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命運（九）

田衛鳴嘴角微微一笑，然後端起茶杯小啜一口。

　　葉重傅坐在田心對麵的沙發上，注視著她。

　　田心低著頭，左手右手在撥動牛奶外包裝。

　　三個人，就這樣沉默了許久。

　　“葉教授，有件事情不知道您是否願意聽？”

　　“願聞其詳！”

　　“田伯前幾天去世了！”

　　葉重傅臉上表情異常複雜，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他走的時候很安詳，冇有任何痛苦！”

　　葉重傅極力掩蓋自己內心的疼痛，他輕微點點頭，然後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茶杯。

　　“田伯上次去醫院找過我，是關於田心的事情！”田衛鳴轉頭看著田心，“田心是田伯最疼愛的孫女，所以在很早之前......”

　　說到這裡，田衛鳴不禁打斷了自己的話語。

　　他長歎了一口氣，然後低聲說：“田伯說如果自己以後有什麼意外，要好好幫他照顧田心！”

　　“我答應田伯了！”

　　“我知道！”葉重傅斟酌著詞句，“田伯說他最放心的就是田醫生！”

　　此刻，田心抬起頭睜大眼睛盯著窗外。

　　“可是，今天我打算帶田心回家的時候，她卻不願意！”田衛鳴看著田心，“然後，她讓我帶她來到您這裡了！”

　　“不久之前，我去看望田老伯的時候，我發現田老伯病得很重！”

　　“是的，田伯的病很早之前就有了！”

　　“與田伯交談之後我留了我的地址給他，如果有什麼事情就讓田老伯立刻通知我！”

　　葉重傅看著窗外，田心所注視的地方。

　　“可是，一語成讖！”

　　葉重傅揉了揉眼睛。

　　“彆內疚了！”田衛鳴用手拍了拍葉重傅的肩膀，“命運，自有安排！”

　　“我覺得田心在你我之間，她更喜歡你！”

　　田衛鳴凝視著葉重傅。

　　“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她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就......”田衛鳴又轉過身凝視田心，“就好像是親生父女一般！”

田心聽罷，立刻轉過頭望著葉重傅。

　　葉重傅看著田心，兩人凝目良久。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葉重傅才將目光轉移到田衛鳴身上。

　　“田心這孩子命苦，從小就冇有見過自己的父親！”

　　“你見過她的父親嗎？”

　　“我也冇見過，更何況田伯也不願提起！”

　　“對了，葉教授您今年多大了？”

　　“三十七歲，再過一個月就三十八歲了！”

　　“葉教授結婚了嗎？”

　　葉重傅“嗯”了一聲，然後點點頭。

　　田衛鳴四處觀看了一番，隨即問道：“這間房子，葉教授是一個人居住嗎？”

　　“嗯！”

　　“我可以冒昧地問一句嗎？”

　　“冇事，田醫生您說！”

　　“葉教授，您的妻子......”

　　田衛鳴眼睛注視著書櫃中央一張相框，然後起身走到書櫃前方。

　　“葉教授年輕的時候真是風華正茂！”

　　“很早之前的相片了！”葉重傅站起身，來到田衛鳴的身邊。

　　他拿起田衛鳴眼前的相框，看著相片裡的人，良久冇有開口。

　　“那個時候，真值得懷念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