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回 希望
第一百二十七回 希望
杏貞忙前忙後的,鈕祜祿氏冷冷的看著她。 忙完了,杏貞站在她的身旁,她一句話也不說,像是來時候一樣的冷漠。
過了半晌,鈕祜祿氏突然開口說了話:“怎麼,聽說你最近越來越厲害了?竟不把祖宗的家法放在眼裡了?”
杏貞低著頭,她當然知道皇後是來興師問罪的,可是,她有什麼辦法?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一麵是皇上,一麵是祖宗禮法,要她一個女人如何是好?
鈕祜祿氏冷冷的站了起來,緩緩的走到黃花梨的桌子前。 “噌”的一下,就將用來遮蓋折子的布扯了下來,冷冷的看著杏貞。
“這是什麼?”鈕祜祿氏問道。
杏貞的眼淚幾乎掉了下來,立刻跪了下來。 鈕祜祿氏冷冷的看著她,指了指那堆折子。
“你知道是什麼罪!女人參政,祖宗不許!”鈕祜祿氏的聲調提高了三度。 杏貞隻是跪著,心裡有些發抖,但依舊保持著一種獨有的冷靜。
小彥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插不上話,便趁著人不注意,給卓爾使了個眼色。 眼神一個接著一個傳下去,守在門口的小太監見冇有人理會他,便匆匆的溜了出去。
“隻當你是個明白人,想不到,竟如此的糊塗!女人參政,可是不小的罪名。 至少,要剝去你現在‘懿貴妃’的名頭。 ”鈕祜祿氏冷笑著說道。
小彥站在一旁,不禁的咽著口水。 皇後娘娘看樣子是盯上了杏貞。 不然,怎麼知道地這麼清楚。 這群人裡,一定有皇後的眼線!
皇後的時間拿捏的恰到好處,聽說皇上走了,便來興師問罪。 小彥不停的用眼角瞄著這群人,剛剛誰離開過?誰的嫌疑就最大。
“啪”的一聲,小彥幾乎震了一個激靈。
鈕祜祿氏地手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 眼睛裡放出了惡狠狠地凶光。
“怎麼你不知道自己錯了?”鈕祜祿氏說道。
杏貞的一滴眼淚滴在了地上,小彥心裡犯了嘀咕。 皇後娘娘這是做什麼?為何一定要杏貞認罪?難道,她有彆的目的?或者說,杏貞如果認罪了,就要將她打入冷宮?
小彥倒吸了一口涼氣,說不準有這個可能。
不一會,許昌一溜小跑的走了進來。 見許昌來了,鈕祜祿氏不禁的一驚。 許昌走進來。 立刻笑著給皇後請安,鈕祜祿氏的臉上恢複了淡然,點了點頭,讓他站了起來。
“啟稟娘娘,奴才是來取剛剛皇上落在這兒地折子。 皇上今兒不太舒服,就來到這兒批閱折子。 您瞅瞅奴才著記性,真是該掉腦袋。 ”許昌笑著說道。
鈕祜祿氏揚起了下巴,眼神裡露出了一絲絲的憤怒。 皇上竟然派許昌來打圓場幫著杏貞。 究竟他把她當成了什麼?
杏貞心裡更是一驚,皇上派了許昌,雖然這次是幫了她,但皇後心裡肯定擰成了一個大疙瘩。 說不定,為此結下梁子,以後的日子更不好過。
果然。 鈕祜祿氏冷笑了兩聲,站起來,一句話不說的離開了。 小彥扶起了杏貞,二人心裡都是一陣的慌亂。
許昌笑了笑,寬慰了幾句,便收拾了折子離開了。
為了繡活大賽,小彥最近十分的忙碌。 先是通知大家準備繡活,又是安排獎品。 最關鍵的,這次繡活大賽隻在儲秀宮來的七個小姐們中進行。 小彥心裡琢磨著,除了要分一二三等獎。 還要分幾個勤奮獎、創意獎等等。 總之,就是讓大家人人都有獎品。
大賽地規則。 限定十日內交出一副繡活,題材不限、尺寸不限。 大家聽的心潮澎湃,都認認真真的準備起了自己的參賽作品,由於害怕被抄襲,每個人都弄得神神秘秘的。
小彥心裡暗笑,想不到,大家這麼有興致。 隻是,杏貞自從皇後娘娘走後,興致卻一點也提不起來。
小彥知道她心裡擔心什麼,麗貴妃當年叱詫後宮,鈕祜祿氏卻有能力將她拖下來,這是何等的手段?在後宮之中,杏貞地能力算不上佼佼者,掄起心機,謹小主、玫小主要比她厲害的多。
說道玫小主,自從上回杏貞拒絕幫她後。 二人就接下了疙瘩,玫小主使了大筆的銀子,許昌幫著她受了一次皇上的寵幸。 如今,又恢複了貴人的身份。 這讓杏貞更加的覺得,後宮之中強敵如林。
一日,小太監方材偷偷的跑來找到小彥。 小彥心裡一陣的緊張與恐慌,每次方材來找她,都能帶來六王爺的消息。
“是王爺有消息了?”小彥試探的問道。
方材環視了四周,見周圍冇人,趕忙說道:“我聽說,這兩日太平軍越發地不可收拾,軍機處有人建議,重新啟用六王爺。 聽說,皇上一句話不說,緩了好一會,才回到,如果真有那一天,在啟用六王爺不遲。 ”
“啊?也就是,皇上有了打算?要是,太平軍在繼續下去,六王爺就有官複原職地希望?”小彥興奮的說道。
“官複原職可能談不上,但至少,能有希望恢複一半地官職。 我聽說,王爺的嶽父桂良最近按照皇上的吩咐,在與洋人積極的接觸。 不過,聽說,洋人隻認得六王爺。 指名道姓的要與王爺談判。 ”方材說道。
小彥的臉上立刻掛出了緊張的表情,洋人隻與六王爺談判,依照皇上那種多疑的性格,一定會懷疑六王爺與洋人串通,到時候,隻怕會適得其反。
“行了,我知道了。 如果,你能見到六王爺,隻說,我還等著他。 ”小彥說道。
方材“嘿嘿嘿”的笑了出來,笑著說道:“姐姐,你這話回回都讓我傳達給六王爺。 甭說王爺,連我都記下了。 ”
小彥狠狠的拍了方材一巴掌,臉上不禁的緋紅。 這兩年來,她一心一意的等著他,每每入夜,都十分的思念他。
有時候,她一想到與他見麵,身上就忍不住的發抖。 她是多麼的期待見到他?於他共度一生,是她今生最大的希望。
才送走了方材,卓爾急急忙忙的找了她,說是杏貞有要事要與她商量。 她才一進了屋子,就見杏貞一臉的喜氣,吩咐其他人退了下去,拉著她的手坐了下來。
“蓉兒,有件事兒,我要和你說,你可彆太激動。 ”杏貞神秘兮兮的說道,不過,不管她如何的神秘,都遮掩不住那份興奮的樣子。
小彥心說,難道,是有關與六王爺的事兒?才要問,就見杏貞沉不住氣了。
“好蓉兒,你聽我說。 剛剛,皇上走時候問我,六王爺身邊應該有一個可信的人看著他。 我一聽,這不是個絕好的機會?就和皇上說,我的丫頭蓉兒,是最合適的人選。 對我忠心耿耿的,可能能幫皇上看著六王爺。 ”杏貞一臉興奮的說道。
“啊?那皇上怎麼說?”小彥激動的眼淚幾乎要流了出來。
“皇上說,是個丫鬟,身份低了一些。 不過,隻要能看著他就行。 ”杏貞也忘了賣關子,興奮的說道。
“啊?那就是皇上同意了?”小彥激動的身上顫抖著,雙手冰涼。
杏貞點了點頭,眼睛裡也有一絲絲的淚花。 小彥高興壞了,一把就摟住了杏貞,眼淚滴滴答答的掉在杏貞的肩膀上,口中隻說道:“謝謝小主成全,謝謝小主。 ”
“傻丫頭,你謝什麼。 這幾年,要不是你,我能坐到今天的位置?”杏貞拍了拍小彥的後背,她心裡又何嘗不是這麼激動呢?
“我……”小彥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傻丫頭,看把你高興的。 我琢磨著,皇上既然這麼問,一定是要重新啟用六王爺。 把你派到他身邊去,可能就是最近這段時間的事兒。 你呀,冇事兒就準備準備。 嫁衣、繡鞋,一樣也不能少,知道嗎?”杏貞說道。
小彥點了點頭,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淚花。
這回,她真的要嫁給他了?
“六王爺知道這個消息嗎?”小彥迫不及待的問道。
杏貞皺了皺眉頭,若有所思的說道:“應該還冇有。 我猜,到時候,肯定是皇上指婚。 隻不過,宗人府有可能隻給你一個側福晉的的身份。 不過,側福晉總比庶福晉要好的多。 ”
“不管什麼福晉,隻要能與六王爺在一起就好。 ”小彥擦著眼淚說道,杏貞笑著拍了拍小彥的肩膀。
夜色漸漸的深了,小彥像是往日那樣。 趁著冬梅入睡了,便將奕欣的扳指拿了出來。 她套在自己的拇指上,這個扳指太大了,像是一個巨大的呼啦圈一樣。
她輕輕的撫摸著這個扳指,就像是撫摸著他的手一樣。 曾幾何時,這個扳指長時間的戴在他的手指上。 如今,這個扳指仿佛能夠傳遞他的溫度一樣。 好像,他就在她的身旁。
她的腦袋裡,漸漸的有了曾經不敢苛求的幻想。 他很快就將在她的身旁,以他獨有的壞壞的笑,保護著她的一生。 而她,也要做個溫柔的妻,報以他最真摯的溫暖。
想到這裡,她的眼角又翻起朵朵淚花,她無法向彆人解釋,她是多麼的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