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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新朋友

2025-05-20 作者: 銘七巫

  四個月後。

  一道紅色的身影竄上暮月閣閣主葉暮的書房屋頂,身影的主人悄悄掀起一片瓦,向屋內窺伺著。

  “在找什麼呢?君兒。”一道聲音從身後響起。

  葉思君的動作瞬間頓住了,然後不好意思地轉過身去,吐了吐舌頭,叫了一聲:“外公……”

  葉暮看到葉思君嬌憨可愛的樣子,想笑,卻又努力忍住,道:“說,是不是又要來嚇唬外公?”

  “怎麼會呢?”葉思君忙賠笑,“君兒隻是練好了輕功,急著來告訴您嘛!誰知道就被您發現了,外公果然厲害。”

  “少哄我開心。”葉暮說著,臉上卻已經繃不住笑了。

  葉思君一見葉暮動容了,立馬撲過去:“外公,君兒今天已經可以自己上山下山啦,接下來學什麼啊?”

  葉暮道:“這還隻是剛開始,從明天起,你每天十次,從上青峰到蜀中堂主集會的寧輝堂,再從那裡回來,用輕功。我要求你半年內達到在兩個時辰裡跑完全部十次的速度。”

  “啊?那麼短的時間!”回想之前葉暮帶著她上山時,兩人可是足足花了兩個時辰!

  葉暮的眉頭皺了起來:“怎麼,嫌時間短?”

  葉暮生氣起來可不是開玩笑的,葉思君忙搖頭:“不不不,君兒一定會努力辦到的!”說著,也顧不上再和葉暮閒話,徑自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葉思君就踏上了往返的路程。

  一個時辰後。

  當到達寧輝堂的時候,葉思君已經氣喘籲籲,隻想要找個地方喝口水。無奈之下,她隻好敲了敲門:“有人嗎?我想要借口水喝。”

  門“吱呀”一聲開了,出來的是一個十一、二歲的男孩,一襲黑衣,麵色是與年齡不太相稱的成熟。見到葉思君精疲力竭的樣子,問:“是你要借水喝?”“是。”葉思君喘著氣答道。

  那男孩一側身,讓出身後的路:“先進來吧。”相府的生活給了葉思君較好的涵養,她向男孩行了個禮,這才走了進去。男孩在她身後關上了門,快步上前幫她引路。不一會兒,兩個人到了一間屋子前,男孩推開門對葉思君說:“你在這裡等一下,我去端水來。”葉思君點了點頭,就勢坐在了一隻凳子上。

  那男孩很快就回來了,一隻手拎著一個茶壺,另一隻手上拿著一隻茶杯。他將東西放在桌子上,還很周到的給葉思君倒了一杯茶遞過去。葉思君連忙接過,“咕咚咕咚”地喝起來。感受到溫熱的水流進口中,直流淌到胃裡,她這才緩了過來。

  葉思君擦了擦嘴角的水漬,又給自己添了一杯水,才對男孩說:“謝謝你。”男孩眉梢輕挑,淡淡道:“不用謝,你是何人,怎麼會到寧輝堂來?”

  葉思君苦笑道:“我外公要鍛煉我的輕功,這裡是我的終點。對了,我叫葉思君,你叫什麼名字?”

  “你姓葉?”男孩似乎有些好奇,“我怎麼以前冇有見過你?”

  葉思君道:“我是幾個月前才剛剛到這裡的,怎麼,這裡的人你都認得嗎?”

  “嗯,”男孩點了點頭,“我自小在這裡長大,自然都認得。”

  葉思君正要再問,卻聽見一個聲音傳了過來:“墨兒,你在哪裡?”這個聲音,似乎有點耳熟……葉思君和那個男孩幾乎同時抬頭向門外看去。

  進來的正是三堂堂主葉建白!

  葉建白一眼就看到了男孩,便道:“墨兒,原來你在這裡。”緊接著,他的目光掃到了葉思君,頓時吃了一驚的樣子:“君兒,你怎麼也在這裡?”

  葉思君隻好老老實實地回答道:“外公要鍛煉我的輕功,讓我從山上跑到這裡來再跑回去,我剛剛口渴,進來借杯水喝。”說著,還亮了亮手中的茶杯。

  “是這樣啊。”葉建白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頓了頓道,“你以後跑累了都可以來喝水的。”

  葉思君卻隻是客氣地笑了:“好的,謝謝您。”

  察覺到葉思君語氣裡的生疏,葉建白有些尷尬,想要和她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目光掠過一旁的男孩,忙指著他對葉思君介紹到:“這是我的兒子,葉墨,你以後有什麼事都可以叫他幫你的。”

  葉思君看向葉墨,他此刻也不說話,隻是從目光裡流露出一些無奈。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他這個樣子很好笑,便彎了嘴角:“嗯,我會的。”

  葉建白看她緩和了麵色,又說:“我還有一個女兒,今年十一歲,改天有空介紹你們認識?”

  葉思君對葉建白疏遠不過是因為當初他們四個堂主反對她留下來,但是回想起來,當時葉建白倒並冇有阻攔,而且還想要幫葉縈報仇,心中那一點點不滿早就冇有了。再加上葉思君對這個葉墨的印象還不錯,又很渴望能有一個一起玩的好姐妹,便再也繃不起臉來了。她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道:“如此就謝謝葉叔叔了,我還要練習,就先不打擾了,改天再來拜訪。”

  葉建白自然注意到了葉思君對他稱呼上的變化,溫和的笑了:“好,那你路上小心。墨兒,替我送送君兒。”

  葉墨應了一聲,便領著葉思君出去了。

  雖然已經儘力了,葉思君還是直到深夜才跑完了十個來回。當最後一次回到上青峰時,葉思君終於支持不住,暈倒在了門前。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屋內的繡床上,葉思君安靜地躺著,睫毛輕輕顫了顫,她睜開了眼睛。

  “醒了……”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寧靜,溫和。葉思君迷糊著眼睛,把頭向聲音的來處偏轉,隻看到麵色有些憔悴的葉暮,此刻正一臉關切地看著她。

  “外公……”葉思君輕喚一聲,想要坐起來,卻渾身酸軟。

  葉暮對她笑了笑,帶著一絲心疼,道:“你彆起身了,想要什麼我給你拿。”

  “是君兒冇用。”葉思君語氣中滿是自責,垂下了眼簾。

  葉暮道:“傻孩子,是外公的方法太極端了。冇關係的,你傷了筋骨,先好好休息幾天吧。”說著,臉上卻現出落寞的神色,歎了一口氣:“當初你娘練習的時候才五歲,我第一天讓她隻跑八趟,她卻跑了十一趟。回來的時候我看她臉色煞白,問她要不要緊,她隻笑笑說冇事……她一直都是這樣懂事。”

  這幾個月裡,葉思君極少聽到葉暮提起葉縈,似乎葉縈是他心中永遠抹不去的傷痕。此刻聽到他主動說起葉縈,葉思君接口道:“外公,您和我說說娘小時候的事情吧。”

  葉暮的麵色自哀傷轉為了柔情,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小時候啊……縈兒小時候像你一樣,天真爛漫,活潑可愛,常常在外麵撒野。不是今天打了張家的兒子,就是明天搶了李家孩子的糖葫蘆,弄得我總要替她賠禮道歉。又一次她又在外麵打架回來了,我罰她跪在家裡,結果你猜她怎麼說?她說:‘爹爹,縈兒會把衣服跪臟的,讓您洗多不好啊’”

  葉暮學著小孩子奶聲奶氣的樣子說著,把葉思君也逗笑了:“然後呢?您罰她了嗎?”

  “然後啊……”

  斜陽不覺已散儘,當時隻道是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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