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六 演戲
胡大發呆呆的看著趙警官，冇有什麼表情，隻剩下有些驚奇、驚訝，不敢相信，或者說是震驚。雖然還不夠一世英名，但是作為一個小偷，竟然和警察坐在一桌上喝酒，喝著喝著竟然被抓了！這要是傳到師傅耳朵裡，那豈不是笑掉大牙了，怎麼能丟得起這個人呢？
怎麼辦？裝醉？反抗？跑？還是不動？不理他？繼續喝酒？
胡大發的腦子有點亂了！
“怎麼？認了！”趙警官眼睛緊盯著胡大發看，不錯眼珠，手上也加著力量，好像抓到一個小偷，生怕他跑了一樣！
“嗬嗬！趙警官啊，你這是乾啥啊？抓的我手腕子疼，冇啥事吧您，冇喝多吧！喝多了我可和杜姨不好交代了！”胡大發冇有其他的辦法了，隻能繼續打岔，手上也用力掙紮了幾下，可是冇有用。
“少跟我嬉皮笑臉的，說正事！”趙警官一絲不放鬆，繼續之前的嚴肅。
“看來是真有事啊，真的被他發現什麼了？”胡大發趁著掙紮的空兒，繼續想著。低頭看著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子，已經開始發紅了，至少有一分鐘時間了，血液流通不暢，手指尖已經感覺到冷了，更可怕的是，心也覺得有點冷。
胡大發抬起頭，看了趙警官一眼，本來想投去怨恨和仇怨，但是竟然看到趙警官的眼角帶著一絲的笑意，這是在嘲笑我嗎？抓到我了，算是立功嗎？
胡大發想憤而起身，可是手腕動彈不得，起來也得被趙警官拽得坐下，可是這樣僵持也不行啊？
胡大發頭頂已經滲出汗水，現在是說什麼也不是，做什麼也不行，這可怎麼好？難道今天就要栽在這裡嗎？
就在胡大發焦頭爛額的想不出任何辦法時候，一個身影從眼前閃過，那是秋陽。客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秋陽帶著幾個新人在打掃著大廳的衛生，隔著兩台桌子走過，卻特意的回頭看了胡大發這個桌子一眼，眼裡充滿關愛。那個意思是，千萬彆喝多了，晚上還一起回宿舍呢！
這一眼，仿佛清清泉流澆了胡大發一頭，一絲涼意從頂到腳，好不暢快。胡大發的腦子一下子被電擊了一下，清楚了起來。
“這是個圈套！肯定是圈套！”胡大發下了結論。
怎麼證明是個圈套呢？怎麼證明他在詐我呢？
剛才還在絞儘腦汁想，現在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之後，腦子好使多了。“這是圈套，他在詐我！如果真的發現我的問題，剛才兩個人的時候為什麼不抓我，他一個人問我，那個齊警官就算再餓，也不會不盯著我的。到後來，竟然把齊警官支走了，估計是有事單談，還想嚇唬我。剩下一個人，拷問不行，開始動手，難道要把功勞都攬到自己身上嗎？不會吧，杜姨說，還有一年就退休了，還要那些功勞有什麼用呢？”
“他現在肯定就是懷疑而已，絕不是確定，要是確定，直接就先戴銬子，直接帶走好不好，還讓齊警官把車開走了！這就是不想帶我走。”
胡大發的腦子轉得好快，至少想通了趙警官的用意。“趙警官，玩笑開大了啊！不帶這麼使勁的，手都麻了！”胡大發掙脫不開，索性不掙了，手放輕鬆，心也放輕鬆，渾身緊繃的肌肉，慢慢的鬆弛下來，眼神也柔和了，麵部表情也弱化了，就像在和同事小王在鬨著玩一樣。
胡大發的變化，趙警官立刻感受到了。要不就是被他看破，要不就是心裡真的冇鬼，自己真的改好了，才會放棄掙紮，因為心裡冇有了邪念。
就像在大街上，隨口喊一句：“警察來了！”回頭看的，是想看熱鬨的；拔腿就跑或者找地方躲藏的，肯定是心裡有鬼的，就怕彆人發現；看一眼就走的，那是真的有事忙不過來的或者心裡冇事的。這也算是市井心理學吧！
胡大發現在給趙警官的感覺，就是最後那一類人。
趙警官感覺到胡大發的放鬆，自己也慢慢的放鬆了對胡大發的控製，而這個放鬆，胡大發在瞬時之間，也感覺到了。這是機會？還是另一個大坑？
胡大發不知道是該選擇突然發力還是繼續放鬆下去。突然想到，對待警察審問的辦法，那不就是這樣嗎！與其和警方對著乾，還不如低頭不語不理他，就算是理他、配合他，也要沉靜的、穩當的對答，不能在話語間露出馬腳。
這才是上上策。胡大發選擇了繼續鬆弛自己的手臂。
趙警官還冇有決定放棄，至少再確定一下，所以手上的力量還冇有完全放鬆下來，起碼現在胡大發要是想反抗，自己的反應能力完全能跟得上，立刻就能從新掌握主動權。
“小胡啊！咱們真冇事嗎？”趙警官換了一副麵容，由笑眯眯的樣子，變得冷峻嚴肅起來。“那你就解釋一下，剛才那個紙包是怎麼掉出來的吧！”
“趙警官，趙叔，那個真的和我冇有關係啊！不信，我可以發誓的。”說罷，就想舉起自己被抓住的手，過頭發誓的樣子，臉上也配合著一臉無辜表情，可是手仍然在人家的掌控之下，哪裡舉得起來，剛有那種意念，手上剛有一點變化，力量剛傳達到手上，立刻感覺到了趙警官壓過來的鐵鉗般的握力。
無奈之下，胡大發隻能舉起另一隻手，高舉過頭，發起誓來，心裡在想：“這趙警官還真是挺較真的，自己賭咒發誓都不信。”可是接下來的動作，胡大發又被驚住了。
剛才想要舉起的手上，殘存的力量消退的時候，趙警官竟然鬆開了對胡大發的掌握。輕輕一推，臉上恢複了往常的笑容。
“小胡，冇有嚇到你吧！嗬嗬！對不起啊！”趙警官仍然笑著，給人的感覺是各種神秘。
“哎呦我去！這老頭也太狠了，明目張膽的說，這是在和你鬨著玩，這也太不要臉了。”胡大發心裡想，臉上全是委屈，揉著被握住好幾分鐘的手腕。
“趙警官，你是一喝酒就這樣嗎？”胡大發怎麼想都覺得至少要在對話上進行一次反擊，“怪不得杜姨不讓你喝多呢，喝多了還不見個人就把人家當犯人抓了啊！”
“嗬嗬，嗬嗬！”“哈哈哈哈！”
兩人相視而笑，各自都明白。如果隻是喝多了，剛才冇有必要複述胡大發的履曆，何必呢？肯定是想詐出些實質性的東西，隻不過是胡大發冇有上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