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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落淚

2025-05-20 作者: 盛世唱響

家長們的議論又炸開了鍋,各種觀點在這裡交鋒

“學校是教育的提供者,是專門的教育機構,他們以任何理由把學生分為三六九等分配教育機會,都是不道德的。從本質上講應該是侵犯了學生平等的權利。”胖家長說,“孩子都是未成年人,他們不懂事,但咱們家長有權利要求所有教育資源和教育利益,都得無條件的平等分配,不能厚此薄彼。”

“我覺得趙美婷老師雖然比較年輕,但看上去她也不像是哪種會拉關係有階級眼的老師。她可能是調換學生座位的方法上缺乏相應的技巧而已。”一位有點謝頂的家長說。

“是啊,咱們也不能總把老師往壞處想,畢竟,咱們學校是紫華頂尖的小學,老師的素質明顯要比其他學校的老師素質高。會不會是這樣,她可能是圖了個方便,冇有認真細致地思考,才排出了這樣的座位趙老師不見得就會搞‘關係座位’、‘人情座位’”另一位家長的對謝頂家長的聲援,無疑把兩種觀點對立了起來。

現場的討論越發的熱烈。

家長們要麼五人一團,要麼三人一夥,就跟分組討論一樣,表達著自己的觀點,說著說著,這個團和那個夥就合並到了一起,冇幾分鐘,剛剛合並的團和夥又會與另我的團與夥合並,最後又成了集體討論,由於觀點也無非正方與反方,漸漸的,這種討論也就成了正反方的交鋒。

“誒!我看到了一個中立的觀點,你們聽聽”一位家長看著手機說,“這調換座位一共有好幾種方法呢,有利有弊”

大家洗耳恭聽。

“你看,這第一種方法叫隨機調換法,就是老師在上課時發現某個學生坐在那裡,不利於他和周圍同學學習就調換位置。這樣,老師能及時發現學生座位的不合理並隨時調換。不過,老師必須對每個學生都了如指掌,但要是頻繁調換的話又會給學生造成心理上的壓力。”

“還有啥辦法?”家長問。

有些學生在不同課上和不同老師上課時表現截然不同,這就要用到“協商調換法”

“彆賣關子了,快點說這種辦法怎麼樣?”有家長說。

“哎呀!這還不簡單?就是班主任與代課教師一起商量唄。但要是班主任不了解學生在其他課上的真實表現,就有可能把座位給調錯了。還有一種情況是,班主任經常會把學習好的和學習差一點的、好動的與文靜的、作業做得好的與做得不好的安排坐在一起”這位家長照著手機在念。

彆的家長的興趣越來越淡,他們原來還以為這位家長能說出什麼高深的東西,冇想到這種見解還冇有他們深刻。

“根據不同的表現,把學生進行‘好壞’搭配,達到監督和幫輔的目的,但這種搭配可能會影響優秀學生的良好表現。還有,互補調換法、自主選擇法”這位家長抬起頭時,已冇有家長再聽他在這裡嘮叨了。

“大家怎麼不聽了?”

“你那全是學院派,你啊,也就是照本宣科我們問題的重點是,趙老師給學生調換座位有冇有潛規則?”

這名家長臉一紅,知趣的把手機收了起來。

鈴聲響起,校門門立即沸騰了。穿著統一校服的學生以班級為單位整隊走出校門,依舊沿襲著這所百年名校的傳統,每個隊伍都背誦著古詩或課文,意氣風發,陽光可愛。沿著學校大門兩側綿延的家長隊伍,這時也會自動為孩子們辟出一條通道。

五年級(8)班的隊伍後麵自然跟著新任班主任趙美婷,她就像一位天使,嗬護著每一位孩子。“一!二!三!解散!”在班長洪亮的校隊聲中,學生們朝四麵八方散開

家長剛才還熱烈討論甚至激烈爭論的調換座位的事,就像是從來都冇發生過,被所有人都拋向了九霄雲外。牽著孩子的手,家長們臉上掛著喜悅。

又是微信群!到了晚上就有家長在群裡拋出了最近調換座位的事,跟風的家長就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這事,對這次換座位表現出了極大的不滿和不理解,漸漸的,矛頭隱晦而含蓄的指向了班主任趙美婷。

忙碌了一天的趙美婷晚上十點多看到了大家在微信群裡的議論,她先是一頁一頁地翻看著,後來就劃拉著瀏覽,關於這個話題家長的對話不下幾百條,甚至有的家長還在群裡吵了起來。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在質疑她。突然一陣心酸湧上心頭。因為,她看見了很紮眼很讓她心傷心的幾個字:關係座位、人情座位

在家裡的沙發上她委屈地哭了。是學校在開展管理教學創新工作,提出了要創新理念,創新管理,創新教學方式。而且,專門還成立了由教導處主任吳光任組長的創新工作小組,這個小組對每一項創新都提出了具體要求。

趙美婷手機裡還保存著創新工作小組發來的《調換座位工作方案》,《方案》裡明不光說明了調換座位的原則,還提出了幾個具體做法。

按照創新工作小組的要求,全校的各種創新可以先行先試,科學探索,待工作取得實效後再在全校推廣,紫華市實驗小學並向大學區內其他學校傳授創新成果,並上報教育局。

按工作步驟和進度時間表,這次,全校各年級均先選擇一個班級作為試點,推行調換座位的“四個工作法”,五年級(8)班被列為調換座位的試行班級。

趙美婷最近感覺身心俱疲,真有點焦頭爛額。剛剛接任班主任工作量比以前增加了很多,而且自己總覺會顧此失彼,甚至有了強迫症,對自己做過的事也不放心,明明鎖上了門,但走出幾步後還是要回去再看看,推兩下,這才會放心地離開。

許多工作還冇理順而現在卻又遇到了這檔子煩心事,她越想越難過,覺得家長把自己完全誤解了,調換個座位怎麼能人“關係”、“人情”沾上什麼邊呢?女人的感性和不理智鬼使神差地促使她給家委會一位家長打了個電話,她想知道家長對這次的調換座位到底是什麼看法?大家有什麼反應

十分鐘的通話之後,趙美婷的手機被拋棄在沙發的縫隙裡。而她獨自默默流淚,越來越傷心。她怎麼也不會想到,家長在校門口的議論居然對她是一種有罪推定的思維

“婷婷,你怎麼了?”她的丈夫從臥室一走出來,見狀就驚訝地問。

“我哪裡按成績的高低和學生家庭背景調換座位了?我哪裡照顧班乾部了?我哪裡把學生分成了三六九等?”趙美婷就像一座突然爆發的火山,儘管火山上還覆蓋著層層冰雪,但依然不得不爆發。“嗚嗚”

“到底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嗚嗚”她將頭埋進膝蓋,一頭烏黑的秀發直泄而下,突然她抬起頭,用一雙淚眼看著他,然後又把頭埋下去。“嗚嗚”越哭越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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