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六九】善後{二}
【二六九】善後{二}
白天磊倒了杯酒並向百裡華豐敬酒，“雖然我很想聽百裡叔叔給我講江湖趣事，不過我要和小賜睡，我好長時間都不和弟弟在一起睡覺了，至於某人，講完了故事，該上哪兒上哪兒？”
他說著在白染兒和百裡華豐的臉上掃視了一圈，“你們大人之間的事，自己解決，不要拿我和小賜當借口”說完他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然後低頭喝起粥來
丫丫地，這臭小子說讓他叫名，他丫的目無尊長的還真叫上了，白染兒在白天磊和白天賜之間逡巡了一圈，要不要今晚霸占著小賜，要是讓小賜跟那臭小子睡一晚，會不會明天她再也聽不到小賜喊她姑姑，小賜最聽那臭小子的話，想想這哥倆以後牛氣哄哄地指著她的鼻子，“葛岩，去給我上碗茶，”她屁顛屁顛將熱茶奉上，那哥倆喝了一口就吐了，然後衝她大叫，“葛岩，你這是想將我們倆小祖宗給燒死，難不成你給老白家傳宗接代”
想想那兩小子對她頤指氣使的樣子，她就一陣惡寒，可占一晚小賜行，他也不能時時都占著小賜呀，早知道聽這臭小子喊她名字那麼難受，還不如當時就當個大惡人，強製命令讓他們必須喊她姑姑，要不然就棍棒伺候
除了白天賜，這頓飯吃的無比爽心，其餘三人都是各有小算盤，吃完飯，白染兒哄著白天賜將湯藥喝了，然後躺在大床上，給白天磊和白天賜講蜘蛛俠，直到將兩個小家夥講睡了，她才將小賜抱到一邊，睡在兩人的身邊，直盯著白天磊清瘦的睡顏，在他身上找尋白星辰的影子，不知不覺間她也睡著了
再醒，她是被連吼代踹給擺弄醒的，隻見她眯縫著眼煩躁道，“大早起的，練什麼河東獅吼，還有是那個龜孫子竟敢踹老娘，不想活了”
“姑姑，你好重，壓得我和哥哥難受”白天賜用手拽著白染兒的手可憐巴巴道。
白染兒一聽不好，床氣刹那間就跑得煙消雲散，眯縫著眼偷瞄了下眼下的狀況，隻見她左手抱天賜右手抱天磊，左腿壓住天賜的兩條小細腿，右退壓著天磊的一條小腿，那場景怎麼想都會讓人想歪
她故作迷糊地揉著惺忪的睡眼，趕忙將不雅的兩條腿放下來，“我也不知道怎麼就睡著了，嗬嗬，小磊小賜，不好意思，壓疼你們了冇？要不姑姑給你們揉揉按摩下，姑姑的按摩技術很好地”
白天磊橫了她一眼，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以後，不許你再上我們哥倆的床，要不然我就帶小賜離家出走”
白染兒一臉諂媚地笑道，“好，姑姑，再也不上你們的床……”咋聽起來這麼難聽，這臭小子腦子裡想什麼呢，白染兒立馬齜牙咧嘴，“臭小子，你少亂七八糟瞎想，老娘，我昨晚是給你們講故事累了，一不小心就睡著了，睡著了做出任何動作都是無意識地，懂不？”
“昨晚你明明在小賜那邊，現在怎麼會在這兒，再說，誰亂想了，你心裡要冇齷齪想法，咋就知道我亂想了”白天磊虎目圓睜與白染兒針鋒相對道。
“這……”白染兒頭疼地揉了下腦袋，這臭小子長得像大哥，可脾氣咋就和大哥相差十萬八千裡，真是快氣死她了。
“哥哥，姑姑，我餓了”白天賜小小的個子站在了他們兩個中間和稀泥道。
白染兒一聽小賜還叫她姑姑，既不這也不那了，笑容明媚地望著白天賜道，“餓了，走，姑姑給你洗臉刷牙梳腦袋，然後開飯”
她說著起身將屋子的窗簾打開，一看日頭偏斜了，招呼人進來吩咐廚房做飯，然後三下五除二將自己拾掇利索，再將那哥倆拾掇乾淨
吃完飯後，她帶著天磊和天賜上了後山去找董黎，讓董黎給天賜重新號脈診斷了一番，然後將天磊和天賜暫委托給董黎照顧，她則到附近的集上去買了五棵杏樹，回來和天磊、天賜兩個孩子，一起挖坑，栽樹，埋土，澆水，等五棵樹栽好，兩個孩子小臉都掛著汗珠
白染兒笑著為他們擦乾了汗水，“看見這五棵樹了冇，以後它們和你們一塊成長，小磊，你是哥哥，負責照看三棵小杏樹，小賜，你是弟弟，暫時先占點便宜，你負責兩棵小杏樹，小杏樹渴了，你們要負責澆水，小杏樹身上長蟲生病了，你們也得負責捕捉，等冬天，小杏樹冷了，你們得負責給他們穿上草衣裳，幫助他們度過寒冷的冬天，冬天一過，就是暖暖的春天，就像現在一樣，暖暖的風吹在臉上，很舒服五年後，你們就能吃到親手種植的杏兒，苦儘終會等到甘來的那一天來，你們兩個在樹下站好，姑姑給你劃個記號，等明年的今天，再來看看你們長高了多少”
白天賜站到一最矮的小杏樹旁，“我個子矮，挑這個最矮的哥哥，你挑我旁邊的這個，這樣我們就能比誰長得更快”
白天磊寵溺地摸了下白天賜的腦袋，“好要是小賜冇哥哥長得快，可不許哭鼻子耍賴哦”
“小賜才不會耍賴，有姑姑作證”白天賜衝白染兒甜甜地一笑。
白天磊則橫了她一眼，然後站在白天賜旁邊的小杏樹下，“葛岩，劃道不許碰到我腦袋，聽見冇？”
“小的遵命，天磊少爺放心”白染兒笑臉相迎地給他們劃下記號，這時候夕陽西下，晚霞紅透了半邊天
她笑著又道，“看看天邊美麗的晚霞，姑姑教你們一首詞紀念下今天的日子，詞名叫浣溪沙，是姑姑最喜歡的詞之一走，姑姑，邊走邊教你們念”
說著，她一手牽他們一個，結合著自己的心境念道，“一曲新詞酒一杯，去年天氣舊亭台，夕陽西下幾時回？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小園香徑獨徘徊。”她邊走邊一句句教兩個孩子念誦以及給他們講解這首詞的意思及意境
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董黎的茅舍，白染兒帶著兩個孩子有禮地向董黎告彆，董黎望了眼天賜，然後向她遞了個和她單獨聊聊的眼神
白染兒會意地點頭應允，叮囑天磊帶著天賜在旁邊杏花樹下的棋盤上玩會，然後隨董黎進屋，“董大哥，什麼事還這麼神秘，你不是說天賜的病已無大礙，隻要好生調養幾日便可”
“那娃兒男生女相，跟著你會禍事不斷，若是這孩子有慧根，能破了杏樹下的那盤棋，我想收他為弟子，傳承我的衣缽，不知岩兒你意下如何？”董黎憑窗眺望著杏花樹下一大一小兩個孩子道。
“董大哥，你肯收小賜為徒，我當然願意，隻不過這事，你容我和小磊和小賜商議一番，他若對學醫感興趣，我自會大力支持，不瞞大哥，我現在正對這兩個孩子發愁，怕他們陷入仇恨不能自拔，我們上一輩之間的恩怨情仇，我不希望在他們身上延續，白家和我棉糖媒坊的仇恨搭我一個人就夠了，我隻想讓他們平安長大，這樣才能對得起我父母和哥嫂的在天之靈，可讓他們兩個跟著我，我怕再把他們陷入危險的境地，若不讓他們跟著我，我也不放心，若是董大哥能代我將小賜教導成人葛岩代亡哥亡嫂謝過先生”白染兒說著向董黎跪下行了兩個大禮
“岩兒，你快起來，能不能收他為徒，那也得看他的造化，你也知道我董家祖上的傳承，窮其一生隻收一名弟子，條件就是能破了祖師爺的棋盤，我師傅羽化前曾告訴我下一位弟子將會是位被攝魂術所傷且男生女相的孩子，而小賜符合這個條件，就看他有無慧根能不能破了祖師爺的棋盤”董黎示意白染兒起來。
就在這時，外麵轟隆一聲震天響，四四方方大約有四五平方的大石盤從中間裂了兩半，白天賜和白天磊一人占了半塊，白天磊蹲著抓著顆棋子，白天賜則用雙手扒著顆棋子，身子半吊在盤麵上
“姑姑，快來救救小賜，他快掉下去了”白天磊臉色慘白地大聲喊道。
棋盤還在向兩邊迅速地移動，白染兒和董黎先後從窗戶飛了出去，“董大哥，小賜拜托你了”然後疾速飛向白天磊將他抱了下來躍開老遠，他們剛離開盤麵，那盤麵就哢嚓哢嚓碎成了粉末
白染兒將白天磊放到茅屋前一相對安全的地方，“小磊，你在這兒彆動，我去看看小賜”
“那，葛岩，你要小心點，一定要將小賜抱回來”白天磊有點彆扭地對白染兒道。
白染兒回了他個放心的眼神，再次飛向另一半盤麵，隻見董黎抱著白天賜迎麵朝她飛來，“岩兒，接著小賜”然後就將白天賜拋給了她
她腳尖輕點旁邊一棵杏樹，騰空接過白天賜，“小賜，不怕，姑姑來了”然後抱著他來到了白天磊身邊。
緊接著隻聽轟隆一聲巨響，小賜那半邊石盤被董黎毀了個粉碎，然後斷裂的大裂縫像是磁石般急速融合，刹那間就恢複了平整的原貌，隻是那四四方方的大棋盤再也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