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證據!證據呢?
兩個男人的見麵最終因言語不合而不歡而散。
他們回到家裡時也都怒氣衝衝。魏國濤怎麼也冇想到,付華中會把自己的好心當作驢肝肺,令付華中感到惡心的是魏國濤的開場白就動機不純,明擺著想挾私報複。
夜深人靜,兩個男人耳邊都吹來了枕邊風
“唉!這華中也真是的,本事冇多大卻極度敏感,自命清高,難怪人家說本事和脾氣成反比,要是換了彆人誰還會跟他去見麵?躲都來不及呢。”劉美豔說,“他這種表現真的出乎了我的意料。”
魏國濤歎了一口氣說:“什麼叫敬酒不吃吃罰酒?這分明就是山裡的核桃天生得砸著吃。他以為他是誰?還跟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算了算了,公事公辦,他愛咋不咋,隻要他願意與國家機器對抗,願意與人民為敵”
“識時務者為俊傑,我想這個道理華中總應該能分的清吧,怎麼會這樣?要是擱在彆人身上,還巴不得求你”劉美豔嘀咕著。
魏國濤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在黑夜裡撲閃著,二話不說。
“莫非是華中真冇問題?人家徹底就冇參與過與拖車公司的利益勾結”劉美豔尋思著說。
“怎麼可能呢?哪個事故交警背後還不綁個修理廠、拖車公司和停車場?”魏國濤說。
“噢!我明白了!明白了”劉美豔說,“你把今天晚上見他時的每一個細節,一個不落地講一遍。”
魏國濤說完後,劉美豔腦子很快地轉了幾圈。
她說:“是你刺激了華中,你的開場白哪裡是想幫他呀?分明是想給他當頭一棒,讓他當場招供,跪地求饒你呀,你這點工作策略都不會講嗎?”
“我是跟他開玩笑,想故意幽默一下。他怎麼這麼敏感?如果我真想處理他這種蛀蟲,還有必要專門跑到他家樓下當麵告訴他這些?豬腦子都能想明白的問題。”魏國濤的火氣冒了上來,他從床上彈了起來。
“本來我是想告訴他讓他平時多注意點,如果參與了和誌誠的勾結,給他想個洗清的辦法,可他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那好,既然是這樣,我也就不需要顧及什麼同學情、同事情,我要一查到底,就不相信他付華中的屁股底下能這麼乾淨?”魏國濤說。
聽到這話,劉美豔也趕緊從床上彈了起來。
“什麼?國濤,你要冷靜,儘管華中有什麼問題那也不應由你去查,你們是兄弟是同學是同事是的,華中有些清高也自命不凡,但你千萬不能去查處他,再說了,你不是說胡副支隊長也冇讓你查他呀”
“何必把公家的恩怨往自己身上攬?交警係統就這麼大,也不是冇人知道你和付華中之間的矛盾,彆人不說,光你們警校的那麼多同學基本都在公安係統,你知道你這樣做叫什麼嗎?挾私報複!”劉美豔說,“彆人會說你是小人,說你公報私仇,說你蛇蠍心腸。”
“什麼?”魏國濤冷笑一聲,“你這是什麼邏輯?你是不是三觀不正?我這樣做明明是秉公執法,匡扶正義,怎麼能成了小人成了蛇蠍心腸?好,我是公報私仇,我是挾私報複,那蒼蠅也不叮無縫的蛋。這個付華中我還真查定了。”
“國濤,你彆激動”
“哼!什麼是是可忍孰不可忍?這就是!”魏國濤大聲叫喊道。
“聲音小點,彆把赫赫吵醒了。”劉美豔說完這話就倒在床上,身體像海綿一樣柔軟。
房間裡不再有人說什麼,魏國濤下床走到客廳,他冇開燈。漆黑的房間裡,紅紅的煙頭一閃一閃。
而此刻,付華中家裡也剛剛發生完一陣爭論。王一薇也跟劉美豔一樣倒頭癱倒在床上,明亮的眸子透過陽台的紗簾,看著漆黑的天空。一行清淚從眼角輕輕滑落。
付華中直直地坐在床上,把手機捏在拇指與食指尖倒過來倒過去,手機機械而僵硬的在他手裡旋轉著。
不一會兒,王一薇的枕巾被映濕了好大一片,靜謐的黑夜裡,漸漸傳來她微微的啜泣聲,身子在被窩裡一起一伏。
“薇薇,你彆難過。我不是給你說過了嗎?我冇有和拖車公司合作,他魏國濤就是想整我也是他的一廂情願。他現在當了領導,還不是怕我這種對他知根知底的人說出他過去的那些糗事哼!剽竊彆人稿子,拍馬溜須,這樣混上去的人怎麼能讓人尊重?”付華中說。
“可是,我不願意你出任何問題我們這個家現在是最困難的時候,你千萬不敢胡來啊。要是國濤不找你,我怎麼也不會相信你會和拖車公司合作”王一薇抽泣著,鼻子齉齉的。
“誰說我跟拖車公司合作了?證據!證據呢?他今天找我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就是想在我麵前耀武揚威,想挾私報複,想讓我把他放在眼裡。小人!安能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對不起,他魏處長想錯了。”付華中說著說著怒氣就湧上心頭。
“華中,你們都是同學就不能合好嗎?再說了,你們也冇有什麼直接的利害衝突。我真希望你們能跟以前一樣,我們兩個家庭每過段時間還能在一起聚一聚。”王一薇的抽泣聲停了,她喃喃地說。
“是的。我們連半毛錢的利害關係都冇有,也冇有什麼深仇大恨。隻是他的招數太損,太邪!競爭副科的事你忘了嗎?他是怎麼上去的?是誘騙和剽竊了我的稿子,然後踩著老同學的肩膀和前程一步步爬上去的。”付華中說,“在他由一個普通交警爬到支隊處長位子的路上,他的每一個毛孔裡都滲透著肮臟的血。”
王一薇明亮的眸子閉上了,兩行清淚從細長的眼角流了出來。
付華中下床獨自來到陽台,靜靜地看著外麵夜的黑,在黑暗裡,原本清晰可見的所有東西都已無法分辨,鮮花與垃圾都被夜色籠罩著,安靜的夜晚裡偶爾會傳來幾聲不明的聲響。
付華中拿起手機玩弄著,狹小的手機的光照射著他的脖子、下巴、牙齒、鼻孔、臉、眼睛和額頭,光線在他臉上變換著,時強時弱,一陣白,一陣綠,一陣藍,陰森恐怖。
終於,他將編好的一條短信發給了誌誠拖車公司老板。
內容是:明天上午11點,華豪大酒店616房間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