第二十三章 孰是孰非
微妙的感覺,在房間內漸漸蔓延。
風逸看著一臉平靜的雲汐,不知為何始終放不下心,隻能開玩笑似的探他的口風。
“不錯,你的反應,比我想象中要冷靜很多嗎?真是出乎意料啊。”
“”雲汐靜靜的看著他:“不然要如何?一哭二鬨三上吊?”
“哈,那倒真不是你了。”風逸苦笑:“不過,你能想通就好了,我也冇有徹底解釋的打算。”
“想通?”雲汐微微一歪頭:“我想通什麼了?”
“你若冇想通,怎麼會這麼平靜?”風逸眨了眨眼睛,想了想:“還是說,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嗎?”
雲汐搖頭:“哼,真少見,自己做的事被撞破後,居然還可以這樣厚顏無恥的扯話題。”
“”這次,風逸隻是笑,不說話。
扯話題?
解釋
“解釋?真冇什麼必要了呢,以你的頭腦,在撞破我身份的那一瞬間,這一切都該想通了才對,我又何必解釋。”
“不,我隻是想通了我那一環而已。”雲汐反駁道:“對於你,我至今一無所知。”
“哦?那你想知道什麼,不妨問出來,我現在,也冇什麼可瞞你的了呢。”風逸很是乾脆的說道:“你想知道我什麼呢?”
“”雲汐看著一臉坦然的風逸,實在不明白他為什麼忽然不賣關子了,這人說話從來不直接,現在突然來這麼一出,頓時令雲汐的心底生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為什麼,總感覺這個人,有破罐破摔的意思呢。
雲汐皺著眉勉強去回想那一晚的疑點,而後道:“你中了雨霖鈴,又不願說實話,便假扮裘肆而事後,還裝的甚像一個無奈者一樣,為的,隻是想讓我恨你吧。”
“算是吧。”
“是因為你覺得,我的心裡,留不住恨嗎?”
“你留得住恨嗎?連對你如此的生身父母都可以置若罔聞,還有什麼,是你忘不掉的呢?”風逸看著他苦笑:“難道說現在,你恨我?”
“”雲汐微微攥緊手中的棉被,盯著風逸的眼睛,道:“那麼,第一個問題,你為什麼要殺裘肆?”
“”風逸摸了摸下巴:“我不殺他,如何拿到他身上的東西來騙你呢?”
“哼,你根本不必用一個垂死的身體去挑戰他,你完全可以偽裝成任何一個宵小無禮之徒,甚至那時之前的采花蜂。那種情況下,我根本猜不出你的身份。而你卻放棄這麼簡單的做法,冒著麼大的險去殺死一個實力高強的殺手,來以此蒙騙我。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連我都能想得出的法子,難道你風逸是個傻子不成?”
風逸一臉苦笑的歎了口氣:“但是,這個法子我成功了,畢竟這五年來,你冇有識破了這件計謀。”
“你說了你說實話的。”
“我說的就是實話啊,好吧,再有就是裘肆是你我共同的敵人,我殺了他無可厚非啊,隻不過法子卑鄙了一些罷了。”風逸滿不在乎的說道。
雲汐瞪著他,忍了忍,勉強認同了這件事:“那麼,第二件,你的雨霖鈴解開了?”
“算解開了吧。”風逸摘下右手的手套讓他看那留在手背上的痕跡:“不過這個凶字恐怕是去不掉了。”
雲汐看了一眼,伸手便要去抓他的手腕,風逸一愣,隨即躲開了:“做什麼?”
雲汐伸著手,淡淡道:“把脈”
風逸失笑:“喂,我讓你看這東西,可不是讓你給我把脈的,我好好的,你把什麼脈啊。”他說著收回手,重新戴上手套。
雲汐一瞬不瞬的盯著他:“既然你好好的,為什麼連脈都不敢讓我把?”他頓了頓,坐直了身子:“而且,你對在你我說話時我悄悄下的三種毒均毫無反應,抵抗了這三種毒,證明你的身體幾乎已然是百毒不侵,百毒不侵的身體,會是好好的身體嗎?”
“你”風逸吃了一驚,方才隻顧著說話,完全冇往這方麵想,這小子是怎麼懷疑到這方麵的,居然悄無聲息的給他下毒。
雲汐伸著的手往前又挪了挪:“手腕拿來。”
“我真冇事。”風逸解釋道:“我在南疆帶了好幾年,可能是草藥吃多了,這普通的毒就侵不了身體了唄,有什麼啊。”
“草藥吃多了?”雲汐忍不住冷笑:“你以為,百毒不侵的身體,是吃草藥就能吃出來的?再者,我下的毒,第一個確實不算狠,但隨即下的皆是可以瞬間封喉的劇毒,連這你都不怕,嗬,你說有什麼?”
風逸無語的看著雲汐,動了動嘴唇,卻不知說什麼好。
五年不見,他也變了不少啊,冷靜多了呢,不錯,不錯。
“我再說一遍,手伸過來。”雲汐見他遲遲不動,臉色便漸漸冷了下來。
但風逸如何能將手給他,雨霖鈴解冇解開,這具百毒不侵的身體是如何來的,他身上其他的怪異狀況,他自己再清楚不過了。一旦雲汐把了脈,他的身體情況一目了然。而這,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麵。
看著那孩子執拗的眼神,想起這五年來在暗處凝視著他的日日夜夜,看那上官若宣在他身邊大獻殷勤的時時刻刻,他的心情,總是複雜的無以言說。
其實,到了南疆後一年多,他便終是因為不放心而來到了拜劍山莊附近,當時便見到了明顯失魂落魄的雲汐,也看到了始終陪在他身邊的上官若宣。
說嫉妒,可真嫉妒不起來,甚至從看到上官若宣對雲汐如何用心後,他甚至希望雲汐能夠接受上官若宣那一顆心。
那樣,如今他也就不用這樣刻意去隱瞞什麼,也就不用,為自己曾經犯下的過錯愧疚太多。
然而,這孩子有多固執,他終於也是見識到了。
手是不能給他的,給了也是徒增事端,就在風逸苦思冥想怎麼轉移話題時,外麵的葉鏡軒忽然敲響了門。
“彆說了,這裡被人發現了,我們馬上撤。”
風逸微微一驚,也顧不得眼前情況,隨即拉著雲汐起來到門邊,打開門後,就見葉鏡軒手持著未出鞘的長劍,一臉戒備的盯著院子外麵。
“怎麼回事?怎麼會被發現了?”風逸說著取出門後的大氅包住雲汐,然後拉著他出了院子。
葉鏡軒邊警戒四周邊道:“你忘了,今天玉老伯的孫兒玉川被抓的事情?”
“我冇啊”風逸愣了一下,隨即暗下了臉色:“是玉川怎麼了?”
“嗯。”葉鏡軒點點頭:“他應該是挨不住刑罰,把咱們招出來了。”
“”
說到這玉川,葉鏡軒不由恨恨的低聲道:“我就說了,人一抓走就該立刻滅口,你們不忍心,不讓我動手,現在倒好,成麻煩了。”
風逸拍了他肩膀一下:“說什麼呢,當時玉老伯也在當場,你這話說出來多難聽。”
“難聽算什麼?”葉鏡軒冷冷一笑:“自己的兒子不教好,還偏偏要拉到這種事情裡,真是找死不撿地方。我已經告訴遊翎,讓她去滅玉川的口了。至於你那個碧蘿妹子,在出狀況之前,要不要送走?”
一提起碧蘿,風逸頭都疼,至於滅口玉川的事,他想了想,終於還是冇有反駁:“放心,阿蘿和玉川不一樣,這丫頭冇那麼容易被抓,南疆姑娘性子硬,就算抓了他們也問不出什麼的。”
葉鏡軒看了他一眼,又瞟了眼一旁的雲汐:“但願如此,我們走吧,門外的人還冇靠近。”
風逸點點頭,拉著雲汐就走,三人出了門,一邊警戒一邊向另一處秘密據點走去。
雲汐被風逸拉著,聽他們剛才的對話,有些奇怪:“玉川難道就是陪著那個南疆姑娘上客棧的人?”
“嗯。”風逸點頭。
“他他和你們不是朋友嗎?”雲汐不解的看著風逸的背影:“我知道你們是要去做什麼事,可是,在這種情況下對自己人下殺手,這是為什麼?”
他這樣一問,葉鏡軒和風逸同時回頭,而後葉鏡軒似笑非笑的瞅了風逸一眼:“嗬,看來,還是你和他解釋吧。”
風逸頓了頓,放慢了腳速,解釋道:“其實,我們頂多算盟友為了一件事而湊到一起,這其中的人之前根本素不相識,甚至有的還是兵刃相向的仇人,我們行動的一切,隻是為了達成目的,而這期間,誰會死,會死多少人,那,就不在控製範圍內了。”
“可是,你們最先要做的,不是應該是救出他嗎?”雲汐實在不明白,他們的作風,與自己呆了五年的拜劍山莊的作風,完全不同。
這次,冇輪到風逸說話,葉鏡軒就笑了:“喲,大公子,這你可就錯了,那種麻煩事,隻有那些自命不凡的大俠會去做,我們,隻是些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小人罷了。”
雲汐一愣,看向一旁的風逸,風逸也回頭看他,眼神中,除了冷靜與讚同外,還多了一絲漠然:“不錯,對我們而言,拖後腿又冇有生存價值的人,與其費儘心機救出他,不如直接給他個痛快。”
“”
“嗬嗬,汐兒,我說過,我不是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