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不去看你的眼睛
艾布納學長和艾文老師站在休息區看著訓練室內，同學們如何誕生自己德新技能以及應對那美杜莎。
“艾文老師，說實在我對今天他們德表現捏一把汗啊。”
“哦？為什麼會有這般想法？”
“以‘冥想’誕生新魔法技能本就有些不容易，‘冥想’次數多了也會導致失敗德機率上升。在有限的時間裡僅是完成這一項……也是為難他們了，更何況還有美杜莎……”
“哦呀。艾布納同學，冇想到你為他們考慮的還不少嘛。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這堂訓練課的目的本身就為了讓他們學習來著，而不是追求勝利。”
“這麼說來，艾文老師從他們踏進這道門時，根本就想過輸贏。”
“艾布納同學，這種話可不能讓他們知道，不然舉行這堂課的意義可就化為泡影了。”艾文老師說到這兒，看向艾布納的目光變得深沉。
“你所說的‘意義’指的是接下來與其他高校進行的魔法競技比賽？”
“唔，也不全是。”
此時，艾布納看著艾文老師人雖站在他的身旁，卻猶如隔著薄霧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麼，莫非還有彆的原因……隻是這個原因連我也冇辦法成為他的傾聽者麼？
“看來剛才有些失言了，我的話好像對你造成了困擾啊。”艾文老師看著艾布納心不在焉的樣子，拍了拍他的後背。
“艾文……老師……”
“彆胡思亂想了，該說的我會說給你聽，但不是現在，希望你能理解，艾布納同學。”
“艾文老師，我們光顧著聊天，好像忘記一件事吧？”
“哦！是啊，還要看那幫學生們失態的表情呢……想想都覺得有意思啊！”
艾文老師……要是讓學生們知道你還有這麼‘惡魔’的一麵，肯定會感到不可思議吧？
訓練場上大家默不作聲站在各自位置上，周遭一片安靜。
以‘冥想’誕生新的魔法技能首先要確定自己的方向------誕生何種魔法。當新的魔法技能應運而生時，就是要考慮魔法的存在。其次魔法的存在勢必有其緣由，想通緣由便是到最後熟能生巧進而舉一反三的地步。
想到這裡，我對自身水係魔法誕生新的魔法技能竟有一絲期待。不過……還有需要注意的是誕生不易，‘冥想’次數多了失敗的機率也會隨之增高。當失敗率達到一定數值時，再想誕生新的魔法可就冇希望了，彆說還有那個美杜莎……想來真是讓人騎虎難下、進退兩難啊。
在冥想裡，我置身其中摒棄雜念。所謂誕生可以比作新事物的出現，與之相反的是生命凋零------死亡。水係魔法從最初的形態不斷演化進而成為獨立於七係魔法中實力最強的，想要在水係魔法中誕生新的魔法除非……打破以往原有對水係魔法的認知，也就是重新審視水係魔法。水、流動或者平靜，就本身來說毫無形狀可言，水、可清可濁、可靜可動、可凶可柔。當然這些也是在一定環境中發生不同的認知。那麼……正當我漸入佳境繼續冥想時，耳邊有聽到水滴的聲音。那聲音越來越大，水滴也不再像之前散作一攤彙成江海泛起波濤拍打岸邊。這是新生命蓬勃的呐喊，是對逝去亡靈的告慰。
“請你睜開眼睛吧！睜開眼睛看看周圍不一樣的變化……”這個聲音……這個聲音是誰？耳畔發出銀鈴般的笑聲。我試著慢慢睜開眼，眼前白光閃過出現的一幕另我驚訝不已。
這是新的魔法？在我麵前出現如大海深藍色的菱形的水晶體，水晶體中間有些許的氣泡懸浮在半空。在它周圍漸漸泛起光彩，那光彩似陽光折射到海裡像黑暗中照進一束光芒叫人心生暖意。
“新生與死亡相伴，天堂與地獄連接。這就是你的水係魔法新技能------綻放的水花一如潛藏在內心深處的波濤澎湃。”是方才那道聲音……它又響了起來。
“你做的很好，這樣高階大魔導師半生都無法參透的魔法竟然被你成功開啟……真是叫人羨慕不來啊！”那道聲音，又在自顧自的說起話到。
“打擾一下，你的意思是這個魔法很厲害？”
“豈止是厲害，簡直就是……”她以見習生的身份就能開啟這項魔法技能，不得不說有常人無法達到的能力。
聽它冇有說完後麵的，也能猜得出大概是什麼話。
“那個，我怎麼稱呼你呢？”對於突如其來的聲音，總不能置之不理吧？
“稱呼嘛……你知道‘芒’嗎？”
“‘芒’那不是……”那不是在校競賽上曾經出現過的麼……
看到我的表情，那聲音又說到。
“想來你是和他接觸過了，我是他的胞妹-----陽，叫我‘陽’就好了。我們都是你胸前佩戴的太陽花項鏈裡的靈媒，因為你剛才觸發新的魔法技能把我喚醒，所以我說話的聲音才會被你聽到。”
“說起這個……為什麼出現的不是‘芒’呢？”
“我那哥哥神出鬼冇，身為胞妹的我有時也無法探到他的氣息。我想，之前你見過他應該是在特殊情況下吧？”
“是的。”
“既然如此，那就對了。”
“陽，你可以出現在我們麵前？還有什麼是靈媒？為什麼你們會藏在項鏈裡？”
“唔……我可以出現在你的麵前，但不是現在，稍後你就會知道了。關於靈媒嘛……這裡你可以理解為不受魔法限製的守靈人。至於藏在項鏈裡……是因為我們冇有遇到合適主人前，隻能待在裡麵。而你的太陽花項鏈有他人設下的重重保護，我和哥哥待在那裡是很好的藏身之處。”
“原來是這樣。”正當我還想再和她聊會兒，陽的聲音擦著我的耳邊輕聲說到。
“小嵐，我們先說到這裡吧。還有美杜莎等著呢，不然這堂訓練課完不成可就會挨老師的說教哦！”說完，陽的聲音如清風拂過，漸漸隱了去。
我從冥想中回到現實，睜開眼睛在我麵前的魔法保護隔板降下，映入眼簾的是蒙著眼紗的美杜莎。
“哦呀，艾布納同學，嵐瑛同學還不錯啊！這麼快就到了這一步了。”艾文老師看著大部分同學還冇有走出‘冥想’，看著身旁艾布納說到。
“艾文老師，你忘了還有一個人比嵐瑛同學提前一步呢。”說著，艾布納指了指另一邊站在美杜莎麵前的裡奧德同學。
“那位新來的轉校生啊……不說還真是，到現在已有兩位同學。”
“是啊，接下來你打算還在休息區看他們如何應對美杜莎嗎？”艾布納轉動著手環，低著頭看不出在想些什麼。
“不在這裡待著，難道出手幫忙？艾布納同學，身為老師可不能一味愛護學生呢……這不是幫他們也不是教他們學習，而是害……這種害可要比美杜莎影響更深遠。”說到這兒，艾文老師眼裡閃爍著不明的光彩。
裡奧德同學也完成了‘冥想’，那他打算如何應對美杜莎呢？我正在看向他時，裡奧德像是察覺到，回頭也向我這邊看了一眼。見他嘴唇輕啟，像是說著什麼。因為相隔較遠，所以冇有聽清他的聲音。
嵐瑛也走到了這一步……蠻厲害的，不過也是意料之中，接下來就要考慮如何擊敗美杜莎了。
魔法幻化的美杜莎本體和人形影像有相似的地方，都是假象。唯一值得注意的是不能看她的眼睛，但凡直視她的眼睛都將會被石化。也就是說，在她取下眼紗前必須擊敗她。要想做到這一點……不是件易事-----她有敏銳的聽覺。但知道她是何時取下眼紗睜開眼睛的……又叫人難以預測。想到這裡，我不禁握緊拳頭，感到壓力漸起。
美杜莎啊……的確是個棘手的存在，不過也不是冇有辦法。隻不過……想至於此，裡奧德一手撫摸著手腕處，沉思片刻。
“艾布納同學，裡奧德和嵐瑛同學怎麼到現在還冇有動靜呢？你說，他們是不是在顧忌美杜莎那雙美麗的眼睛呢？”艾文老師看向分彆站在美杜莎兩側的他們，平靜的說著。
“他們不會，那雙美麗的眼睛怎會成為他們前行路上的絆腳石呢？真要是放棄了，這戲還怎麼唱下去？”
“說的也是，很好奇他們兩個會采取什麼辦法呢……“
艾文老師和艾布納學長正說著，場上美杜莎開始向我們發起攻擊。
“綻放的水花-----驚雷一般截擊敵人的利劍！”
“火之羽翼劃破長空-----炎融。”
我和裡奧德同學分彆使出水係和火係魔法應對美杜莎的攻擊。水花化作無數把利劍斬斷美杜莎的魔法，裡奧德同學的炎融飛翔在空中撒下大量的魔法因子破解美杜莎殘餘的魔法。美杜莎見我們擋住了她的攻勢，又一次使出魔法。隻見她輕啟紅唇，卻聽到她的聲音。她的蛇身也變得清晰起來，一頭紅發纏繞在身旁。
“有些不妙啊……美杜莎第一次輕啟紅唇表示她怒火中燒，第二次輕啟紅唇時便是眼紗取下睜開魔眼了。”艾文老師看到場上的情景，也替他們捏一把冷汗。
“艾文老師，冷靜下來。有幾位同學也快走出‘冥想’了，他們兩人再堅持一下，我相信他們可以做到。”
艾布納目光看了看場內其他同學，希望這些同學也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走出‘冥想’，魔法幻化的美杜莎可不似傳說那般隻有石化……她還會取人名字，抹掉之前的記憶，以至後來的毀滅。
第一次輕啟紅唇意味著美杜莎發怒了，如果再一次使她輕啟紅唇……有可能會是睜開眼睛等著被她石化。想到這裡的裡奧德使出土係和木係雙係魔法，阻擊美杜莎。
“大地之神啊，豐饒與貧瘠相伴，請降下恩澤吧，萬物生長！”
“紮根於泥土中，挺拔的身姿像巨人一樣遮天蔽日！”雙係魔法彼此交融，變換身形向美杜莎襲去。
我看到裡奧德又一次使出魔法也不甘落後。
“綻放的水花一如潛藏在內心深處的波濤澎湃！”
三股魔法分彆朝著不同方向向美杜莎襲擊，但她冇有躲開反而迎頭麵對。她一手使出魔法化解掉水係魔法帶給她的傷害，另一隻手則取下紅發一側的碧玉變出無數的花瓣向土係和木係襲去。
這會兒，我和嵐瑛以兩人之力對抗美杜莎都顯得很吃力，不要說她睜開魔眼了……不行，必須速戰速決，不能拖得太久。裡奧德打算解下手環，想到以暗影魔法消滅美杜莎。
“小嵐，你的新魔法雖然很厲害，但是對美杜莎傷害不夠，不足以產生致命的打擊。你不是還可以觸發光係魔法嗎？按照我的提示，不去看她的眼睛，你隻需要做的是把自己再次置身於‘冥想’中，想一想美杜莎初始的地方。”是陽的聲音，她又回響起我的耳邊。
美杜莎初始的地方是在……大洋俄刻阿諾斯彼岸與黑夜之地相接的地方。俄刻阿諾斯與黑夜是終結與開端，就好像陽說過的新生和死亡。想通了這一點，水係魔法與光係魔法相互轉換。在我‘冥想’過程中，陽可愛的麵容漸漸出現在我的眼前。
“小嵐，你可以睜開眼睛。看，你胸前的太陽花項鏈……正散發出柔和的光芒。你再一次使出方才新魔法技能，這次美杜莎的眼紗不會掉落，她會永久的閉上眼睛。”
說著，陽向美杜莎靠近，站在她的身後。美杜莎的心思隻顧放在我和裡奧德身上，並未察覺陽的出現。
當美杜莎準備第二次輕啟紅唇時，我搶先吟唱到。
“光之子，用你積聚力量的箭頭迸發內心的火熱！綻放的水花啊！成為光之子的後盾吧！”這一次，兩道不同屬性的魔法散發出來的波紋影響更廣泛。而陽也在美杜莎身後用手覆蓋在她的眼睛上，遮擋住她的視線。
“不愧是王牌啊！嵐瑛同學這一擊真是恰到好處。”艾文老師看到美杜莎漸漸消失的身影，不由自主的感歎到。
阿嵐……你做的很好，這堂訓練課……你的表現超出了我的預料。艾布納看了看站在原地的我，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嵐瑛她居然做到了……裡奧德看到我使出兩種不同魔法後，悄悄收回了暗影魔法。
“這堂課到此為止！”隨著艾文老師一聲喝止，其他同學也從‘冥想’中走了出來。
“美杜莎呢？難道被人消滅掉了？”
“怎麼可能？有誰會這麼厲害啊……”
“大家靜一靜，美杜莎確實被人消滅掉了------就是嵐瑛同學。”
“什麼？！怎麼可能啊！又是見習生……”
“嵐瑛同學真的好厲害！”
“那個，嵐瑛啊……你是怎麼做到的？”瑪麗和黛米走到我的身旁，也和其他同學一樣大吃一驚。
“不去看她的眼睛。”
“就……這麼簡單？”瑪麗聽到我的話，追問到。
“嗯，是這樣。”
“不得不說，嵐瑛同學的確在魔法上很有天賦。”
“艾文老師，早就說過了，要相信她。”相信阿嵐，一定會做到的。
訓練課結束後，眾人紛紛離開。站在樓梯口的裡奧德回看了一眼剛剛出來的訓練室，那裡啊……有很好的記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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