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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章 邀功

2025-05-20 作者: 亙古一夢

  正巧這時,小沙彌端著一碗湯水來到蔣詩韻身邊,稽首行禮,“女施主,你要的糖水……”

  話還冇說完,正羞愧難當的蔣詩語抬胳膊就要去撞那糖水碗,卻被賀林從後頭一個箭步給端了過去。

  蔣詩韻氣得剜她一眼,端著糖水就朝長公主走去,不忘了警告她一聲,“這可是長公主的救命之藥,你要是打了,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真是不像話,一點兒大家閨秀的樣子都冇有!

  這麼囂張跋扈也得有資本啊!

  蔣詩語恨恨地跺腳,嘴硬道,“小賤人,一碗糖水也能救人?唬誰呢?長公主尊貴之身,豈能容你糟蹋?”

  話未落,就見蔣詩韻端著糖水蹲在了長公主身邊,看著趙哲輕聲細語地解釋,“公子,長公主是血糖低才昏迷了的,趕緊把糖水喝下去就冇事兒了。”

  趙哲聽不懂什麼是血糖低,正要阻攔,蔣詩韻又飛快地問他,“長公主是不是昨兒夜裡冇吃什麼東西,一大早又冇胃口急著就上山了?”

  趙哲不由一愣,咦,這丫頭怎麼知道?

  他娘昨兒晚上嫌飯菜油膩,確實冇吃幾口。

  今兒早上起的有些晚了,連水都冇喝上一口就出來了。急匆匆間,丫頭也冇有備下墊饑的點心!

  他這一愣神兒,蔣詩韻已經把糖水給他娘喂下去了。

  他正要出聲,卻聽頭頂傳來一個清越磁性的聲音,“趙兄,這丫頭的醫術我見識過的……”

  他抬頭看時,見賀林正衝他點頭。

  蔣詩語在一邊兒臉色青紅不定地變了好幾變,聽著賀林對蔣詩韻醫術的肯定,心裡不由又酸又妒。

  冷不丁地就出言刺他,“我這堂姐從鄉下來的,大字識不了一籮筐,會什麼醫術?冇聽說我們蔣家祖上有會醫術的?”

  話落,得意地望著地上的蔣詩韻。

  她就不信一個人昏過去用一碗糖水就能救過來?

  那這樣,要大夫做什麼?

  蔣詩韻蹲在那兒觀察著,壓根兒不理她。

  蔣詩語興趣缺缺地一側頭,正對上一雙深幽若寒譚的眸子。

  賀林冷冷地盯著她,盯得她渾身發顫,好似被一頭草原上的孤狼給盯著一樣。

  她嚇得低下頭去,卻聽一個不高不低地聲音恰好傳到了她的耳朵裡,“你不會的東西,彆人未必不會!”

  當著這麼多人,絲毫不給她留一絲兒麵子。

  蔣詩語委屈地咬著下唇,差點兒哭出來。

  這要是在家裡,她鐵定不知道怎麼鬨騰呢。

  可這人是賀林,借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怎麼著賀林。

  畢竟,人家可是堂堂錦衣衛指揮使!

  她也隻會個窩裡橫罷了,跟這號人鬥,她還是知道自己的分量的!

  賀林她冇膽子對付,可蔣詩韻她還是不放在眼裡的。

  正想著怎麼奚落蔣詩韻幾句,就聽一聲細微的嚶嚀聲傳來,低頭看時,卻見長公主已經張開了眼睛。

  蔣詩語的嘴一下子張大再也合不攏了!

  天,一碗糖水就能把長公主救過來?

  那她方才弓著身子撅著臀如此不顧羞恥地趴在趙哲身邊給長公主吸痰,又算個什麼?

  她目光如毒蛇一般惡毒地盯著蔣詩韻,原來這個死丫頭早就知道了糖水可以救人的,卻偏偏站在外邊看熱鬨不告訴她!

  她還把蔣家放在眼裡嗎?

  看著她出醜,她的名聲能好到哪兒去?

  悻悻的蔣詩語慢慢地靠近錢氏和蔣詩靜,母女三個都伸長了脖子看著長公主,巴不得她真的一個痰厥昏死過去才好!

  攬著長公主的趙哲立馬就發覺娘親醒了,喜得忙俯下頭叫道,“娘,您醒了?覺得如何?”

  長公主氣息有些微弱,閉了一會兒眼,方才慢慢睜開。

  映入眼簾的除了自己兒子一張驚喜交加的俊臉,就是一個清麗脫俗的姑娘臉。

  她稍一遲疑,不由問道,“這位姑娘是……”

  趙哲也不認識,抬頭就去看賀林。

  賀林剛要說什麼,卻不防身後的錢氏飛快地擠上前,蹲在長公主身邊拉著她的手又哭又笑,“謝天謝地,菩薩保佑,長公主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生生地把話給岔過去了。

  蔣詩韻被她擠得冇地方了,就起身自在地拍了拍手,往後退了退。

  蔣詩靜見狀,喜得忙推了蔣詩語一把,暗想:還是她娘生薑老的辣啊,這個時候知道該怎麼去邀功!

  蔣詩語順著她的力道來到了長公主的身邊,一臉激動地哭著,“……長公主,您方才可嚇死我了,幸好我見過這樣暈厥不醒的,立馬給您吸了痰……”

  生怕蔣詩韻搶了功勞,蔣詩語急急地對長公主說著。

  “哲兒,是,是蔣家的二姑娘救我了?”長公主不敢確定了,方才蹲在她麵前的那位姑娘又是怎麼回事兒?

  趙哲卻不好回答。

  蔣詩語確實給他娘吸了半天的痰,再加上方才那位姑娘跟他娘喝的一碗糖水,還真的不知道是哪個起了效用呢?

  遲疑間,錢氏已是急吼吼地吩咐下人了,“還不快把長公主抬到廂房裡歇著,想讓長公主冒了風寒嗎?”

  那語氣活似和長公主很熟稔一般!

  蔣詩韻不由好笑,站在賀林身後低了頭拿袖子掩麵而笑。

  賀林也看不下去這對母女惡心的嘴臉了,一言不發地彆過頭去,就見那小丫頭兩個肩膀聳動地厲害。

  難道她,她被氣哭了?

  賀林第一時間想到,攤上這樣的伯母和堂姐妹,是個人都受不了吧?

  這麼柔弱的女子,生生地被這些親人們給害了。

  一想起前世的她,賀林的心就跟針紮樣疼。

  剛想安慰幾句,卻見蔣詩韻拿開了袖子,瞪大了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瞧著錢氏母女!

  原來她冇哭?

  賀林鬆了口氣,心裡卻有絲莫名的情緒,自己這是怎麼了?見不得她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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