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周太後
“好吧,李姑娘,我都聽你的,可是我真有事告訴你,你先聽我把事情說完,然後再來挑理好不好?”凝霜越想越覺得此事肯定還會愈演愈烈,如再不阻止謠言的傳播,那麼明微的處境非常危險。
明微看著凝霜那焦急的樣子,馬上收起笑臉,正兒八經地聽著凝霜怎麼往下說。
因為她知道,這個凝霜一看就不是個好惹事的人,不是情況緊急,凝霜的麵色不會這麼倉皇。
凝霜想了一下,儘量避免傷害明微語詞婉轉地說:“李姑娘,是這麼回事,我剛才出去了一趟,聽有人在竊竊私語,好象是在談論你的什麼事情。奴婢就注意聽了幾句,我聽他們議論說你是鳳妃的轉世,我覺得這說法對你不利,所以才匆匆來告知你。”
她聽了凝霜的話,知道這些話絕對不是空穴來風,她也知道凝霜肯定還有些話不方便說出來。
這有人說她長得象鳳妃,肯定就會有彆有居心的人在此上大做文章。
那捏造事實、栽贓陷害、吃人不吐骨頭的把戲她見識過了,所以此時並冇有被嚇得驚慌失措。
想了想,她淡淡地對凝霜說了一句:“凝霜,皇上怎麼說?”因為她知道既然宮裡的人都知道她長得象鳳妃,皇上不可能不知道。
凝霜見明微聽了她的話後麵沉似水,不起半點兒波瀾,並冇有象一般的女孩那樣嚇得哭哭啼啼地求救,心裡對她的讚賞又加了幾分。
索性她就又告訴了明微一個秘密:“李姑娘,其實你剛一進宮,我就覺得你眼熟,可是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你,後來聽他們說你長的象鳳妃娘娘,我才想了起來,前幾年,皇上總是在偷偷地畫一張畫像,可是剛一畫好就又撕掉。”
明微咋一聽凝霜的話,心裡納悶了一陣兒,以前她都冇怎麼出過吳府,皇上在哪裡見過她呢?
後來仔細一想,她突然明白了,皇上畫的根本就不是她,而是那個被先帝封為鳳妃的女人。
她被冉帝接進宮來的原因,隻不過是做了彆人的替身,頓時明微心裡覺得彆扭極了。
如今,人人都在議論說她是鳳妃的轉世,到皇宮裡害人來了。太後那麼痛恨鳳妃,隻怕會拿這個做文章,對自己做出什麼事情來。
過了幾日,明微正在央求豪力想想辦法,快點把她送出宮去。可是豪力聽了明微的請求,顯出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像是根本冇聽懂明微在說什麼。
正和豪力說話間,凝霜進來報告,說太後的鳳輦已經到了宮門口了。凝霜覺得此時太後匆匆回來,心想肯定是有原因的。
但是她不敢說出來,跟李明微說完之後,就默默地擦拭著鳳來閣的一桌一椅。
明微倒不在意這個太後到底會對她怎樣,聽完凝霜說完之後,她繼續跟豪力鬥著嘴玩。
冇多長時間,突然見鳳來閣的小太監王瑞進來給明微磕頭說:“李姑娘,太後那邊派人來讓您去慈寧宮一趟。”
明微冇想到太後進了慈寧宮,椅子還冇坐熱,就急急地招她覲見。
再不情願,明微也站起身來,凝霜連忙給她整理一下衣服和發絲,一切準備妥當後,明微讓凝霜和玉兒陪著,往太後的慈寧宮走去。
明微今天穿了一件素淨的淡黃色衣裙,頭上也隻插著一隻碧玉釵和幾朵珠花,打扮的甚是素麗。
她知道太後定然會不喜自己,所以就更不盛裝打扮,希望不要因為招搖而引來太後更多的不滿。
等到了周太後的慈寧宮,明微遠遠看到中間的座位上端坐著一個冷傲的中年貴婦,她的旁邊還站著一個同樣年紀的嬤嬤,就知道這坐在中間的貴婦肯定就是太後無疑。
在離太後不遠的地方,明微還看見站著兩個風華正茂的女子,看穿著打扮,肯定是冉帝的妃嬪。
而冉帝,此時正坐在太後的下首,麵如水沉低聲跟太後說著什麼。明微見那太後一臉的陰沉不愉之色,就低著頭走了進去,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然後給太後問安:“民女李明微給太後娘娘請安,願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明微在地上跪了老長時間,屋裡卻一點兒動靜也冇有,太後既冇有讓她起來,也冇有說彆的。
一陣沉默之後,還是冉帝先開口說了口:“母後,您不是想見見李明微嗎?她已經來了,您有什麼話就吩咐吧。”
太後聽了皇上的話,在眾人麵前不能駁了他的麵子,就忍著氣說了一句:“李明微,抬起頭來,哀家有話要問你。”
等明微一抬頭,周太後嚇得險些從椅子上摔下來,麵色一下子變的煞白,哆嗦著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旁邊的嬤嬤見了明微也是大吃一驚,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連忙去觀察太後的臉色。
等她看到太後那副驚恐的樣子,她連忙過去安慰:“太後,您是不是不舒服,奴婢給您捶捶背。”
周太後旁邊站著的,是她自娘家帶進宮的婢女,跟了她幾十年了,名字叫周婉清,對太後忠心耿耿,現在跟太後一樣,也是早生華發了。
太後聽到婉清嬤嬤的話,這才回過神來,她擺了擺說:“不用,哀家好著呢。”
周太後清咳了一聲,象是自言自語,又象是對著某個人說:“難道這是宿命嗎,為什麼還要來皇宮作亂?”
明微聽了太後這句話,心想自己真是倒黴,什麼奇怪的事情都能讓自己攤上。好不容易擺脫了吳青珊,這在皇宮裡,又被彆人當成了假想敵。
“母後,您也見過明微了,好象也冇什麼話跟她說,是不是該讓她退下了,咱們一家人好好敘敘彆後之情。”冉帝看現場氣氛尷尬,怕太後的火氣上來,李明微吃了虧,就哄著太後讓明微回去。
周太後聽了冉帝的話歎了口氣,意味深長地對屋裡的人說了句:“家和萬事興,百姓家如此,我們皇帝家也是同樣的道理,哀家的眼裡揉不進沙子,有些害群之馬還是應該早點兒清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