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記為永恒---(2)
第一百二十七章記為永恒---(2)
最舒服的日子也是過得最快的,一天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進過一晚上的休息,東羽的身體也是幾乎痊愈,至少揮舞幾下巨錘還是冇有問題的。
緩緩的吐出一口氣,東羽站起身子,披上一件薄衣,打開房門,那無孔不入的朝陽夾帶著寒風迎麵吹來。
東羽微眯雙眼,待眼睛逐漸適應這個亮度後在慢慢睜開,感受著寒風肆虐著自己的這件薄衣,貪婪的吸走東羽體表中並不算太高的熱度。
伸出手臂,感受著晨光的熹微,隻是那自己的手臂照亮,卻是感受不到一絲溫暖,冷不禁的打了一個寒噤,再緊裹了裹自己那並不厚的衣袍,深吸一口氣,卻是冇有一絲陽光的味道,隻有那冇有一絲溫度的寒氣,冰涼入肺,沁人心脾。
東羽的精神也不由一震,吐出一口白氣,左右轉動一下腰盤,聽著骨骼的清脆聲響,慢慢走近院子中間,拔出鞘中那漆黑如墨的三尺三寸長劍,開始慢慢的揮舞。
冬天也隻是寒冷一些而已,對於他們這些鬥戰者來說根本就冇有多少影響,還有六天就要村擂賽了,東羽的傷也是愈合的很快,多以東羽也想出來活動一下筋骨,打算今天便跟著村裡的人去訓練,適應一下,然後再去師傅那裡跟著他學習鑄造,畢竟等自己到了城裡去訓練,那麼學習鑄造的時間就幾乎冇有了。
作為世界中的一員,更是拉瑪村的一份子,幾個月來他也是漸漸的融入了這個大集體,尤其是他當了大隊長之後,帶領村裡的戰士級鬥戰者訓練,東羽也是對這裡的村民,這裡的親人,朋友,這裡的一草一木有了彆樣的感情。
馬上就要離開了,東羽也不想拉瑪村的眾鬥戰者和普通的村民最後因戰敗而被拉岡村吞並,那樣的活在彆人家的屋簷下,見了彆人還有種抬不起頭來的感覺,東羽討厭這種感覺,所以他必須要努力,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是拉瑪村不會被吞並。
拉岡村中有自己的仇人,還有一個自己的情敵,晨兒不願意回拉岡村,浩辰和大黑還有靈夢更是不願意去拉岡村,活在那些人一樣的眼睛下,所以為了晨兒的安全,他也不能讓拉岡村把拉瑪村吞並,畢竟若是那樣,晨兒就跟到了拉岡村無異了,但是東羽也有信心在這一次的村擂賽中大展身手,一舉奠定吞並拉岡村的積分基礎。
沐心劍法在東羽的手中一招一招的緩慢的使出,東羽的傷勢初愈,自然不會用那天機七十二劍來活動筋骨,那就不是活動筋骨了,那就是分筋錯骨了,畢竟那天機七十二劍太過霸道了,那樣反而會出現反效果,而輕柔的沐心劍法卻是剛好,而這一套劍法也是沐晨最喜歡的一套劍法。
寒風繞指柔擦過,青衣寬袍子枝搖亂打的枯枝下獵獵作響。
一地,一人,一劍,在這天寒地凍的寒風下劍舞,揮灑著前世的記憶。
劍影劃過,好像幻影片一般將記憶中的一幕幕在東羽的眼前回放---
沐晨一襲粉衣彩裙,手捏細劍,在柳風紅葉中劍舞,似是花中的蝴蝶,在花蕊從中翩翩起舞,東羽就在一旁傻傻的站著,張著嘴巴,口水都流出來了也不知道。
想著,想著,東羽的嘴角也不由的勾起了一抹柔情的微笑,又似是在偷笑,手中的劍卻是越來越緩,越來越輕柔,似是在撫摸晨兒那美麗的臉頰---
風未停,人已歇,東羽最後將沐心一百零八式劍法施完,收勢,漸漸的緩慢到了靜止,手中的那柄漆黑如墨,攝人心魄的黑劍在這溫柔的晨光下,似乎也不再透著那絲絲的嗜血殺氣,令人望而生寒了。
東羽就這樣立於茫茫的天地之間,仿佛這凡世間的一切事物都無法形容他現在的那份孤獨,落寞的心---
房門半掩,一雙明眸好像也被東羽這孤寂,淒涼的沐心劍式所感,眼中透著點點憂傷,似是眼前還有稀鬆的水霧。
這一刻,晨兒心裡卻是忽然生出一種莫名的感覺,就是想把麵前的那個憂傷的人擁入懷中的感覺,好像眼前的這個東羽哥哥比自己還苦,有種想要撫摸著他那消瘦的連,輕聲的安慰他,一直陪伴著他---
東羽一直站在那裡,沉浸在回憶之中---
風,繚亂了他的青衣發梢,卻是吹不散他那憂愁的心,茫茫天地間,竟生出如此的淒涼之意---
遠天的晨兒,你還好嗎----
晨兒躡手躡腳的打開房門,卻生生的看了還在熟睡中的靈夢一眼,胳膊上搭上一件披衣,向院中的東羽走去。
光禿禿冇有一片枝葉的孤樹,粗糙的牆角冇有一棵生草,自己那低矮的小屋,形單影隻的坐落在牆邊的一角,好像此刻孤獨的自己---
輕掂小腳,那雙白嫩的小手在這肆虐的寒風下,凍得有些發紅,好像現在晨兒那白裡透紅的小臉,將披衣慢慢的披在東羽的肩上。
東羽那怔怔的眼神多了一絲波動,輕輕的轉頭,好像不想打擾這份寂靜的憂傷,看著眼中同樣有些憂傷的晨兒,東羽的嘴角卻是勾起了一抹溫柔的微笑。
輕閉雙眼,將眼前的那層水霧隔絕,伸開雙臂,而這時晨兒也是默契的撲在了東羽的懷中,緊緊的抱著他,就這樣緊緊的抱著他---
兩人一句話都冇有說,就這樣簡單的緊緊相擁,這一刻,仿佛穿越了萬年的光陰,變成了亙古不化的雕塑,記為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