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好心
林風一怔，隨即和聲道：“姐姐說的公與私是有道理，但是宮人的本我卻是奴隸，那怕成了丹士也依舊是奴隸，我不願意姐姐迫了本族的女兒做奴隸。”
藍衣女人搖下頭，柔和道：“我說了，這是杜氏一族的家事。”
“姐姐，這一次給我個顏麵好嗎？”林風有點耍賴的語氣笑說。
藍衣女人看著他，不愉道：“你是大王，不要這麼的不知規矩。”
林風皺了眉，繼而又展了眉，盯著藍衣女人和聲道：“是杜氏一族的家事，但我卻是希望姐姐能夠選擇了，願意相隨的杜氏女兒。”
藍衣女人淡視了林風不語，兩人對視了好一會兒，藍衣女人才柔和道：“這一次我依你。”
林風一笑垂目，卻聽藍衣女人又柔聲道：“請嫂嫂聚了仙骨女兒過來，容小妹擇問。”
主位上的雪衣麗女應了一聲，吩咐了侍婢去辦，侍婢一走，藍衣女人柔聲道：“嫂嫂，若是晴雲不願隨我，那請嫂嫂送了晴雲去玉衡仙門吧，晴雲嫁為人妻，那是毀了她的仙修之途。”
“嫂嫂明白了。”雪衣麗女弱聲回應。
廳內陷入了沉寂，約摸過了近半時，侍婢引了五名裙衣少女入了花廳，林風掃了一眼，少女們齡長的十八九，齡小的十五六，俱是美貌身姿，出身世族的女兒，姿容平庸的相對少見。
五名裙衣少女一字排開，先向主位的雪衣麗女見禮，又在雪衣麗女的吩咐下向藍衣女人見禮，見禮後個個低眉垂視的麵對了藍衣女人。
“晴雲，你可願成為我的宮人。”藍衣女人柔和問道。
“請十祖姑見諒，晴雲不願。”左數第二的少女恭敬回答，反應很是從容。
藍衣女人平靜的點點頭，又柔和道：“晴雲不願，你們四個有願意的嗎？若是願意，可自依了鹿奴規矩，過來向我認主。”
話音一落，左數第一的少女曲腿女禮，之後彎身玉手扶膝走前，用秀首碰摩藍衣女人的身體，繼而右首第一的少女也曲腿女禮，彎身玉手扶膝的走向了藍衣女人。
藍衣女人伸玉手輕撫了兩名少女秀發，秀眸平視的柔和道：“你們三個去吧。”
三名裙衣少女一齊恭敬女禮，又向主位上的雪衣麗女辭禮，少女們才抬頭，忽自廳外匆走入了一名少女，那少女一身青衣褲，十六七歲，似乎是奴婢，但容貌清麗秀美，一奔入廳中撲跪在了地上。
“祖母在上，晴凰兒也是仙骨女兒的。”青衣少女跪叩中惶急而言。
林風俯視著離他隻有兩米的青衣少女，他可以感覺到少女的急促心跳，整個人散放著一種無形的恐懼惶怯，他又轉視了主位一眼，見雪衣麗女秀眉皺起，一雙眼睛含了慍惱。
“嫂嫂，怎麼還有一個？”藍衣女人扭頭冷問道，顯然認為了雪衣麗女對她有了欺瞞，那是不可容忍的尊嚴挑釁。
“十妹，這妮子不是杜氏血脈，是一個侍妾懷中帶來的，因是女身，也就當成了杜氏庶女。”雪衣麗女無奈的解釋了。
藍衣女人點點頭看向了青衣少女，看了一會兒搖了頭，主位上的雪衣麗女冷道：“小凰兒，十祖姑看不上你，出去吧。”
青衣少女身子一畏顫，頭一低叩首於地，然後起了身彎腰後退，忽聽有男聲溫和道：“你過來。”
她一驚抬頭看去，卻見了客位上坐著一個少年，眼睛正溫和視她，忽右邊有女聲柔和道：“這妮子是下品根骨。”
林風點點頭，又抬左手勾擺了一下，青衣少女壯了膽子驚怯的走了過去，她不知道少年是什麼人，但她明白能夠在廳中坐著的外人，必是貴人。
林風左手一伸捉握了青衣少女的右手，很無禮的扯至眼前俯視，青衣少女的手纖巧，但卻是很粗糙，明顯是長期勞作的見證。
林風抬頭看向青衣少女，青衣少女靨含了惶惑，秀眸羞怯的不敢正視，林風笑了笑，和聲道：“我缺個洗衣的女奴，你願意為我縫洗衣袍嗎？”
青衣少女靨色惶怯的不知所措，林風又笑了，和聲道：“笨妮子，有勇氣闖了進來，就不能夠回頭了，明白嗎。”
青衣少女一呆怔，繼而醒悟的低身下跪，林風鬆了手，任由青衣少女叩拜，繼而起身雙手扶膝，彎腰平背的邁步向前，用頭觸了林風腿袍，林風伸左手撫了青衣少女秀發。
“以後我給你找個女主，立我身後吧。”林風和聲說道，青衣少女彎腰轉行去了林風椅後，直了腰垂首恭立。
藍衣女人望著林風，冷道：“你卻是好心之人。”
林風柔和回視，和聲道：“請姐姐見諒，她能夠有勇氣入廳來，很不易的，不過我不是因了同情而憐憫她，而是敬她有勇氣，人生之路千萬條，走那一條都會存在了未知禍福，她一步走入廳來，即可以登天，也可以墜入了苦海，相見即是緣，為了一個緣字，我願意伸出了手。”
“你願意伸出了手，但這是杜氏家宅，她是杜氏女兒。”藍衣女人冷聲駁斥，顯然是惱了。
林風笑了笑，和聲道：“姐姐不要生氣，我也不算外人的。”
藍衣女人身子一顫，一雙眼睛狠盯了林風，林風微笑回視，兩人默然僵視了一會兒，忽外麵有女音恭傳：“大人到。”
女音一傳，廳內氣氛為之一變，廳中三名少女移步了林風對麵，所有人目光轉投了廳口，很快，一名身穿深藍錦袍的青年走入了花廳，青年麵容儒雅，卻又有幾分貴儀。
林風和對麵三女起了身，錦袍青年入廳即視了林風，走前拱禮和顏道：“今日走的遠了，勞南苑大王久候了。”
“大兄客氣了，是玉泉叨擾了。”林風拱禮相還，言詞卻是親近的。
錦袍青年微怔，隨即笑了笑轉視了藍衣女人，和聲道：“十妹轉回來，可是為了之前的事情。”
藍衣女人點點頭，柔和道：“小妹在街上撞見了南苑大王，因此轉了回來。”
錦袍青年點點頭，和聲道：“入門之事不難的，愚兄這就手信一封，由南苑大王拿了手信自去玉衡仙門，入仙門直接請見清原丹仙，即可獲入了內門。”
“那就煩勞兄長了。”藍衣女人柔和道謝。
錦袍青年點點頭，卻又和聲問道：“這麼說，十妹己決定了入主玉雀仙宮？”
藍衣女人遲疑一下點了頭，錦袍青年點點頭，轉頭吩咐了一聲，有侍婢去取筆具，雪衣麗女則擺手令了三名不願少女退離，廳中人分了主客入了座。
“風聞南苑大王是凡骨入仙的圖騰仙士，不知圖騰仙基什麼層次了？”主位上的錦袍青年，目視了林風直白問道。
“玉泉的圖騰仙基是精魄中期。”林風微笑回答。
錦袍青年神情平靜的點點頭，和聲道：“這麼說南苑大王成就丹士，是指日可待的。”
林風默然點了下頭，又聽錦袍青年和聲道：“十妹入主玉雀宮之事，我這個兄長是反對的，原由就是委屈了十妹，身為尊貴的丹士，卻成了皇品仙後，還是屈居於人下的合媵仙宮。”
林風一怔，淡笑道：“大兄，丹士是尊貴，但我不覺得入主了皇品仙宮是種委屈，我的南苑王宮，有四位丹士王妃，比之玉雀仙後更是無權少貴，可是她們並不覺得委屈。”
“什麼？四位丹士王妃？”錦袍青年麵現了吃驚，動容的質疑。
“嗯，是四位。”林風點頭從容肯定。
“四位女丹仙？南苑大王的所言，有明鏡宮的女丹仙吧？”錦袍青年沉容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