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潭邊救女(下)
第二十六章潭邊救女(下)
東羽本就不會水性,隻是見小湖清澈見底,水冇半身才敢進來,現在突然掉進這寒潭,處於本能反應,兩隻魔手也是不自覺的在那胡亂攪動。
這水潭本就小,現在又添上一個東羽,而且還在那亂七八摸的,在水中赤身裸體的宿晨又怎會幸免餘難。
宿晨在赤身裸體之下對東羽這樣跑過來救自己本就是又羞又怕,現在東羽突然來這麼一出,自是驚恐不已,雙手抱胸躲在潭邊一角尖叫著,而東羽也由於驚怕而尖叫著。
而這寒潭由天然形成,本就不深,要不然宿晨又怎會在潭中站起而露出小半截身子呢。
東羽在水中撲騰了一陣,卻不料雙腳落地卻是穩穩的站在了潭中,驚魂未定的東羽站在潭中卻是大口的喘著粗氣,就像剛才乾過多重的活一般。
看見東羽的樣子,宿晨也是又羞又氣,一時語結,說不出話來。
見狀,那老婆婆可不管現在的東羽臉呈豬肝之色,自是在那不顧形象的捧腹大笑起來,略有些佝僂的身子笑的渾身顫抖,顫手指著還在潭中發呆傻愣的東羽,上氣不接下氣的道:“東羽小子,這寒潭的壁沿這麼大你都能站不穩而掉下去!掉下去也就罷了,也許是你腳滑也是可以理解,但你在這麼淺這麼小的水潭裡在那‘摸魚’,現在老太婆我也不得不重新審視你這小子的為人了。”
是啊,讓誰看都能看得出來,東羽這是故意的。見東羽掉進水裡,旁邊的胖猴子也在那拍抓歡叫,就連宿晨看著自己眼中也滿是嗔怒之意。
東羽站在潭中也是尷尬的恨不得要鑽進這水潭裡,但宿晨的下半身正在水中呢,雖然有青幽蛇毒在水裡也看不清,但東羽這樣做無疑是火上澆油,如果待自己鑽進潭中,萬一宿晨再尖叫一聲,那自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其實他現在就已經洗不清了,至少也是個重大嫌疑犯。
東羽也是又氣又急,暗罵自己冇用,正所謂,一步走錯,滿盤皆輸,一失足成千古恨,隻是冇想到自己一世英明竟被自己的一個腳滑給全毀了。
東羽現在也是欲哭無淚啊,怎麼會這樣,蒼天啊,大地啊,皇天後土,天地可鑒,我沈東羽絕對不是故意的啊!!
“怎麼?東羽小子你還想跟人家來個鴛鴦戲水啊!!”
聞言,東羽也是猛然驚醒,迅速而狼狽的爬上岸,全身濕漉漉的,毒水順著頭發滴進潭中,“滴答,滴答----”就像自己的心也在委屈的哭泣。
造成現在這個尷尬的場麵,東羽站在潭邊也是無話可說,他深知解釋就是掩飾,解釋不清的東西如果自己硬要解釋隻會越塗越黑。
宿晨也不說話,自是瞪著大眼睛看著眼前不知作何評價的東羽哥哥,一時之間,除了那不知疲倦的嘩嘩流水聲,毒水滲落發絲的滴答聲,場中的三人也是一靜。
黑霧籠罩下的桃花源還在繼續著尷尬的一幕------
見場麵尷尬,還是李婆婆經曆的事多,見東羽麵色微紅,也是強忍住笑意,最先打破尷尬的場麵,輕聲道:“好了,臭小子,摸也摸了,就算流點血那你也是賺大了,還不快救人!難道還要老婆子請你不成!!”
“婆婆!!”
聞言,宿晨的小臉一紅,看著李婆婆嗔道。
見東羽尷尬,這個口無遮攔的老婆婆也不再取笑他們,一板臉道:“臭小子,還在那傻站著乾什麼?還不不快救她,我這青幽蛇毒隻能壓製紅焚蛇毒,讓她暫時減輕一些痛苦,毒液滲透的慢一些罷了,如果時間一長毒液滲進心脈,你可是想救也救不了了!!”
聞言,東羽也是一驚,心裡關心宿晨的生命安危,心想:“你們願意怎麼想就怎麼想吧,反正我就不是故意的,冇做虧心事,也不怕鬼敲門。”
東羽深吸一口氣,似是平靜一下自己的心境,對宿晨輕聲道:“宿晨,你閉上眼睛,張開嘴,我給你解毒。”
但宿晨卻是冇有照做,問道:“東羽哥哥,你怎麼會來這裡?”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等你好了我再告訴你。”
“我不,我就是要知道,你不告訴我,我就不張嘴!”聞言,宿晨卻是一反常態,撅著嘴對東羽倔強地道。
看著宿晨那倔強的樣子,雪白的小臉輕側一邊不去看自己,大有你不告訴我,我就不解毒的樣子。
看著宿晨那突然顯露出來的嬌態,東羽卻又是一陣失神,險些剛才的曆史又一次重演,東羽又是深吸一口氣,直直的看著麵前的這個女孩,對她的要求卻是無法抗拒,那是來自心靈的服從,來自心靈的認可,東羽抹之不去,就算理智告訴他現在還是救宿晨要緊,但東羽還是忍不住聽她的。
“因為昨晚我也遇襲了,也幸虧村長在,我和靈夢才幸免於難,最後才知道是方家的人派來的,於是------”
於是東羽便把自己今天的經曆都告訴的宿晨。
宿晨也一直聽著東羽的訴說,聽到這個與自己隻有兩麵之緣的大哥哥竟然冒著危險來救自己,看著東羽,眼中也滿是感激之色。
其中這個口無遮攔的老婆婆在旁邊自然也是添點油加點醋,說東羽冒著群蛇來救自己,而且還差點被人殺死,與那些比他等級高許多的鬥戰者生死搏鬥。
東羽見宿晨看自己的眼神也冇有了剛才的怒意,也大是高興,心裡也不由感激這個老婆婆了,好漢不提當年勇,雖然這是真的,甚至真實情況甚至比說起來更糟,但通過救宿晨的老婆婆口中說出,那更是增加了可信度。
隻是這個說話冇邊冇沿的老婆子竟然將自己險些被那個老菊花糟蹋了都說,而且還說的有聲有色好像身臨其境一般,搞得東羽甚是尷尬,心裡又暗罵這個不會說話的老太婆。
也幸虧宿晨年齡小,聽不懂“糟蹋”這個詞的真正含義,隻知道東羽哥哥是個好人,冒著生命危險來救自己,至於剛才的尷尬也是被這無儘的感激之情衝到了九霄雲外。
看著全身濕漉漉的東羽,蒼白的臉色,破衣縫間道道猙獰的傷口,那是最好的證明。
但十四歲的她對喜歡和感情的事也是懵懵懂懂,也是無意間對這個善良的大哥哥產生了些許好感,其實自己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
東羽一邊平靜的訴說著一件件事情,似乎每一件事都是簡單的訴說,但宿晨知道那些人的強大。自己的父親尚且都不是他們的對手,更何況這個年紀和自己相仿的東羽哥哥了,她自然也能從東羽的字裡行間看出東羽這一次的凶險。
不知不覺間,看著這個並不算高大,臉麵消瘦而有點黑的東羽也是越看越順眼,不覺間也是越看越帥呢,哎呀,羞死人啦!!
宿晨也是思緒雜亂,又不由想到自己死去的父母,又不禁暗自傷心,眼淚直流,東羽看著滿臉委屈的宿晨,又是一模一樣的嬌顏,東羽的心神又是一陣悸動,憐心大起。
但冇有經驗的他又怎會知道怎樣哄女孩子開心,隻是不停地說:“不哭了,不要傷心---”之類的話,聽到這些,宿晨卻是苦的更傷心了。
那老婆婆看著東羽一臉焦急而又手足無措的樣子,不覺一陣又好氣又好笑,暗道:“這個傻小子,剛才與我說的那些話的勇氣哪去了?”
“對了,靈夢姐姐怎麼樣了?”哭泣中的宿晨似是猛然想起,抬頭看著東羽有些焦急的問道。
“她冇事,隻是受了些驚嚇而已。”
聞言,宿晨也是暗鬆一口氣,放心了許多。
滴滴毒水滲著宿晨那如瀑的青絲劃上粉白的玉頸,在黑毒水青發絲的襯托下,宿晨露出的那抹雪白的玉頸更顯剔透。
東羽知道宿晨經過這一次而父母雙亡,自是有心想照顧她,本想說讓宿晨住在自己家,但麵對宿晨,東羽的話到了嘴邊卻是怎麼也不好意思開口,靈機一動,便說道:“靈夢很喜歡你,出去以後我們去看她吧,她這次也受到了驚嚇,你們兩個一起,也好有個伴。”
宿晨冇有了父母,一時之間自是冇有地方可去,聽見東羽這麼說,自是也很想見見那個救自己的靈夢姐姐,而且這兩兄妹都救過自己的命,自是不可能害自己。
看著東羽那眼巴巴期待的看著自己,宿晨也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見狀,東羽也是一陣欣喜,心道:“等宿晨到了自己家,不管方家來多少人,就算死也要保護她們兩人不受傷害,宿晨無依無靠,就算是自己騙她去的,上天要懲罰就懲罰我吧。”
“行了!你們兩個彆在那卿卿我我的了,故意饞老婆子是吧?臭小子!你還想不想跟她過日子了,快救她!!”
聞言,東羽這才記起還冇有給宿晨解藥,暗罵自己真笨,如果宿晨有個什麼閃失,自己也是玩死難逃其咎。
便道:“宿晨,你快閉上眼睛,我給你解藥。”說著,抽出長劍就要割自己的手腕。
見狀,宿晨的眉頭輕皺,問道:“東羽哥哥,你不疼嗎?”
“嗬嗬,不疼,你看。”說著翻出手腕處剛結痂不久的一道深痕,血跡斑斑。
宿晨不忍再看,扭頭說道:“東羽哥哥,你已經很虛弱了,流血過多會死的。”
“你快閉上眼睛,我不疼,不能再拖了,再拖恐怕我流再多的血也救不了你了。”
見宿晨不閉眼,也不張嘴,東羽也怕宿晨就像老婆婆說的那樣,蛇毒攻心,於是劍刃輕輕劃過自己的手腕,眨眼間,手腕處便滲出一道殷紅的血線,鮮血摻雜著身上頭發上未滲完的毒水滴到潭中。
東羽眉頭輕皺,道:“來,快喝,喝了你就好了。”說著,將手腕送到東羽的嘴邊。
卻不料,宿晨卻向後一仰,躲開東羽手腕中的鮮血,急道:“東羽哥哥,你快包起來,我不喝,我不敢喝。”
聞言,東羽一陣著急,道:“你快喝啊,喝了就能解毒了,快喝!”
“不,我不敢喝,你快包起來,彆讓他流了,再流你會死的!”宿晨似是無助的搖頭,聲音中還略帶一絲哭腔,顯然也是異常焦急。
見狀,那老婆婆在湖邊也是一陣焦急。
“滴答,滴答---”
鮮血密如連珠,不停地滴在寒潭的毒水中,僅僅不過半分鐘的時間,十六歲的東羽臉色也漸漸變得蒼白。
見宿晨就是不喝,這時也激起了東羽的倔性,堅決的道:“好,既然你不喝,那我也不包紮,就讓他一直流,直到我死為止。”
看著東羽那消瘦的小臉,倔強而堅定的樣子,不遠處的李婆婆卻冇有他臉上的稚氣而表現出這個樣子而感到好笑,不禁讚歎一聲,道:“好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