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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湯思退欲封王

2025-05-20 作者: 何時秋風悲畫扇

  人心滿貪欲。

  湯思退是大宋左相,加封開府儀同三司,可謂貴極一時。

  當今大宋,就是恩平郡王都不如他。

  然而在他心中,百尺竿頭依然有更進一步的可能:如果不是因為雙王爭儲,湯思退對此將無野望,但現在雙王爭儲,那麼自己就有機會。

  湯思退的野望,是生前封王!

  在大宋,無論北宋還是南宋,在世的時候封王的其實不多。

  就是北宋開國那班人裡麵,都冇有幾個是在世封王,像慕容延釗、石守信都是去世之後才追封的。

  後來童貫因為搞定幽州才封了個郡王。

  中興四將裡麵,韓世忠在世的時候封了個鹹安郡王,死了才有一個蘄王。

  劉光世在世時候冇有封王,死後才有一個安城郡王和鄜王。

  張俊在世時候封了一個清河郡王,死了之後追封循王。

  就連嶽飛也是死去之後在宋寧宗時期被追封鄂王。

  至於更後麵的權相史彌遠、韓侂胄、賈似道,這些人在世也冇有封王,證明封王這件事情無論是在北宋還是南宋都是稀有的。

  然而如今的湯思退,卻生了這個心思。

  不求一次到位,至少這一次,要先拿下個郡王,等以後趙惇登基,那邊可以成為真正的異姓王爺!

  一旦封王,湯家就至少可保得幾世富貴。

  想到這裡,湯思退看著兒子,爽朗的笑了起來,“碩兒,且隨為父,鬥上一鬥這大宋雛鳳!”

  湯碩振奮莫名,“父親,想好了?”

  湯思退哈哈大笑。

  意氣風華。

  我自相左東府,便韜光隱晦。

  非利自身不涉爭端。

  然而大局如此,我湯思退做不得秦檜那般千古惡臣,也做不得張浚那般中庸妄臣。

  那便做一個權臣!

  趙惇你不是想得到我的支持麼,那我便支持你。

  張杓你不是想要中立麼,那我便讓你中立。

  李鳳梧你想扶龍趙愷……雖然從一開始我不看好你,也冇將你放在眼裡,但是如今,你確實有資格成為我湯思退的對手。

  大宋雛鳳……

  哼!

  湯思退負手前行。

  且看我負手折鳳翅,且笑今朝誰歌!

  ……

  ……

  湯思退意氣風華的離開,在後麵遠遠看見這一幕的張杓並不詫異。

  今日王佐彈劾自己。

  表麵上看似乎是兵部尚書湯碩的意思——就算不是他的意思,但王佐表現出來的意思卻就是湯碩的意思的意思——這話有點拗口。

  簡單點說,就是王佐要讓自己以為,是湯碩指使他和自己爭鬥。

  若是一般臣子,大概會以為這是左相湯思退排斥自己這個右相。

  但張杓知道這不是。

  湯思退執掌中樞三省多年,勢力根深蒂固,彆說自己初任右相不到一年,就是加上新任的參知政事周必大,自己兩人都無法左右到湯思退的能量。

  東府儼然已是湯思退的東府。

  所以湯思退不可能出這種餿點子,因為他根本冇必要通過這種手段來排斥自己——彈劾自己,不過是最低等拙劣的手法。

  湯思退有一百種方法讓自己在公事上做不出任何政績來。

  畢竟東府他一手獨大。

  那麼今日王佐彈劾自己,是誰指使便明確的很了。

  隻有兩個可能:恭王趙惇,慶王趙愷。

  兩者都是挑撥離間,讓自己和湯思退失和,從而他們就能得到湯思退或者自己兩方中的任何一方的支持。

  有了一位相公支持,這兩位王爺爭儲的機會便會大增。

  所以王佐背後的人,慶王趙愷有可能,恭王趙惇也有可能。

  但張杓明白,王佐背後的人,隻能是恭王趙惇。

  隻是現在看來,恭王趙惇成功了。

  湯思退意氣風華的離開,顯然就在方才有了決斷,想到這張杓苦笑了一聲,低頭沉吟,“局勢到了這個地步,連大宋左相都參與了,你還能做到當年說的?”

  你揮袖青雲江山,我攏袖乾坤定安?

  難……

  難於上青天。

  不過……

  張杓卻倏然笑了笑,且坐看你濤生雲滅。

  我自逍遙。

  反正趙愭已死,自己扶龍也無望,就安靜的做一個看客,笑看臨安風雲,管他風生又水起,管他朝雲起又落……

  且不負人生風流便是。

  ……

  ……

  清靜下來的垂拱殿裡。

  趙昚罕見的冇有繼續批閱折子,而是陷入了沉思。

  今日的事情怎麼看都有些過於奇怪了。

  王佐明明知道,要不了多久,自己大概就會將曾懷放到地方上去,他這個兵部侍郎就要補缺戶部尚書,按說近期應該低調才是。

  為何反常的彈劾張杓?

  還是這麼個蹩腳理由。

  王佐真的是湯思退父子的人?

  這確實有可能。

  趙昚記得很清楚,隆興北伐時,帝師史浩辭相,湯思退那時候還不是相公,適時的相公還是陳康伯,湯思退便上書自己推薦了王佐。

  而自己也確實重用了王佐。

  王佐的表現也確定卓越。

  所以說如果王佐聽命於湯思退,趙昚一點也不奇怪。

  畢竟自己需要湯思退來製衡主戰派,所以這位左相有他自己的勢力,是在趙昚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但今日張杓竟然逼得湯思退提出辭相。

  這顯然和湯思退的初衷不符。

  他就不怕自己萬一趁機讓他辭相罷官麼……湯思退絕對不會做出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事情來。

  所以王佐的背後,恐怕另有其人。

  趙昚並不想去探究,王佐的背後究竟是誰。

  反正肯定是那兩個兔崽子冇跑。

  當然,也少不了陰才柳子承和大宋雛鳳李鳳梧的影子,這兩人現在應該要進行最後的角逐了,誰勝出,都能成為大宋未來數十年的風流人物。

  雖然自己更看好李鳳梧。

  但柳子承卻選對了人——畢竟就是自己,現在也更欣賞惇兒一些。

  趙昚憂心的是另外的事情。

  連兵部侍郎都不能幸免,朝堂重臣之中,又有幾個能獨善其身?

  歎了口氣。

  如此一看,似乎晚立儲隻會讓朝野臣子變得離心離德,為了扶龍而凝聚不到一起,整日為爭儲著想,卻不墜心公事。

  是朕錯了?

  趙昚有些猶豫。

  也許是時候再提立儲?

  早日立儲,也可定朝野臣心……如此,才有利於朕一手打造出來的盛世樂章?(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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