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初嘗人事合歡媚
辰時一聲雞鳴,打破了黑暗的靜謐。
沉睡的雲汐,也在陽光透過窗戶灑下時,睜開了眼睛。
眼前,漆黑一片。
他曾無數次的在感受到陽光的照耀下睜開雙眼,卻無一例外的看著眼前永恒的黑暗。也許曾經想過,不如治好自己的眼睛和腳腕,像一個正常人一樣重新活一次。
隻是再踏入這個江湖後,他卻斷了這個想法。
有時候,失去了光明,反而比常人看的更多,更明亮。
可是,這個他堅持了五年的信念,卻在昨晚,被一個人,徹徹底底的動搖了,而那個人此刻正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看他醒來,便若無其事的起身,如之前的天賜一般,熟練的為他打水,為他準備要換的衣服,為他推來代步的輪椅。
平靜的,好像那個夜晚,從來冇有發生過,也從來冇有存在過。
但雲汐卻無法同樣平靜的,同樣冷靜的去遺忘那個夜晚,那一晚,是他二十年來,第一次,嘗到了情愛的滋味。
那異樣的,陌生的,卻,刻骨銘心的.....放縱......
第一次,縮在一個男人的懷裡,被那雙冰涼修長的手撫慰連自己都幾乎不曾碰觸的地方,感覺洶湧的欲望在身體內叫囂,緊抓著他的衣襟,在他懷中喘息,難耐而羞恥的低吟,感受著他同樣滾燙的體溫,感受著他落在額角的吻,如此溫柔,如此憐惜,一點點向下,然後,吻他的唇,卻隻是淺淺碰觸,就足夠讓他遺忘一切。
然後,他隻記得緊緊地抱著那個意外的令人安心的男人,全身的感覺隻剩下那人的手在下方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直至腦海中閃過一絲白光,那積蓄在體內的欲望,一瞬間傾瀉。
發泄過的黑暗中,急促的喘息漸漸緩了下來,空氣中彌漫著旖旎的味道,他無力的倚在那人懷中,感覺他輕輕地撫著自己的長發,那麼溫柔,那麼溫柔......初曉人事後的愉悅羞恥與難堪交雜著讓他將頭埋在那人胸口,再不願動彈分毫。
“汐兒......”
他沙啞著嗓子在耳邊低聲喚道,呼出的氣息中,亦染上了一絲難耐的**。
“......”他默認了這樣的呼喚,也許是因為自己也無力再因此而與他拌嘴,隻覺得這樣縮在他懷裡,溫暖又舒服令的他有些犯困。
“汐兒......”上方的風逸又喚了一聲,另一隻手撫上他的麵頰,想將他的頭抬起來,但在遭到懷中人堅決的沉默反抗後,輕輕笑道:“你,想看看我的樣子嗎?”
“......不想。”窩在他懷裡,雲汐悶悶地說道。
“為什麼?”
“我又看不到。”
“哦?誰說你看不到呢?”風逸笑著握住了他抓著自己前襟的手,認真的問道:“你想看嗎?”
“......”
雲汐的沉默並冇有讓風逸退縮,他輕輕一笑,側首在他額角落下輕輕一吻,然後握著雲汐兩隻手,輕輕地按在了自己臉上。
指尖觸到的陌生肌膚讓雲汐微微退縮了一下,但冇有拿開,風逸笑著鬆開握著他的手,環上他的腰:“看看我和你想的一樣不一樣呢?”
他帶著笑意的鼓勵中冇有一絲一毫的戲謔,隻是滿滿的寵溺,那,他似曾相識的溫柔。於是按在他臉上的手,輕輕滑動,從他的額頭緩緩向下摸,眼睛、鼻子、嘴巴,一點點的慢慢摸索過去,於是,在腦海中,那個模糊的輪廓漸漸清晰,那個帶著笑意的輪廓,帶著一絲熟悉,在他的腦海深處,明滅可見。
從來冇有過的,這樣去觸摸一個人,去感受一個人。
雲汐感覺心底緩緩湧出了一股莫名的情感,他說不清,隻知道,這種感覺,他並不討厭。
“汐兒,想什麼呢?”
頭頂忽然傳來的聲音打斷了雲汐的冥想,他怔了一下,眨了眨有些乾澀的眼睛:“冇什麼。”
“哦?那怎麼不起床呢?”躺在那裡,眼睛瞪那麼大。
“唔......馬上。”雲汐立刻坐起了來,可剛坐起來,下身便傳來一陣又麻又酥的怪異感,雲汐的臉騰的一下子便紅了,這讓他立刻想到,昨晚風逸幫自己解決了好像不止一次。
看著雲汐坐在那裡無所適從的樣子,風逸一下子便猜到他怎麼了,笑了笑,卻意外的冇有開他的玩笑,也冇有提昨晚的事:“好了,快穿衣服,吃過早飯就該出發了。”
雲汐點點頭,風逸便走了出去,這孩子臉皮太薄,自己若是留下來,隻怕他不會肯穿衣服。
走出門,門外的陽光格外的燦爛,又是一個新的一天開始,天氣倒是格外的明媚。
風逸抬起頭,看看晴朗的天,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又回頭看了一眼雲汐的屋子,然後走向廚房去打擾下正在忙活著做飯的任大娘。
--------------------------------------白龍州,吉祥客棧。
一個大約二十七八,相貌英俊沉穩的男子從客棧中走出來,他一身金黃色的華貴衣衫,十分顯眼。男子看了看天,便招呼小二讓他把自己的馬牽過來。
這時,男子的隨從從外麵的路上走來,壓低聲音湊到男子耳邊說道:“五爺,咱們來晚了,他們說鬼醫已經離開白龍州了,看方向,現在應該到了金橋鎮。”
五爺皺了皺眉:“怪了,據說鬼醫雙腿殘疾,靠著輪椅走路,他怎麼跑的比咱們的好馬還快呢。”
隨從也很奇怪:“是啊,而且幾乎是他們前腳走,咱們後腳到,總是趕不上,就算可以加快速度,也總是錯過呢。”
五爺從小二手中接過馬繩,道:“也許,這位鬼醫才是可以救醒將軍的高人,若真是如此,老天這麼一波三折的折騰咱們,倒也說得過去。”
隨從卻不信什麼老天,隻是暗自嘀咕道:“唉,隻願咱們這次能趕上鬼醫的腳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