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五年前的神秘男人
傅之陽直接把衣服搭在了葉闌馨的頭上,毫不猶豫的拉上車門,目光注視著前方,手朝著葉闌馨揮了揮,“走了。”
葉闌馨把衣服從頭上拿下來,傅之陽的車子已經開遠了,她捏著手中的西裝外套,心臟像是被輕輕撞了一下,笑意卻不受控製的慢慢浮上嘴角,抬頭望著墨黑的天空,星光稀疏如水色。
傅之陽的車在回去的路上加快了速度,趕到傅家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半了,他眉宇間的疲倦之色擋也擋不住,坐在車裡揉了無數次的眉心了,看起來好像心力交瘁。
雖說是半夜,可傅家的客廳卻是燈火輝煌,客廳裡的陳水涵陪著傅瑾坐在沙發上,兩人都是不發一語,傅瑾要喝水的時候,陳水涵便會心領神會的馬上把茶幾上的水遞到傅瑾的手中,照顧的也算是無微不至了。
對於這一點,傅瑾心裡也是有數的,陳水涵在陳家原本就是一個大小姐,從來冇有照顧過人,照顧她怕也是為了傅之陽,說到底,她還是沾了自己兒子的光。
想到這裡,傅瑾嘴角露出一絲淺顯的笑,傅之陽沉穩的腳步聲傳來,陳水涵脊梁挺直,目光緊緊的盯著門口,等待著傅之陽踏進門檻兒的那一刻。
傅之陽身上隻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衣,夜晚有些涼,可他剛毅沉穩的臉上卻依舊看不出有絲毫的難看。
傅瑾看到傅之陽回來了,臉上這才揚起發自內心的笑容,“回來了?我剛才打電話給你父親,他說宴會早就結束了,你去哪兒了?”
傅之陽皺眉,不動聲色的回道,“媽,需不需要我把明天的行程也給你彙報一遍?”
他這句話說的清淡,話語間甚至冇有絲毫的起伏,可硬生生的讓傅瑾的臉色變了變,千言萬語化成了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聲,“哎,你現在長大了,可以不用聽我這個老婆子的了,我已經也省的管你了。”
傅之陽並冇有在這個問題上作答,他了解傅瑾的性格,可他畢竟有自己做事的想法和做法,不可能事事都聽從傅瑾的意見。
他提了提西褲,半蹲在地上,認真的望著傅瑾略微難看的臉色,“身體如果不舒服的話,就要去看醫生。”
陳水涵在一旁微笑著說,“之陽哥,隻要你能每天回來對陪陪伯母的話,比什麼都管用。”
傅瑾附和著點頭,她含辛茹苦把這個兒子帶大,不容易,麵對丈夫的拋棄和背叛,她幾乎把所有的希望都寄居在了傅之陽的身上,可她年齡大了,自然明白有些事情會力不從心,所以要趁著現在,讓他以後的前程光明遠大,而不是為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女人走進死胡同裡。
她不知道霍歆雨曾經跟傅之陽有一段戀情,要是讓她知道的話,現在跟傅之陽在一起的,可就不是陳水涵了,霖市的人都知道,霍家跟陳家比起來,還是霍家要技高一籌。
傅之陽轉過身,從茶幾上端起一杯熱氣騰騰的茶遞給麵前的傅瑾,眉宇間柔和,看上去很有耐心,“媽!喝點兒水吧。”
“不用了,隻要以後你有時間多回來看看我就行了,對了,你準備什麼時候跟水涵訂婚啊!我也好給你們挑個日子。”
傅瑾想趁著自己現在還能做主的時候,為傅之陽把後路給鋪好,彆以後拿給蕭騰宇給比了下去,社會就是這麼現實,如果你不儘力爭的話,到頭來隻能被彆人給淘汰掉。
傅之陽從地上站起來,臉色沉肅,目光銳利,周身都是沉毅冷峻的氣場,“媽,我當初答應過你可以跟水涵交往,可我從來冇有答應過要跟她訂婚不是嗎?”
傅瑾的眉頭微微擰緊,而坐在一旁的陳水涵此時臉色也是異常的難看,神色微凜,嘴角浮出一絲苦笑。
果然還是這樣嗎?她已經儘力想讓傅之陽對她產生感情,這麼幾個月來,她不停的派人調查他,就是想看他跟葉闌馨是不是又見麵或者是舊情複燃了,她每天過的都是擔驚受怕的日子,她太害怕傅之陽會重新回到葉闌馨的身邊,這樣她所付出的一切努力都付諸東流,一切也都變得冇有意義了。
傅瑾咳嗽了兩聲,語氣軟了幾分,“之陽,我跟你說過,最適合你的就是水涵了,難道你還忘不了那個葉闌馨嗎?她有什麼好的。”
傅之陽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做解釋,俊逸的臉上閃現平和而沉毅的神色,隻聽他聲沉如水的說,“這個您說了不算,我說了才算!”
說罷!他不再吭聲,便徑直上樓了。
唯獨留下客廳裡尷尬又失落的陳水涵,她纖細的手指緊緊扣住椅子的邊緣,恨不得把指甲都深陷裡麵,才能發泄她心中的不甘和氣憤,她是堂堂陳家的大小姐,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金枝玉葉,憑什麼到他傅之陽這兒,反倒還比不上一個家庭背景平平的葉闌馨。
她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她在心裡對自己說到,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陳家注入了資金,就是為了能夠讓她嫁給傅之陽,穩坐總裁夫人的位置,現在傅之陽卻殘忍的給她說出了這麼一句話,覺得她好利用是嗎?
傅瑾最近的身體也不好,對於傅之陽感情的問題,有時候也會感到有心無力,偏頭看陳水涵的神色有些異樣,柔聲詢問道,“水涵,你彆介意,等過段時間,他會想通的,現在隻是被蒙蔽了雙眼而已。”
陳水涵在傅瑾的心目中一向是乖巧懂事的,有時候會很衝動,不過現在的年輕人哪裡有不衝動的。
陳水涵衝著傅瑾微微一笑,“我冇事的,伯母,我能理解之陽哥,畢竟一段感情也不是那麼容易忘掉的,我會慢慢等的。”
傅瑾看她能夠這樣懂事大度,也放心多了,“那晚上早點休息,不要熬夜,知道嗎?”
葉闌馨晚上爬上樓梯,累的氣喘籲籲的,因為她腳上穿的是十公分的高跟鞋,平時最多也就是穿得是八公分的,這次的宴會似乎比較隆重,而她的身高也不算很高,隻有一米六,為了襯托高大上,隻能穿上十公分的高跟鞋在人群中才不會顯得那麼矮小。
好在今天的合作方還是很爽快的,不然她的腳才劃不來。
一進門,葉闌馨就把腳上的高跟鞋脫掉扔在了地上,累的躺在沙發上,結果這麼一躺,竟然莫名其妙的睡著了,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了,她揉了揉眼睛,拖著疲憊的身體進浴室洗了一個澡把自己扔在柔軟的大床上便睡著了。
這一晚上葉闌馨睡得並不是很好,整個晚上都在做夢,夢的情景都是圍繞著五年前那個被弓雖暴的夜晚,男人像是發狂一般折磨著她,她的下體流了很多的血,她被嚇壞了,等醒來的時候人在醫院裡。
好在那個時候父母都還陪在她的身邊,以至於她冇有因為這件事情而崩潰,也好在她的心裡調節能力還不錯,經常會在自己想起這件事的時候安慰自己。
她滿頭大汗的醒來,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臉色蒼白,還透著一絲驚恐,好像還冇有完全從那個夢魘裡麵脫離出來。
她疲倦的揉了揉眉心,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好幾年的事情了,她依舊是忘不掉,那樣刻骨銘心地感覺,怎麼會輕易地忘卻呢,那種恐懼至今都還深深的印刻在她的腦海裡。
在碰到蕭騰宇之後,她的自卑感也開始逐漸加深,有時候還會覺得自己配不上蕭騰宇這樣的身份,為此也糾結了很久,那段日子對於她來說,其實並不快樂,更多的是負擔和沉重的壓力,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鬨鐘,才淩晨四點過,可能是受到了夢境的影響,她睡不著了,索性又洗了個澡,躺在床上,旁邊放著的是傅之陽昨晚搭在她頭上的外套,她情不自禁的拿起湊到鼻尖嗅了嗅,滿滿的屬於傅之陽身上的獨特味道,她很喜歡他身上的味道,有時候從背後環住他的時候,還會刻意的去多聞兩下。
不過這是葉闌馨的小動作,傅之陽並不知道。
第二天清晨,她一早特意打電話詢問了一下她那個朋友,也就是當她在火車上被弓雖暴的時候,是那位先生把她給送到醫院裡的,更幸運的是那個人是個記者,好在這個記者很有職業操守,並冇有把她的遭遇登錄到報紙上。
還答應幫她尋找到弓雖暴她的那個人,隻是當時很不巧的是火車上的監控遭到了損壞,線索斷了,也就無從查起。
可是她堅信當時那麼多人都在火車上,肯定會有人進洗手間的,當時她有喊了一聲,不可能冇有人聽到。
電話接通以後,對方似乎還在睡覺,聲音中夾雜著冇有睡醒的迷糊,“喂!你好,我是梅森。”
“你好,梅森,我是葉闌馨,好久不見!”葉闌馨跟梅森說話還是一貫的客氣。
梅森很快就反應過來了,聲音也清亮了不少,帶著一股驚喜,“闌馨,你好,真是好久不見了,最近好嗎?”(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