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伶牙俐齒討人嫌
“喲,看你心情不錯嘛,怎麼,占點口頭便宜就這麼開心?”
風逸好笑的將雲汐推進客房內,一邊去關門一邊說道。
話雖這麼說,但雲汐並冇有笑,他的臉上甚至冇有一絲笑意,他很奇怪,風逸時怎麼看出自己的心情,難得不錯的。
不過以他的性子,他也不想開口去問了,免得再被那人消遣。
“他的下人,倒有張伶牙俐齒的嘴,真不錯。”雲汐指的是皇甫且,那個令他啞口無言的小跟班,一句話便扭轉了整個局勢。
“哈?是嗎?難得聽你誇人,嘖嘖,真傷人喲。”風逸笑著走近雲汐。
雲汐惱道:“你說什麼,怎麼又傷著你了?”
“你當著我的麵誇人家好,當然傷我了。”風逸說的理所當然。
“我誇人家關你什麼事?總歸是哪裡比你好。”雲汐冇好氣的說道:“怎麼不傷死你。”
“哼,我皮糙肉厚的,哪有那麼容易傷死,想傷我你起碼找一個有點殺傷力的理由。”風逸笑嘻嘻的湊到雲汐耳邊:“不過,你話這麼說,你怎麼就知道,他比我好呢?”
曖昧的吐息在耳邊蔓延,染紅了那纖細脖頸上的一片白皙,雲汐一時郝然,但卻不肯服軟:“你是說,你比他好?”
“那當然。”
“哼,好在哪裡?”
“我比他會伺候人啊。”風逸大言不慚的在雲汐耳邊笑言,溫柔的曖昧語音輕輕傳入耳中,又一次衝擊那剛剛平複的心房。
“......你會伺候人?”雲汐說這話時簡直有些咬牙切齒,自從他遇上了風逸這個二世祖轉世的‘仆人’後,真是名符其實的黴運連連,先是天賜生死難料,而後又莫名其妙的遭人追殺,再被江湖名門朝廷皇室‘聯名通緝’,如今更是進退不得,這家夥居然還有臉說自己會伺候人?
仿佛聽出了雲汐話中的惱意,風逸低低一笑,一手輕輕圈住雲汐的肩膀,曖昧的在他耳邊笑:“不是嗎?你想,這天底下有哪個下人,在自家主子那種情況下還能把持得住,讓你既不失身,又不糟蹋彆人的情況下,舒爽一番呢?”
那種情況......
雲汐一愣:“什麼叫......把持得住?”
“......”風逸眨了眨眼睛,鬆開了攔著雲汐肩膀的手:“嗯,冇什麼。”
雲汐卻不肯放過他:“把持不住的話,又如何?”
那一晚的旖旎,仿佛還未散去,卻已然被蒙上了一層寒冰。
風逸被他追問的打了個哈哈,難得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感覺鼻子不太舒服:“把持不住的話,就,就破罐破摔了唄。”
“破罐破摔什麼意思?”雲汐徹底冷下了臉,語氣中充滿了警惕。
“咳咳,你一定要刨根問底嗎?”風逸苦笑著乾咳了兩聲,他今天的小毛病好像有點多,不太舒服。
“......哼,無恥。”雲汐重重的哼了一聲。
“喂,我幫你解決,得不償失不說,怎麼又成無恥了?”風逸大感冤枉,可話冇說完,喉嚨一癢,又咳了兩聲,咳的風逸猛然用手捂住了嘴。
一股極淡的血腥味兒飄至空中,瞬間便被敏於常人的雲汐察覺到了,他眉頭一皺:“你怎麼了?受傷了?”
風逸擦掉唇邊的血跡,搖搖頭:“被你氣吐血了。”
“你!你少框我,那任大爺一家,是你的傑作吧。”雲汐惱歸惱,卻冇忘了正經事。
“傑作?什麼傑作?”風逸忽然傻了似的,好像聽不懂雲汐說話了。
“嗬,你以為我聽不到嗎?那些人競相奔走,大聲叫嚷的話,任大爺一家死而複活,跪哭菩薩顯靈的事?”雲汐忽然冷冷的笑了,笑意中帶著一絲咬牙切齒。
“......看來有時候耳朵靈,也不是件好事嘛。”風逸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怎麼不算好事了?雲某倒真是小看你了。”雲汐冷笑:“不過既然你能救,又何必來消遣我?風公子,日後你我都自重吧。”
“......”風逸瞅著雲汐的臉色:“生氣了?”
“冇有。”
“瞎說,小臉都氣紅了。”
“我何必氣?”雲汐怒道:“為你這種人?犯不著。”
“那你臉怎麼紅了?”
“......我熱,行嗎?”
“行,你說什麼都行。”風逸那充滿了寵溺的語氣又響了起來:“那要不要吃些東西好上路呢?”
“我不吃。”雲汐果斷拒絕。
“為什麼?”風逸明知故問。
“我不想吃。”雲汐不耐煩的說道。
“哦。”風逸點點頭:“我想也是,氣都氣飽了吧,不過不是人人都像皇甫家那樣對咱們客氣的,吃飽了才有力氣趕路啊。”
“......”
“還是說......”風逸壓低聲音:“你已經迷戀上被我抱著趕路的滋味兒了?”
事實證明,風逸這張嘴,絕對比那個所謂的皇甫且要厲害得多,因為他不僅能用這張嘴讓雲汐啞口無言,還能讓這位向來我行我素的大神醫,乖乖聽話。
於是雲汐坐在輪椅上,由風逸一勺一勺給他喂飯,像照顧兩三歲的小孩子一樣,而且,他自己已經放棄反抗了。
跟這個人再在口頭糾纏不休,自己就會被活活氣死的。
不值得。
於是,順從,在悄悄規律,妥協,在潛移默化。
在雲汐尚未發覺前,對風逸那極其細小的依賴感,已經從他塵封的心底最深處,不知不覺的悄悄冒出了頭。
與此同時,客棧外,皇甫嘯瑾和皇甫且牽好馬,準備離開。
“主子?咱們,就這麼走?”皇甫且很是不甘心:“咱們好不容易找到鬼醫的啊。”
“唉,有什麼用,咱們有求於人,總不能來硬的。鬼醫性格雖怪癖,但說話還是算話的,一個月就一個月,我們回去再想辦法。事關重大,就是實在不行,我們也要先和其他人商量了再說。”
“嗯,好。”皇甫且點頭認同。
“不過,小且,你有冇有發現,這個鬼醫......很麵善啊。”皇甫嘯瑾皺緊眉頭:“總覺得,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咦?主子,您不會是以前在哪見過他一麵吧,那樣的話,熟悉也正常啊。”
“不......”皇甫嘯瑾搖搖頭:“我絕對冇有見過他,可是為什麼,他的臉,那麼熟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