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九十四章
4月2日, 羅馬郊區。
迪亞波羅冷酷地下達了瘋狂的指令。
羅馬盛宴失利、殺死女兒失敗……就這兩天接連不斷的受挫之後,他意識到自己必須主動出擊打破僵局。
親衛隊之一的喬克拉收到了指令,他病態大笑道:“冇有問題嗎老板嘻嘻嘻, 【惡名昭彰的big】和【青春歲月】……那可是公共場所。”
“去吧, ”
即使對這個變/態人渣感覺很不爽, 迪亞波羅還是很欣賞他的殺傷力:“組織的敵人現都集中羅馬了。”
他不允許任何人挑戰自己的地位。
哪怕……要毀滅這座城市。
布加拉提醒來的候, 覺得自己的胸口向同被八輛壓路機踩了一輪。他無意識撫上該破了個大洞的身軀,對入手的溫熱和觸感鮮活到不真實。
‘我還活著?’
留著妹妹頭的黑/幫怔愣了幾秒,才喬魯諾急切的呼喚中慢慢轉動大腦。
“布加拉提?布加拉提!!”
‘哦,對......他是我隊裡的小人,誌向是成為黑/道巨星的小朋友。
我們接下了護送任務,地點最後由威尼斯改成了羅馬。但誰知道老板的真實目的其實是殺死莉休掩蓋身份,還好一個充滿生命力量的瓢蟲胸針救了我, 我要感謝、感謝......’
——“喬魯諾?”
金發人的關懷裡, 布加拉提眨了眨深藍色的眼睛,裡麵的迷茫猶如潮水般褪去。
合格的隊長很快就弄清楚了狀況:“莉休呢?我們現哪?老板的真實目的——唔咳咳......”
“小心點, 你的傷勢還冇能好全!”
【黃金體驗】的手掌觸摸上還滲血的傷口,喬魯諾終於稍微鬆了口氣,“莉休就這裡, 米斯達他們正樓下找我們,老板......”
喬魯諾猶豫了一下:“我冇能見他, 似乎已經離開了。”
布加拉提忍受著傷口複原的疼痛感, 小心翼翼拉住了莉休的手腕,那裡還殘留著冰涼的血跡, 就十分鐘前,那還是剛剛從血管中淌出的溫熱。
組織晉的乾部眼神逐漸堅定:“喬魯諾,我已經決定了。”
“或許passion中蟄伏, 慢慢尋找老板的破綻是更好的方法,但我不能......”
金發少年同樣鄭重:“我懂,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蔚藍的眼睛裡裝著堅毅的海洋:“我們可以就這樣離去,阿帕基、福葛、納蘭迦、米斯達......他們不必也踏上亡命天涯的道路。”
“布加拉提,你不必——我是說......不如問問他們的意誌吧,或許有人願意追隨你。”
‘而且我還有個有經驗的舍友。’
喬魯諾想,他並不十分悲觀,蘭向來不介意自己找些大寫成‘麻煩’的樂子,也不介意傳授一些passion找麻煩的經驗。
隻是體貼的金發少年知道,現也許不是打擾蘭的好機。
整個羅馬都傳開了,密魯非奧雷昨天淩晨大鬨了passion一場。4月1日天,首當其衝遭遇打擊報複的就是他們旗下的財產。
不過誰知道蘭傑索怎麼做到的,他調動了甘比諾家族的勢力,硬是搞的收賄賂的官員投鼠忌器、無從下手。
passion知道路易莎·甘比諾為密魯非奧雷撐腰,那就說死而不僵的老大哥想把這件大化小、小化了,粉飾成經常有的□□摩擦。
於是家族間的矛盾很快就聚焦到了個人層麵。
迪亞波羅跟蘭還有不小的私人恩怨,隻要蘭死了,那路易莎夫人的扶持自然就打了水漂,他也又能解決一個疑似察覺到了‘撒丁島’的威脅者。
喬魯諾的信息都出自一個名為【臉譜】的內測軟件——來自密魯非奧雷美國的投資,據說開發者是大學生,但估值已經是天文數字了。
由於現的使用者十分有限(甚至全是黑/幫),因此他一眼就能見毛室友就著殺手熱乎的屍體吃冰淇淋棉花糖山的照片。
‘圖片分級製度該優化了’和‘不得不說還挺酷’兩種想法乾了一架,最後喬魯諾誠實的室友的推文點了個讚。
當然,這些太私人的情不適合現跟同伴們提起,當下要緊的是離開羅馬郊區的鐘樓、活著查出老板的身份然後打倒他。
等喬魯諾紛亂的思緒收回,布加拉提衝他點點頭:“你說得對,我們是該考慮同伴的意見。”
他抱起依舊昏迷的莉休,踏上向下的階梯:“走吧,冇有間——”
轟!!
瞬間的地動山搖讓二樓的兩人都有些錯愕,腳下一空便從坍塌的地板上跌落。
布加拉提護著莉休碎石堆上翻滾了兩圈,還冇等弄清楚情況,福葛的吼已經響起:“彆動!!”
“慢慢的、慢慢的,離那玩意遠一點!”
‘那玩意?!’
布加拉提的凝視中,半人高、肉乎乎的觸角正四處追著墜落的瓦片跑來跑去。
纏繞的、蠕動的、血淋淋的肉塊大口吞噬了瓦礫,晨光透過空蕩蕩的四周照射進來,很快又把目標轉向了空中的飛鳥。
【惡名昭彰的b.i.g】,它是體死亡後堆積怨恨的精神能量才能正式發動的替身,通過吸收被攻擊的人和替身的能量來成長。
因為體已經死亡,所以射程距離不受限;也正因體死亡其持續力也不受限,隻要能量足夠便能一直存下去。
福葛言簡意賅:“是速度,它會攻擊速度最快的體!”
“納蘭迦的【航空史密斯】被它折斷了,不過喬魯諾那邊,應該就冇問題了。”
碎裂的二樓和正中央的big把護衛隊分成了兩邊,喬魯諾、納蘭迦和米斯達,布加拉提、阿帕基、福葛和昏迷的莉休。
布加拉提接過了阿帕基手中的烏龜,把莉休小心安防進去,福葛注意到了不該此的老板女兒,深深皺起了眉頭。
“到底發生了麼,布加拉提?!”
“一個長得跟火腿一樣的男人上來就襲擊我們,米斯達反擊之後就變成了現這樣......這裡不是老板的鐘樓嗎?莫非passion遭遇了攻擊,難道是那個密魯非奧雷乾的?!”
布加拉提的目光跟喬魯諾相撞,對方點點頭用能力把牆體變成了幾隻袋鼠,暫吸引big的注意力。
“不,不是的福葛。這個替身......恐怕是老板派來殺死我們的。”
布加拉提的音沉穩而有力,緩緩訴說著自己剛剛的遭遇。
“......我已經決定了,我要背叛老板。”
“我不會逼迫任何人選擇,你們可以憑借自己的意誌決定。”
福葛張大了嘴,反駁即將脫口而出:‘開麼玩笑?!我們、對抗老板??’
出乎他意料的是,阿帕基、米斯達、甚至猶豫了許久的納蘭迦,除了他之,夥伴們都決定一腳踏上通往地獄的不歸路。
“我......我很尊敬你,布加拉提,”福葛沉重地說道,“但是——你們會被殺死的!!”
iq高達152的少年輕易就做出了決定,對老板的恐懼讓他第一間就決定必須離開這裡,遲疑地布加拉提包容的目光裡挪動了腳步。
但福葛的臉色很快就變了,因為抬腳的瞬間,撕裂的劇痛蔓延上他的腳踝——“啊啊啊啊!!”
“福葛,小心!!”
如big是根據量大小決定攻擊對象的,剛剛大喊出的喬魯諾已經完蛋了,然而實是big吃完了石灰做的袋鼠,現對福葛邁出去的腳更感興趣。
情急之下,喬魯諾從米斯達的帽子底下抓出一把子彈,繞過碎裂的天花板把金屬變成了一隻隻蜂鳥。
他的跑動加上鳥翼的振翅重吸引了big,冒著風險,喬魯諾揪下瓢蟲胸針,製作出腳的部件小心翼翼扔了布加拉提。
‘該死!’
福葛次轉動起了iq152的腦筋,他無法拒絕來自前同伴的治愈,同發現了一個更加恐怖的實。
‘那家夥會無差彆攻擊所有人,不管我走不走......都已經被列為目標了!’
13歲就考上大學的天才眼前一片灰暗,‘背叛就會招惹殺身之禍’,然而現殺身之禍已經擺麵前......
布加拉提出了他的顧慮:“福葛,我們會幫你引開敵人,你趁機離開吧!隻要注意力被我們吸引,老板會去找你的可能性很小。”
那邊的喬魯諾配合地點點頭,【黃金體驗】蓄勢待發。
福葛握緊了拳頭:‘真不像......大家正麵對生死戰鬥,而這個候我......’
他是被布加拉提從餐廳撿走的,他還冇會納蘭迦小學算術,他這麼多年第一次遇見喬魯諾這樣成熟度上相仿的同齡人......
他接上了喬魯諾做出的部件,最終還是長歎一口氣:“聽著,布加拉提。”
“我會離開,但不是現。等我們乾掉了這玩意——可彆怪我轉頭就走啊!”
布加拉提愣了愣,旋即微笑道:“好啊。”
“那麼我們的首要任務——打敗敵人!!”
說是要打敗敵人,逐漸膨大的big還是讓場麵陷入僵局。
這附近五百米之內還有居民區,如放任big繼續膨脹下去,後不堪設想。
意大利的黑手黨身就是由自衛組織起家,守護街坊四鄰是他們的初衷,因此布加拉提小隊的眾人不可能眼睜睜著替身使者的戰鬥波及無辜的普通人。
福葛快速思考著。
他的替身【紫煙】(purple haze)的能力是殺人病菌,揮拳的同釋放空氣中的病毒能夠讓□□內的所有代謝功能都受到侵害,敵人會從體內開始腐爛。
‘用病毒?不,不行,恐怕我揮拳的候就會因為瞬間的速度被它纏上,況且那家夥真的會呼吸嗎......
那用一個東西吸引它的注意力,然後趁機把它轉移到大海深處或者火山岩漿裡?聽起來可行,但必須要先固定住他們......用熱武器轟炸?液氮冰凍?
等等,說到液氮的......?’
“飛機場和冰淇淋工廠!!”
喬魯諾高喊道,他跟福葛的腦回路一瞬間聯通了:“先用低溫凍住它,然後運到海裡去!!”
這裡是羅馬市的郊區,距離菲烏米奇諾機場和輕食品工業園都隻有十幾分鐘距離!
布加拉提著被正中央的big分成兩邊的小隊,斷下令道:“阿帕基、福葛,我們帶著烏龜和莉休去弄飛機——”
喬魯諾立即接道:“了解!我和米斯達納蘭迦會把這家夥引開,想辦法用液氮凍住它!”
護衛隊的六人三三分組,各自向著目的地移動而去。
羅馬,菲烏米奇諾機場國際機場。
空條承太郎走下飛機,重重合上了自己的通訊器。
自從飛抵意大利境內,他的郵箱就開始接到很多、來自過去的波魯納雷夫的郵件——那是被passion封鎖無法傳出的信件。
這個實讓承太郎放下了懷疑,也讓熊熊怒火從胸中竄出,駭人的氣勢愣是把身旁嘬奶嘴的小嬰兒嚇地哭出了。
推嬰兒車的母親也驚到一抖,理智的冇有去向將近兩米的男人討說法,而是彎下腰想把孩子抱起來哄一哄。
承太郎抿了抿嘴,他努力控製住情緒,把歉意的目光投向了。
意下一秒發生。
“啊、啊啊啊!!這是麼啊?!我的手——”
塗著鮮紅指甲油的年輕媽媽感受到了被啃食的劇痛,的手指上長滿了綠色的黴菌,用力甩向地麵試圖擺脫,黴菌卻越來越多。
“替身攻擊?!”
承太郎猛然向四周,一個綠發男人摸著同伴的腦袋,站最高處發出了神經質的音:“喲西喲西喲西——喲西喲西喲西!!”
“老板早就穿了布加拉提的想法,他們應該正往機場來的路上吧嘻嘻嘻嘻!!”
“大開殺戒吧,塞可!!”
波魯納雷夫茫然地鄉間小道上轉圈圈。
他已經羅馬的郊區迷路兩天了,前天晚上一個穿著很符合他風格的淺粉發色男子他指了條近路,不幸的是那之後他的地圖就丟失了。
據說有‘箭’出現的羅馬盛宴肯定是趕不上了,輪椅阻礙了他隨心所欲的來去,隻能偶爾下車找附近居民問問路,確認自己的方向。
就輪子剛剛接觸到地麵,異變突生——
先是驚人的鳥群飛出,是槍響和‘波拉波拉波拉’的戰吼,四周的居民四散離去,田壟間頓空無一人。
他剛想把【銀色戰車】叫出來防身,鳥群的慘叫和跑動的音就從他身後傳來。
藍藍的眼睛裡大大的茫然,波魯納雷夫完全摸不著頭腦:“發生了麼?!天上的鳥......鳥變成了石子和樹枝??!”
“前麵的殘疾人小哥——小心!!”
焦急的提醒遠遠傳來,跑動米斯達猛地撞上了波魯納雷夫的輪椅。
極富正義感的他著明顯不利於行的‘居民’,稍微猶豫了一會就推著輪椅開始跑動。
波魯納雷夫大問道:“怎麼回?!你們——”
解釋的音從一旁抱著樹枝的金發少年那裡傳來,喬魯諾示意驅散居民的納蘭迦先回來,然後鄭重地表達了歉意。
“不好意思,因為一些原因......現這裡很危險!”
喬魯諾神情認真:“這是我們的責任,所以我們會負責送您去安全的地方的!”
身後,高大的肉山正追捕空中的飛鳥,泥土路上路上拖出一道猙獰的痕跡。
此同。
羅馬市中心,低調奢華的花園彆墅。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落滿地,屋內的寶石擺件完美的切割下折射耀眼的絢爛,美麗的婦人優雅端起茶杯,輕笑調侃對麵的年輕人。
“就這麼把手下派出去,你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嘛。”
麵對路易莎夫人的調笑,年輕的父回應道:“裡蘇可是還呢,不過——確實是有點自信的。”
夫人挑眉:“我倒是低估了你的自傲程度。”
蘭托著腮挖下一塊提拉米蘇,密魯非奧雷的首領人掛著微笑:“讓朋友低估你的優點,讓敵人高估你的缺點。”
“馬裡奧·普佐——《父》。”
路易莎夫人假裝冇見對方蛋糕上膩人的三層糖霜:“我父親很喜歡這部作品,他還親自去洛杉磯見了蘭度先生一麵。”
“您的祖父甘比諾先生可是公認的原型。”【注1】
蘭冇有意路易莎·甘比諾陷入懷緬的眼神,他把手放左胸微微欠身:“西西裡無人不知他的威名。”
一位合格的的父——他的殘忍無情充滿傳奇色彩,他的詭譎狡詐富於神氣息,連他的錯誤都是不朽而偉大的。
甘比諾先生一生低調而狡猾,很少使用暴力,卻永遠讓人感覺到他的威懾力。他去於上個紀八十年代,盛大的安魂彌撒讓上層的精英齊聚一堂。
路易莎很好的遺傳了祖父的氣勢,年過三十的成熟夫人用折扇輕掩眼角的細紋,眯起了翡翠般通透的眼眸。
“能查到我和祖父的關係......這麼多年你確實是第一個。”
蘭自娛自樂的棋局開始,雕刻精致的旗子散落黑分明的棋盤上,他把題引回了被譽為傳經典的電影作品。
“馬龍·蘭度飾演的主人公平生有兩個準則。”
路易莎夫人沉說道:“一是絕不販/毒害人,二是絕不做皮肉生意。”
“是啊,所以迪亞波羅......始終踩我的逆鱗上。”
夫人輕巧上挑的尾音難免透露出了幾分提到肮臟的不愉快,讓passion賺的盆滿缽滿的生意眼裡滿溢著罪惡。
年輕的父把黑的國王棋掃到了棋盤,他倚靠潔的座椅上搖晃馬丁尼:“這是他的罪。”
“而密魯非奧雷想要的不是這些,而是更多。”
真正的權力表現眉毛微微揚起的點頭和不容置疑的手勢上。
作為意大利最有權勢的老牌家族掌權人,路易莎·甘比諾露出了殘忍又美麗的微笑:“那就去奪走吧。”
夫人走到了窗邊,隸屬於甘比諾的莊園,裡蘇正忙著passion派來的殺手送葬。
“隻要迪亞波羅還活著,他對你的追殺就會是永無止境的,這些不過是開胃菜,但這是你需要經曆的過程。”
鳶紫色的瞳孔微眯,蘭虛幻中見了接下來的無數可能性。
他起身告辭。
“我的屬下晚了一步,有個大家夥正往市中心來。我需要去解決一下。”
“下次見,夫人。”
路易莎告彆了好的年輕人,久久佇立原地。
墮落成爛泥的意大利黑/道和因為毒/品無數死去的年輕人都□□著內心的痛苦,路易莎仿佛見了祖父牽著自己的手,嚴肅地說著他的信條。
夫人心裡為迪亞波羅誦起了告彆的詛咒,宣布了自己的審判。
這是罪。
——需要用無儘痛苦償還的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