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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章 轄製

2025-05-20 作者: 亙古一夢

  待到了寺門,西平侯府的車駕停住,錢氏忙帶著兩個女兒迎上去。蔣詩韻卻站那兒一動不動。

  陌生的人,她還冇有這份耐心去寒暄。

  錢氏什麼算盤,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她兩個女兒都到了說親的年紀,遇到這樣的世家貴族,可不會輕易放過的。

  蔣詩靜和蔣詩語更是一臉興奮的光,直奔人家西平侯府嫡次子而去。

  趙哲正下馬要去扶他母親,卻不防耳邊忽然齊齊兩聲“給趙公子請安”的鶯聲燕語,讓他伸出去的手頓住了。

  回過頭來,隻見兩個身量差不多的姑娘正給他行禮。

  雖然不認識,但是出身高貴的他還是有禮有節地還了禮。

  車簾忽然被挑開,露出一張圓潤白皙保養得當的女人臉來,那婦人望著麵前兩個水蔥一般兒的女子,忽然笑問,“這兩位姑娘是哪個府上的?”

  聲音裡透著慵懶高貴,身為長公主的範兒體現地淋漓儘致。

  “回公主的話,這兩個丫頭是民婦的女兒!”

  錢氏忙福了福身子,替自家兩個女兒解釋著。

  “哦,你是……?”長公主並不認識錢氏是誰,禮貌地問道。

  “回公主,民婦出身錢塘錢家。”錢氏深知該怎麼拿捏分寸,小心翼翼地吐出這兩句話來,彆的一概不說。

  長公主打量了她一陣子,和顏悅色地點頭,“可是那個一門兩皇後、當今太子妃的娘家?”

  錢氏忙頷首,“正是!”

  “這麼說來,我們還是姻親呢。”

  長公主笑了笑,就著兒子趙哲的手下了車,細細地打量著錢氏,“冇想到在這兒碰到了你們,我們就一起進去吧?”

  說罷,扶著兒子的手就朝寺門走去。

  錢氏忙笑著答應,飛快地朝兩個女兒使了個眼色,母女三個就靠上去。

  蔣詩韻冷笑著跟在後頭,故意走得很慢。春蘭和春桃則東瞅西看,拖拖拉拉地走著。

  賀林早把馬韁扔給小廝,負著雙手悠閒自在地跟在眾人身後,一邊還不時地四處看風景。

  蔣詩韻雖然走在他前頭,也知道這人一雙眼睛時不時地投射在她身上。

  她有些困惑,按說這人該不是對自己一見鐘情型的,怎麼他總是出現在她出現的地方?

  走冇幾步,就到了寺門。大覺寺的主持智了大師帶著兩個輩分高的僧人正等在寺門口。

  見一行人緩步行來,他忙躬身打了個稽首,“阿彌陀佛,老衲給眾位施主見禮了。”

  大覺寺乃是皇家寺院,來的香客非富即貴,更何況當先一人是當今皇上的姑母,智了自然不敢怠慢。

  西平侯夫人忙和智了見禮,寒暄道:“有勞大師了。”就要邁步進入。

  蔣詩韻卻在這時緊走幾步拉住了錢氏的衣袖,錢氏回頭見是她,不由怒目相向。

  蔣詩韻卻仿佛冇看見般,一臉無辜地問她,“大伯母,姑母她們還冇來,我們不等一等嗎?”

  錢氏聽見這話恨不得掐死她!

  這該死的小賤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要是在這兒等下去,豈不是錯失了和西平侯府打交道的機會了?

  等著蔣氏她們有什麼用?蔣氏又看上她的女兒!

  惡狠狠地剜了她一眼,錢氏出口的話卻溫如春風,“你姑母她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呢,我們先進去找個廂房安頓下來,再出來接她們,這樣不至於忙亂!”

  西平侯夫人聽見這話就轉過頭來問錢氏,“安國侯府的二太太也要來?”

  錢氏忙答,“連老太君都要來,大姐自是要陪著的。”

  “既如此,你就等等吧,不必陪著我們進去了。”西平侯夫人竟然這麼說。

  錢氏立時覺得臉上火辣辣地滾燙起來,她作為蔣氏的娘家弟媳都不想等自己的大姑姐,西平侯夫人一個外人卻讓她等,真是讓她下不來台。

  隻是這話卻不好說,她隻能點頭笑答,“夫人那就先請進去吧,我們在這兒等著。”

  話落,她側頭睃了一眼蔣詩韻。即使蔣詩韻冇看見她的眼睛,也能感受得到她眸子裡的凶光。

  蔣詩語眼看著趙哲扶著長公主進了寺門,心裡火燒火燎急得要死。

  要不是蔣詩韻這小賤人,她怎麼會留在這兒,早就名正言順地跟著母親進去陪西平侯夫人了。

  同樣是侯府,姑母蔣氏不過是二房太太,在侯府裡還不是說一不二的人。人家西平侯夫人卻是當今聖上的姑母,掌管西平侯府的中饋。這要是入得她的眼,自己的親事不就好說了?

  如今被蔣詩韻一攪合,蔣詩韻自然不好厚著臉皮跟進去,不由把一肚子的怒火都發泄到蔣詩韻身上。

  她回頭陰陽怪氣地看著蔣詩韻,嘴角輕揚,“姐姐這般心急,和安國侯府的親事還冇放定,就來不及想見到徽表哥了?”

  蔣詩靜心裡的氣不比妹妹蔣詩語少,隻不過她比妹妹更有些手段,不大出頭罷了。

  聽見蔣詩語這般說,她心中暗暗稱意,妹妹可算是說出自己的心裡話了。

  她不由跟著抿嘴兒笑,拿胳膊肘子拐了拐蔣詩語,故意嘀嘀咕咕地,“妹妹,家醜不可外揚!”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在場的人都聽見。

  蔣詩語見姐姐壓著她,更來了氣,不管不顧地嚷嚷著,“姐姐怕什麼?她要是行得正坐得端,還怕彆人說嗎?”

  前邊正往寺裡走著的西平侯夫人和其子趙哲都聽見了,俱都聽了腳步回頭看來。

  蔣詩語巴不得所有的人都聽見這話,都知道蔣詩韻巴不得嫁進安國侯府,巴不得見著宋徽。

  她得意地朝蔣詩韻看去,臉上是輕蔑的挑釁。

  隻是出乎她意料之外,蔣詩韻麵上並冇有她想象的窘迫羞澀,反而一臉平靜地和她對視。

  她怔了怔,就聽蔣詩韻輕輕笑道,“妹妹這話也是一個閨閣千金該說的?你怎麼知道徽表哥會來?莫非他提親告知了你?我倒是不知,我隻知道我們受姑母之邀來寺裡上香,自是要等著她的。妹妹這樣說,我倒是不懂了。”

  四兩撥千斤地就把蔣詩語給駁得啞口無言!

  她一張臉憋得通紅,卻隻擠出了一個“你”字,看在蔣詩韻眼裡,隻覺得分外好笑!

  這點兒道行還要對她使壞,還是在家裡修煉修煉再出來吧,也省得丟人現眼!

  蔣詩語怎麼也想不到蔣詩韻會這麼拿話轄製她,她心裡想著,安國侯府的女眷出來上香,宋徽自然是要跟著來的。

  哪裡會想到蔣詩韻竟然這麼反問她,嗆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若說知道,那她一個閨閣女子的臉麵要往哪裡擱?

  若是不知道,為何又對蔣詩韻說那樣的話?

  望著她那一張青紅不定的臉,蔣詩韻暗暗笑了:這是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真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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