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舞台（十）

　兩個人，四目相對。

　　肖晨看著尹暮雪，心裡默念。

　　傻瓜，我的願望就是你的願望都能實現！

　　於此同時，在某間房的窗戶旁，男人望著外麵的月亮，微微一笑。

　　他的視野之間，無數的流星從月亮的旁邊經過，可他依舊凝視月光。

　　星。月。

　　他的嘴中好像是在嘟囔著什麼。

　　不一會兒，他閉上眼睛。

　　呈現出來一條靜止流動的小溪。

　　那是他的思維殿堂。

　　***在水中央，目視夜空。

　　突然間，無數的事物無數的場景重複浮現在他的身邊，圍繞著他轉動。

　　關在籠子裡的蠍子。

　　單目失明的毒蛇。

　　天平上的狐狸。

　　無比膨脹的野豬。

　　一動不動的熊。

　　重組合成的獨角獸。

　　被子彈擊穿頭部的獅子。

　　他們相聚在這條小溪中。

　　男人看著他們，又抬頭。

　　他看見了耶穌。

　　他看見耶穌用手撫摸著自己的頭。

　　然後他虔誠地用手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睜開眼睛，他依舊凝視月光。

　　在他的目光中，月亮突然間變紅，變得很紅。

　　至此之後，再也冇有流星的痕跡，他凝望月光，雙眸通紅。

　　“讓......這一輪......紅月......永久......不滅吧......”

　　他異常痛苦，嘶聲裂肺的喊出了幾個字。

　　隨即，他往後一傾，昏倒了過去。

　　陸離剛剛踏出書店的門，便看到天空劃過一道道亮麗的流星。

　　他站在矮小的書店門口，抬頭仰望良久。

　　黑暗中，伯利恒之星隕落，在天際劃過一道痕，耶穌誕生了。耶穌在光芒中喊出了基督二字，世界便充滿了光。

　　他，是不是也想照亮這座城市。

　　陸離眼睛看著流星，心裡卻在想著另外的事。

　　“男性，年齡範圍三十歲至五十歲，身高170cm至185cm之間，偏瘦，習慣手為右手，具備高等文化，信仰基督教。”

　　陸離自言自語。

　　流星雨在幾秒過後便消失殆儘。

　　“又或許，他已經將自己當作神，當作那顆隕落凡塵的伯利恒之星！”

　　古羅馬哲學家塞內加曾經說過，冇有動機的犯罪不是犯罪。

　　如果說以上是凶手犯罪的起源，那麼他究竟是為了什麼。

　　神，以拯救世人而得到尊重。

　　可是，人們或許尊重的不是他的愛心，而是神無所不能的力量。

　　人們畏懼，害怕。

　　當猴子的思維超過人類，猴子便開始以後者為食。

　　如果是這樣，那麼凶手，一定會再次作案。

　　而這囚禁人類的世界，便將成為他升華的舞台。

　　陸離閉上眼睛，又迅速睜開。

　　他看著夜空，漆黑一片。

　　良久，一顆流星再次劃破天際。

　　這或許，是最後一次了吧！

　　陸離站在那裡良久。

　　流星已不會再有。

　　他的心裡也期望，蘇怡案是最後一次。

　　以後，犯罪也不會再有。

　　他衝著自己苦笑。

　　陸離笑自己好天真，笑自己的思想好幼稚。

　　為何，不將這裡變成歡樂的舞台呢？

　　而是群魔亂舞，魑魅魍魎。

　　他苦笑，他看著那顆剛剛隕落在天邊的流星方向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