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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章 名動京城(三)

2025-05-20 作者: 亙古一夢

  “止血鉗!”蔣詩韻一副心思都放在了趙雪茹的傷口上,並冇有察覺到賀林的異樣,冷冰冰地吩咐著。

  可半天卻等不到回應,伸出去等著止血鉗的手仍然空空如也,她不由火了。

  難道這廝也暈血?還以為挑選了個殺過人的錦衣衛指揮使大人,能和前麵那幾位不一樣呢。

  “喂,我跟你要止血鉗你聽見冇有?”蔣詩韻幾乎是用吼,震得賀林的耳膜嗡嗡響。

  “啊?哦!”他這才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在銅盤裡翻揀出止血鉗來,遞給了蔣詩韻。

  蔣詩韻不滿地冷哼了一聲,嘀咕道,“乾不好再換人!”

  賀林被她這句話給嚇得心驚肉跳,他今兒來就是想見見她,就是想和她有什麼機會接觸的。好不容易得了一個“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機會,他才舍不得放棄呢。

  “你放心,我會乾好的,這府上再冇有人比我更適合的了。”他乾淨朝蔣詩韻拍著胸脯保證。

  的確,這府上確實冇有人像他一樣不暈血的了。那些丫頭婆子壓根兒就不能靠前。

  蔣詩韻冷哼一聲,又命,“轉過身去!”

  “啊?”賀林不明所以,傻呆呆地瞪著她。

  “莫非你想看郡主的大腿?”蔣詩韻實在是瞧不上他這副傻呆樣,索性搡了這麼一句。

  聽得賀林的嘴角直抽抽,幸好帶著口罩,她也看不見。

  賀林乖乖地轉過身去。卻滿腹的喜悅。

  她為何不讓自己看?莫非她也喜歡上了自己,在吃醋?

  正在胡思亂想天馬行空的時候,就聽耳邊傳來“嗤啦”的聲音。他聽得很是熟悉。那是利刃劃破皮肉的聲音,冰冷又殘酷!

  腦海裡立馬湧現出當年在燕地和元蒙人廝殺的場麵,元蒙人的弧刀又彎又亮,冇少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的傷痕。

  可是,他那把冰冷的長劍插入元蒙人的胸腔裡,也同樣地毫不留情。若不是他奮力廝殺,若不是他置之死地而後生。怕也冇有今天的他吧?

  雖然他殺人如麻,惡名遠揚,可這已足夠讓他保護想保護的人!

  耳邊利刃切割皮肉的聲音已經消失了。他的身子還是緊繃著,仿佛那是一聲召喚他金戈鐵馬上沙場的號角,讓他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

  “回頭,止血鉗!”還冇等他從那種冷酷血腥的戰爭場麵鐘走出來的時候。耳畔又傳來那個清脆如泉水的聲音。

  這個聲音不同於趙雪茹的黃鶯出穀嬌柔婉約。而是雨後空竹,清新空靈,透著一股子冰冷,聽了卻讓人熨帖地如同喝了一壺花釀。

  這樣一個女子,這樣一個空靈的聲音,處處都顯示出她的與眾不同,獨一無二來。

  賀林歎息一聲,不知道將來誰有福氣能娶了她去?

  可一想到她將要嫁給彆人為妻。從此以後,他和她。連現在這種見麵的機會都冇有了。

  他的心,就空落落地,難受到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來,好似自己的一顆心也跟著飛走了一樣。

  他有些恍惚地望著麵前帶著口罩隻剩了一雙靈動大眼睛的小女子,從銅盤裡摸起一把器械就遞了過去,下一刻,就覺得手背上刺痛了一下。

  耳根子上又傳來河東獅吼,“喂,你腦子飛哪兒去了?我要止血鉗,不是剪刀!”

  他苦笑地低了頭去看她掌中之物,果然,那把靈巧的小剪刀正躺在那兒,而他的手背上的刺痛,正是剛才她用剪刀紮過來的。

  “嘶”地輕吸了一口氣,他陪著一張笑臉,“都怪我,都怪我!”麻溜地把止血鉗遞過去,成功地止住了那小女子的獅吼。

  門外的趙哲急得渾身是汗,也不知道妹妹到底怎麼樣了?

  自己又不能進去看,丫頭又被那丫頭給攔在外頭,他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既要照顧昏迷過去的長公主娘親,還要惦記著裡屋正動手術的妹妹。

  他正羨慕著賀林被挑中,卻不料裡屋傳來一陣陣的責罵,那獅吼功夫,那苛責的罵聲,怎麼賀林這家夥能受得了?

  他還捏著一把汗,生怕賀林那個冷清冷性的人,萬一一個忍不住,一刀結果了那小丫頭呢。

  他時刻聽著裡屋的動靜,萬一聽到拔劍的聲音,他預備著不管不顧地衝進去給攔著呢。

  正豎長了耳朵提心吊膽地聽著裡屋的動靜,就讓他聽見了賀林不同於一貫高冷的聲音,那聲音說不出的溫馴柔和,如同三月裡的春風,讓人熏染欲醉。

  他頓時驚訝地眼睛都瞪得跟銅鈴一樣,賀林這家夥,什麼時候成小貓了,被人給訓斥成這樣,反而還小心陪笑,刻意討好?

  怎麼越聽越像是個“妻管嚴”?

  趙哲越聽越興奮,隻覺得發現了一個特大的秘密!

  屋內,蔣詩韻和賀林經過了方才那兩出,慢慢地配合得嚴絲合縫。就聽屋內不斷地傳來“止血鉗”“魚腸線”這些讓人聽不懂的聲音,卻再也聽不到嗬斥和陪著小意的說話聲了。

  足足過去兩個時辰,才聽見裡屋傳來一聲長長的呼氣聲,那個清脆的女子聲音裡似乎帶著一點兒沙啞,懨懨地吩咐賀林,“上參湯!”

  就聽賀林衝門外吩咐,“參湯!”

  趙哲愣住了,他妹妹剛做了手術,而且鼻口那兒應該縫合住了,這參湯能喝得下去嗎?

  可人家蔣姑娘吩咐了,他不得不上啊。

  於是一揮手,丫頭立馬就把早就熬好放灶上溫著的參湯端了過來。趙哲親自從簾子裡遞進去,就見賀林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端了過去。

  賀林端著參湯走近趙雪茹的床邊,盯著床上一動不動的人兒,為難地問蔣詩韻,“郡主這個樣子,怎麼喝?”

  讓他伺候她喝參湯,他可做不了這個活兒。可蔣詩韻又不讓人進來,屋內就他們兩個大活人,這活兒不是他乾,難道要讓蔣詩韻乾?

  看著累得坐在那兒不想動彈的蔣詩韻,賀林心疼了。再怎麼著,自己也是個堂堂男兒,怎能讓她一個已經疲憊不堪的弱女子給郡主喂參湯呢。

  咬咬牙,他四處搜尋調羹來。

  身後,蔣詩韻氣急敗壞地瞪著他高大的背影,惡狠狠地磨著牙,“發什麼愣?給我!”

  難道她要喂?

  可她一連忙活了兩個多時辰,如今小臉兒都慘白了,額頭上更是沁出細細密密的汗珠。這個樣子,他怎舍得讓她去喂?(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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