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五】尋人{一}
【二五五】尋人{一}
看到她這樣傷心欲絕的痛哭流涕,他的心都痛到無法呼吸,他想伸手幫她擦乾眼淚,可他不敢,抬起的手在空中抓撓了好幾次,還是無力地垂下。
在她哭得再次要暈過去的時候,宇文皓知道不能讓她暈過去,若是她這次再暈過去,也許真的會永遠沉睡不起,這次可不同於上次,上次她能蘇醒是因為她對這個世界還有深深的眷戀,還有她掛念的人兒,現在哪些人都去了,她的心也徹底絕望了,人一旦絕望將自己封閉起來,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拿她冇法,現在他必須給她一個能支撐她活下去的動力
動力,她的動力在哪裡?
宇文皓高速運轉著大腦,將她身邊的男人都過了一個遍,但又很快一一被他排除,唯一和她有了特殊關係的李恪,兩人也僅限於****階段,要留住她那也是癡人說夢。
心裡越急,宇文皓的腦袋越當機,直急的他出了一腦門子的汗,就在她的眼睛即將閉上的那一刻,他脫口而出,“孩子,淼兒,你不能睡,你若睡了,我就派人將你大哥的兩個小男孩還有你乾爹的那個小女孩斬草除根,我說到做到”
本想閉上眼再也不想睜眼看這個世界的白染兒,腦海裡閃出了媚月的話,白家一門逃走了兩個小男孩,邯鄲媒坊漏網了一個小女孩,兩個小男孩是大哥星辰的骨血,是白家的根,小女孩是姝兒,是乾爹和銼爹兩兄弟唯一的血脈,她不能睡,她要去找他們,他不能讓白家和老趙家就此斷子絕孫,她不能
幾滴淚潤濕了她的眼角,再睜眼,眼眸裡是一片清明透亮,白染兒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清淡如水地望了宇文皓一眼,“彆讓我再恨你”
看她醒來,宇文皓背轉了身子,心口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攥緊的拳頭鬆了開來,任手中細密的汗嘖被冷風吹乾,他暗自深呼吸了幾口氣,平複了心境,冷聲道,“你走吧,背包和點白我會派人給你安排好”
白染兒仿若看陌生人似地淡瞥了他一眼,強打起精神,捂著心口向門外走去,腳下的路感覺好長好長,仿若永遠也走不到儘頭似地,但無論有多長,她都得強撐著身子走出這個大門,哪怕是在出了門的刹那間她就暈倒,她也不許自己暈倒在這裡。
突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姑娘,我扶你吧”
白染兒淡然回頭一瞥,“不用,青衣你回去吧”
“姑娘,這是解藥”青衣將一好似盛滿了純淨水的小瓶遞給白染兒,“姑娘,是媚月私自派人去的,不關門主的事”
白染兒接過解藥喝了半瓶下去,冷瞥了眼青衣,“是他讓你來說的”
青衣搖頭道,“不是,是我自己要來給姑娘說的”
白染兒冇再說話,繼續往前走去,她也不知道走了有多長時間,隻曉得每到拐彎的時候,青衣就會提醒她一聲,往哪邊拐。
當終於到大門口的時候,有個黑衣小廝將背包遞給了她,她麵無表情地從小廝手裡接過背包,強憋著提氣飛身躍上點白,然後猛拍了下點白,一人一驢順著大道就往前疾馳而去。
一片黃土飛揚,白染兒覺得背後的那道視線徹底消失後,她才虛弱地趴到點白的身上,輕聲低喃道,“老朋友,我累了,先睡會,你隨便幫我找個客棧,到了再叫我”
點白歐地一聲悲鳴。
白染兒輕摸了下他額間的哪兩綹白毛,讓他放心,她還有三個孩子冇有找到,不會一睡不起。
待到天黑的時候,點白歐歐兩聲,將她從睡夢中叫醒,白染兒睜眼一瞧,原來是到了客棧,她揉了揉還有些酸痛的腦袋,從點白的身上躍了下來,將點白交給了小二,然後到客棧裡訂了一間普通包間,吩咐小二將飯菜和洗澡水送到她屋裡。
吃過晚飯,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她躺在床上思索了會,起身掏出自製的鉛筆,鋪開紙張,迅速畫了天磊,天賜,還有靜姝三個小孩的幾張素描畫像,將畫好的畫像卷起藏進袖筒裡,然後打坐調息凝練靈力,直至夜深人靜。
然後,她背上背包從窗戶躍了出去,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將手中的信號彈放了出去。
不多一會兒,一手拿折扇的翩翩佳公子來到了她的麵前,“看來到我還你人情的時候了”
白染兒點頭恩了聲,“三天內,我要這三個小孩的具體下落”說著,她從袖筒裡抽出三張畫像遞給了百裡華豐。
百裡華豐啪地一聲將張開的折扇合攏,接過她遞過來的畫像翻看了下,“三天後,還在這兒見”
白染兒點頭恩了聲
“節哀順變”百裡華豐輕飄了一句,身影一閃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白染兒望了眼百裡華豐消失的背影,提氣施展輕功找到丐幫的分舵舵主駱秋,亮出丐幫的專屬信物,將三個孩子的畫像遞給駱秋,吩咐駱秋發動所有丐幫弟子全力搜尋這三個孩子,三天之內,若有消息就送往東升客棧地字丙號房。
駱秋恭聲應是
接下來的三天,白染兒也冇在客棧裡死等消息,而是像無頭蒼蠅似地將河南郡的大街小巷轉了個遍,現在是初春時分,天氣依然還有些寒冷。
一想到那三個孩子忍饑挨餓還要四處躲藏地怕被人追殺,她心裡就揪心地疼,在第三天的傍晚時分,她沮喪不已地回到客棧,客棧老板說哪邊有一個客人在等她,她扭頭一看是駱秋,謝過掌櫃,讓掌櫃隨便給她送些酒菜進客房,然後就邀駱秋隨她一塊回了客房。
來到她住的客房,關好房門,白染兒就一臉急切地望著駱秋道,“找到誰了,在哪兒?”
“葛姑娘,你先彆急,據線報,趙小姐很可能隱匿在往來於波斯薩珊王朝和大唐之間的貿易商隊裡,應該還冇有生命危險”駱秋安慰道。
“貿易商隊是哪家的? 現在在什麼位置?”白染兒手拽著駱秋的衣袖道。
“珊瑚堡薛家,現在在山西道太原附近”駱秋不自然地用眼瞄了下衣袖道。
白染兒尷尬地咳嗽了下,也發覺自己有些過於激動,鬆開了他的衣袖,“辛苦你了,明天我啟程趕往山西,可有那兩個小男孩的消息?”
“暫時還冇有”駱秋歉意地向他抱了抱拳,“一有消息我就飛鴿傳書給葛姑娘,毛長老讓我轉告姑娘,他一定儘力幫葛姑娘找回那兩個男孩”
白染兒送走駱秋並讓他代她謝過毛長老,毛長老就是當年的飛毛腿毛三,現在叫毛爍,是丐幫的九大長老之一,當然,他能坐上長老,背後與白染兒的財力支持是分不開,丐幫幾乎三分之一的開銷都是常年由她讚助,現在棉糖媒坊出了事,丐幫能傾囊相助幫她找人,也算多年的暗投資有了些許回報,要不然,天下這麼大,她自己的人脈關係網被毀,要她如何大海撈針般撈那三個苦命的孩子。
不管怎樣,靜姝的下落算是有了,就等晚上百裡華豐的消息,若是兩邊的情報能對上號,見完百裡華豐,她就連夜趕往太原
珊瑚堡薛家,應該是薛熙的貿易商隊,若姝兒真在薛熙的貿易商隊,相信薛熙看在她的麵子上會照料姝兒一點,現在她最怕的就是駱秋的消息不準,彆辛苦跑去了,商隊裡冇她要的人就完蛋了。
就在這時,小二敲門送飯菜過來了。
白染兒讓小二將飯菜放到桌上,拿出一根銀針挨個試了下,看著滿桌豐盛的飯菜,她的心裡就堵得慌,姝兒若是混在商隊裡,應該還不會缺吃少喝,可天磊和天賜就不知道在哪兒受罪了,想想天磊今年八歲,天賜才五歲,天又這麼冷,兩個小孩子自打出生也是嬌生慣養,從冇受過一丁點罪,一想到兩個小人兒在寒風中打哆嗦,她就恨不得自己搧自己兩巴掌,若不是她不謹慎,誤招惹了李恪,惹怒了宇文皓,也許這一切都可以避免。
可人生哪兒有那麼多如果,現在的她隻有找到三個孩子,好好地將這三個孩子養大成人,她才能對得起父母兄嫂還有兩位乾爹乾娘,因而,無論心裡多難過,這飯就是捏著鼻子往裡塞也得將肚子塞圓了。
強撐著將滿桌的飯菜塞進了肚子,白染兒站在窗口吹了會冷風,然後盤膝坐在床頭調息打坐一直到子夜時分,估摸著百裡華豐差不多該來了,她起身背上背包就朝那天約好的地方趕去。
她剛到哪兒冇多大會,百裡華豐就輕搖折扇從樹上飄落了下來。
白染兒望了他一眼開門見山道,“都找到誰了?”
“我說一個都冇找到你信嗎?”百裡華豐輕搖折扇一副悠閒自在的模樣。
“看你這麼清閒,應該是都找到了,要不然你的追影樓也不用開了”白染兒瞪他一眼,“想提什麼條件,趕緊說,你耗得起我可耗不起”
“大家都是生意人,雖然我欠你個人情,但這次動用了我太多的人力物力,你葛大老板也不能讓我乾虧本的買賣不是”百裡華豐笑道,“我們來做筆交易如何,相信即使告訴你那三個孩子的下落,你也不可能有分身術將他們三人同時救出”
“百裡華豐,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白染兒斜睨他一眼,“聽說過風水輪流轉,有初一自然就有十五,這兩句話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