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相麵
臨山市火車東站，慕尊獨自一人踏上火車，也許是那次坐飛機心裡有了些陰影，所以選擇坐火車還是穩當些.
雖然並不是什麼節假日，但是火車上卻也熙熙攘攘的來了不少人。煩悶嘈雜的環境並冇有影響到慕尊，坐在位子上正專心看著手裡的一份財經時報。
而坐在慕尊身邊的是一個穿著有些邋遢的老人，腳邊放著一個大大的蛇皮袋。也許是這個邋遢老人身上的味道有些怪異，四個人的位子隻有慕尊和他兩人坐著。
“請問這裡有人做嗎？”這時正在專心看報紙的慕尊的耳邊，突然響起了一個清脆靈動的聲音，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兒站在他身邊禮貌詢問道。
慕尊微微皺眉，他很討厭彆人在這種時候打擾他。冇有抬頭，隻是淡淡的回了句：“冇有。”
“謝謝~~~”女孩兒冇有在意慕尊的冷漠的樣子，道了聲謝直接坐了下來，冇有在意對麵那位老人存在，顯然有著良好的修養。
周圍幾個男人從這個漂亮女孩兒走過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一開始還想大膽熱情的邀請她到自己身邊位子坐下來，可惜出乎意料的是，人家卻挑了這麼個位子。如果不是那個邋遢老人實在是‘有傷風化’，他們早就換位子坐到她對麵去了。
就這樣，三個奇怪的組合搭成。女孩兒坐下後就拿出手機戴上耳機開始聽歌。等到歌曲已經循環了一圈，可是身邊的這個英俊男孩兒卻始終盯著報紙看，習慣了異性那種欣賞目光的她對身邊這個男孩產生了些許的好奇，似乎自己還冇有他手中的報紙來的有吸引力。不過卻冇有再打擾他。
一個小時，慕尊終於仔細看完這份報紙，輕輕揉了揉眼睛。
“小兄弟，看完了？”對麵坐著的老人突然笑著問道，他自上火車開始就感受了很多人鄙視不屑的目光，可是他臉上淡然自如的表情卻說明他對著完全不在意。
“恩..”慕尊簡單的恩了一聲，他從未歧視過窮人，因為從小吃苦的他懂得那種感覺讓人很難受，所以起碼的尊重還是有的。
“嗬嗬，小兄弟剛才我觀察了下你的麵相，覺得有些與眾不同。我不知你有冇有興趣讓我這個老乞丐嘮叨兩句呢？”邋遢老人臉上掛滿真誠，似乎並不是在開玩笑。
“哦？”慕尊饒有詫異道。
這時，慕尊突然感覺自己的衣服角被人拉了下，轉頭原來是旁邊的女孩兒偷偷的‘好意’提醒著自己不要相信這種江湖騙子說的話。慕尊這才發現自己身邊原來還坐著這麼一位出眾的女孩兒，難怪感覺老是有人往他這裡偷瞄。
這位邋遢老人顯然也發現了這個女孩兒的動作，忍不住笑了笑略帶自嘲道：“也罷也罷，我這也不過是一時興起。也怪現在太多人打著這種幌子騙人，有防備很正常。”
“冇關係，您說說看。”曾研究過心理學的慕尊可以分辨出對方說的話的真假，他相信這個老人冇有說謊。
可惜，老人卻搖了搖頭拒絕了。而這個女孩兒冇想到自己的提醒卻換來了這麼個尷尬的局麵，臉上浮現出些許不自在的神色。
“嗬嗬，小姑娘你懷疑我這個老乞丐的話很正常，不必介懷。”老人祥和一笑，忽然提議道：“小兄弟，會下象棋嗎？反正到站還有幾個小時，不如借此消遣一下？”
“可以，正好我也很久冇動過棋了。”慕尊點點頭，似乎也對這個有神秘的邋遢老人產生了好奇。說著，老人從蛇皮袋子中拿出一副有些舊的象棋。
“這位老人家難道真的傳說中的世外高人嗎？”身邊的女孩兒壓低聲音悄悄在慕尊耳邊說道，顯然她也對自己的剛才的動作產生了懷疑。
慕尊有些詫異的轉頭看著她，同樣悄悄道：“我想八成是，等看看他棋下的怎麼樣，如果能贏了我就應該錯不了了。”
“恩？什麼意思。”女孩兒不解的問道，慕尊這說的很有裝x的嫌疑。
“嗬嗬，待會等我試出來了，你可得把握好機會哦。”慕尊冇有解釋，反而說了句有些不著邊際的話。
女孩兒搖搖頭，小腦瓜被慕尊整的有些暈乎，主動幫兩人擺好棋盤。慕尊無視周圍那些怪異的眼神，開始和這個老人在這楚河漢界廝殺。
棋局開始，被慕尊率先搶得先機的老人，突然哈哈一笑道：“俗話說：‘下棋講究‘先’字，棋諺有“得子得先方為勝，得子失先方為敗”。兵貴神速，搶先入局。這一步搶先，確實夠氣魄。”
“寧失一子，不失一先。”一旁靜靜看棋的女孩兒似乎也被眼前精彩的對局給吸引了，忍不住自言自語。
相對於慕尊狠辣鋒芒嶄露的棋風，這位邋遢老人的布局卻進退有致，麵對淩厲殺伐凶狠攻勢，逐一悄無聲息化解於無形。
“年輕人，有時候這做人不能太過鋒芒畢露，善水者往往溺水而亡。臨殺勿急，方才能穩中求勝。”老人原本渙散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澈，好意提點道。
慕尊被老人吃掉一枚誘敵之馬後，反將一軍，爽朗一笑道：“大智若愚的境界確實是一種很合適現在社會的需要，畢竟在中國這片土地上有著太多的高人。即便自己決心韜光養晦，卻冇有仗劍四方來得痛快。”
老人對於慕尊的狂妄之色冇有絲毫的歎息之色，繼而欣慰道：“千裡獨行，單刀直入的確更加乾脆利落。嗬嗬，年輕人如果都變成我們這種老人太過沉穩的心態，那活著還真冇多大趣味兒了。”
慕尊突然轉頭看向女孩兒，問道：“知道下象棋最忌諱什麼嗎？”
“棋諺說：象眼謹防塞，馬怕蹩腳，車入險地，炮勿輕發，臭棋亂飛象，無事不支士，將忌暴露。”女孩兒微微一笑，順利作答，顯然慕尊的問題難不住她。
最後，這盤棋經過一番激烈廝殺，慕尊這邊剩下一馬一卒，而老人則剩一炮一相。
老者凝望著這盤棋，喃喃道：“開局炮勝馬，殘局馬勝炮。這局棋，還是我輸了一籌啊。這也許就是，一招不慎，滿盤皆輸吧。”
慕尊手裡捏著一枚棋子，其實這局棋最終是個不死不休的情況，是他一手引向而成的，這還是他第一次和人下到這種局麵。
“今天還真是遇見高人了啊。”慕尊心裡不禁感概道。
兩人隻下了一盤棋，老人便將棋盤收了起來。
“不知道您現在是否有興趣說兩句了？”慕尊收回心思，饒有深意的問道。
“嗬嗬，我看小兄弟麵相有些古怪，似乎並不是一個人應該有的情況，奇怪奇怪。”老人明白了慕尊話中的意思，仔細看了下麵相，忽然覺得很是不解。
“一個人應該有的？什麼意思。”女孩兒有些好奇這位老人說的話，托著下巴看著慕尊。現在她相信這個老人確實不簡單了。
“兩個人的命數，卻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奇怪，奇怪。”老人閉目緊皺的眉頭，喃喃道。
“什麼？”
女孩兒冇有聽見老人的話，可是慕尊卻聽得一清二楚，心中頓時大驚。
“嗬嗬，算了算了。有些事情還是不說的為妙。這種事情不必當真，一笑置之即可。”老人眉頭一展，眼神有些玩味的看著慕尊道。
慕尊注意到了老人眼中的靜謐深邃的眼神，旋兒恭敬道：“不知道您是否特彆的話提醒。”
“當斷不斷，反被其亂。留得一分佛心，冷眼看世界。其他的就一切順其自然吧。”老人善意道。
“謝謝”慕尊認真地感謝道。
女孩兒不明白這兩人莫名其妙的打得什麼啞謎，不過想起剛才慕尊的提醒，終於明白了，不由小心翼翼期待問道：“老爺爺，不知道您可不可以給我看看麵相呢？”
“行，說吧，我今天就破例一次，小姑娘你問吧。”老人冇有拒絕。
“我想我想讓您看看看看”女孩兒羞紅著臉結結巴巴的說完，而慕尊則冇想到她會問這種問題，同時也覺得好笑。
“嗬嗬，千裡有緣來相會。”老人掛著善意的笑容道。
“還有呢？”女孩兒鼓起勇氣，追問道。
“我能告訴你的就這些了，彆的..”老人搖搖頭神秘笑道：“不可說，天機不可泄露哦。”
火車慢慢停了下來，老人起身拒絕了兩人的幫忙，告彆道：“好了，我到地方了，兩位咱們有緣再見吧。”
等到那位邋遢老人的背影消失，女孩兒輕輕推了下慕尊，不解的問道：“你能幫我解釋下剛才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嗎？”
慕尊衝著這個漂亮女孩兒燦爛一笑，嘴角帶著點壞意朝她勾勾指頭小聲道：“其實吧，你等的人就是我，這就是這句話的意思啦。”
“你無賴”女孩兒小臉刷的變得紅彤彤的，被他這麼明目張膽的調戲想要罵人，可是卻又不知怎麼開口，嘟著小嘴不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