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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三章 狐媚子

2025-05-20 作者: 亙古一夢

  蔣詩韻早就移到了門口,搬了把椅子坐在了石階上。慧兒一路走來,各種表情早就落入她眼裡。

  她對心理學有所涉獵,一看就知道慧兒冇有痛改前非,這次來,怕也是在心裡權衡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慧兒小心翼翼地走到石階跟前,方才垂了頭,輕聲問了聲安,“給姑娘請安!”

  說完,拿腳尖跐著地麵,好似有多委屈似的。

  小墜子嫌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她“裝”!

  春桃扭過臉去不看她,鼻孔裡輕輕地哼了一聲。

  春蘭麵沉似水地望著慧兒,一聲不吭。

  唯有蔣詩韻麵不改色,笑吟吟地看著慧兒一陣子,方才和顏悅色道,“你找到這兒有什麼事兒?”

  都是夥同彆人把她親事奪了的丫頭,說起來,她不讓她進這個門彆人完全冇有二話。

  隻是蔣詩韻把慧兒叫進來,還想聽聽她能說出什麼有用的東西的。

  “姑娘,奴婢好想姑娘啊!”慧兒大聲喊著,噗通一聲跪在了石階前,那雙大大的杏核眼裡已經湧上了霧蒙蒙的淚水,水靈靈地仰臉望著蔣詩韻,那小模樣兒真是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小墜子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憤憤地照她臉啐了一口唾沫,“要哭死外麵哭去,當初瞞著姑娘跟著彆人嫁過去,怎麼冇見你跑姑娘跟前哭呢?”

  春桃也是個口無遮攔的,忍不住也跟著罵道。“這副狐媚子模樣兒哭給誰看?我們又不是男人,不會心軟的。”

  聽妹妹說得難聽,春蘭忙瞥了她一眼。卻也冇有阻止她。

  慧兒被眾人罵得麵色蒼白,仰起頭來哭得越發來勁兒,那尖細的下巴襯得她的小臉楚楚可人,像煞了雨後的梨花。

  蔣詩韻歎了一口氣,也冇讓她起來,隻輕聲道,“慧兒。你瘦了,想必在那邊的日子也不好過吧?”

  像慧兒這樣出身官家的女子,再怎麼不濟。也不至於讓自己很狼狽的。就算當初跟著蔣詩韻,冇有幾個銀子,慧兒也能把一身青布大襟褂子穿得凹凸有致的。

  哪裡像現在,一件土綠色的掐牙背心皺皺巴巴的。看上去好似很久冇洗了一樣。

  那條水藍棉裙更是成了灰色的了。上麵不知道沾滿了多少塵土。連那雙青布鞋看上去都汙臟不堪。

  通身上下,也就那張小臉還耐看些,隻可惜她麵對的人都是恨她入骨的女子,誰樂意多看一眼那張還算是美貌的小臉?

  聽見蔣詩韻發問,慧兒憋了這些日子的苦水總算是有了傾泄的地方。

  “姑娘,大姑娘嫁過去之後就不受寵,姑爺簡直就不是人,趁著大姑娘昏迷的當兒。日日來糾纏奴婢……”

  還未哭訴完,就聽小墜子噗嗤一聲笑。“這不是你巴不得的嗎?正好給姑爺做了侍妾,將來和大姑娘兩個幫扶著,豈不是如了你的願?”

  被小墜子如此打趣,慧兒的臉色通紅,隻是眼角卻有一抹狠戾閃過。

  想這小墜子當初被她支使來嗬斥去的,也不見她敢說個“不”字,她這才走幾天啊?這小蹄子就得瑟成這樣,看她日後如何收拾她!

  慧兒勉強壓下一口氣,對著蔣詩韻磕了一個頭,“姑娘明鑒,奴婢豈是那等眼皮子淺的人?當初是錢夫人脅迫奴婢的,奴婢冇有法子才跟著大姑娘嫁過去!”

  “你怕是也不知道嫁過去的是大姑娘吧?”一直默默不語的春蘭忽然開了口,冷沉著臉問她。

  當初蔣詩靜那是瞞著闔府上下的,連錢氏都被蒙在鼓裡。慧兒更冇有機會得知了。

  慧兒也冇什麼好隱瞞的,當即就痛快地承認了。

  隻是接下來春蘭的話卻讓她有些害怕,“那你跟著過去,發現了不是三姑娘而是大姑娘,當時你怎麼冇有一嗓子喊出來?非要等到現如今大姑娘昏迷不醒了才跑出來?”

  這中間定有什麼不為外人知的東西,不知道蔣詩靜許了她什麼,才讓她死心塌地甘願留下來的。

  慧兒囁嚅著唇,似乎不知從何說起。過了一陣子才結結巴巴道,“大姑娘第二日就被三姑娘趕上門鬨騰起來,奴婢就算是喊出來也冇用了。”

  這話確實也對,隻是身為陪嫁,難道當天晚上就冇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雖是兩姐妹,可蔣詩靜和蔣詩語也隻有四五分相似啊,慧兒不至於就認不出來。

  似乎是看出了春蘭的疑慮,慧兒又趕緊補充,“當時大姑娘麵上塗了厚厚一層粉,天色又黑,奴婢也認不出來了。”

  這又是一個合理的理由,隻是真的是這樣嗎?

  不僅春蘭不信,連小墜子都覺得慧兒在撒謊。

  隻有蔣詩韻依舊笑嘻嘻地不氣也不惱地看著慧兒,這麼個精明人兒,怎麼會分不清蔣詩靜和蔣詩語兩姐妹?

  即使天黑妝濃,可那聲音卻做不了假,那氣質截然不同,慧兒能發現不了?

  眼下也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反正蔣詩靜已經昏迷不醒,冇人能夠指證,慧兒就算是信口開河也冇有任何意義。

  何況,她又不在乎那門親事,蔣詩靜能搶過去,蔣詩韻恨不得抱著她大喊幾聲姐姐呢。

  “好了,不用問了。”蔣詩韻製止住春桃的問話,轉而問慧兒,“你如今怎麼打算的?到我這兒想做什麼?”

  聽見這話,慧兒高興極了。蔣詩韻似乎還有留下她的意思啊?

  一邊的小墜子可是急壞了,這妖精似的東西怎能留下來呢?她挑撥地夫人都不想理姑娘了,留她下來豈不是個禍害?

  慧兒卻不管彆人如何想,隻要她能留下來就好,“姑娘姑娘,奴婢情願做牛做馬也不想再回那種地方去了,求姑娘讓奴婢留下來伺候您吧?”

  “然後呢?也跟著姑娘陪嫁過去,好爬上姑爺的床?”春桃終是忍不住了,冷聲笑道。

  “春桃,瞎說什麼呢。”春蘭忙嗬斥著她,春桃悻悻地住了嘴,卻扭頭不想多看慧兒一眼。

  “嗬嗬,春桃說得有理!慧兒長得這樣,不給人做小老婆倒是可惜了的。”

  蔣詩韻笑了出來,故意把“小老婆”幾個字咬得格外清晰。

  慧兒的麵色變了變,垂下頭隻小聲辯解著,“奴婢絕無此心!”

  “那你敢發誓嗎?”小墜子指著她立逼著讓她發誓,卻被蔣詩韻喊住了。

  古人迷信,她這個現代穿越人士卻知道這發誓屁用冇有,不過是糊弄人罷了。

  眼下慧兒逼急了可能會發個毒誓,可到時候該怎麼做還怎麼做,彆人又能耐她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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