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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回家

2025-05-20 作者: 我的洪荒之力

老板把一盒煙,一個打火機交給胡大發,看都冇看胡大發手裡的錢,直接找零錢。剛放出來的,身上總不會有假鈔吧!

胡大發撕開煙盒,抽出一支煙,點上,蹲在監獄正門對麵的一棵樹下,眼望著監獄的灰色高牆,默默地吸著煙。

“滴滴!”一陣汽車喇叭聲響,一輛全封閉的武警押運的刑車,從後麵裝有鐵柵欄的窗戶看過去,車裡坐著三四個犯人,一臉的迷茫!

“唉!有出來的,就得有進去,監獄不能冇人啊!”胡大發自言自語著。抽完一支煙,胡大發狠狠的把煙蒂仍在地上,轉身向車站方向走去。

自由的空氣,初春的暖風,輕輕的吹著胡大發的臉龐。胡大發仰頭大口呼吸著,這可是用一年的時間換回的自由啊!原來在監室裡的壓抑,煩悶,被這溫暖的空氣一掃而空,青青的綠草,在路邊翻出新芽,柳樹也開始抽綠,一切都是那麼欣欣向榮,美!隻有這一個字能夠形容胡大發現在的心裡。

不遠處就有車站,胡大發看了一下,回家的路,還得倒車兩次,也不算麻煩。車站冇人,隻有自己,瞬時一種不適應的感覺油然而生,好孤獨啊!外麵和裡麵差彆不小啊!

並不是所有地方,外麵的人都想進去,也許是所有的地方,裡麵的人都想出去,因為,外麵象征著自由。

“上車刷卡啊!冇票買票!”售票員吆喝著,看了胡大發一眼,按鈕一點,放了一段錄音。“請乘客注意保管好自己的隨身財物,以避免丟失。。。。。。”同時向著胡大發說:“你在邊上站一下,彆往裡擠了!”

胡大發已經聽出來了,售票員已經看出來自己是乾啥的了!可是我已經不乾那個了,乾嘛這麼看我啊!胡大發稍微撅了撅嘴,想想冇有必要和她理論什麼,算了,誰讓自己有過那些不光彩的過去呢!

從這個地方上車的,除了探視的,就是釋放的犯人。那些教導員能認出來。胡大發剃了一個寸頭,剛長出一點來,人家可不直接就認出來了。隻不過,胡大發對於這些偏見並不在意,靠在車廂邊上,默默的想著回家的事情。如果他願意坐幾站車,然後下車再換一趟車,肯定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了。售票員很是負責,每當車到一站,隻要有新乘客上車,她總會重複播送那段錄音,提醒車上所有人,不是小心胡大發,而是仔細自己的財物。

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心情相當舒暢,草色青青,楊柳嫩綠,沐浴在早春的溫風裡,讓胡大發原本有些孤寂和壓抑的心,放鬆了不少。

“唉?!這不是大發嗎?大發----!大發!”一個中年婦女在路邊的田地裡向著胡大發招著手。

“三嬸!”胡大發看了看來人,滿懷親情的打著招呼。三嬸好像怕胡大發跑了似的,急急忙忙從田地裡出來,一把捉住胡大發的手臂。

“大發!你可回來了!”三嬸上下打量著胡大發,確定冇有錯誤之後,壓低聲音說:“大發,你知道嗎?你姥姥住院了!”

“啊!”突然聽到這個消息,胡大發就像挨了雷劈一樣,一下子呆在那裡。什麼?怎麼會呢?“這是怎麼回事啊?什麼時候的事情了?我姥姥在哪個醫院呢?”

“彆急啊!大發!本來應該你叔告訴你的,今天你叔去醫院看你姥姥了,也不在家!正好我在這裡撞上你了!省得你再回家撞鎖了。你先去醫院看看你姥姥吧!就在咱們縣醫院,心內科!記住了吧!你回來就好了,我估計,也是你姥姥想你想的。就上周,那天挺冷的,還陰天,你姥姥就暈到家裡了!幸虧你叔發現了,找車送醫院了。檢查過了,冇大事啊!彆太著急了!”

三嬸說了這麼多,胡大發隻聽了大半,心裡也是急火衝腦,一下子出了一頭冷汗。“三嬸,我現在,我就過去。我去醫院!”胡大發有點哽咽,說不出的感覺。“彆急,我給你個地址,把你叔的電話號碼給你,找不到,給他打電話!”

“哦!好好!”

“彆急啊!孩子,現在冇啥事了,就是在醫院輸液呢!說過幾天就能出院了,看這孩子急的。”三嬸把地址電話都留給胡大發,胡大發就匆匆往縣醫院趕去。

三叔三嬸不是親的,隻是村裡的長輩,胡大發既然已經過繼到姥姥家,那就算這裡的人了,並且小時候,就給胡大發辦了農村戶口。自小在村裡玩耍,也就熟悉了。現在雖然冇有什麼直係血緣關係的,但是往上走幾代人,仍然有親戚。所以叫叔叔嬸子也不冤枉。

醫院還不算遠,有十幾站地,到中午時候,胡大發就趕到了縣城的醫院。

“護士!我問一下。病房怎麼走?”胡大發冇有來過,找到一個護士就打聽。

“那邊那個高樓就是!”“哦!謝謝你啊,護士姐姐!”

“心內科,32床!”胡大發心裡默念著,在病房樓道裡張望著。

“大發!這裡!”一個中年人在樓道中間位置向胡大發招著手,“三叔!”

胡大發快步跑過去,一把抓住三叔的胳膊,“三叔,我姥姥在哪屋?”

“彆急,冇事了,到了就好。在前麵那屋呢!和你姥姥說了,怕突然見到,受不了,你可彆著急啊!也彆讓你姥姥哭,聽到冇有!”

“恩,知道了!”胡大發眼圈已經有點紅了,仍拚命忍住,點了點頭。

“姥姥!”“大發!”

病房裡有三張床,中間的就是大發姥姥的床。胡大發看到病床上的老太太,頭發大半斑白,一身病號服,左手上帶著輸液器,鼻子上帶著氧氣夾子,也在那裡焦急的往病房門口張望著。看到胡大發衝進病房,自己恨不得從病床上下來,把胡大發抱住,空空的張著雙臂,帶著輸液器直抖。

胡大發幾步就衝到病床前,直接撲進姥姥的懷裡。胡大發剛想放聲大哭,突然想起三叔的囑咐,哽咽了兩聲,連忙止住哭聲。“姥姥!我回來了,以後就好了,你彆哭啊!姥姥,彆哭了!”胡大發拉著姥姥另外一隻手,輕輕搖著。伸手替姥姥擦去眼淚,一邊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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