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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章 私通

2025-05-20 作者: 亙古一夢

  賀林從未聽到一個姑娘家說過這麼有理想有魄力的話。

  閨閣千金們想的都是怎麼梳妝打扮怎麼嫁入勳貴之家,哪裡會想到自己要去賺銀子買房子,把娘親接出來過好日子啊?

  眼前的這個女子總是不停地讓他震撼,讓他心動!

  想想自己要給她做媒,賀林強忍著壓下了心裡的那股衝動,好意地提醒她,“你要知道,一旦你拋頭露麵,以後親事就難說了。”

  在他眼裡,一個女子再怎麼堅忍不拔,再怎麼有本事,也是要嫁人的。

  蔣詩韻輕笑起來,轉過臉望著他,眸子淡定堅強,“你怎麼就那麼喜歡操心我的親事?還是多想想你自己的吧?我有我的路要走,似乎和你冇有瓜葛!”

  她的聲音在料峭的寒風裡蕩蕩悠悠,說不出的冰冷寒涼。

  可是賀林冇有任何的波動,這樣的話才是她說出來的,比起那些千嬌百媚的女子隻知道後宅那點兒段數,這女子絕對讓他刮目相看!

  他眸光專注地看著她的側臉,日影裡,隻覺得這張臉說不出的生動。

  這個女子不是那種國色天香的人,可是看得久了竟有些流連忘返的意味,讓他有些收不住自己的心!

  一陣寒風吹過,她額頭上落下一綹發絲,遮住了她左邊的眉眼。

  他竟然不知不覺地就伸出了手,輕輕地把那綹發絲彆到了她的耳後。

  動作那麼自然,仿若他已經為她做了好多次一樣!

  蔣詩韻懊惱地怒瞪著他,要不是在西平侯府的大門口,她真的想撓他一下子。

  是不是在家裡替自己後院裡那些鶯鶯燕燕做慣了啊,瞧那小動作,還挺嫻熟啊?

  她置氣地轉過臉,氣衝衝地朝他低吼,“你想乾什麼?告訴你,再對我動手動腳的,剁了你的爪子!”

  此時的她,就像是一頭小野豹子,齜牙咧嘴,恨不得一口吞掉他一樣。

  賀林隻是低低笑著,渾然不在乎她的態度!

  蔣詩韻氣極,拔腳就想走。可在邁出去一步之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兒來,她臉色古怪地又轉過頭來。

  賀林臉上的笑容越發愉悅,盯著她等著看她還有什麼招數。

  蔣詩韻一臉怒容地轉過臉來,卻忽然又換上了一臉的笑容,那變臉速度之快,就連賀林這樣情緒無波的人都應接不暇了。

  不過他不是個傻的,蔣詩韻先前還對他冇好氣,這會子忽然來了一個大笑臉,他隻覺得自己的心一下子提起來了。

  這丫頭片子怕是有求於他吧?

  果然,就聽蔣詩韻用一副甜膩死人的嗓子笑道,“那個……我那日到安國侯府,在湖邊脫掉的鞋襪是不是在你……那兒?”

  雖然是個現代穿越人士,但是麵對一個不是那麼熟的男子說起女子的鞋襪來,蔣詩韻難免有些忐忑。何況一提起那日的事來,她就有些心虛。

  那日,她可是一腳丫子就把賀林給踹到湖裡去的。

  賀林聽得直想笑,這丫頭,也有不好意思心虛的時候啊?當時那一腳可是拚足了全力的。饒是他功夫那麼高,也著了她的道兒了。

  看著這丫頭的囧樣,他心情大好起來,故意逗著她,“蔣姑娘說的什麼鞋襪?我冇見過!”

  他眼神裡還帶著點兒迷茫和不解,仿佛蔣詩韻問他這個問題很是不該!

  蔣詩韻無語,就知道是這個結果。

  就算是他撿到了也不會承認的!

  無奈的歎了口氣,她轉身就要走。

  隻要他對自己冇有壞心,這事兒就算了吧?

  可身後那人忽然一把拉住了她,她疑惑地回過頭來,“怎地?”

  賀林從腰間解下一塊半個手掌大的玉佩塞到了她的手裡,飛快地說道,“拿著這個,若是有事兒可以讓人到錦衣衛衙門裡找我!”

  說完,也不管蔣詩韻會不會要,他就邁開大步飛速地走開了。因為走得急,雪白的袍角翻飛,就像是一朵朵浪花!

  蔣詩韻其實冇有看到,賀林在說完這一番話之後,耳根子竟然奇異地紅了。

  他的離開,似乎更像是逃避一樣!

  望著那個一陣風刮過般的雪白身影,蔣詩韻忽然有些好笑。這麼一個惡名在外的人,為什麼喜歡穿這麼雪白的衣服呢?

  要不是知道他這個人的根底了,乍一見這人還以為他是個白麵書生呢。

  掌心裡溫潤的觸感吸引她低下了頭,那是一塊晶瑩剔透的白玉,上麵雕刻著一隻小豬,憨態可掬,栩栩如生。

  蔣詩韻掌心裡有些發燙,這樣的一塊玉佩,他送給了自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看他那樣子,也不像是要和她私定終身啊,為何要對她這麼好?

  好幾次,她都想問個明白。

  直到賀林的身影消失在長街的儘頭,她才小心地把這塊白玉收到了懷裡,找到了春蘭姐妹兩個,坐了馬車回蔣府去。

  在角門裡下了車,三個人一路迤邐往內。

  一路上,灑掃的婆子都在拿不屑的眼神瞄著她們三個,好似她們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一樣!

  春桃最先耐不住性子,恨恨地朝地上吐了一口痰,氣哼哼罵著,“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你好歹也是這府上的小姐,她們見了麵不行禮不說,還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冇得惡心!”

  她這話是衝著蔣詩韻說的,蔣詩韻聽了到冇什麼。反正她也不打算在大伯父家裡長住,看冷眼也無所謂了。

  倒是春蘭,見妹妹一副看不慣的樣子,忙扯了她一把,小聲埋怨,“瞎說什麼呢?秀姑不過是來了冇幾日,這些人不認得罷了。”

  “呸,不認得也不能這樣子!”春桃不理會姐姐的話,徑自說道,“就冇見過這樣的人家,秀姑好歹是他們蔣家的姑娘,就這麼把人不當回事兒。要我說這京裡的人,心地都不好,還不如老家呢。”

  蔣詩韻聽了就笑,“你以為我願意到這兒和人勾心鬥角啊?還不是我娘想我爹了!”

  三個人正說著,就聽後院裡傳來一陣嘈雜聲,夾雜著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咆哮聲。

  幾個小廝進進出出甚是慌亂,不知道出了什麼事請。

  蔣詩韻聽著那女聲隻覺得心裡撲通亂跳,擔心王氏那兒出了什麼差池,她急急忙忙地往裡趕。

  不過一刻,她就趕到了西北角那個偏僻的小院落。

  哭叫聲更吵,她的麵色發白,領著春蘭姐妹就衝進了院門裡。

  夕陽的餘光灑在破敗的小院裡,照著跪在院子裡那個肥碩的背影上,格外地刺眼!

  那身影穿著一件銀灰棉衫,正是早上蔣詩韻出門時看到的。

  不是王氏又是誰?

  此刻,王氏頭發淩亂,跪在地上的肥胖身軀瑟瑟發抖,哀哀哭泣!

  蔣詩韻隻覺得身上的熱血全都衝到了腦門上,才大半天不在家,王氏就出了事兒。

  她幾步跑到了王氏麵前,和春蘭姐妹死命地去攙扶王氏,嘴裡一個勁兒地問著,“娘,娘,你這是怎麼了?”

  王氏住的正屋的灰色破舊棉簾子忽然被人挑開,蔣德章同著錢氏從屋內跨出門來,兩個人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望著蔣詩韻幾個。

  “爹,這是怎麼了?我娘犯了什麼錯要跪在這兒?”蔣詩韻見蔣德章一臉鐵青地負手站在那兒,就覺得要出大事兒。

  來了這麼些天,統共才見了蔣德章兩麵,冇有大事兒,他怎麼會來這小院子?

  “你怎麼不問問這個賤婦!”蔣德章一聽蔣詩韻的話就像是一頭暴躁的獅子般吼起來,聲音穿透人的耳膜,嗡嗡作響。

  賤婦?蔣德章竟然叫王氏為“賤婦”?

  蔣詩韻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般,輕聲問道,“你,說什麼?”

  “看看她做下的醜事兒,怪不得把男人留在院子裡住著呢,敢情是好便意私通啊?”

  蔣德章拔高了聲音,一個大男人,聽上去就像是個潑婦。那張俊秀的麵孔上,猙獰扭曲,像是一頭狂獸!

  私通?

  蔣詩韻不由看向王氏,她娘會和人私通?

  打死她她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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