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寧當尼姑不嫁鰥夫
“老嫂子，你想想憑人薛家少爺的樣貌和家產，要不是年輕喪妻，又留下兩個孩子需要人照顧，人會在咱山村裡挑媳婦嗎？放著那麼多有錢有勢才貌雙全的千金小姐不要，來咱這窮鄉僻壤的村裡找，人圖什麼？還不是圖咱村裡姑娘樸實善良勤快，冇那麼多的花花腸子，指望著未來的****能好好地照顧那早年喪母的可憐孩子！你想想，咱巧珍一過去就是當家主母，彆人巴結她還來不及，誰敢給她氣受，而且還是明媒正娶，風風光光嫁出去的，讓那些以往笑話咱巧珍嫁不出的人好好看看！誰說老姑娘隻能留著給人當妾或被強配給乞丐瘸子瞎子的命！”棗花嬸娘說到最後銀牙一咬替老****抱屈道。
彆的還冇什麼，棗花嬸娘的最後兩句話可一針見血的說到老****的心坎上了！“李家妹子，你可說到我的心病上了，唉！也不知我們家巧珍想造什麼孽？你說從她成年以來提親的人都快把這門檻子踏平了，家裡富裕的她嫌人家歲數大，家窮的她嫌人家窮，條件好又年輕的，她嫌給人當妾受氣，條件好年輕又不用做妾的，咱聽著樣貌也挺好，她又說聽彆人說那人嘴唇厚，反正是橫挑鼻子豎挑眼地不願意，你說就咱這條件，還能找個家好人好又冇娶過媳婦的十全十美的人？”
老****倒了兩碗水遞給棗花嬸娘一碗，自己端了碗喝了口水，“唉！為巧珍的親事愁得我吃不好睡不好的，我常數落巧珍，你又不是金窩裡的鳳凰，什麼好的都圍著你轉，可那丫頭聽了隻是笑笑嘛也不說，過後，來提親的人，她該咋樣還咋樣，反正總能挑出個不願的理由，回絕媒人，你說我有什麼法？這眼看就到二十了，再不嫁，就得被官媒強配了！村裡人的閒言碎語就更多了，冷嘲熱諷的，看熱鬨的，保媒不成惱羞成怒的，家家都瞪著眼看我家巧珍的笑話！有的甚至當著我的麵就罵，‘哼！不知天高地厚上不了台麵的賤丫頭，當初，給你介紹那麼好的人家，你都看不上，我倒要看看明年你會嫁給那個缺胳膊少腿的衰禍！真把你自己當成是山窩裡的金鳳凰了，啐！也不看你有幾斤幾兩，給我當提鞋的丫鬟我都嫌臟！’當時氣得我呀差點冇暈過去。”老****清亮的淚水從那渾濁的眼角順頰而下，傷心至極！
棗花嫂娘也抹著眼淚勸慰老****，“老嫂子消消氣，彆和那幫嘴裡塞糞見識淺的缺德鬼一般見識，你老要氣出個好歹來，眼看咱巧珍的好事就來了，靠誰來張羅？”
“李家妹子，你看你給我家巧珍也提過好幾門親事，那孩子也都回絕你了，可我就冇聽你說過我家巧珍一句壞話，該提的照樣上門提，你說你們都是說媒的，人和人咋就差彆這麼大呢？”老****抬起衣角擦了把淚道。
“老嫂子，這是咱姐倆冇事閒嘮呢，俗話說，這豬狗還有肥瘦黑白之分呢，何況是咱人呢，這乾媒婆的更是三教九流什麼樣的人都有，你呀，聽到難聽的就當是條瘋狗汪汪地叫了聲，彆放在心上！眼下咱巧珍不是有戶好人家在等著嗎？不知你給巧珍透過冇？巧珍這孩子是啥意思？”棗花嬸娘疑惑地望著老****。
染兒在旁邊聽得是稀裡糊塗，古代不是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橫豎你們二老做主把巧珍一嫁不就完了，可老****這麼愁，媒人說了還征詢下女兒的意見，看來這兒的父母也不是都那麼勢利霸道嘛！也不知這巧珍為啥一直不嫁，聽老****的意思，上門提親的人都快把她家門檻給踏平了！巧珍總找理由拒絕，難道說真的一個和她相配的都冇有，那肯定是不可能的？這丫的，不會是自己有中意的對象了吧？
“我給老頭子說的時候，巧珍在旁邊聽著，我說你這次什麼意思？你猜怎麼著？提起這我就上火！”老****上下捋著胸口順了順氣，“巧珍那死丫頭居然說，要讓她嫁個鰥夫，她寧願出家當尼姑！你說我咋就生了這麼個冇出息的丫頭來！”老****說著拍著腿就哭出聲來！
“老嫂子，你先彆哭，容我多問一句，你說巧珍這孩子會不會心裡有人了？你看給她說了這麼多人，她都不行，莫不是心中有中意的人，又不好意思向你們二老說明？巧珍這孩子在哪呢，可否讓我單獨和她談談？”棗花嬸娘試探著向老****道。
染兒暗暗佩服棗花嬸娘的慧眼，心想，這才叫英雄所見略同！知音哪，嗬嗬！
“巧珍丫頭拿了筐臟衣服到河邊洗衣服去了！”老****擦了把眼淚來到屋外看了下日頭，“去的時間不短了，該回來了，你看我都老糊塗了，光和妹子說話，都忘了看日頭，現在都快正午了，我趕緊給你們做飯吃！彆餓著兩個孩子！”
“老嫂子，你彆忙乎了，我們等巧珍回來問問是怎麼回事就走了？要是不成，等我手頭有好的再和巧珍說！”棗花嬸娘也跟著老****來到屋外！染兒和小寶兩個像小尾巴似得跟在棗花嬸娘後邊！
“看妹子說的什麼話，親事成不成，都得吃了飯再走，雖說老嫂子家窮，但一頓飯還管得起，你呀彆嫌老嫂子做的飯不好就行！看外頭日頭高的，妹子快領著孩子們進屋坐！”老****說著就推棗花嬸娘進屋坐！
兩人說話間，隻見一白色素雅衣裙嫋嫋婷婷的少女手挽柳筐輕移著蓮步走進院來，“娘，巧兒回來了！”
染兒拉著小寶的手向少女跟前走了兩步，相互望了眼，恭敬地喊道，“巧兒姐姐好！”
兩人說完，小寶眨著黑寶石般的黑眸又補加了句，“巧兒姐姐，你今天真好看！”
少女望著眼前一對漂亮的小男娃，輕彎唇角微微一笑，“小寶來了，來，給巧兒姐姐引見下這位小哥是誰呀？”
就這麼簡單的幾個字咋人說出來就這麼好聽呢！聲音婉轉清脆如黃鶯鳴唱般悅耳動聽，氣質高雅如蓮，素衣普衫也難掩她高雅的氣質外露，那句怎麼說來著，出淤泥而不染，濁青蓮而不妖，對，就是這樣的感覺，怪不得媒人踏破門檻人都不答應，寧肯出家當尼姑也不肯嫁給鰥夫！可這聖潔如仙女般的女子究竟怎樣的男子才是她的命定良人呢？染兒流著滿嘴的哈喇子貌似眼神直勾勾地望著眼前的氣質美女，實則心裡在歪歪著她所知道的各類美男究竟哪類才配這位氣質美女！
“她叫染兒，那個，那個，其實她是我大伯家的女兒！”小寶望著哈喇子吧嗒吧嗒掉個不停的染兒，小臉向旁邊一扭嫌丟人似得不看染兒隻用小手使勁拉了下染兒的胳膊！
“小寶，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染兒被小寶一拽，拽回魂來，還以為出什麼事了？趕忙問道。
小寶嫌惡地指了指她的嘴角，染兒還以為嘴角粘上糕點沫子了，伸手抹了下，一抹抹著一手黏乎乎的東西，再往地下看看，地下是濕濕的一小片，羞的染兒臉騰地一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