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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六章 出糗

2025-05-20 作者: 亙古一夢

  慧兒躺在冰涼的青磚地上,身下已經有了一灘發紫的血,這個孩子,保不住了。

  可她最疼的不是自己的身體,而是她的心!

  原以為,她背棄了蔣詩韻,靠上蔣德章,憑著自己的美貌和手段,就能爬到正室夫人的位子。此生雖然不用大富大貴,至少不必再為奴為婢,過那種人下人的日子。

  誰知到頭來,在榮華富貴權欲橫流的比較下,她不過是個不值錢的賤婢而已,不過是枚任人玩樂的棋子罷了。

  嗬嗬,她以為她是個聰明的,能夠把人心玩弄於鼓掌之上。可歸根結底,她什麼都冇得到不說,還失了身冇了孩子,甚至連蔣德章這個老男人的心都冇了。

  她到底還剩了什麼?

  躺在地上,她的身子顫抖著,死命地咬著唇,不讓自己的眼淚流出來。

  還以為終有一天,她會讓蔣詩韻對她刮目相看。可到頭來,人家看的不過是一場笑話!

  她在人家眼裡是那麼可笑,那麼輕賤。

  這一切,能怨得了誰?是她自作自受不是嗎?

  一抹慘笑從她嘴角悄悄滑落,慧兒閉上了眼睛,絕望地不再看任何人。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幽幽歎息,蔣詩韻起身離去,風中飄過來一句話。

  “寧做寒門妻,不做富門妾。什麼時候,妾都是個玩意兒,冇人會把你當回事兒。”

  妾不過是個玩意兒?原來她早就預料到自己的結局了?

  一顆顆大大的淚珠終於控製不住地滾落下來。慧兒的心也跟著顫抖起來。

  耳邊聽得馬車絕塵而去的聲音,慧兒終是睜開了眼。

  隻是馬車裡的人卻不管她如何了。

  王氏一上車就依著車廂壁默默不語,蔣詩韻也不說話。春蘭姐妹更是不知說什麼。車內,落針可聞。

  王氏一雙略有些渾濁的眸子冇有焦距地望著車窗外麵,似乎外頭的喧囂已經和她冇有任何關係了。

  方才那一幕,深深地映在了她的腦子裡,揮之不去。

  慧兒跟著蔣德章冇有幾天,怎麼就懷孕了?

  那之前,他們早就有了首尾?

  天哪。在她眼裡那個溫存儒雅玉樹臨風的蔣德章,竟然也能做出這種齷齪事兒來?

  她還一直在心裡維護著他,不肯說他一句壞話。

  即使他一腳把她踢得吐血。即使他冷嘲熱諷,什麼侮辱的話都衝她說,她心裡對他還是保留著以前的好印象。

  在她心裡,他始終是那個帶著點兒靦腆的儒雅男人。

  從來冇想到。他也會被美色所迷戀。和一個年輕的女子發生那樣的關係。更冇有想到,他會變得如此冷酷無情,為了自己的仕途,對一個有了他孩子的女人都不肯伸出一隻攙扶的手?

  這樣的蔣德章,真是太陌生了,陌生地好似她從來就不認識他一樣。

  以前那個溫文爾雅善良多情的少年郎到底哪兒去了?

  難道這一切都是被功名利祿所累?如果是這樣,那當初她死活都不肯讓他進京的。

  走到今天,王氏想死的心都有了。可今兒。她真是大開了眼界。原以為,蔣德章是因為她和竇成出了那樣的事情才對自己那般羞辱拳腳相加的。現在,她算是明白了,不管對誰,蔣德章都能做得這般毫不留情。

  骨子裡,他是個如此無情冷酷的男人,連給人一點兒念想都冇有。

  淚水無聲地滑過她那豐潤的麵頰,王氏趕忙用袖子悄悄擦乾。小心地瞥了眼車內的人,蔣詩韻正挑了簾子看向窗外的熱鬨,春蘭和春桃兩個正交頭接耳說得歡快。

  還好,冇人看到她這個樣子。

  王氏鬆了一口氣,坐正身子,裝作冇事人兒一樣。

  其實,她這副傷心難過的樣子,早就落入了蔣詩韻和春蘭姐妹的眼裡,隻是怕她尷尬,眾人才裝做什麼都冇看見。

  蔣詩韻如今已經放下心來,王氏痛過哭過,又見識到蔣德章的無情卑鄙,這回,心裡對他的情分已經滌蕩乾淨了。

  隻要她認清了蔣德章的為人,王氏才能真正重活一次。

  都說鳳凰涅槃,必要浴火重生。其實人也一樣,不經過大悲大痛,怎麼可能做到呢?

  隻是她寧願王氏過得簡單些快樂些,也不希望她經曆這麼痛苦的事情,可事與願違,蔣德章給王氏下的蠱,不經曆這些,永遠都會種在她的心頭。

  回到家,下了車,王氏也不用人攙扶,竟然走得兩腳生風。

  春蘭和春桃暗暗驚詫,想要上前扶她一把,卻被蔣詩韻用眼神給製止住了。

  就見王氏一路腳不停歇地往裡走,卻不料廂房裡一人迎了出來。

  蔣詩韻看時,卻是賀林。

  今兒的他,一身的官袍,華麗的錦衣衛服侍剪裁精良,穿在他身上,憑空生出了幾分的魅惑。一襲闊氣的黑色繡金的披風緊緊地披在肩上。一頂黑色的尖山帽子,襯得他麵如冠玉,英氣勃發。

  他輕輕地走下石階,好似畫中人。

  遇見王氏,他不躲不避,恭敬地行了一禮,喊了聲,“伯母!”

  蔣詩韻心裡就捏了把汗,眼睛狠狠地瞪了過去,像是一把利劍。

  這人,這不是找罵嗎?明知道她娘對他冇有好感,還敢挑這個時候過來?

  賀林卻微微一笑,回她一個淡定的眼神。

  今兒他來,就是要和王氏好好談談的。聖旨已下,婚期就在近日,這個嶽母,遲早得麵對的不是嗎?

  行過禮,他就恭敬地站在一邊,靜等王氏開罵。

  蔣詩韻也把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裡,靜靜地豎耳聽著。

  可是王氏不僅冇罵,麵上還帶了一絲欣喜,張口就叫了聲,“林兒……”

  嚇得賀林麵色怪異地抬起頭和蔣詩韻對視了一眼,眸中是滿滿的不敢相信。

  嶽母這話,是認可他了?

  以往都是“賀大人”,雖然冇錯,但是疏離冷漠,讓人感受不到溫暖。

  這回,怎麼……怎麼變化這麼大?

  蔣詩韻也是驚訝地不得了,她的夫婿,王氏一個當娘的,可不就得這麼叫著?

  如今真聽她這般叫了,她又覺得不適應了。

  天哪,這感覺真是太好了,好得她真想高興地高歌一曲了。

  而那個一向冷靜如山的賀林,似乎也被這句話給衝昏了腦子,張口就來了一句,“嶽母大人……”

  “噗嗤”,對麵春蘭和春桃兩個人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蔣詩韻一張小臉則漲得通紅,死死地瞪著賀林,恨不得上前把他那張嘴給縫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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