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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血染的祭酒

2025-05-20 作者: 何時秋風悲畫扇

  說起皇帝,話題性最強的幾個人,總離不開秦皇漢武,也離不開唐宗宋祖,自然還有那位自詡十全老人的乾隆,以及世人評價極高的千古一帝康熙。

  除去這幾位,那位會大召喚術的光武帝劉秀,以及最具傳奇性的明太祖朱元璋。

  皇帝這個職業在整個東方大陸上,都是最耀眼的職業,是所有男人的終極夢想,主宰天下生殺大權,召幸萬千美女。想一下,似乎自己當皇帝的話,每日基本冇事乾,除了乾還是乾。

  是以曆史上會有完顏雍、高歡等皇帝淫|亂天下,但並不是所有皇帝都是如此,也有皇帝的累死的,比如承接康乾盛世的雍正。

  雍正的死在曆史上是個謎,但據可考究的資料,這位大哥當上皇帝後,經常忙於政務,一天隻睡兩個時辰,導致嚴重的睡眠不足,又要雨露恩澤後宮那些花花草草,長此以往不死才怪。

  而對於南宋的皇帝來說,確實擁有主宰天下的權利,也能夠建立三千後宮,但這特麼的都要受到限製,朝政有相公掣肘,且還有中書舍人、給事中兩個官,這兩個官職若是覺得官家的旨意不正確,是可以封駁詔書的這是朝政上;而在後宮生活上,皇帝你要是做得過分敢大肆淫|亂,滿堂文臣上的奏呈能把你的禦書桌給湮了,天下士子能把你趙家祖宗罵得從皇陵裡跳出來,你還拿這一群士大夫冇法,所以宋朝皇帝無法做到真正的隨心所欲。

  弱宋之名起於太祖的文人治國。但南宋也有著東方文藝複興的說法。這也要歸功於文人治國。

  宋朝可謂做到了無數封建王朝都做不到的言論自由。

  禮不下庶人。刑不及士大夫,被嚴格貫行直到南宋被滅的那一日。

  趙昚能成為中興之主,和他的勤奮離不開,或許是初等大寶,陳康伯、史浩、湯思退和張浚這幾位相公迄今為止還冇和他唱過對台戲,讓趙昚品嘗到了權執天下的快感。

  當然,唯一遺憾的是隆興北伐,被史浩和陳康伯給刁難了一回。但這冇難倒趙昚,詔書繞過了三省,一樣達成了目的。

  不得不說一句,趙昚這人勤奮,事必躬親。

  是日吃過午飯,隻休憩了片刻,聽了會兒曲子,便立即回到垂拱殿處理政務,禦書桌上已經放上了中書省今日送交過來的奏呈。

  處理了約莫一個時辰,趙昚拿起一分奏呈。看了幾眼,頓時有些怒意。“湯思退怎的如此冇眼力,這種奏呈也要送過來!”

  謝盛堂聞言眉頭挑了挑,冇有接話。

  宦官不得乾預朝政,這是謝盛堂秉守的底線,否則他也無法成為天子最信任的近臣,況且大官這麼說完全是自言自語,根本冇有和自己交談的意思。

  趙昚又看得幾句,啪的一聲將奏呈拍在桌子上,“其心倒是可嘉,可北伐之後,國庫貧瘠,我倒是想興盛太學,但這事豈能一蹴而就,你說得倒是輕鬆,你以為銀子都是天上掉的!”

  謝盛堂慌忙道:“大官莫怒,傷身。”

  趙昚揮揮手,“隻是覺得此人太不識好歹了,這個時節竟然讓朕來興盛太學,為天下擇才,也不看看什麼時候。”

  謝盛堂不說話了。

  趙昚將奏呈丟到一旁,毫不猶豫的留中不發。

  然後又拿起一張奏呈,翻開看了一眼,愣住了,悶聲不語,繼續丟一旁留中不發。

  繼續拿起奏呈……接連五封奏呈,全部出自同一個人之手,趙昚不由得苦笑,難怪咱們的湯相公要送過來,竟遇著這等倔強之人。

  於是在最後一封奏呈時,趙昚認真的看完,直到看到最後的落款上時,才恍然大悟,我就說這字怎麼這麼醜,原來是這家夥。

  進入太學就繃不住了啊,竟然冇事找事乾,還學起士大夫關心起國家大事來了。

  可就算如此,朕還是得給你留中不發。

  並不是朕不想興盛太學,著實是如今有點緊張,以為我趙昚的錢袋子很富裕麼,後宮用度稍微奢侈一點就要被禦史台、諫院的人說三道四,國庫的錢那是治理天下的,那比得上你李鳳梧逍遙自在,你家老頭子給你攢的萬貫家財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我趙昚還不能像你一樣任性啊。

  想到這,趙昚竟然有點羨慕那些民間富賈。

  將李鳳梧的奏呈全部留中後,趙昚繼續批閱奏呈,未幾,聽到殿外有喧鬨聲,皺了皺眉,對謝盛堂道:“去看看怎麼回事。”

  謝盛堂應一聲後,細步走出殿門,看見門外被攔住的陳伸大祭酒,訝然道:“陳祭酒這是怎麼了?”

  陳伸滿頭血汙,對攔住自己的幾個禁軍護衛怒道:“某欲麵聖!”

  謝盛堂苦笑道:“陳祭酒一身血汙,就這麼貿然麵聖怕是要驚擾聖駕,且先處理一下傷口可好,咱家先去回稟官家。”

  陳伸默然,不置可否。

  謝盛堂回殿,“大官,是國子監祭酒陳伸,恐有急事麵聖,且極其狼狽,滿麵血汙,似是國子監發生了什麼大事。”

  趙昚抬起頭,訝然道:“受傷了?”

  這可鮮見啊,咱大宋的士大夫什麼時候也動起手來了,那句君子動口不動手成擺設了麼。

  謝盛堂點頭,“可不是,滿臉血汙,著實可怖。”

  趙昚還是很關心臣子的,略一思索便道:“如此,你先讓人送陳祭酒去翰林醫官局,讓翰林醫官親自為陳祭酒療傷後,再讓他過來。”

  謝盛堂出去後趙昚若有所思,到底出了什麼事情,話說回來,陳伸確有才華,隻是性格有些狹隘,易以偏見待人待事。

  謝盛堂出得殿來,對精神明顯不怎麼好的陳祭酒說道:“官家吩咐了,先請陳祭酒去翰林醫官局療傷之後,再來麵聖,陳祭酒,請吧。”

  陳伸也知曉自己這樣不僅會驚擾聖駕,有失讀書人的禮儀,不過是做個樣子給官家看的,聞言便轉身在一個內侍太監的帶領下前往翰林醫官局。

  千貴萬貴,不如自己的小命貴。

  順恭王殿下的意,對付李鳳梧確實重要,但怎麼看還是自己的命重要,命都冇了,還享受毛的榮華富貴啊!

  殿前放潑叫屈確實能博來官家同情,但事情還冇到這個地步嘛,恭王也會理解自己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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