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一腳踹飛校長
第二天陳誌豪冇有去上班,他直接從醫院來到托管學校要求托管學校賠償,季菲校長伶牙俐齒,巧舌如簧,他們冇說幾句就吵了起來,陳誌豪氣得臉色發紫,不知所措。
“你們的孩子太調皮了,居然玩‘跳床遊戲’,不是我們學校不管,老師根本就管不了,他為什麼會摔傷,不,摔殘?是因為他太調皮太頑劣,摔成殘疾也是他咎由自取,活該!”個子低矮的季菲伸著長長的脖子不依不饒,她站在跟竹竿一樣高晃晃的陳誌豪麵前,像個猴子。
“誰調皮?誰頑劣?你再說一遍”陳誌豪被這個女人氣得渾身顫抖,兩隻布滿血絲的眼珠就要從厚厚的眼鏡片下蹦出來。“再說一遍,我廢了你!你信不信?”
現場老師都不敢再開口,也不敢再勸架。看著眼前的情形他們束手無策,心裡呯呯呯地跳個不停。
“我說了怎麼啦?一個大男人,你還敢動我不成?有其父必有其子!”季菲乾癟的嘴唇快速地開合著,稀稀拉拉的一排門牙像一把切菜的刀。她雙手叉腰,跟潑婦一樣故意挑釁:“你們家的陳淵博太調皮!太頑劣!摔成這樣子是他咎由自取,關我們學校屁事?活該!活該!就是活該”
“啪!”長長的胳膊從空中掄了過來,重重的一記耳光落在季菲臉上,她乾瘦的身子打了個趔趄,滿頭的頭發散落下來,遮住她乾癟得跟黃菜葉一樣的臉,架在鼻梁上眼鏡被打落在地。
全場一片嘩然,幾名老師趕緊衝上前扶住季菲。她失魂落魄,戰戰兢兢,嘴角流出鮮紅的血跡。
“你這家長怎麼還打人呢?有話就不能好好說嗎?”老師們說。
“你敢打我?你算什麼男人?還敢打女人!你媽的,我跟你拚了”季菲拉著鬼哭狼嚎的哭腔,顫抖著身子撲向陳誌豪,瘋了一樣對他腳踢、拳打、牙咬
“滾開!”陳誌豪伸出大長腿,一腳將她踹開。
“家長打人啦!家長打人啦”托管學校裡傳來老師們的叫嚷聲。
一條大長腿一腳將季菲踢出一米開外,她雙手捂著腹部蜷縮在地,像一隻從水裡撈上來的蝦,頭快要碰到腳了。她表情痛苦,在地上呻吟著,嘴角的血流到了下巴。
老師們趕緊上前將她扶起,她的身子顫抖得越來越厲害,臉色煞白,一雙目光慌亂地遊離著。
“你是什麼東西,居然敢打我?嗚嗚陳淵博摔傷就是活該!我後悔咋就冇把他給摔死”季菲不依不饒變本加厲。
“放你媽個屁!就你這德性還在托管班當老師。呸!”陳誌豪所有的憤怒被季菲刀子一樣的嘴一次次刺激著,挑釁著。“你再說一句,說一句我就廢了你!”
“咋就冇把陳淵博給摔死”圍在季菲身邊的幾位老師此刻也製止不了她。他們知道這句話會讓任何一個家長在瞬間爆炸。
陳誌豪一個大步衝上前,一把卡住季菲的脖子將她舉在半空,又大又瘦的手卡著她又細又長的脖子,一片蒼白的臉這時被憋通紅,一雙眼睛跟青蛙眼一樣向外凸著,鼓了起來,兩隻腳在空中掙紮著,撲騰著。季菲這下終於看清了陳誌豪橢圓形的腦袋和極度扭曲的臉,他的五官幾乎錯位,麵目猙獰。陳誌豪的胳膊跟木棍一樣機械的舉著她,自己的臉一會兒鐵青,一會兒紫紅,鐵了心的鐵青,要人命的紫紅。季菲成了一隻被拎起的鴨子,腿腳還在胡亂地蹬著,臉上了顏色更替著:煞白、通紅、深紅、青紫
“快!快放下來,要出事的要出事的”老師們趕緊叫喊著,他們央求著陳誌豪。
陳誌豪木棍一樣的胳膊終於不能支撐下去,他這才鬆手,季菲跟落架的鴨子一樣,癱倒在地,青蛙一樣向外凸著的鼓起來的眼睛,正漸漸恢複,臉上的顏色也在複原:青紫、深紅、通紅、煞白接著,就是一陣磕磕絆絆的咳嗽聲。
“我告訴你,我兒子的事我跟你冇完!”陳誌豪撂下這話氣衝衝地拂袖而去。
一陣咳嗽過後,幾名老師給她喂水喝,另一位老師扯了張餐巾紙要給她擦拭嘴角的血跡,季菲一把抓住她的手有氣無力地說:“彆,彆,先彆擦你們趕緊報警,報警”
校長季菲牙尖嘴利,語言句句紮心,跟她在一起理論了快一個早上,冇想到居然是這樣的結果,這讓陳誌豪怒不可遏,他走出向日葵托管學校時心裡就像萬把鋼針在刺。如果今天是男老師,也會像季菲一樣胡說八道,他一定會殺了他!陳誌豪從來冇想想像過自己會殺人,從來冇有想像過一個受害者被侮辱和被再次傷害時的感受。誰說男人不會打女人?隻是未到傷心處!誰說普通人不敢殺人?要是把人家給逼急了
陳誌豪走出校門時依舊怒氣衝衝,看見x展架上有一張向日葵托管學校招生廣告,他扭頭將展架踩了個稀巴爛。
如果今天是在公司的話,這會,明媚的陽光會射進高端寫字樓裡,斑斑點點灑在自己的辦公桌上,穿著工服的男男女女的同事們,也該準備吃午飯了,大家可以一起交流軟件開發的心得,展望公司未來的願景,年輕的員工肯定會計劃著他們什麼時候去巴厘島,什麼時候去夏威夷,什麼時候去馬爾代夫
陳誌豪非常喜歡在這樣的高檔寫字樓裡,和來自全國乃至世界的精英們一起工作,他們常常會用各國語言陪客戶聊天,從英國倫敦聊到美國華爾街;從北京的中關村聊到加利福尼亞州的矽穀;從李嘉誠聊到比爾蓋茨,從馬雲聊到喬布斯
可是此刻陳誌豪作為海歸,卻不得不跟一個粗野的潑婦理論、廝打,他覺得自己簡直從天堂墜入了地獄。他的天堂永遠隻在寫字樓裡,隻在電腦麵前,巧取豪奪、野獸般廝殺的現實世界,對他來說無疑就是地獄。
樂樂馬上就要出院了,醫藥費算下來也不過兩萬多元,錢不是問題,問題是陳誌豪根本接受不了托管學校的態度,他需要的是托管學校真誠的道歉,而不是他們變著法的逃避責任,甚至巧舌如簧,耍賴撒潑。
天一亮李雨露就去了醫院照顧陳淵博,隻留下李明軒一個人在家,陳誌豪跌跌撞撞回到家的時,外賣員剛剛給嶽父李明軒送來了一份米飯和炒菜。見陳誌豪進了門,坐在輪椅上的李明軒一臉納悶。“誌豪,你今天冇去上班嗎?”
“冇!”陳誌豪應了一聲,端直走進臥室。李明軒這才察覺出女婿的臉拉得很平,堆滿陰霾。
“誌豪,你還冇吃飯吧,先把這份米飯吃了”李明軒說著把自己手裡的筷子放在餐桌上。
“呯”的一聲,臥室門關上了。李明軒心頭一怔,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兩個小時後,坐在輪椅上的李明軒正在打盹,突然有人敲門,他就趕緊撥弄著輪椅打開門。
“這是陳誌豪家嗎?”門外站著兩名警察,警徽熠熠生輝。
“你們找誌豪?”李明軒怯怯地問。
“陳誌豪在家嗎?我們要帶他去做調查,讓我們進去”兩名警察說著就闖進家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