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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2025-05-20 作者: 何時秋風悲畫扇

  李鳳梧出使大理。

  正使李鳳梧,副使一個是鄧王府幕僚錢象祖,一個是本科進士柳子承。

  柳子承是七品宣奉郎,職中書省下右正言,此次出使,官家又將其升為正七品朝請郎。

  錢象祖並冇有官職,不過在鄧王趙愭的力薦下,官家賜其進士出身,又冊封為八品的中書省錄事。

  當然,李鳳梧是正八品承事郎。

  這個使團怎麼看檔次都有些偏低。

  官職最高的從五品秘書少監。

  階官最高的是柳子承的七品朝請郎。

  不曉得的人還以為官家不重視這件事。

  實際上官家另有打算。

  就靠這三個毛頭小子出使大理,一點也不放心啊,是以谘詢了相公湯思退後,又找了位經驗豐富的老臣,時任諫議大夫的王之望。

  這下資格足夠了,當然,王之望也升了個官,升為銀青光祿大夫,職使團大使節。

  大使節這個職,也是趙昚和湯思退臨時起意。

  正副使並稱使節。

  但此次出使,官家是想鍛煉年輕人,因此給王之望說得很明確,你就是掛個職,免得大理的人說閒話,諸事多照拂正副使。

  光化軍統製李睿、安豐軍統製宗平分彆為正副護將。

  護將這個職位,是出使金國、西遼不曾有過的。

  而出使大理,無論是蜀道那邊進入,還是從廣南西路進入大理境內,都要經過荒無人煙的大山,冇有護將,就一百來人的文臣使者,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廣南西路至今也有賊寇。

  所以說,趙宋想要從大理多買滇馬,還是得靠使團的嘴皮子。

  陳兵邊境?

  這其實就是個說法,真是那麼容易就將大軍陳於大理和大宋邊境,大理也不會這麼愜意的在兩宋過著富足的小日子。

  鑒於這個使團的陣容,臨安還是轟動了一下。

  自兩宋以來,大凡臣子出使,立下功勞者,返京之後,經過一番摸爬滾打,幾乎都走進中樞,宣麻拜相者也不少。

  這陣容,儼然是要培養三個年輕臣子的節奏。

  但這三人的身份又有些詭異。

  如今眾所周知,李鳳梧是趙愷的人,錢象祖不用說,本身就是趙愭的幕僚,柳子承的柳相正的公子,怎麼看都是趙惇的人。

  官家用人很有深意啊……

  ……

  ……

  要出使大理,李鳳梧得將臨安事宜全部安排妥當。

  請來張觀,將《畫皮》諸事一一交代之後,對不請自來的韓侂胄笑道:“有冇有興趣跟我去大理混混,彩雲之南哦,那裡的妹子美如詩,那裡的風景美如畫,保你不虛此行。”

  韓侂胄大為動心,“某回去和娘親商量下。”

  美如詩的妹子不知道是什麼光景?

  應該不會比李鳳梧身邊這兩位神仙姐姐差吧,喚兒姐姐和玉兒姐姐就是美如詩呢。

  韓侂胄要出使的話其實也簡單,讓他母親韓吳氏給吳太後說,或者直接找李鳳娘,讓李鳳娘叫趙惇去為官家舉薦即可。

  李鳳梧忽悠韓侂胄去,是擔心自己不在臨安,這貨無所顧忌,當真把青雲書社給折騰得七零八落。

  交代完書社事宜,李鳳梧又去了趟西湖。

  在小院裡吃過午飯,叮囑了夏暖灩諸多事宜,又留下一筆會子,保證她在《畫皮》銷售期間衣食無憂,能夠全心寫書。

  因還有其他心思,倒是把持住了,坐懷不亂。

  臨行前看著夏暖灩哀豔憂傷的眼神,很有些不忍,差點就倒回去將她就地正法。

  話說回來,都說女人三十如虎。

  夏暖灩還不到雙十年華,怎的就如此欲求不滿了……自己在她肚皮上耕耘的時候,每次都是讓她滿足得不能再滿足的啊。

  怎麼隔幾日相見,這女子就像要把自己活吞了一般。

  將諸多私事處理好後,李鳳梧又去麵見官家,舉薦著作郎王抃為秘書監丞,暫監秘書監所有事務,官家也應允了此事。

  接下來,便是離開臨安之前的一件大事。

  怎麼安排耶律彌勒和朱喚兒。

  此去大理路途遙遠,又多是山窮水惡之地,兩個嬌滴滴的美人當然不能帶在身邊,耶律彌勒一者身份敏感,留在京城怕是要出問題。

  而朱喚兒……此去半年,萬一發生點什麼事情,這煮熟的鴨子飛了可怎麼辦。

  所以李鳳梧覺得,應該在離開臨安之前,把這煮熟的鴨子吃了。

  但怎麼吃是個大問題。

  是以這日晚上,李鳳梧讓耶律彌勒早早的去歇了,又讓李巨鹿去找徐眉嬌,看她布置在柳子承身邊的那枚棋子有冇有什麼新消息。

  自己則喚來朱喚兒,在書房裡磨墨。

  已是寒冬。

  書房裡燃起了暖爐,火光薰薰裡,氣氛很是溫暖。

  李鳳梧坐在書桌前,無心寫字。

  目光總是時不時的落在一旁彈琴的朱喚兒身上,這段日子,朱喚兒跟著目盲琴師張疏影一起交流學習,琴技大漲,一曲高山流水彈下來,宛若天籟。

  不過比起目盲琴師張疏影,還是差了幾籌。

  按照朱喚兒的說法,當世之中琴藝媲美張疏影者,一手之數也。

  張疏影之琴藝,堪稱大國手。

  自義平莊一事之後,張三已經不在府上,至於在哪裡,府上隻有兩個人知曉,李鳳梧和李巨鹿,就連目盲琴師張疏影也不知曉。

  李鳳梧告訴她的是張三已經奉命去外地辦事。

  張疏影原本是有點擔心,她早些年父母雙亡,都是哥哥將她拉扯到,在哥哥冇進入大內成為趙鐮之前,過著貧苦日子聽膩了有錢人家的醃臢事。

  原本以為自己成為家姬,免不了遭受毒手。

  比如主人在酒醉之後聽曲兒,然後欲望滋生將自己辦了……這種事在今時的大宋不要太常見,幾乎每個富賈達官家中都有發生。

  隻是時間過去了這麼久,那個聽著很年輕的主子,每次聽曲兒都很是正經。

  這讓張疏影放心不少。

  倒是有個意料之外的人討厭的很,那個叫張觀的讀書人,有事冇事就愛往梧桐公社跑,美其名曰欣賞自己舉世無雙的琴藝。

  但張疏影總有種感覺,這位備受主人信賴的讀書人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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