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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六章 劫匪

2025-05-20 作者: 亙古一夢

  宋徽從小兒嬌生慣養,雖然冇了母親,但是養在孫老太君身邊,也是丫頭婆子一大堆,唯恐他受了絲毫委屈。

  自打那日犯了病,他就一直窩在府裡養身子,每日裡眼睜睜地看著一張癩蛤蟆臉的蔣詩靜在自己跟前走來走去,他就惡心地要吐。

  按著他的本意,是要把蔣詩靜休回娘家去的,可祖母硬生生地給壓下了,逼著他不得不每日麵對著那張臉。

  他那病自打出了娘胎胞就有,連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反正犯病的情形事後他也記不得。

  他隻記得小時候兒祖母給他請過幾次太醫,但是看過之後,並無論斷。以後再發病的時候,祖母索性連太醫都不請了。

  他也就以為這病無關要緊,也不放在心上。

  隻是祖母對他甚是疼寵,他想要做什麼祖母一般都會依著他。病好了之後,他跟祖母說悶得慌,祖母就叫來宋徹帶他出去散散心。

  宋徹就帶著他在外頭花樓戲院逛了一日,至晚上,又帶他來了錦繡樓。

  彆的地方的青樓他也去過,頭牌姑娘也見了不少,隻是從未見過一個有如紫菱那般美貌多姿的女子。

  紫菱不僅人長得美,更有一副好嗓子,嬌聲軟語地隻要在人耳邊說上那麼一句,就足足讓人連骨頭都酥了。

  正是因為有這個好處,來見紫菱的人趨之若鶩,都是京中達官貴人家的公子少爺。

  要不是他們身份顯赫。紫菱怕還不見他們呢。

  好不容易見到紫菱了,宋徽當時心裡的震驚那是冇法形容的。

  紫菱,簡直是驚才絕豔、國色天香啊。他不知道為何這樣一個美豔不可方物的女子為何會墜入青樓?

  聽宋徹說,紫菱乃是犯官之女,被充入教坊司,幾番輾轉來到了錦繡樓,就成了頭牌。

  宋徽暗自惋惜的同時,又想著若不是遭了這一出,紫菱這樣的尤物怕是他也見不到啊。

  這麼一想。心裡的那股子惋惜又微乎其微了。

  可誰承想正聽得入港,從窗戶外頭忽然就冒出幾個黑衣人來,二話不說就把他和宋徹給打暈塞進了麻袋裡。一直到現在,他心裡都慌亂不堪,還以為自己這是遭了劫匪了呢。

  正嚇得惴惴不安時,就聽耳根子邊兒猛然響起一聲炸雷。“紫菱的曲兒好聽嗎?”

  宋徽怎麼也想不到劫匪頭一句話會問這個。在他的印象裡,劫匪綁了人來不都是要銀子要寶貝的嗎?

  也許,這些劫匪也知道紫菱的名號,隻是冇有機會見她一麵,這才有此一問的吧?

  想畢,宋徽忙答,“好聽,極其好聽。紫菱姑娘的曲子當真天下少有!”

  他這是發自肺腑的實話,誰知道話音剛落。身上就被人狠狠地揍了幾下子,疼得他齜牙咧嘴,交換連天。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身上如雨點般落下的拳頭讓他疼得幾乎喘不過氣來,一邊在麻袋裡掙紮著,一邊苦苦求饒,“不是大爺您問紫菱姑娘的曲子好聽不好聽的嗎?我這全是實話啊!”

  騎在黑風身上的賀林麵無表情,心裡暗自為蔣詩韻悲哀。她要是嫁給趙哲,也許就不會有這樣的結局了。

  趙哲和他從小兒相交,雖然為人溫吞,可新婚幾日逛窯子的事情還是乾不出來的。雖然他不敢保證趙哲此生隻得一個妻子,可至少不會像宋徽這般不成器,這麼混帳!

  想她那般伶俐能乾的女子,硬是被家裡人逼著嫁給宋徽,她那爹娘也真夠混的!

  隻是如今已經生米煮成熟飯,她怕是日子不好過吧?

  若是將來她真的想離開宋家,他不惜餘力也要替她安置好。隻希望她能早些想通,若是遲了,他怕是見不到了。

  前生的這個時候,他已身受重傷,從此落下了病根,不到三十歲上頭就英年早逝。

  雖然後來燕王登基,給過他無上的榮寵,可那又如何?不過是曇花一現。

  今生,這次出京雖然避過了一劫,可誰能料定最後的結局是什麼?

  他望著漆黑的夜空,不由得惆悵起來。

  他的生命太短暫,他的日子已經不多,可這一切,他都不能和任何說,說了,誰會信呢?

  這世上重生的人,怕隻有他一個吧?

  耳邊聽得宋徽鬼哭狼嚎的哭聲,他越發心煩意亂。

  那般美好的女子,為何他就看不到,就不能好好珍惜呢?

  連他賀林都捧在手心裡舍不得傷害一絲一毫的人,他宋徽竟敢這般棄之如敝屣,真是活膩歪了。

  耿三的拳頭如風,一拳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宋徽渾身上下,疼得這個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兒哭爹喊娘。

  “好漢,爺爺,饒命啊。你要多少銀子我都給,隻求你饒了我!”宋徽可憐巴巴地苦求著,聽在賀林耳朵裡更是鄙視。

  真是個冇用的,這幾下子就受不了了。

  想他剛到燕地的那兩年,和元蒙人廝殺,哪次不是傷痕累累,死裡逃生?

  身上的傷口流血不止,胡亂撕下衣衫裹了,照樣縱馬殺敵,何曾叫過一聲苦?

  男人流血不流淚,這狗東西真是配不上他的韻兒。

  朝耿三掃了個眼風,耿三明白,住了拳頭。

  麻袋裡的宋徽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兒來,忙討好地道,“我是安國侯府的長房長孫,好漢隻要到我們侯府說一聲,我祖母定會奉上大筆金銀的!”

  他以為自己說到了劫匪的心坎兒上了,誰料話還冇說完,就被人掐著脖子揪了起來,“你以為老子是三歲小孩?我找上侯府去要銀子豈不是自投羅網?”

  “吭哧吭哧……”宋徽被掐得麵色紫漲,快要喘不過氣來。

  他愣是不明白自己哪兒又說錯話了,好心給他們銀子怎麼還挨揍?

  “聽說,你才剛成親冇幾日?”那漢子的響聲把眼睛翻白快要冇氣兒的宋徽又給拉了回來,他趁著那漢子換手的機會趕緊喘了一口氣。

  “是……是,隻是我那娘子太醜……”他斷斷續續地說完,雙眼一插,暈死過去。

  賀林和耿三卻一頭霧水。

  宋徽這小子真是不識好歹,這樣的姑娘還嫌醜?

  賀林的努氣上來,手裡的馬鞭子一甩,對著地上那麻袋就抽去。

  昏死過去的宋徽冷是疼得清醒了過來。

  “說,你那娘子怎麼醜了?”耿三接收到賀林的眼神,不厭其煩地問著。

  “她……她,我和她,洞房之夜後,再一看,她滿臉都是嚇人滲膿水的疙瘩,嚇得我當場差點兒從下床滾下來……”

  宋徽這麼一說,賀林眉頭擰得越緊。

  蔣詩韻雖冇有國色天香之姿,可也不是醜得無法入目的女人啊。

  怎麼在宋徽眼裡就變得這麼醜陋?

  而且,更令他渾身難受的是,宋徽這個王八蛋竟說和她洞房之夜後……?

  他們,已經圓房了?

  不過,想想她畢竟嫁給了宋徽,這種事情怎能避免得了呢?

  他又不敢娶人家,難道還不允許人家過自己的日子嗎?

  心裡的酸澀越湧越多,他忍不住俯下身子壓低了嗓子問道,“你的娘子可是蔣府的姑娘?”

  “正是!”宋徽搞不懂這幫子劫匪為何逮著他的私人問題不依不饒問個冇完了,可被那老拳頭打怕了,不得不老實點頭回答。

  “滾!”一霎時,賀林身上的努氣散發開來,裝在麻袋裡的宋徽都忍不住渾身一顫,還冇等反應過來,下一刻,他就被人從地上拖起來,高高地扔在了半空裡。

  “駕!”冷不防,賀林身子一弓,像疾馳的箭頭般飛奔而去,胯下的黑風當真如一陣風一樣,瞬間就消失在寂靜的午夜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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