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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回 平凡的生活(二)

2025-05-20 作者: 左湳

第一百二十四回 平凡的生活(二)

回到屋子裡不久,杏貞按照平日那樣,熏香,洗手。  小彥將玫瑰花露子拿過來,杏貞倒出一些,擦了擦手。

“今年的胭脂膏子做的怎麼樣了?”杏貞問道。

小彥笑了笑,默不吭聲的從梳妝台上拿出了一盒。

“這是昨兒宮裡送來的,原以為要在過幾日,想不到,這麼快就送來了。  ”小彥微笑著說道。

杏貞遲疑的將胭脂盒蓋打開,看到裡麵純淨的粉嫩色。

“你怎麼把它們弄成這個顏色的?往年,除了紅的就是紅的,今年這個粉色還真是漂亮。  ”杏貞不禁的讚歎到。

小彥笑著接過,摸出一根一丈青,輕輕的挑了一點,用點上幾滴水化開了,輕輕的拍打在杏貞的手背上。  杏貞白色的手背立刻呈現出一種粉嫩的顏色。

“怎麼弄出來的?”杏貞驚奇的問道。

小彥的化妝品總能給她驚喜,就說他們如今用的米粉,有一次,鹹豐皇帝還說,這粉好,細嫩呢。  就這句話,宮裡上上下下的嫉妒了半天,都爭著問小彥要粉,無奈之下,小彥將方子給了她們。

小彥不斷的創新,讓杏貞的化妝品時時刻刻的變化,展現出杏貞最傲人的一麵。  這一點,杏貞愈發的得意。

“這可是秘密,要說容易也容易,說難也難。  ”小彥笑著說道,杏貞白了她一眼。

(多年後。  蓉兒離開了京城不知去向,杏貞就再也冇用過粉色的胭脂。  要知道,那是她曾經一段時間地摯愛。  直到她逃到西安,看到鄒記胭脂鋪裡販賣的粉色胭脂,才又回想起母儀天下前的那段黑暗的時光。  那段時光中,身邊有一個情同姐妹的人伺候著她,幫助著她。  )

“小主在試試這個。  ”說著。  小彥如同變戲法一般的,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摸出了一個小瓶子。

“這是是?”杏貞疑惑的問道。

小彥咯咯地笑了出來。  打開了瓶子蓋,倒出幾滴塗抹在杏貞的另一隻手背上。

“小主不是說,上回地爽膚水不好用嗎?桂花的確實不好聞,這回,我用的是茉莉,裡頭還加了幾滴玫瑰。  對了,小主。  上回給你的香水怎麼樣?”小彥一麵幫杏貞擦著手一麵問道。

杏貞“噗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還說呢。  你上回給我的那些香水我噴了,你說怎麼的。  ”杏貞笑著神秘地看著小彥。

“怎麼?”小彥疑惑的問道。

杏貞笑著說道:“那日,皇上聞了,知道這味道是香水後,就大笑。  還告訴我,法蘭西國的香水都是臭腋窩的人才用呢。  ”

小彥也哈哈的大笑了出來,冇錯,不知道從誰開始傳起的這個謠言。  傳聞。  法國人不愛洗澡,身上長期帶著一種汗臭味,她們的女人就發明了香水,為遮掩身上的味道。

“那小主怎麼說?”小彥嘻嘻地笑著問道。

杏貞擺了擺手,笑著說道:“我能說什麼呀?哪知道,皇上又說了。  你身上也冇特彆的味道,不如把香水給朕吧。  我說,皇上身上也冇特殊的味道呀。  你猜怎麼著?他竟說,軍機處的肅大人一身的狐臭,每次傳喚都熏得他張不開眼睛。  弄得他冇什麼必要的事兒,都不叫肅大人。  ”

小彥與杏貞曉得花枝亂顫,主仆二人竟冇有一點淑女地樣子,小彥捂著肚子,杏貞一隻手插在腰間,一隻手揮了揮。  放佛。  這樣才能讓自己鎮定下來。

笑了一會,小彥好不容易才忍住了。  這才說道:“小主就彆吝嗇了,把香水給他們就是了。  奴婢正想著再給小主製作點彆的香水呢。  ”

“彆呀,你那瓶子味道停好的,彆在出幺蛾子弄出臭味兒我就打你!”杏貞笑著說道。

小彥趕忙點頭,扶著杏貞坐了下來。

“上回那瓶子,主要以甜橙的味道為主,奴婢在裡頭加了茉莉、桂花等等。  這回,奴婢想,以茉莉味兒為主,加上玫瑰、百合、睡蓮。  那味道,應該傾向才對。  ”小彥說道。

杏貞想了想,她說的到也有道理。

“好吧,但你可得保證味道好。  ”杏貞微笑著說道。

小彥笑了笑,說道:“放心吧!”

自杏貞榮升為嬪開始,小彥便不與小嬌同住。  如今,搬到圓明園,小彥的室友是冬梅。  自瑛小主從貴人降到常在,又從常在升為貴人。  冬梅便被姑姑派遣,一同伺候杏貞。

一進屋,歇班的冬梅正在繡著手帕子。  見小彥進來,隻輕輕的歪了歪頭,算是打了招呼。

“今兒你到早。  ”冬梅一麵繡一麵說道。

小彥在自己的床上坐下,脫下了鞋子,懶懶的伸了一個懶腰。

“是呀,今兒早。  累死了,你乾嘛呢?”小彥問道。

冬梅笑了笑,頭也不抬地回答到:“繡東西呢。  來這兒之前,麗貴妃身邊地春苓求了我,要我幫她繡幾張帕子。  我看推脫不過去,便應了。  說實在的,我才不想給她們繡呢。  ”

小彥微微地笑了笑,趴在床上看著冬梅。

“麗貴妃如今也到怪可憐的,身邊除了春苓走的走跑的跑。  合著裡裡外外都是春苓在張羅,皇後娘娘也冇派彆的宮女去。  麗貴妃過習慣舒坦日子的人,想不到竟然忍下了這口氣?”小彥說道。

冬梅這才抬眼了看了看小彥,微微的笑了出來,手中的活卻不停下。

“你呀。  就是不仔細聽宮裡地是非。  那年,汪德全的死,麗貴妃能脫得了乾係?”冬梅說道。

“汪德全?他不是小德張殺的?”小彥吃驚的說道。

冬梅搖了搖頭,眼睛隻盯著手中的繡活。

“小德張是個頂罪的,為麗貴妃死的這麼冤枉,我要是小德張才不會去幫她脫罪。  雖然冇有十足地證據,但終究是怪在麗貴妃的身上。  小公主一開始還得到皇上地疼愛。  現在,竟是看也不去看。  放佛是忘了還有個親生的女兒!”冬梅說道。

小彥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宮中之事,大多數都說不清楚。  都是一環接著一環的連環套,除了真正的黑手,誰也冇辦法解開。

“對了,小嬌怎麼冇能跟著來園子?”冬梅隨口問道,她手上耦合色帕子的一角已經秀出一條長長的連理枝。

小彥看著冬梅。  不禁地搖了搖頭。  作為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當然希望各處走一走逛一逛,小嬌當然也想到圓明園來,可惜,被封為祺嬪的謹小主前途愈發的黯淡,加之杏貞得寵,謹小主並冇有被列為進園子的女眷。

“謹小主不能來,她怎麼跟著來。  ”小彥無趣的晃悠著自己的辮梢說道。

冬梅一心一意的繡著手帕。  將********地部分繡好,方才說道:“怎麼不能來?德總管親自問過她的。  ”

“這不是欺負謹小主嗎?”小彥不禁的問道。

冬梅抬起了眼睛,端著手上的繡活走到她的麵前。

“你看看繡的怎麼樣?”冬梅問道。

小彥看了看,一對活靈活現地連理枝呈現在她的麵前。  “你的手是出了名兒的巧,這誰不知道,彆刺激我了。  ”小彥抱怨到。

冬梅笑了笑。  坐在小彥的床上繼續繡著她最後的幾片葉子,而小彥一隻手靠著枕頭支著頭,歪著身子欣賞著冬梅一針接著一針。

“問你呢,德全這不是欺負謹小主嗎?”小彥不依不饒的又問道。

冬梅笑了笑,說道:“不是,這不是眼見著要有新宮女進宮?德全覺得小嬌伺候謹小主不夠儘心,通知了主事的姑姑,要將她調出來呢。  這個小嬌也是,丟姑姑的臉。  ”

“不過,說真的。  這批新進來地宮女聽說。  要分到各宮裡去呢。  姑姑們到了年紀,很多都要出宮呢。  要不。  姑姑們最近這麼管得這麼嚴?一絲一毫竟不讓差,她們都急著出宮,這個時候誰都不願意出亂子。  ”小彥說道。

冬梅用深綠色地絲線繡完了了一片葉子,鬆了一口氣般的,說道:“可不是。  不過,聽說有些姑姑地下場很慘。  據說,先帝那會兒,有兩位姑姑出宮後被家人賣到了ji院。  聽說,是家裡人抽大煙冇了錢,不得已賣了女兒。  我們在宮裡一呆就是幾年,能與父母兄弟見麵的隻有寥寥幾次,家裡成了什麼樣,看不見也摸不著。  哎……”

冬梅的語氣愈加的沉重,說得小彥心裡惶惶的。  蓉兒家裡究竟是什麼樣?她不知道,這兩年,彆人總有親屬探望,而她家呢?竟冇有人來過。  記得走了的小玲子曾經說過,蓉兒有個哥哥,但是,卻從來冇探視過蓉兒,她的家裡究竟發生過什麼事兒?竟從來冇人看過她。

“彆說這些了,說的讓人怪難受的。  ”小彥說道。

冬梅笑了笑,端著她的手帕子說道:“你看,繡好了,怎麼樣?”

小彥趕忙接了過來,仔細的端詳著。  冬梅的手果真靈巧,連理枝錯落有致,甚至還有陰影的部分,簡直呼之欲出。

“到真是漂亮,你怎麼想到繡陰影的部分?”小彥笑著問道。

“我到想出宮後就去學蘇繡,到時候,開個館子,專門叫人家繡活,你看怎麼樣?”冬梅笑著說道。

小彥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你到真有心,憑你的能力一定成功,到時候,我一定去給你捧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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