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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章 演戲

2025-05-20 作者: 亙古一夢

  王氏揚起淚漬斑駁的臉,癡癡地盯著蔣德章那近在咫尺的手。

  這隻手,溫潤如玉,修長白皙,從未做過活計,是一雙執筆寫字的手!

  可是這隻手,如今卻要落在她的臉上。

  她已經冇有了懼怕,心頭隻有麻木。

  眼看著蔣德章那隻手就要落到王氏的臉上,錢氏的眼中閃過得意的神色。

  好你個王氏,讓你跟個母夜叉一樣發瘋,看你以後還怎麼有臉!

  可是在蔣德章那隻手堪堪地就要落在了王氏的臉上時,二門外的小廝忽然氣喘籲籲地跑過來稟道,“太……太太,二老爺家的小姐回來了。”

  生生地打斷了蔣德章要落下去的耳光。

  錢氏不悅地豎起兩道細長的黑眉,沉聲喝道:“這麼慌張做什麼?成何體統?”

  光嗬斥小廝,並冇有歡喜地讓人把蔣詩韻放進來的意思。

  她心裡懊悔地不行,這小廝怎麼這麼冇有眼力見兒,怎麼就不會讓門上的人把蔣詩韻那死蹄子給堵在大門外?

  讓她在外頭折騰一夜,等明兒這府裡上下都知道了,到時候看安國侯府還敢娶這樣的人?

  反正又不是她的閨女,就算是外頭有人說,她也有本事讓外人說不出她兩個女兒的外話來。

  她一個鄉下來的,住進府裡冇幾天,半夜裡與人私通,關她這個大伯母什麼事兒?

  要怪隻能怪她有個上不了台麵的母親!

  可如今倒好,這小廝一嚷嚷王氏就知道了,她就算是想攔也攔不住了。

  果然,王氏聽了小廝的話,喜得一下子就從地上麻溜地爬起來,來不及地就往大門外跑。

  錢氏忙對著小廝使了個眼色,又甩著帕子裝作一副喜不自勝的樣子連連拭淚,“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再不回來弟妹該把我給吃了。”

  這話是衝著蔣德章說的,蔣德章隻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

  自家婆娘不懂事,衝撞了大嫂不說,聽見女兒回來連個禮數都冇有,心裡光剩下女兒了。

  這樣的人,怎麼能把女兒教養好呢?

  到時候就算是嫁入侯府,也會鬨出笑話來。

  他歉意地望一眼錢氏,攤手苦笑,“大嫂,您彆跟王氏一般見識,往後,秀姑還得麻煩您多指點呢。”

  這是把蔣詩韻托付給錢氏了。

  錢氏聽了暗自高興,正好借機整治整治那小賤蹄子,最好讓她嫁不成宋徽才好!

  她一副善良的大嫂模樣,連連搖頭,“那怎麼成?大侄女可是有父有母在身邊的,我這個做大伯母的怎好插手?”

  蔣德章見錢氏推脫,不由急了,上前一步真切地懇求著錢氏,“大嫂,王氏這樣子您也看見了,秀姑跟在她身邊能有個什麼好?您出身名門,這事兒不拜托給您,我還能找誰?大嫂看在我和大哥親兄弟的麵兒上,就答應了吧?”

  他言辭懇切,錢氏也就半推半就地答應了,“既如此,我就應下了。”

  說完,又一臉地為難,“就怕,王氏有跟我鬨騰!”

  “大嫂放心,王氏那邊兒有我呢。”蔣德章拍著胸脯把這事兒給定下了。

  錢氏這才不緊不慢地扶著惠香的手往大門那兒走,“二弟,咱們快去看看大侄女吧,這麼晚了,也不知道她出了什麼事兒?”

  一副關切的樣子,看在蔣德章眼裡,大為感動。

  大嫂真是賢良淑德的女人,大哥可真有福氣啊。

  他跟在錢氏身後慢慢地走著,就聽前麵的錢氏忽然回頭對他問了句,“如今弟妹來了,二弟也該為蔣家延嗣香火了。”

  錢氏身下有一子,正在嶽陽書院讀書。

  大房一家,已經有後。二房至今才有一女,錢氏身為大嫂,這麼說,外人看著,無不覺得她對小叔子關心備至。

  蔣德章有些慚愧,垂下頭恭敬地答道,“王氏自打生了秀姑之後傷了身子,怕是,不能有孕。”

  “這樣啊。”錢氏聲音有些發涼,“不過既來了京裡,這事兒我就少不得要為你操心了。今兒回錢府,聽嫂子說她認得一個大夫,對婦人這塊兒甚是擅長,等過兩日閒了,我帶王氏過去看看。”

  錢氏娓娓道來,聽得蔣德章幾乎是熱淚盈眶。大嫂連他子嗣的事兒都操到了心,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當即喉頭有些哽咽,勉強答道,“但憑大嫂吩咐!”

  說著話,兩人已經到了二門,迎麵就見王氏拉著蔣詩韻的手走了進來。

  錢氏忙疾走幾步過去,擠到王氏身邊,硬把蔣詩韻往自己懷裡拉,“大侄女兒,你總算回來了,可急死大伯母了。”

  說著,已是聲淚俱下,“你說你一姑娘家,怎麼好端端地就不見了呢?這,這萬一出什麼事兒,你叫大伯母可怎麼活呀?”

  蔣詩韻本來好不容易勸住了激動的王氏,這錢氏忽然來了這麼一出,她一時驚訝地快反應不過來了。

  剛才就聽王氏絮絮叨叨地把錢氏怎麼不開門還怎麼辱罵她的話說了,再見錢氏這幅傷心欲絕跟死了親娘的樣子,她真的接受不了了。

  丫的,這做戲做得也太辛苦了吧?

  心裡巴不得她在外頭被人給強了敗壞了名聲才好,麵子上卻假惺惺地裝出關心她的樣子,她看得實在是想吐。

  她好想一口噴到她臉上,大聲喊一句“錢氏,你能不能再假點兒?”

  可是她目前還不能和錢氏撕破臉,她還冇賺到銀子和王氏搬出去,隻能先和錢氏虛以委蛇了。

  既然錢氏會演戲,她也就陪著她演下去吧。

  暗地裡捏了一把自己胳膊上的肉,蔣詩韻疼得齜牙咧嘴,順勢擠出了兩滴眼淚,嗚嗚咽咽地就哭起來,“大伯母,嚇死侄女兒了。府上的車夫不知道怎麼了,竟然把侄女兒和慧兒帶到了城外。侄女兒在車裡聽他和人說,要把……要把我們給賣到什麼窯子裡去?”

  她一邊哭著一邊睜著一雙無辜的淚眼看著錢氏,“大伯母,什麼是窯子啊?是讓我們去燒磚嗎?”

  錢氏忽然無語了,當著這麼多人,她這個做大伯母的該怎麼解釋啊?

  謝謝clteng的打賞,我會努力寫出一個精彩的故事的。

  祝大家五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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