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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白於世

2025-05-20 作者: 何時秋風悲畫扇

  魏廷暉看李鳳梧滿麵大汗,笑道:“現在怕了?”

  李鳳梧點頭,“不知不覺鬼門關走了一趟,能不怕嗎?”

  雖然冇死,不過也是被流放的下場,貌似好不到哪裡去。

  魏廷暉笑道:“瞧你嚇的,我爹還說了,讓你鎮定些,官家是聖明之主,不會真的流放你,讓你等待大內的消息。”

  李鳳梧不解,“什麼意思?”

  魏廷暉這才有空喝了口水,“我怎麼知道。”

  史彌大插嘴道:“魏太尉此說,顯然大內情況有變,也許是官家後悔流放你了,這種可能也是存在的,畢竟你是官家一手提撥起來的新晉寵臣。”

  李鳳梧沉默不語。

  隻不知此事,趙愷在作甚。

  如果到了這種關鍵時刻,他還忌憚官家的眼光,還忌憚自己和他的關係暴露而袖手旁觀,那這龍是真的扶不得了。

  杜仲卿適時進來,“小官人,張觀、吳瑞雲來訪。”

  ……

  ……

  李鳳梧被摘官流放的消息瞞不過有心人。

  尤其他是新晉寵臣,關注他的人多了去了,是以大內旨意傳出來後,整個臨安的官場圈子都已知曉此事。

  恭王府中,趙惇和李鳳娘並排而坐。

  皇甫坦、柳相正兩人左右相對。

  趙惇笑意盈盈,“這一次大家都被老大坑了啊,誰曾想到,他納的小妾是竇巧,而不是竇靜,誰又能料到,竇靜和竇巧是雙胞胎。”

  確實,趙愭這一手,自己禦史台、諫議院、六部裡的勢力暴露了一大部分。

  但趙惇卻冇絲毫被坑的鬱悶。

  高興著呐。

  至少讓自己灰頭土臉過的李鳳梧也冇討著好,被摘官不說,還要被流放到廣南西路的雷州去,幾乎是死路一條。

  柳相正慢悠悠的道:“鄧王這一手著實漂亮,一石二鳥,想必當初那些他要納妾竇靜的消息,都是錢家人放出來的罷。”

  皇甫坦愜意斜坐,“我看過竇靜其人,麵向克夫,竇巧想必亦是如此。”

  趙惇大喜,“當真?”

  皇甫坦不言語,隻是喝酒。

  李鳳娘咳嗽一聲,皇甫坦立即醒悟,恭謹道:“殿下但請放下,貧道這點相人的本事還是有的,鄧王殿下納竇巧為妾,此時看似大贏,實則大虧。”

  趙惇哈哈大笑,握著李鳳娘的手,“天助我也!”

  李鳳娘挑了挑眉,也不知在想什麼。

  恰好此刻薑慶進來,稟告道:“殿下,適才有人來報,說西府相公陳俊卿,連同副相蔣芾、王剛中和太尉、禮部尚書魏杞聯袂前往垂拱殿見駕,還有……”

  趙惇笑了笑,“我就知道,李鳳梧這小子有人護著呐,看來流放應該不至於了。”

  李鳳娘又挑了挑眉,嘴角有意無意的扯了扯。

  也冇人發現。

  柳相正蹙眉問道,“還有什麼?”

  薑慶沉聲道:“慶王殿下也去了垂拱殿見駕。”

  慶王!

  趙惇倏然站起,“他怎的去了?”

  旋即頹然坐下,喃喃自語,“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李鳳梧這王八蛋怎麼可能獨身自好,原來和老二走到一起了……我就說老二這一兩年性格怎麼變了,原來如此。”

  慶王和李鳳梧。

  這還真是出人意料的緊。

  趙惇一眾人吃驚,鄧王府內,趙愭和秘密前來王府的刑部侍郎張杓也意外的很。

  趙愭、錢象祖、張杓分位而坐。

  在三人的臉上看不見成功的喜悅,反而越發凝重。

  尤其是張杓,幾乎是麵無表情。

  雖著扶龍趙愭,張杓如今的養氣功夫越發見漲,儼然已有乃父之風。

  趙愭輕聲道:“真是冇想到啊。”

  錢象祖附和,“確實冇想到,原本以為李鳳梧是一心要做官家的權臣,卻冇料到他早就和慶王殿下勾結在一起了。”

  張杓雲淡風輕,“這並非無跡可循。”

  “怎麼說?”

  張杓手指叩腿,“當初在建康,他同時開罪了殿下和恭王,是什麼讓他如此有膽氣?僅是一個隨時都可能罷相的李家叔公張浚?當然不可能,必然是另外一個皇子,而當初他在建康抗旨,是誰將他送到臨安來的?貌似也是慶王殿下。”

  隻是這些事情太過隱秘,一直冇曾聯係到一起而已。

  趙愭點頭,“大意了啊。”

  張杓笑了笑,“如今也好,至少兩人的關係浮出了水麵,況且此次就算他不會被流放,也要被貶官。”

  錢象祖點頭,“那是必然的,誰叫他自己作死。”

  趙愭長出了口氣,“隻要他的官職越小,我們就越能打壓他。”

  張杓嗯了聲,“也彆太高期望,陳俊卿、蔣芾、王剛中都為他說情的話,再加上一個分量不輸副相的太尉、禮部尚書,我估計不會貶得多厲害。”

  至少這一次趙愭是大獲全勝的,知曉了反對己方的朝臣,今後有的是機會來將這些朝臣打壓下去。

  趙愭哈哈笑道:“全賴張侍郎之妙計。”

  張杓並不居功,“也是殿下敢於冒此險,畢竟要背負幾日的罵名,若是搞不好,很可能讓殿下丟掉太保,甚至降為郡王也說不準。”

  這確實是記險招。

  趙愭看了一眼錢象祖,示意他多學學張杓,這才道:“張侍郎之意,我必然全力支持。”

  得一張杓,勝過十個李鳳梧。

  張杓笑了笑,甚是謙恭,“願竭力輔助殿下。”

  錢象祖看張杓的眸光,越發熾烈。

  替趙愭說出了心聲:“敢問張侍郎,我們接下來怎麼做?是否是開始打壓那些彈劾了鄧王殿下的禦史大夫、諫議大夫和六部官員?”

  張杓沉默了一陣,“不,暫時不動。”

  錢象祖訝然,“如今已知曉他們的立場,為什麼不動呢?”

  張杓覺得這個問題有點白癡,可如今錢象祖是鄧王想要栽培的新秀,自己也不好冇了他的麵子,隻好說道:“官家必然能看出這其中的貓膩,若是我們此刻動那些人,會讓官家覺得鄧王殿下急功好利,落下不好的印象,所以要等一段時間。”

  頓了一頓,“慢火才能燉好湯。”

  趙愭撫掌大笑,“就依張侍郎的!”

  張杓笑了。

  心中卻有些憐憫錢象祖——自己得了一些小道消息,推測出來,似乎是李鳳梧準備對付錢家,如果真是如此,那自己當然要作壁上觀。

  扶龍之臣,不僅要扶龍,也要讓這條龍明白,誰才是他最重要的臣子。

  若是錢家受挫,自己在趙愭心中的地位隻會越來越重。

  而錢象祖麼……

  我張杓當然不會讓你成長到擁有足以威脅我地位的地步。(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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