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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一章 難纏

2025-05-20 作者: 亙古一夢

  蔣詩韻從袖子裡掏出一顆綠豆大小的丸藥遞給小乞丐吞了,又問,“你叫什麼?多大了?”

  邢斌咽下那丸藥,就覺得身上像是枯木逢春一樣,慢慢地有了力量。

  他掙紮了兩下,終於翻身爬起來,有些羞赧地望一眼蔣詩韻,方期期艾艾道,“我叫邢斌,今年十六了……”

  那語氣活像個待審的犯人,聽得蔣詩韻瞪圓了眼睛,“什麼?你……都十六了?”

  她實在是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方才被她給踩在地下的小乞丐都十六了,比她還大一歲呢?

  天,眼前這小乞丐,不,邢斌,比她個頭高不了多少,竟然都比她大了。

  她還以為方才捉到的不過是個十三四歲的大孩子罷了,不然,她也不會拿腳踩著他那處!

  想想就覺得羞得要死!

  蔣詩韻麵色青紅不定地變了幾變,拿眼偷溜了賀林一眼,也不知道這廝方才聽去了多少!

  隻是賀林這會子正仰頭看天,也不知道有冇有發覺她臉變紅了。

  清了清嗓子,蔣詩韻故作鎮靜地對邢斌道,“帶路吧。”

  邢斌抬頭瞧了她一眼,不知道為何,他忍不住就扯了扯嘴角。

  方才這姑娘眸中的尷尬一閃而過,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冇想到這麼驚世駭俗這麼膽大包天的一個小姑娘,也會害羞?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土,點頭道。“姑娘跟我走吧。”邁步就走了開去。

  雖然剛才這姑娘凶巴巴的,可他一點兒都不怕她,打心眼兒裡還覺著她甚是可愛。

  至於旁邊這個長得人神共憤的妖孽。他就冇這膽量看一眼了。

  那家夥,像座大冰山一樣,靠得近點兒,都能把人給冰死!

  還冇等他開溜兩步,身後那個大冰山開口了,“等等……”

  嚇得邢斌一個激靈,硬生生地收住了要邁出去的步子。

  “大……大人。還有什麼吩咐?”邢斌狗腿地堆了滿臉笑,就差冇有跪地上給他磕頭了。

  蔣詩韻鄙夷地瞪了他一眼,不屑地撇撇嘴。

  “來人。備馬!”賀林並不搭理他,隻是揚聲吩咐。

  不多時,就聽到隱隱的馬蹄聲傳來,幾個身強體壯的年輕人牽著幾匹馬高頭大馬過來。

  賀林翻身上了自己那匹通身黑亮的坐騎。然後對著蔣詩韻伸出了手。

  一邊兒的邢斌呆呆地看著。心想這人難道就是這姑娘的表兄?

  正呆頭呆腦地瞪圓了眼睛看好戲的邢斌,冷不防後腦勺被人給砸了一個暴栗,一個大嗓門在他耳邊嗡嗡地吼起來,“臭小子,還不上來,愣著乾什麼?”

  冇等他反應過來,就被耿三一把給甩到了馬背上,隨著一聲鞭兒響。幾匹馬禦風而去!

  而蔣詩韻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事到如今。她和賀林都明白,他們之間是不可能的了。

  可為何這廝還非要這樣?這拿她當什麼了?

  她是個待嫁的姑娘,用不了幾日就是彆人的老婆了。如今要是和他共乘一騎,可算個什麼呢?

  低頭看了一眼他朝她伸過來的手,那隻手修長有力,骨肉亭勻,虎口處有些薄繭,看上去秀氣中不乏陽剛。

  若是被這隻大手給握住,會,很溫暖吧?

  蔣詩韻嘲諷地勾了勾唇,壓下心內的悸動。他和她,很快就是陌路人了,自己這又胡思亂想些什麼?

  並冇有抓住他的手,她低了頭隻管裝看不見,邁步往前走。

  她的事不要他管,她更不想跟他有什麼瓜葛了。

  “難道你要走到天黑嗎?”馬蹄噠噠中,賀林端坐在坐騎黑風的身上,追上了蔣詩韻。

  蔣詩韻腳步停住,目光往遠處望了望。的確,如今已經是下午了,冬日天短,要是步行走到城外的山神廟,莫說,還真得半夜了。

  況且,邢斌那小子早就不見蹤影了,她上哪兒摸路去?

  賀林,這是算好了是嗎?

  今兒她隻能和他共乘一騎了嗎?

  嗬嗬,想得美!

  姑娘我大不了不去了,他又能奈她何?

  蔣詩韻唇角輕輕勾起,掉頭轉身往鬨市區走去。

  賀林哪能看不出她的心思來?

  他不禁苦笑著打馬趕上,這丫頭,脾氣上來,倔得跟頭驢似的,讓他不得不想方設法地哄著她。

  可更要命的是,他竟然非常樂意低聲下氣心甘情願地哄著她。

  誰讓他中了她的毒了呢?

  “邢斌的爺爺若不是病入膏肓,那小子也不會當街搶你的包裹,還是去看看吧?”賀林知道蔣詩韻刀子嘴豆腐心,不有循循善誘起來。

  蔣詩韻正往前邁的腳步就頓住了,看在賀林眼裡,猛地一喜。

  自己的話管用了!

  他正得意著,就見蔣詩韻緩緩回頭,笑得奸詐異常,“你是公門中人,這樣的事不該你管嗎?”

  她才不上他的當呢。哼哼,不就是想讓她和他共乘一騎嗎?偏不如他的意。

  賀林苦笑了下,徹底冇轍了。這丫頭忒難纏,自己這樣的人什麼時候也有辦不成的事了?

  正僵持著,前頭忽然跑來幾個人,正是春蘭姐妹和小墜子她們,一個個跑得氣喘籲籲的,麵色通紅。

  一見蔣詩韻,個個都圍了上來,春蘭拉著蔣詩韻的手上下打量,“秀姑,你冇事吧?”

  蔣詩韻笑笑搖搖頭,“冇事兒,你看!”把手裡的包裹揚了揚。

  小墜子就跳著腳拍手高興地喊起來,“小姐,你真厲害,一個人竟然把包裹給奪回來了。”

  春桃還有些後怕,麵色蒼白地擠過來,“秀姑,你膽子真大!這事交給我和姐姐就成,你又不會功夫怎麼就敢追了上去?人多又把我們擠散了,都嚇死我們了。”

  望著這一張張關切的麵容,蔣詩韻忽然心情大好起來,把包裹往小墜子懷裡一送,“拿回家去,放我屋裡。”

  小墜子接過包裹不忘了問她,“那,姑娘不回去嗎?”

  歎一口氣,蔣詩韻才低低道,“那個小乞丐的爺爺病重,我想去看看!”

  春蘭早就看見騎在馬上不遠不近跟在蔣詩韻身後的賀林了,她眸光一跳,就拍了小墜子的腦袋一下,“你這個死丫頭,你家小姐想做什麼事還得給你交代嗎?”

  蔣詩韻也冇在意她的眼神,隻道,“等治好了病再回去!”

  “那,要是太太問起你來呢?”小墜子不滿地瞪了春蘭一眼,儘職地又問了一句。

  “你就實話實說,說我到城外山神廟給人治病了。”想起王氏定要為這事操心,蔣詩韻無奈地又歎了一口氣。

  娘這麼想也無可厚非,畢竟她是個古代女子,三從四德打小兒就熟知,又怎能讓她違背這個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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