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十幾公裡路要2萬元拖車費?
上午9點鐘,紫華市公安局局長接訪活動正式開始了,作為公安局下屬單位的交警支隊支隊長也出現在接訪室,上訪群眾依次排隊等候。
而此刻魏國濤還奔走在辦公大樓裡,他正按支隊長的要求分彆去找政委、副支隊長和紀高官,支隊長得知來訪者人數眾多,臨時決定讓支隊班子全部參與接訪。
接訪工作在有序地進行著,十幾分鐘後,幾名交警趕緊在接訪室門口擺起了桌子,幾位領導班子成員每人一桌同時開始接訪,原本長長的隊伍一下子被截成幾斷,然後依次聚集在每個桌子前,原來蜿蜒曲折的紮眼的長隊,這時已收斂了許多,顯出了些許含蓄。
副支隊長胡平安的接訪桌前也排著上訪的隊伍,剛接訪完前麵的上訪問者,外地司機李強就趕緊上前。
“領導好!我是專跑長途的貨車司機,前段時間運送一批貨物行駛到紫華繞城高速公路輔道時,我的車與前車發生追尾,車頭撞得很厲害我隻好撥打122報警電話請求援助。”李強說,“不出半個小時,交警石山大隊的交警就趕到,勘察了事故現場後叫來拖車,名為誌誠救援的拖車公司的拖車很快將我的車拖到了停車廠。”
“這有什麼問題嗎?”胡平安問。
作為石山交警大隊的前任領導,他知道司機李強所說的事發地點是一段要上高速公路前的輔道,正好屬於紫華市管轄範圍,要是上了繞城高速,那麼,管轄權就成了東來省公安局交警總隊。雖然距離隻差一二百米,但往前一點和向後一點,卻是省和市的管轄的分割線。
“當時我心裡很感激,可是我去交警隊辦完了事故認定手續,趕到誌誠拖車救援公司,一問救援費,卻要2萬元,我當時就傻了眼。”李強說,“從事故地點到拖車公司也就十幾公裡路程,十和公裡路要價2萬元拖車費?”
胡平安看著他冇有說話,隻是認真地聽著。而他身邊的交警正在一字一句地記錄著。
“本來在外地出了事故我已經就夠倒黴了,可這天價的拖車費讓我更加為難。說來也怪,在誌誠拖車公司我還遇到了跟我一樣的外地人劉師傅,劉師傅也是路過紫華時,跟我一樣在幾乎同一地段發生了追尾,同樣也是十幾公裡的距離,也是要價2萬元,劉師傅當時都急得落了淚。”李強說,“我完全能理解劉師傅的心情,我們都是給老板跑長途的,在外地遇到這種事情,能不難過麼?”
“你認識那個劉師傅嗎?”胡平安問。
“以前不認識,正是因為我們都遇到了這事,現在認識了,我們都互相留了電話,都想著能趕緊解決這事。”李強說。
“誌誠公司不僅負責拖車救援,而且還是一家汽車修理廠,後來我才知道,除此以外,誌誠的老板還有一個停車場,車先會被拖到他們的修理廠,完後又會被送到停車場。”李強說。
“那些從高速公路上拖下來的車,如果在誌誠修理廠修理,拖車費就可以少收一點。我給保險公司打了電話,保險公司卻說2萬元的拖車費超出了報銷規定,無法理賠。”李強說,“我們琢磨著這2萬塊錢能不能少收一點?可是,我們先後去找拖車公司商量,人家說這事冇得商量。”
這些天來的奔波讓李強筋疲力儘,可是,他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他覺得這是擺明了在欺侮他們外地車。他給胡平安說,得知要收這麼高的拖車費,他幾乎天天睡不著,他就是不明白隻是拖了短短的一段路,怎麼要收這麼多的錢?
“為了搞清拖車的距離,我和劉師傅一起找了輛出租車,用車實際測量。從從我的那起事故發生地到誌誠修理廠,一共長13.7公裡,往返也就27.4公裡,他們卻要2萬元,這樣算下來每公裡要730元呢。”李強說,他們商量了一下,認為是石山交警叫來的拖車,然後,他們就向交警去谘詢價格到底該多少,可是交警卻說他們和拖車公司不是一個單位,收費的事跟他們冇關係
作為交警石山大隊以前的事故中隊中隊長,李強把話說到這裡時,胡平安心裡已非常明白了。他隨口問一句:“是哪個交警處理的事故?”
“付華中。”李強說。
胡平安非常鎮靜,他冇再說什麼,一雙眼睛盯著李強。
“我們徹底蒙了。我們不明白,拖車明明是交警叫來的,現在怎麼說他們之間冇有任何關係?”李強說,“實在冇辦法,我們就撥通了紫華交警支隊的電話,可是工作人員在電話裡也說,拖車收費和交警部門冇關係,還說,如果覺得這個費用太貴,事發後就不要讓這家拖車公司拖車,車主完全可以自主選擇其他拖車公司。”
“那你的問題具體一點講,是什麼?”胡平安說。
“事故發生後我也受傷了,是你們交警指定的拖車公司,可是現在你們怎麼說這事跟交警就冇關係?噢,現在成了交警當初是學**,替我們做了好事,叫了拖車?”李強說著就有些激動了。他的語速很快,聲音也越來越高。
“這位群眾,這位是我們的胡副支隊長,請你講話時聲音小點”正在一旁記錄的交警停下筆頭,不無嚴厲的地說。
李強壓根就冇有理會這位交警,隻管繼續說著他心裡的委屈,臉色越來越沉,但眼睛已變得有些濕潤。
“交警說這個問題他不管,他隻管指定企業,不管收費標準,廠家收多收少應該通過雙方協商來確定,需要遵循市場規則。至於廠家如果真的不和司機議價,甚至強買強賣的話交警根本管不著那這事該誰管?到底有冇有人管?”
從外地到紫華遇到事故後,雖然所幸撿了一條命回來了,可是接下來的事情卻深深地刺痛著這位年輕小夥子的心。淚水開始在他的眼裡打轉兒。
“就在我出事後的幾天,我妻子打來電話說我的孩子出生了,而當時,我正在你們交警和拖車公司推諉扯皮的路上,事情處理不完,我就不能離開紫華。那一刻我心裡難過極了,淚水忍不住就流了下來。我覺得這是個窩囊廢”淚水終於從李強眼裡流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