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連鶴川。
連姓不僅為中文姓氏之一在百家姓中排第293位,而且還是日本古老的一種家世姓,非常適合他這個二次元宅男係的青年,讓他成年之後回憶起中二期自編自演的日式輕小說妄想時都少了些許尷尬。
但現在套上了白毛殼子的他,肯定不能自我介紹為連鶴川了,據係統先生所說,角色卡扮演的越像,能獲得的技能熟練度就越高。
換句話講就是,儘量不要ooc。
這也是他現在坐在橫濱一家小診所裡介紹自己名為黑澤陣的原因之一。
黑澤陣,彆名琴酒,因為名偵探柯南動畫組的失誤,直到一百集開外才修改回銀發的半路出家銀(白)毛一枚。
黑衣組織‘酒廠’裡的top killer,反派中唯一指定兢兢業業好員工,每天的生活不是在追殺叛徒,就是在追殺叛徒的路上。
少年體型的黑澤陣,是連鶴川的第一張角色卡。
根據係統先生的說法,gin君出身於日常推理番,綜合能力不及真正的超能力者但遠強於普通人,可以很好的幫助契約者適應可能存在危險的任務生活,而這次為了匹配世界的補貼禮包則是一份不強不弱的異能力。
‘這就是你第一個任務就把我丟到超能力世界來的理由嗎?’連鶴川在心裡對係統先生抱怨道。
雖然用上了敬稱呼‘先生’,但除了締結契約的時候,係統先生隻是一個設定好的無趣程序而已,它此時也隻會機械地回應:‘這是經過計算的最優選擇。’
連鶴川也隻能默默翻白眼歎氣,繼續打起精神麵對對麵的港口黑手黨首領的私人醫生——森鷗外。
“黑澤君,這樣稱呼你冇問題吧?”
銀發少年抿起了嘴,他似乎有些不適應這樣親昵的語氣,但最後還是淡淡回複道:“……gin。”
“叫我gin。”
“是個害羞的孩子呢,gin君。”森鷗外故意拖長音說著肉麻的話,饒有興致地觀察少年因此皺起的眉頭。
“那麼,作為首領直屬部下的你,來找我這個私人醫生是有什麼事嗎?”
這是一個必須謹慎地關鍵問題,回答很有可能會影響接下來的任務完成情況。
連鶴川的任務是經過三次元動漫觀眾強烈的怨念形成發布的,任務完成後獲取他們滿意度帶來的能量。
某種意義上講他的工作都是拯救一些與主線或重要人物有情感牽扯的人,彌補原世界線裡不那麼完美的一個結局。
當然,作為一個二次元老宅男,連鶴川並不排斥這樣的工作。
於是顯而易見,在文豪野犬的世界裡,織田作之助——他的第一個目標。
這也是為什麼開局拿到病入膏肓的港口黑手黨現任首領親信身份的他,會在連續觀察了一星期之後選擇找上森鷗外。
——他必須合理地在這個組織裡順利的混下去,而不是給那個濫殺暴虐的老首領陪葬。
考驗演技的時候到了。
連鶴川維持著琴酒的撲克臉,眼神波瀾不驚又看不清深淺,他漫不經心的開口:“森醫生想要篡位不是嗎?”
“我可不想和首領一起被時代埋葬,所以做出了我的選擇。”
表麵一派鎮靜地說出暴言的銀發少年,其實心裡正在經曆狂風暴雨:‘說出來了!!用琴酒的殼子說出了要反水的話,真是超——爽——的啊!!!’
深知琴酒本人混跡酒廠的慘痛經曆的契約者,感覺自己滿足了。
如果不是殼子隻有十幾歲還冇成年,連鶴川此時一定會點起一根煙挑戰人類肺部極限。
隻見森鷗外輕笑兩聲,看著少年的目光裡帶上了幾分興致與審視的意味:“危險的發言啊gin君~如果我現在就彙報給首領的話,gin君就要遭殃了呢。”
“哼,是嗎。”
揚起一個黑衣組織綁定的猙獰冷笑,他靠在椅背上瞥往對麵野心勃勃的年輕醫生,就差拿出從係統商城友情提供的琴酒配槍——□□m93f進入威脅模式了。
兩人在沉默中對視。
森鷗外玩味的笑容越張越大,他最終還是伸出了自己的手與銀發少年相握,一字一句緩緩說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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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成功搭上了森鷗外的車,但明麵上屬於琴酒的任務該做還是要去做。
現任港/黑首領在生命力與年紀一同開始流逝之後,暴躁易怒的性格愈發凸顯,搞得整個橫濱都捕風捉影、人心惶惶,top killer要處理的任務也就越來越多。
這種時候,也就隻有微弱掉落收集到的小積分能撫慰一個社畜的心了。
順帶一提,剛進入這個世界的身份和陣營是由係統提供的,但契約者可以進行一定範圍內的修改。
琴酒本人當然是冇有異能力的,但為了更好的在組織裡混下去,連鶴川的世界補貼很貼心的被設置為:異能力——【活點地圖】
非常冇有創意的借用了某歐洲奇幻魔法讀物裡翻譯過來的名字,顧名思義是可以看到一定範圍內生物體的姓名和活動狀況,雖然是借助係統先生自帶的小地圖功能完成的,但對於殺手來說真的是再適合不過的能力了。
——無論目標躲到哪裡,隻要踏進他的感知範圍,一切活動都將無所遁形。
第一次親手完成任務的時候,連鶴川本人非常好的融合了琴酒的性格,除了一點不適感之外冇有讓任何人察覺到異樣。
說到底,他是一個為了續命來完成任務的三次元人類,對於這些二次元紙片人,尤其是真的在針對他搞小動作的甲乙丙丁,他完全可以控製好多餘的同情心。
話雖這麼說,三好青年連鶴川還是力所能及的勸說首領撤銷了好幾個一看就是在草菅人命的屠殺任務,搞得自己挨了好幾頓訓斥和巴掌。
——現在他是真心希望這個首領下台了。
打我琴爺的臉,不可饒恕。
也正因為如此,他在半個月後幾乎是毫無波瀾地看著森鷗外用小刀利落劃開首領——哦不,是先代首領——的喉嚨的。
新鮮出爐的首領正忙著偽造屍體,於是連鶴川把目光放在了不遠處渾身纏滿繃帶的黑發少年身上。
太宰治,異能力【人間失格】,被譽為‘看過了劇本的男人’,自殺達人,黑泥精在世的繃帶放置裝置,也是他這陣子竭力避開的人。
冇辦法,連鶴川自認為初來乍到的他很難不被這個手握劇本的家夥看出破綻,同樣是疑點,森鷗外可以用上位者包容的態度假裝冇看到,但太宰治不會。
這是一個令人頭大的角色。
但人都在這了,不打照麵顯然不現實,於是連鶴川隻能冷冷地瞥了這個一臉索然無味的繃帶怪人,權當打招呼了。
他擺出了一副拒人千裡之外的態度,出乎意料的是太宰治反而來了興趣。
自殺狂魔不是冇有聽說過這位先代首領手裡的利劍,聽說這人乾脆地拍拍屁股倒戈的時候還嘲笑了一下先代首領等同於冇有的收買人心能力。
本以為這隻是一個很會審時度勢的槍罷了,不過這家夥似乎......很討厭他?
有意思。
“呐gin君,初次見麵,請多指教。”如果不是不達眼底的虛假笑意的話,這聲問好簡直就是彬彬有禮的典範。
連鶴川壓了壓帽子,用黑色的帽簷和冷漠的語調阻擋對方的窺視:“啊,你好。”
“gin君為什麼要投靠森先生呢,明明隻要維持現狀也可以在之後獲得不低的位置的吧?”
來了,森鷗外寬容放過、但太宰治好奇的試探。
“與你無關。”
“不介意被冠上背叛者的名號嗎?”
“我並冇有背叛。”
新手上任的契約者完全把握住精髓了呢。
麵對這種腦子裡彎彎繞太多的人,解釋太詳細反而會弄巧成拙,不如讓對方自己去腦補。
對方果然若有所思:“是嗎,原來如此......”
結合那些被撤銷的大屠殺的任務的情報,太宰治的朦朦朧朧有了想法:‘哦呀哦呀,失去了首領氣量的那個人在你眼裡才是背信者嗎?有意思。’
完全不知道對方把琴酒的人設腦補成什麼鬼樣子,但這不妨礙連鶴川繼續端著冷麵酷哥的模樣等著森鷗外處理乾淨所有手腳。
他和太宰治,一位是先代首領的直屬部下,一位是冇有加入港口黑色的的無關人士,作為這一場篡位大戲的見證人是再合適不過了。
因此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
銀發殺手幾乎是壓抑著自己的暴脾氣一遍又一遍回答組織裡老一派的高層麵對這場變革的質問,直到他冇忍住一發子彈擦過一個煩人的元老的臉頰,森鷗外才姍姍來遲用強硬手段叫停了這些質詢的聲音。
套上琴酒殼子之後脾氣都暴躁了呢,嘖。
絕對冇有說琴爺不好的意思。
之後的生活跟換老板之前幾乎冇有差彆,雖然已經從一個空有名頭的‘直屬’被提拔為乾部候補了,但琴酒跟其他乾部的關係還是不遠也不近。
他向來不是熱衷於社交的人,親密愛人大概隻有手裡的勃萊塔和車庫裡的保時捷356a了。
唯一的缺點是,太宰治。
這個人在發現所有的試探都被一張撲克臉擋回來之後,越來越熱衷於讓琴酒露出麵癱和冷笑之外的表情,因此不斷在殺手額頭跳動的青筋上反複橫跳。
要不是殼子下麵是連鶴川……現在太宰君可能已經真的獲得安詳了。
不幸中的萬幸,鐳砵街的‘羊’組織名氣越來越大,羊之王中原中也的名字也進入了森鷗外的視野,在他不止一次瀏覽了有關於羊之王的最新情報後,終於在有一天叫來了乾部後補gin。
“幫我跑一趟鐳砵街吧,gin君。”
很好,接下來就是先代首領複活事件,再接下來就可以開啟雙黑鑽石互磨階段了。
連鶴川接過任務,邁著愉悅的步伐走出了首領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