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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窮途末路

2025-05-20 作者: 何時秋風悲畫扇

  繼上元大火案後,臨安驟起波瀾。

  風頭一時無兩的寵臣李鳳梧忽然被皇城司搜查了,這件事裡的信號海了去。

  卻冇有人第一時間跳出來說點什麼。

  畢竟現在,九成的人都還有點懵逼,不知道皇城司搜查梧桐公社究竟是為了什麼,但是有一個人卻是知曉的。

  莊閒。

  莊閒去恭王府,原本是討功,結果卻被姐夫訓斥了一頓。

  自己還啞口無言不敢辯駁。

  經趙惇一說,莊閒才知道這件事有多麼嚴重,先前還隻是以為,最多也就能搞個文字獄啥的,不會擾亂朝綱。

  現在姐夫這麼一指點,莊閒才後怕起來。

  離開恭王府,莊閒立即來到城西城外的一處民房,找到一間出租的房子。

  敲門。

  卻冇有人應聲。

  莊閒推門而入,頓時呆住了。

  兩個月前遇見的那個酒肉好友根本不在房間裡。

  更讓莊閒恐懼的是,房間裡遍布塵埃,一看就是幾個月冇人居住的樣子。

  這怎麼可能?

  就在六天前,自己還在這屋子裡和那個叫焦寒的人一起把酒言歡,在女伎肚皮上爬摸滾打,這才幾天功夫,怎麼就人去樓空不說,還成了個久無人居的廢房。

  莊閒有些懵逼。

  這什麼情況?

  焦寒去了哪裡,這裡又怎麼變成廢房的?

  六天不見,何至於連房子都變得幾個月冇人居住了一般?

  難道焦寒是個鬼魂不成?

  莊閒渾身生寒。

  退出房間,恰好看見一個浣衣大娘路過,莊閒慌忙做了個禮,“敢問大嬸,租住在這裡的那人去了何處?”

  浣衣大娘乜了一眼莊閒,“你眼睛瞎啊,冇看見這裡都好幾個月冇人住了,哪來的人?”

  莊閒頓時頭皮一陣發麻,“他真的租住在這裡啊,叫焦寒。”

  浣衣大娘甩了甩手,“有毛病!”

  提著還在滴水的籃子,再冇理睬莊閒,腳步輕快的走遠。

  莊閒呆滯在當場。

  許久之後,才反省過來。

  焦寒不存在,這裡根本就冇人來過。

  那麼焦寒真的是鬼魂?

  莊閒當然不信,是鬼魂能在女伎的肚皮上,能讓女伎討饒?

  心中猛然驚醒,難道這是陰謀?

  自己又被人當槍使了?

  就是焦寒告訴自己,說他一次冇錢用了,於是跑到眾安橋一個叫什麼公社的大戶人家去找點錢用用,卻看見那家人的主人在往水池裡藏東西。

  自己才由此上了心。

  也就是前幾天,李鳳梧從建康歸來,在梧桐公社晚宴青雲書社眾人,自己借機跑到無人的聽雪院,找出水池裡的東西看了一眼,這才有了今日之事。

  難道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透露給自己的?

  莊閒覺得眼前有些發黑,四肢乏力,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總覺得前麵有一個巨大的漩渦,仿佛無邊的黑暗一般將自己吞噬進去。

  從骨子裡感到了寒冷。

  如果這件事李鳳梧洗脫不了嫌疑還好,官家不會追查推背圖的來路,但若是李鳳梧洗脫了嫌棄,官家勢必要追查推背圖的來曆。

  而自己卻是主動泄露消息給皇城司的人,很容易查到自己身上來。

  但是查到自己這裡,所有的線索斷了。

  看著這個房子,彆說皇城司不會相信有焦寒這麼一個人存在,自己都要懷疑,真的有這個人存在嗎?

  當然,這個人是真實存在的,恐怕也不叫焦寒。

  看著這宛若廢房的房子,莊閒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勢力:尋常人,能讓一個房子在短時間裡變成一座廢房?

  連蜘蛛網和網上麵的飛蛾屍體,看起來都有好幾年的感覺!

  如果李鳳梧洗脫了他自己。

  那麼這個窩藏禁書的鍋,自己背定了!

  好恐怖的勢力!

  莊閒無力而失神的坐了半天。

  忽然慘笑幾聲。

  被趕出青雲書社,自己原本以為有姐夫趙惇的提攜,自己好歹也能參加明年的秋闈,繼而參加春闈彆頭試,混個進士出身什麼的。

  如今看來,這一切都有可能要成鏡花水月了。

  大笑一聲,苦笑。

  摸了摸離開王府時姐夫趙惇背著嫡妃李鳳娘塞給自己的會子。

  且喝酒去。

  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過奈何。

  ……

  ……

  臨近傍晚時分。

  趙昚處理了一些折子,伸了個懶腰。

  謝盛堂悄無聲息的上前,“大官,要不歇著了,再過片刻,就到了晚膳時間。”

  趙昚點點頭,問道:“黃衝和郭銘有消息了嗎?”

  謝盛堂搖頭,“冇那麼快。”

  趙昚自嘲的笑笑,“我也是太心急了。”

  喝了口禦膳房準備的蓮子羹,趙昚忽然想起一事,“龍大淵二人可回來了?”

  今日發生那了件事後,黃衝、郭銘被自己關在大內解圖,龍大淵和曾覿兩人,也被自己派了出去,讓他們天黑前給回垂拱殿回複。

  謝盛堂想了一陣,“兩位大概是想晚一點回複,將今日情況儘數掌握,恐怕要在皇城關閉前小半個時辰的樣子,才會來回稟大官。”

  趙昚一想也是,這兩位跟隨自己多年的心腹,辦事風格確實如此。

  隻是自己心裡確實太著急了。

  起身道:“吃飯去吧,朕還確實有點餓了。”

  謝盛堂喏了一聲。

  趙昚又道:“將皇後夏氏、婉容謝氏也叫來吧,朕想熱鬨一點。”

  言語間很有點意興闌珊。

  謝盛堂喏了一聲,示意小太監去稟報,一邊陪著官家前往用膳廳,走出垂拱殿,在花園裡折轉了幾步路,謝盛堂忍不住輕聲道:“大官,老奴有幾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趙昚嗯了一聲,“那就彆說了。”

  謝盛堂頓時被噎住,隻好內心尷尬,臉上不動聲色的應喏。

  卻又聽得大官道:“憋死你個老烏龜,朕知曉你想說什麼,勸朕寬心一些,不要心急想太多是吧?朕不是不明白,隻是這事啊,朕確實寬心不下來。”

  趙昚終究也是個人。

  很多話憋在心裡不說,不代表不想和人說,況且又是服侍自己幾十年的老臣謝盛堂,當年更隱秘的事情自己都讓他參與了,如今還有什麼事不能說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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