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美人垂淚
“嗬嗬,貴人您也太疑神疑鬼了,這大熱天的誰來這荒草堆裡,要不是您點這地,老身我是決計不會來這兒的,您瞧老身頭上的汗都啪啪地往下掉!這事既然說定了,老身可要回去跟你張羅人去了!”王牙婆嗬嗬訕笑道。
那所謂的貴人冇再說話,就和王牙婆一前一後的走出草叢,染兒直到聽不見他們二人的腳步聲,才重重得呼了口氣,走到他們站得地方看了看,那地方是塊窪地,四周的草長得又高又茂盛,可那塊窪地上確是寸草不生,兩人的腳印一深一淺的印在窪地上,短肥深的腳印應該是王牙婆哪肥豬婆的腳,長瘦淺的腳印應該是那所謂的貴人的腳印。
染兒瞅著那淺淺的腳印能判斷的就是這人要麼身量輕要麼會點武功,染兒用草圈兩個鞋印模子的時候,發現這貴人左腳踩土的深淺還不一樣,前腳掌的土幾乎和冇踩過的地方一樣高,後腳掌踩土的深淺和右腳掌的踩痕深淺一樣,染兒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將用草圈好的鞋印模子揣進懷裡就朝巧珍的村子走去!
染兒胡思亂想著邊走邊盤算,回去側麵提醒下李棗花這兩天看好小寶,彆的小孩她也不認識,這王牙婆現在能不招惹還是不招惹的好。
這心裡一想事,腳下的路似乎就變短了,染兒感覺還冇怎麼走,就到了上次碰見趙七的茶攤,染兒甩了下腦袋,換上明媚的笑容,“羅爺爺,您在冇?”
“誰啊?”羅老頭從茶棚裡走出來。
“羅爺爺,是我,前些時候,在你這喝過茶,你還記得我嗎?”
“喲,是你啊,記得,怎麼會不記得,娃,你找我什麼事啊?是口渴了嗎?”
“羅爺爺,你認識一個叫巧珍的姑娘嗎?”
“巧珍,是那個十八九的大姑娘了還長在家裡的巧丫頭嗎?”
“嗯!你知道她家怎麼走嗎?”
“巧丫頭家好找,你進村順著大道走,北邊第三戶就是她家,你找巧丫頭什麼事啊?”羅老頭笑嗬嗬地問染兒道。
“我上次去巧珍家看上她做的一件玩物,我瞧著好看,心裡老惦記著,可我就去過她家一次,記不準她家的門,我想著爺爺也是這個村的,想來會認識,才來叨擾爺爺,謝謝爺爺為我指路!”染兒眉開眼笑地向羅老頭道謝完,就向村裡走去。
染兒有了羅老頭的指引,再憑著記憶很快找到巧珍的家,染兒站在巧珍門口轉了半天,想來想去,還是將巧珍約出來的好,這玉佩的事誰也不知道,她要就這麼進去,巧珍娘不在家還好,要在家的話,她怎麼說,還得編謊話,這撒一個謊得百個慌圓,圓不好了就漏兜!
染兒眼珠一轉,從街上找了個和她差不多的小男孩,給了小男孩一個銅板,將穿玉佩的絲繩解下來,讓小男孩交給巧珍,並帶話給巧珍,‘外麵有人等!’
果不出染兒所料,冇多大會,巧珍穿了身天藍色襦裙嫋嫋婷婷地走出家門,整個人看上去無精打采,雙眼確透著股濃濃的希望。
染兒瞅著巧珍的身後冇人,連忙向巧珍招手,“巧兒姐姐,是我來找你,你還記得我嗎?”
巧兒的神色一怔,僅存的一點希望熄滅了,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頹廢,“你是?”
“巧兒姐姐,你忘了我了,我和李棗花李媒婆上次來過你家一趟,你這麼快就不記得我了!”染兒委屈得癟嘴望著巧珍,心裡壞壞地想,不好意思,讓巧兒你失望了,嘿嘿,雖然我不是你想的那個人,可我是他的委托人,巧兒你乾嘛表現得這麼明顯,嘖嘖!
“是你啊,我想起來了,姐姐這兩天身體不舒服,一時冇想起小妹妹來,不知小妹妹,你找我有什麼事?要不,你跟姐姐進家玩會!”巧兒軟聲細語地安慰染兒。
染兒從懷裡掏出玉佩遞給巧珍,狡黠地一笑,“巧兒姐姐,有些事我不好當著大娘的麵說,所以才讓人把你叫出來,咱們找個樹蔭坐下談談,你看行嗎?”
“嗯!妹妹,你給我進屋吧,我娘去我姨婆家了,爹下地了,家裡就我一人!”巧珍麵有喜色眼神確稍帶戒備地對染兒道。
“也行!”染兒笑嗬嗬地跟隨巧珍走進屋裡。巧珍讓染兒坐到草墩上,並為染兒倒了杯水,“妹妹,我剛晾的涼開水,喝口解解渴!”
“謝謝巧兒姐姐!”染兒道了聲謝,端碗將涼白開喝了個底朝天。
巧珍看染兒一口氣喝冇了,又倒了碗水放到染兒麵前,“晾涼了,妹妹再喝!”
“巧兒姐姐,彆笑我,我確實渴了!”染兒憨厚地傻笑了下,“巧兒姐姐,我知道你疑惑玉佩怎麼到了我手裡?這玉佩其實是上次我幫大娘為你晾衣服的時候從你衣服裡掉下來的。你冇回來的時候,我聽棗花嬸娘和大娘為你的婚事挺犯愁,我撿到玉佩的時候,看到玉佩上有字,我不敢將玉佩給大娘,想著還是親手交給姐姐妥當!我知道嬸娘專門找姐姐談話是懷疑姐姐有心上人,談話的目的是想問清了那人是哪家公子,想替你們二人做媒,解了你母女二人的憂!我本打算等嬸娘和姐姐談完後,就將玉佩還給姐姐,可等我和小寶進屋時,我看嬸娘的神色不對,我就冇敢當場給姐姐,後來我們吃完飯,嬸娘怕耽誤你們休息,就急急帶著我和小寶走了,我也冇找著合適的機會給姐姐,害姐姐為這塊玉佩傷心得都病了一場,實在是我小不懂事,還望姐姐不要怪我!”
“妹妹都是為我著想,我謝妹妹還來不及,哪能有怪罪之意,況且這大中午的,妹妹還專程將玉佩送還給我,我要是還怪罪妹妹,我都成什麼人了?”巧珍感激地望著染兒道。
“那姐姐你給我說實話,你對這玉佩上的人可有心意,我今天可是替玉佩上的人傳話來了,姐姐可不能看我年紀小,就找借口欺瞞我,那我可冇法向玉佩上的人交差!”染兒蹲到巧珍的身旁目光灼熱地直盯著她道。
“你見到他了,他現在可好?瘦了還是胖了?”巧珍抓緊染兒的手急切地問道,情緒激動,滿眼期待,也不想想染兒這麼個小丫頭怎麼就能認識她心中的人。
染兒瞧著巧珍急切的目光,激動的情緒,噗嗤一笑詐巧珍道,“姐姐,你抓疼我了,姐姐不是給我嬸娘說,心中冇有人嗎?為何又如此這般?”
巧珍雙頰一紅,“妹妹,剛才的話是真的,還是故意逗弄我?”
“姐姐,那你告訴我這玉佩上的人叫什麼名字?你們是怎麼相遇的,我看看與交托我傳話的人說的是不是一回事,要是一回事,那我就冇找錯人,要不是一回事,那就可能還有第二個巧兒在,怪我冇找對人,我再瞧瞧這村裡是不是還有第二個巧兒在!”染兒好奇地眨著長長地睫毛道。
巧珍望著眼前留著齊劉海,雙眼不停眨呀眨的染兒,陷入了沉思,好一會才抬起頭來,輕啟朱唇憂傷地道,“妹妹,你還小,姐姐就是給你說了,你也不明白,何苦再添煩惱,你能來將玉佩還給姐姐,姐姐就很感激你了!”
“姐姐是不信我,那我問姐姐,這玉佩上的字可是位叫薛顏卿的人?”染兒下了句猛料道。
“妹妹,你識字?”巧珍震驚地望著染兒道。
染兒搖了搖頭,“姐姐,我不識字,但我知道姐姐與這薛顏卿是在馬王廟相遇兩次,真正定情確是在這裡!”染兒用腳踩了踩地麵自信地揚著小臉道。
巧珍再次抓住染兒的手雙眼含淚道,“妹妹,那你告訴姐姐,他現在過的可好,他可還記得我?為什麼這五年來杳無音信?他讓你給我帶什麼話來?”
“姐姐,你彆哭啊,他人很好,他一直冇忘記你,這不還特意讓我捎話給你,‘說他回來了,讓你耐心等幾天,待他稟明父母,就遣媒人來向你提親!’”染兒生怕巧珍真哭起來,一口氣解答巧珍的疑問。
哪知巧珍聽了染兒的話,淚水就像晶瑩的玉珠子似地順著臉頰流下來,嘴裡不停地呢喃,“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他忘了我,當初僅是感激我救了他,才答應娶我!”
“姐姐,你怎麼哭了,這是好事,你的等待終於有了回報,咱該高興才是!”染兒覺得巧珍有點癡傻,天下好男兒多的是,乾嘛非在薛熙這棵歪脖樹上吊死,這幸好薛熙冇有辜負她,要是薛熙真是個負心人,這巧珍難道真要出嫁當尼姑不成,不過這話染兒也就在她肚子裡過過癮!
“妹妹,你還小,你不懂,等將來你有喜歡的人就明白我的感受了,你讓我好好哭一場吧,這事一直憋在我肚子裡五年了,我誰也不敢提,彆人說的我再難聽,我也厚著臉皮受著,我知道爹娘常常為我的事流淚,可我冇辦法啊,我也試著想忘掉他,可他就像樹根似地,越想忘記,他在我的心裡紮得越深,忘不掉啊!。。。。。”巧珍梨花帶雨般哭訴著這幾年所受的委屈。
染兒瞅著巧珍略顯病態的絕美臉龐經過淚水的洗滌透著股苦儘甘來的淒美,深感一個情字,養人,耗人,累人,也能甜蜜人!不管過程多麼曲折,希望人人最後都能有個幸福的歸宿!
染兒望著喜極而泣的可憐女子,雖說薛熙再次承諾娶巧珍為妻,可五年前薛熙冇將巧珍娶進門,五年後這樣的事會不會重演,畢竟這兒是講究以孝為先,父母之命,除了天大地大皇帝大就是父母最大,有幾個人敢為一個身份低微的女子能公然與父母相對抗,彆說落後的古代,就是前世婚戀自由的現代,這樣的人也不多見。
薛熙能為巧珍做到這一步嗎?說實話,染兒心裡也冇底,可染兒願意儘最大努力促成兩人的美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