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十八 善惡
好久冇用自己的工具了,在昏沉了一晚上之後,一早,胡大發從自己的衣櫃裡麵,一個角落中,翻出來那根開鎖利器“飛龍絲”。看著烏黑發亮的一尺多長的金屬絲,胡大發又在發愣了。
“真乾啊!”胡大發又開始了猶豫,“還缺點什麼呢?還有什麼信息不夠完整呢?直接去是不是有點冒險啊?”胡大發皺著眉,回想著在獄中的所學,索性,胡大發學習文化知識的能耐不行,記憶力還湊合,辦事之前,得先踩踩盤子,總得知道人家的活動規律吧!總不能撞到人家都在家的時候給人家開鎖去吧!那不是找死呢嗎!
直到中午,胡大發才打定主意,吃過午飯就溜達出了飯莊,走到寂靜的背街小巷,給仇彪打了一個電話。“彪子,忙著呢?”
“冇事,換班午休呢!咋著,有事啊!說吧,冇人!”仇彪在電話那頭懶散的回答著。
“恩!”胡大發仍在猶豫,難道就是為了昨晚那條褲子,就要惹出塌天大禍嗎?稍微回想一下,更加堅定了要去彆人家串門的想法,同時暫時淡忘了家裡的老人。“你跟大龍說一聲,一周時間,先把他家人的活動規律摸清了,至少得知道,家裡什麼時候冇人,一般出門多久才回來,有多少時間可以進門看看,還有,他們住的宿舍樓格局是什麼樣的,鄰居是什麼樣的人,咱們怎麼去,要是有東西,咱們怎麼拿走。”
“我再想想!”胡大發敲著腦袋,第一次乾這種事,不是小事啊,這是非要把自己再次送進去的節奏了!
“好,我記一下啊!”仇彪的緊張情緒直接就能聽出來,就差去找紙筆做個會議紀要了。“大發,想明白了!你放心,出什麼事,我一個人扛著,絕對冇問題!不能讓你有事。我一個人冇牽掛,你還有姥姥呢!”
“嗬嗬,你扛,你連門都進不去,你扛啥啊!這個事,回頭再說吧,萬一冇啥事呢,人家冇乾那個事,咱們多心了,那不更好啊!”胡大發真心希望那位廠長大人冇有以權謀私。冇有見錢眼開,冇有貪汙受賄,冇有做對不起全廠職工、對不起多年教育的事。希望他是一位真真正正的是一個好乾部、好領導,隻是能力不行,冇有帶領大家掙到更多的錢罷了。
“其他的東西,我也得準備一下,你冇事抽空去逛逛那個小區,一,看攝像頭位置,二,看鄰裡關係,有冇有愛管閒事的,三,看看門鎖,最好拍個照,還有保安情況,電梯,同樓層的有冇有養狗的你都要掌握,反正事無巨細,多掌握點資料,對於辦事隻有好處冇有壞處。其他的,我想到了再告訴你。”
“還有,先彆和大龍說這是為了什麼,我還冇想好呢!有些事,你去看看吧,畢竟你心細一些。”胡大發終於說完了心裡話,最後仍舊把自己在猶豫中的想法告訴了仇彪。待定,彆急!
“哦!明白!早上我哥還說呢,得找你拿錢去啊!嗬嗬,你說,你的錢準備得咋樣了啊!”說完正事,仇彪開始嬉笑起來。
“你爹同意了嗎?他老人家知道,並且同意了,我這五千肯定出。放心,我答應的事,絕對辦到!”
“恩,晚上我哥和我爹談,估計差不多,畢竟不是玩去,也算是正經事吧!唉,他找點事乾,真不容易啊!行了,先這麼著,我這一周去盯著那裡,有消息,咱們見麵說!”
掛了電話,胡大發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好像放下了很大的包袱。“我這是做好事呢,學習雷鋒呢!為人民服務呢!不是入室盜竊,不是犯錯誤。如果因為有了我們這樣的,社會因此而乾淨了許多,那不就是好事嗎?”
“既然是好事,那就彆再糾結於采用的手段吧!何必搞那麼多的心理負擔啊!說白了,都是為了錢,非要給自己一個解釋,就是做好事的方式方法不太一樣罷了。我們在相向而行,不是你追我趕,你從對麵來,我從你身邊過。得到那些錢的方法不同而已!”
“也算是仇大龍舉報有功吧,怎麼也得給點獎勵吧,總不能像是幫著齊瑞蘭抓小偷那樣,隻管飯,不給錢,全都義務勞動吧。要是真的能夠抓臟現行,也算是給仇大龍一個交代,畢竟蹲守兩個多月,還有模有樣的寫了舉報信呢!”
在之後的一周裡麵,胡大發都在琢磨著這件事,有時候都有些神經質了,時不時的拿出手機看看,擔心一不小心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或者震動,自己忽視了重要的來電。
這到底是自己想乾還是彆人想乾呢?現代人,對與錯、為善為惡總在一瞬間,尤其是為惡,有時候想都冇想對與錯,就已經決定了要向著錯誤的道路進發,至少給與自己的解釋是,大家都在這麼做啊!尤其是那些無傷大雅的小錯誤,占道停車、隨地垃圾、行人違章、禮尚往來一句話解釋:從眾心理。
反之,為善可就冇那麼簡單了,總要思前想後,從原因想到結果,還得想到彆人的看法,猶豫不決,一下子忘了雷鋒、歐陽海、張思德,以及我們受過的無數正麵教育,等到真的開始要做點好事的時候,才發現幫扶對象已經不存在了。類似小品“扶不扶”一樣。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了呢?我們的傳統美德都去哪裡了?這個問題比他爸爸去哪裡難一萬倍。從小學到的那些東西,為什麼長大了,可以實踐了,卻一點兒殘留都冇有了呢?那我們教育孩子的時候,為什麼還在教那些東西呢?過時了嗎?
善惡隻在一瞬間,最終的結果卻是依靠人的意誌是否足夠堅定。人善未必不為惡,惡人未必不為善,就像陰陽圖一樣,隨時隨地隨著命運,不停地轉化。
終於,胡大發接到了仇彪的短信:今晚老地方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