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海外劉氏(上)
寫字樓最頂層,一間不大的書房內擺設十分舒心,裡麵坐著三個女人,分彆是林夕、馬小靈,以及楊喬之前在停車場見到過的那位一身銀色裙裝的優雅女性。
此時,她坐在林夕對麵不遠的地方,以一個非常舒適的坐姿,翹起二郎腿,顯得十分優雅,笑意盈盈的道:“林姐,咱們可是有三年冇見了,還真有點想念。”
林夕一向給人的感覺不是高冷,就是野性如玫瑰,此時她對著這位女子,卻露出少見的溫暖笑意:“劉婧,這幾年你在忙什麼?都冇什麼消息,我還記得當年在多倫多你對我的幫助。”
“哈哈,你不說我都快忘記了,都是過去的事了還提它乾什麼。”被稱做劉婧的女子微微擺手:“不說這個了,對了,我這次可能要在武漢多待一陣子,咱們可以多聚幾天。”
“好。”林夕微微頷首,旋即又奇怪的問:“我記得你們家族的生意一直都在海外,怎麼,有意回國發展?”
“那倒不是。”
劉婧笑著搖頭:“這次回國,主要是為了家族裡的一件大事。”
“既然是家族裡的事,要是不方便就……”
“冇關係。”劉婧擺擺手道:“這事說來也簡單,大概在數十年前,我們海外劉氏族長帶著族長信物回到國內,那時還是抗日戰爭時期,後來因為戰亂,家族與他失去了聯係,我這次回來,就是受家族的囑托,讓我尋回族長信物。”
林夕的思維何等敏捷,隻是稍微一聽就嗅到了裡麵的暴風雨味道。
前代家族長失去聯係,而現在家族派人回國尋回,要是族長後人還在,那就是要強索信物,剝奪其族長繼承人身份了。這裡麵的家族鬥爭,其暗流洶湧,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想像的。
不過這是對方的家事,林夕的性子也不會多問,隨口道:“這件事上有需要我幫助的嗎?”
“不用,我已經有些眉目了。”劉婧眉梢揚起,透著一股自信。
……
月光從窗外透進來,晚風吹拂起窗紗。
寂靜的房間裡,隻有時鐘走過的滴嗒聲。
隨著這聲音,可以看清桌上的懷表在月光下透著種種神秘的光芒。
這光芒如同溝通了一個平行世界,從裡麵現出楊春三月,草長鶯飛,柳絮如雪。一個身著鶴袍,閒逸不羈的男子,從光華裡一步步走出。
他是鹿未玖。
一見到鹿未玖,楊喬如同見到救星,他一個人在大半夜裡睡不著對著懷表發呆已經很長時間了。雖然在林夕和三叔、靜虛道長麵前他表現得像個高人,但實際上仍隻是有點逗逼的中學生啊,麵對自己受到詛咒的事,心裡早就慌了。
幸好鹿未玖冇讓他等太久,及時出現,給了楊喬一粒定心丸。
“師父!”少年激動的一個前撲,看樣子是想抱大腿,可惜鹿未玖冇有實體,他這番熱情也隻能從鹿未玖的身體“穿”過去。
楊喬愣了一下,轉身看著一臉無奈的鹿未玖,有點不好意思的摸摸後腦勺:“看到師父太高興,有點忘形了。”
“癡兒。”鹿未玖微微搖頭:“跟我繼續說說古墓裡的事。”因為阻擋噬屍蟲,鹿未玖還冇來得及經曆古墓後麵的事,就虛弱不堪,不得不回到懷表裡休眠,所以對後續的事情十分關心。
楊喬當下將後來發現是張定邊的墓,以及劉伯溫的留字,龍脈,龍脈被人搶走,家人被威脅,還有自己身受詛咒的事一一向鹿未玖說了。
原本出來見到楊喬平安無恙,鹿未玖還比較欣慰,待聽到他說後,才知道在這中間發生了那麼多事。特彆是劉伯溫留字,龍脈和楊喬身中詛咒這三件最為重要。
房間再一次沉默下來,鹿未玖眸中星芒閃動,以他天機推衍能力去推算難測之未來。
楊喬摒息靜氣的看著他手掐指節,用袖裡乾坤之法,少年人目不轉睛的看著,生怕打擾到老師。
許久之後,鹿未玖推衍結束,先是搖搖頭,有些困惑的道:“奇哉,以為師的大六壬術,在劉伯溫這件事上居然也看不清,隻推到一片迷霧,似乎天機被某種力量阻隔混淆。”
那也就是說,鹿未玖老師也弄不清張定邊墓裡的劉伯溫字跡是怎麼回事。想想也是,事隔六百餘年,就算以鹿師的實力,隻怕也難以全部推算清楚,否則就是神仙不是人了。
鹿未玖的困惑隻是一瞬的,他的眼中星芒流轉,充滿了智慧的火花。就算不以命理之學去推,他也是古往今來的智者之一,有些事,可以以經驗和智慧去推想。
“張定邊之死,按史是壽終正寢,活過了朱元璋,朱允炆,直到朱棣時代,按理劉伯溫在開國後不久就被朱元璋清洗,不可能活到那個時候,更不可能去張定邊的墓裡留字,但……墓裡的字跡做不了假,或許,當年劉基真的以瞞天過海的手法瞞過了朱元璋也未可知。”
鹿未玖這番話出來,獲得楊喬連連點頭,他心裡也覺得,自己那個多智近妖的祖先哪有那麼容易被人害死,做為元末第一風水大宗師,明初天下第一智者,他不去算計彆人,彆人已經偷笑了。
哪有人能算計得到他?
而且通過最近幾次探墓的發現來看,劉伯溫布局深遠,在許多關於龍脈的古墓裡都留下線索,意圖難明,但充分說出他的謀局之大,智慧之深。
不過,就當楊喬如此想時,鹿未玖又皺眉道:“不對!如果劉基當初未死,我如何會重新進入封印,一睡六百年?”
因為封印的牽絆,劉基一死,鹿未玖就不得不回到琥珀陰陽魚內重新進入休眠,等待下一位少年將他喚醒。
如果說當年劉伯溫冇死,鹿未玖就不可能陷入沉眠,也就是說,剛才推斷劉伯溫是詐死的論點,有一個最大的破綻無法解釋,說不通。
思路,一下子陷入死循環。
楊喬張大嘴巴,好不容易跟上鹿未玖的思路,整個人有點懵逼。
那照這麼看,劉伯溫當年到底是生是死當真弄不清了,迷霧重重,令人費解。
這件事,連鹿未玖此刻都看不透,更彆提楊喬了,隻有先暫時放下,繼續推衍下一件事。
那就是王庭的事。此人居然出*奪龍脈,還出言威脅,是否已經獲悉了楊喬的真實身份,是否真的會威脅到楊喬的父母家人。
這一次,鹿未玖用的是六爻之術,教楊喬拿來六枚銅錢反複扔了三次,根據銅錢的正反來推斷陰陽,事物的吉凶。
這是一門古老的命理之術,理論是萬物都有征兆,是吉是凶經過銅錢的卦象便可顯示出來。
據說當年朱元璋踏上革命之前,就是找好朋友算了一卦,卦象顯示“卜逃,卜守,卜不吉”,意思是逃走或留下都會倒黴,這才義無反顧踏上了反元之路。
鹿未玖給楊喬算的這一卦,三次銅錢扔過之後,其卦象大凶。
楊喬一看頓時傻眼了,呆呆的望著地上的銅錢,一時無語。
“看來此事真的很危險,此人對龍脈居心叵測,需要加意防範。”鹿未玖也皺了皺眉,接著道:“若你的境界再提升些,我可以傳授你布風水陣法,到那時可以用陣法來守護家人。”
“那我現在可以學嗎?”楊喬看著鹿未玖一臉希冀。
“不可。”很可惜,鹿未玖依舊無情的打斷他的幻想:“風水之道必須一步一景,一步一境界,絲毫不能逾越,否則後患無窮。”接著他又安慰楊喬道:“好在你現在已初步進入入微之境,隻要達到入微層次頂峰,就可以開始修習風水陣法了。”
楊喬聽了,心裡的希望之火又重新燃起,不管怎麼說,從萬物真實到入微,跨兩個境界是比較麻煩,但從入微到入微頂峰,總冇那麼困難吧。
為了家人安全,自己怎麼也得快點進入入微頂峰,學會風水陣法,到那時就不怕王庭的威脅了。
事情有了解決之道,楊喬心裡稍稍安心。
接下來的事,是與他切膚相關的——詛咒!
他剛才洗澡時用自己的天眼觀察過,手上的黑色符紋像是浸進血肉裡,這比外麵的紋身還要厲害,紋身隻要把皮磨掉就能去掉,自己這個黑色的符紋就算磨到骨頭裡都會存在。
本質上,這東西是一種邪惡的能量浸入自己的身體,可以說是一種鉻印。
楊喬摒息靜氣等待著,老師鹿未玖動用天眼,會觀察到什麼?
與楊喬的天眼不同,鹿未玖動用天眼時,眉心並冇顯現異像,但是雙眼中閃爍出繁複炫爛的星紋,仿佛仙女座星雲般讓人不自禁的沉溺其中。
星雲變幻,照見一切星線因果。
鹿未玖雙眼中的星光漸漸變幻,如陣法流轉,最後凝視著楊喬的手臂,光芒漸漸隱遁。(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