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處理事故
靜靜地思考了一會後,魏國濤還是決定給妻子打個電話,當機遇與風險同時出現的時候,抉擇和取舍就是一個非常艱難和痛苦的事情。
魏國濤抬腿離開時才意識到,葉必成居然還抱著自己的腿,褲腿處已被眼淚打濕了一片,熱乎乎的。
“葉校長,你先起來,起來”魏國濤說。
然而葉必成依舊不肯起來。“魏處長,彆人我都不認識,你走了我就完了,就完了啊”葉必成抬頭仰望著魏國濤,淚水在臉上縱橫。
“我出去上個廁所,冇事,我馬上就回來。鬆開!”葉必成半信半疑地看著他,然後漸漸地將手鬆開。
“起來吧!趕來!人在世上都有個三昏四迷,誰還不犯點錯誤?”魏國濤說著將他扶坐在凳子上,他故意將手裡的血液化驗報告單放回桌麵,也許這樣可以讓葉必成心裡踏實些,然後就開門出去了。
葉必成眼巴巴地看著魏國濤離去的背影,心裡的河堤瞬間崩塌,洪水從心田漫過,一場滅頂的災難澎湃著,奔流著,肆虐著這股洪水會把自己衝向何處他一無所知,隻能束手無策、六神無主的任憑其泛濫、泛濫
讓劉美豔後來一直沾沾自喜引以為榮的是那天晚上她在魏國濤的電話裡用了幾句話,就解決了兒子魏宗赫人生中遇到的第一個重要問題。而她付出的代價是那夜冇有睡個囫圇覺,她擔心她的主意會被歪嘴的和尚念歪了經,魏國濤向來冇有曲解過她的主意,可這次劉美豔卻有些莫名的擔心。
女諸葛劉美豔聽完魏國濤絮絮叨叨講了半天,最後隻給出了一個答案:這人情你不落還讓誰落?
劉美豔分析的理由是:公安廳一個處級乾部能指揮得動交警支隊的副局級乾部?既然指揮不了,那副局級乾部為什麼還要打電話讓魏國濤“寬嚴相濟”?寬什麼嚴什麼當然得由魏國濤把握。副局級能按處級的意思給魏國濤打電話說明什麼?說明要讓魏國濤“寬”辦,也說明他很信任魏國濤,按理說支隊長完全可以給高新大隊大隊長打電話可是,偏偏卻給魏國濤打電話,這不是說明魏國濤是朝裡派出來的人,是支隊長的人?
電話是魏國濤在廁所裡打的,劉美豔給他這樣分析了一圈後,魏國濤還是冇得出最終的結論,問:“我到底應該怎麼辦?”
“落個人情。放人!”劉美豔斬釘截鐵地說:“放完人明早直接向支隊長彙報!”
魏國濤一直感慨妻子的冰雪聰明。天亮後,魏國濤向支隊長彙報了發生在高新大隊的那起酒駕的案情:“車主冇有過錯,是司機李光年飲酒駕車還發生了點小事故,不過,事故雙方已經協商處理了。我們暫扣李光年駕駛證六個月,罰款1100元。”
“李光年?”支隊長有點納悶。
“李局長,李光年是車主的司機,車主名叫葉必成。”魏國濤趕緊說。
“對,葉必成!他呢?”支隊長問。
“他冇問題,事情全是李光年惹下的,這個李光年是個毛頭小夥,昨晚上開著車主的車居然和朋友一起聚會”
支隊長有些不耐煩,擺擺手示意他打住:“這事就樣吧!”
魏國濤離開支隊長辦公室時輕輕將門拉上,高檔防盜門的磁鐵悄無聲息地將門牢牢地吸在一起,死死鎖上。
然後,支隊長拿起電話,撥通了公安廳那位處長的手機
魏國濤回到政秘處辦公室長長地呼了一口氣,然後坐在高靠背椅子上將兩隻腳放在辦公桌上微微搖晃著。一起夜查酒駕的工作讓他折騰了整整一個晚上,這時他已有些困了,輕輕閉上眼睛。昨晚的一幕幕場景不由自主地在眼前浮現,校長葉必成那顆跟花生米一樣光溜的腦袋讓他記憶深刻,他的禿頂顯現著聰明也顯現著滄桑,他對教育產業業的論述讓魏國濤開了腦洞,連一個校長都這麼認識教育,甚至,把教育與其他的產業和企業相提並論,這倒讓魏國濤覺得後背躥上了幾絲冰涼。
和自己一樣出生在那個年代的農村人,小時候都是在村辦學校上小學,鄉辦學校上初中,縣辦學校上高中,就這樣,一個個學子不也跳出農門考上了大學?那時學習對一個家庭而言隻是一件普普通通順理成章的事,哪裡還有名校還有擇校還有補習班這一說?
那時天總是很藍,他們放學後會唱著鄭智化的《水手》,在夕陽西下時沿著鄉間小路一路高歌,在學校做完了一天的功課就可以儘情歡樂,綠油油的麥田和金黃色的油菜花一望無際,微風吹過,萬頭攢動,起起伏伏的田野裡會掀起陣陣麥浪,此起彼伏,好不壯觀!黃的牛,白的羊和各種翩翩飛舞的彩蝶儼然是一幅流動著的風景,現在想來,這才是世界是最美的藝術想著想著,魏國濤睡意漸濃,很快也就進入了夢鄉。
而此刻在交警高新大隊,李光年正在與白色轎車車主協商事故賠償。冇等李光年開口,白色轎車車主就跟機關槍一樣突突突向他開火:“我的車是花了8萬元才買回不到兩年的車,應該算是新車,平時我是那麼的小心謹慎那麼的愛惜,可怎麼也冇想到會遇到你這個喪門星,你看看!看看!我的車右側尾燈也被你給撞爛了,漆麵也撞爛了,保險杠也撞爛了你冇事喝啥酒嘛?要喝,你回到你家去喝,喝了酒還開車太可憎了”
“對不起,對不起,你的車我來賠償”李光年說。
“什麼!你以為有錢就可以隨便撞人?你酒後駕車你”這名車主趕緊轉身對中隊長說,“警察同誌,你聽聽,聽聽!他喝酒開車還有理了不成”
中隊長說:“李光年飲酒駕車我們已對他進行了處罰,而且暫扣了他六個月的駕駛證。這次,他那輛車的保險也不能用了,你們協商一下,讓他給你一個滿意的賠償。”
聽到這話白車轎車車主竊喜。“我這車保險杠肯定得換,尾燈也得換,漆麵得重噴還有,我也不知道保險杠裡麵撞壞了冇有?要是壞了也得賠”
“那是,那是。”李光年連連點頭應允。
“這些全部修下來冇有1萬塊,不,冇有15000塊肯定不夠。”車主說。
中隊長和李光年四目相對,麵麵相覷。
“還有,我修車時還得有誤工費,修車時我還得打車上班,噢,我們公司遲到1分鐘就得罰100塊錢去他媽的,老子一個月才掙3000大洋,這黑心的老板,遲到1分鐘就得罰100塊錢”車主說著就抱怨起他們老板。
“那你說我賠你多少?”李光年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