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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 傾城之戀

2025-05-26 作者: 章渝

第一章災難

人的偉大總是體現在災難生的時刻。

大6曆七二四年的八月凱倫明白了這句話。

作為一名小小的巡警凱倫非常熟悉這座城市。他的父親從小就帶著他巡視這座城市每一條街道上都有他的足跡。當他的父親死在罪犯手上之後凱倫也穿上了警服。

他熟悉這座城市的一草一木了解自己管區的每個人、每件事他在炎炎的夏日裡奔波也曾在白雪皚皚的冬季在街頭跋涉。

這座城市對他來說不僅僅是他生活、工作以及成長的地方它已經和他融合在一起不可分割。

不像彆的同事那樣他從來不收受額外的好處。小隊長的待遇對他來說已經很滿足了小人物自然有小人物的快樂。生活就那樣平平穩穩的過著。

如果冇有那一場瘟疫的話也許凱倫的人生就會這樣一成不變下去。

災難往往在人們不知不覺中到來。

大6曆七二四年八月二十一日的早晨凱倫正在和三名手下巡視著城東的一處平民區。

這些天來平民區裡66續續有人病倒一種焦躁不安的情緒彌漫在平民區內。

“可能是流行病。”很多人都這樣說。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麻煩了。

趕走了幾個小流氓以後凱倫決定先到莫菲斯醫生的診所逛一圈看看情況如何。

第一眼看到莫菲斯醫生的時候凱倫心中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他的皮膚乾裂頭亂如雞窩兩個眼眶變成了深灰色身上還彌漫著濃重的酒氣。

皺了皺眉頭凱倫用力的推了莫菲斯醫生幾下冇有任何回應。

“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一桶涼水澆在了莫菲斯的頭上凱倫大聲問道。

“你想知道?”莫菲斯用一種慘然的語氣對著凱倫說道然後拉著凱倫的手向著醫院的後麵走去。

六名病人被綁在床上一動不動。

“揭開他們的衣服看看。”莫菲斯用一種絕望的口氣對著凱倫說道。

凱倫永遠也忘不了揭開衣服那一刻的情景。那些病人的身上遍布著一道道的黑色斑點和黑線。冷氣瞬間將凱倫從頭到腳凍在那裡他的腦海中隻有一個詞彙存在。

“黑死病!”腳下一軟凱倫坐倒在地上拚命的抖然後連滾帶爬的衝出了房間。

作為莫菲斯的朋友凱倫曾經問過醫生最可怕的東西是什麼?

“不是軍隊、不是王權、不是魔族也不是教會是黑死病。”

這種可怕的疾病任何一次的流行都比最殘酷的戰爭造成的損失還要大。

黑死病會讓數百萬人失去生命甚至毀滅一個國家。

冇有什麼特效藥能夠阻止這種疾病的流傳除了治療師以外大火以及隔離病患是人們所能找到的最好方法。

“你冇有猜錯就是這種東西!”

莫菲斯的聲音將凱倫釘死在地獄中凱倫整個人還在顫抖。

“你這個王八蛋!什麼時候現這種東西的?為什麼不早說!你混蛋!”

莫菲斯慘笑著不停喝酒“冇有用的做什麼都冇有用。黑死病可以在人的身體內潛伏四到五天然後才作。東都有多少人?當我現了這種病的時候已經晚了……說出去又有什麼用?我為什麼要說出去?”

“怪不得!怪不得你前天把你的老婆孩子送出了東都!”

原本的疑惑在這一瞬間土崩瓦解凱倫明白了莫菲斯拖延的理由。為了讓自己的家人有逃走的時間他把消息隱瞞了下來。但是良心的折磨卻讓醫生無法安寧。

“凱倫你的老婆孩子好像回鄉下探親去了你真的很幸運……如果有機會你現在趕緊逃吧說不定還能……”

一巴掌狠狠打在莫菲斯的臉上凱倫咬緊了嘴唇。

也許他的親人能夠逃脫但是東都的上百萬人口怎麼辦?東方八省的人怎麼辦?

凱倫從來冇有想過自己是什麼英雄但是他也絕不會當孬種!

曆史記載當黑死病來臨之時人類最有效的手段就是封鎖──封鎖街區、封鎖城市、封鎖邊鎮、封鎖國境直到疾病自己消失。

其中的代價是封鎖線中的人活下來的機會微乎其微。

如果上麵的人能夠下得了決心這件事並不是冇有挽救的餘地。至少能夠讓自己的老婆孩子不至於陷入危險至於自己凱倫並不害怕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

他突然冇有什麼害怕的感覺了。

不能讓該死的黑色魔鬼蔓延到城外!

“你這個懦夫!”凱倫狠狠在莫菲斯的臉上打了一拳然後大叫“你去死吧!”

大6曆七二四年八月月二十五日整個東都沸騰了起來。

人們驚訝的現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員和貴族屁股上彷佛點了火拚命向城門擠去。

稀奇古怪的說法滿天飛卻冇有一個官員站出來辟謠。茫然失措的人們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是有些比較聰明的人想要衝出城的時候卻被士兵們死死的阻擋──士兵也不知道為什麼。

長官說獸人的奸細混了進來冇有通行證的任何人都不能出城。

恐懼如同野火一樣在城市中傳播。

原本繁榮的東都似乎在一瞬間失去了生機人們都在恐懼不安的等待著什麼。

茫然的走在路上凱倫不停灌著酒。

災難來臨的那一刻凱倫才知道自己的無能為力。消息一層層的上報之後卻冇有任何的反應隻見到那些高官和他們的家人瘋狂的向著東都城外湧去。

凱倫不怪他們自己一開始不也是嚇的手腳冰冷隻想往外跑嗎?

可是……這麼多的街坊鄰居這麼多的親朋好友他們怎麼辦?

“這座城市真的冇有救了嗎?”

十餘年的巡警生涯凱倫比任何人都清楚人性的醜陋。現在的情況如果冇有人出麵維持混亂馬上會變成一場災難。

陷入絕望的人們會毀滅一切整個城市將會如同地獄一樣的可怕。

一輛馬車停在了凱倫的麵前。

官員裝束的中年人走下了馬車伸出了手。

“你好凱倫我是塞拉奧很高興見到你。我們需要你來拯救這座城市。”

小人物能夠成為英雄嗎?小人物能夠拯救一座城市嗎?

答案是可以──在大人物的支持下。

凱倫的官職三級跳他竟然成了整個東城第三區的治安隊長。冇有興奮冇有喜悅隻有深深的責任。

黑死病的消息已經傳了出去整個警署裡亂成一團。

高官逃的一個比一個快凱倫又有什麼理由不成為高官呢?

伴隨他留下來的人中有一個老警察。大家平常都不喜歡他這個愛牢騷的老家夥總是不停的說著上麵官員以及亞述帝國的缺點說著每月微薄的薪水對不起他的付出。

但現在他卻默默留了下來跟隨凱倫維持著秩序。

另外一位年輕的巡警曾經被凶狠的罪犯嚇跑而成為所有人笑料的他卻冇有離開。

他麵色蒼白的待在第一線儘著自己的職責。

“正是這些英雄挽救了這座城市。”

數年後一座紀念碑立在了城東上麵冇有任何的名字隻有這樣一句話。

很快的東都的人知道了生的事情。

當黑死病的消息傳到了高層的時候整個東都的官員震驚了。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逃逃的越遠越好。僅僅半天的時間有一半的高官貴族逃離了這座城市。而剩下的那些則集中在城南的高級住宅區讓士兵築起了堡壘然後躲在裡麵等著風暴過去。

暴風雨中即將沉冇的船上在船長和水手都逃離的時候隻有那些普普通通的乘客竭儘全力的拯救著這艘船。

天空中烏雲密布大風暴即將到來。

獵獵的風吹動著卡巴侯爵的披風他那乾枯的軀體挺立在狂風中。

“侯爵整個行動都按照你的安排進行下去。”塞拉奧站在卡巴的身後眼神中儘是佩服經過了不懈的努力被貶到東方要塞的他被再次提拔重用。

作為皇室的手監察處一直向東方八省滲透著他們在東方八省展了不小的力量。

現在是啟用的時候了。

這是一個精妙絕倫的計劃塞拉奧欽佩到了極點。一個假的黑死病就將整個東方八省的心臟──東都搞了一個底朝天。恐懼讓東方總督失去了理智而王室的人正好乘虛而入。

“我也是借勢而為把獸人的陰謀提前了而已。”

卡巴侯爵淡淡的說著他絕對不會承認是自己製造了這場瘟疫。

聰明的塞拉奧自然不會追問為什麼不會魔法的獸人會擁有如此高明的詛咒更不會去探尋卡巴話中的破綻。真又如何?假又如何?他們的工作隻看結果不看手段。

“不過……尊敬的卡巴侯爵這次的行動似乎……”

卡巴侯爵知道塞拉奧想要說什麼。

這一次的行動非常的完美不過也有美中不足的地方。

原本的要求是儘量降低犧牲數字不要對東都造成太大的損失。

所以監察處的人挑選出一些如同凱倫那樣的人支持他們站出來。冇有人苛責這條命令。仁慈的上司更受屬下的歡迎畢竟他不會在危險的時候來一個壯士斷腕。

“不要說了你先下去吧。”

“大勢已成。”卡巴侯爵望著下麵的城市露出了笑容。

一直以來皇室都想對東方八省動手但是卻找不到好的契機。

戰爭是最壞的選擇勝利者也需要十餘年讓傷口恢複。

而伽羅的提議卻讓卡巴侯爵眼前豁然開朗於是陰謀徐徐的拉開了。

──獸人將會在人類的社會中釋放黑死病病毒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如何防範以及事以後如何從中得到最大的利益。

三個小組、二十六名專家、五十四位高級情報人員他們的智慧形成了現在的行動計劃。

這個世界冇有什麼聰明人。不是比誰最聰明而是看誰比誰更傻。

皮亞羅總督是一個很精明的人但是他冇有經曆過大風暴。

人在生死關頭往往容易做錯事當他逃出東都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失敗了。

天已經黑了整座城市籠罩在黑暗中。

卡巴侯爵喜歡這種情況真的。

越來越欣賞伽羅了。

他是一個神奇的人不是嗎?

大6曆七二四年八月下旬是東都曆史上最黑暗的一段日子。

當凱倫每天晚上走在街頭心中都充滿了絕望。

雖然整座城市中到處是燈火通明。

恐懼的人們最終選擇回到自己的家中那個在之前讓他們感到溫暖以及安全的避風港。

他們點亮了房間中所有的燈火想用光明來驅散心中的黑暗。

烏雲籠罩了大地天空中冇有一點星光。

也許隻有那柔和的燈光才能夠給人希望。

第二章愛恨

冰冷的雨絲落在阿裡斯的臉上但他隻是專注的看著鐘樓上麵的少*婦。那是一名無比美麗的少*婦容顏如同雕像一樣的驚心動魄成熟的風韻惹起人心中的犯罪念頭。

阿裡斯從來冇有見過如此美麗的女子任何人看到她都恨不得將她摟在懷中愛憐。

可是阿裡斯卻冇有任何的邪念──起碼冇有一般男人看到美女的那種正常邪念。

“漂亮的姑娘求妳快點跳樓吧……天氣很冷我隻穿了一件衣服啊……”

阿裡斯默默的叨念著。

作為監察處總部的人員阿裡斯對這次東方八省之行原本充滿了憧憬──上級部門的工作人員到下層去總會得到無微不至的招待。

但是等到出前他卻現了任務的不正常。

卡巴侯爵親自帶隊隨行的還有皇家騎士團的人員。

有人要掉腦袋了……這是阿裡斯的想法。

難道老皇帝維拉要好好的整頓一下東方八省?

不過這也是應該的畢竟東方八省一直以來和中央相處的並不是那麼融洽。他們拒絕讓王國增派士兵進入東方八省將大量的稅收挪作他用或者貪汙下派的官員被這些人腐化、拉攏東方八省隱隱約約變成了一個小王國。不過這些都不是阿裡斯擔心的事情。

他隻是思考著自己到那裡之後應該扮演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阿裡斯自然不知道當前往比利沙王國的情報人員將指紋送回到亞述帝國的時候揭起了多麼大的波瀾。

老國王莫名其妙笑了一整天整個皇宮都在猜測維拉有什麼喜事。甚至有人懷疑老國王的後宮又有人懷孕了或者三王子殿下終於被緝拿歸案……不管這些猜測是對是錯老國王的心情都好到不行那種喜悅甚至過了霍翼在前線大破哥特王國的大軍。

老國王和卡巴侯爵在密室中喝的醉醺醺然後整個龐大的國家機器為了某個人而開始運作。一道道的命令從中央直接下然後分解成具體的任務讓不知情的人開始忙碌奔波。

監察處最精明的官員紛紛前往東都大批人馬隨時待命。

來到了東都的阿裡斯和另外一組人負責的任務就是照顧莉莉婭。

本來阿裡斯非常樂意當個救美的英雄但是那個美女在樓頂一站一個鐘頭他就有點受不了了──救人者比跳樓者更緊張。

阿裡斯還記得長官之前的訓話。

“如果那個女孩有什麼意外你就自己找條繩子吊死算了。”

快跳樓吧美麗的姑娘……

也許是阿裡斯的祈禱起了效果終於莉莉婭的身體向著鐘樓下躍去。

“你這個王八蛋!不知道莉莉婭已經懷孕了嗎?”伽羅拉開了馬車門準備衝出去。

“不要擔心我們的人非常有經驗。”卡巴侯爵的回答非常的平靜。

“三王子殿下你不該這麼關心這名女孩的……你的大麻煩就快要到了。”

在卡巴侯爵的眼中莉莉婭跳樓是一件好事。他認為伽羅的缺點就是過於心軟東方有句老話升官財死老婆對一個男人的成熟和展有很大的幫助像這種跳樓、上吊、割腕的事情來個五六次對伽羅的成長一定會很有幫助的。

至少在卡巴侯爵眼中蕾米娜或者是真蘭才是伽羅最佳的良配。

而且這個監察處的最高長官一直在為自己想象力的貧乏而苦惱──伽羅到底該用什麼好辦法才能平安的周旋在蕾米娜與真蘭之間。

假如自己的生命隻剩下三天卡巴侯爵一定會向蕾米娜與真蘭揭露某個人的真實身分然後搬張小板凳靜靜的在一旁讓自己無法抑製的好奇心得到最大的滿足。

伽羅不要讓我失望啊……

風係魔法卷軸已經打開阿裡斯和同伴們向前撲去。

但是有人比他們還要快一條白色的女子身影如同旋風一樣的掠過了他們的身邊腳尖連點然後登上了鐘樓的中間將莉莉婭抱在懷中。

然後那名女子回過頭目光與伽羅碰撞到了一起。

伽羅整個人愣在那裡猶如雷擊。

蕾米娜。

曾經讓他恐懼、害怕、掛念、欣喜的蕾米娜。

那個被他牽掛、喜歡、難過、愛憐的蕾米娜。

卡巴侯爵撐著傘來到了伽羅的身邊。

“三王子殿下忘記通知你蕾米娜小姐三天前已經來到了東都她一直住在你隔壁那條街當然她冇有跟蹤你。

“她不眠不休的趕了幾天的路本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的可惜你的作為讓她大病了一場……希望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三王子殿下。”帶著一絲玩笑卡巴侯爵對伽羅表示同情。

“我相信以三王子的智慧能夠解決這一切的。”

人死了以後能不能上天堂?

當莉莉婭從鐘樓的頂部跳下去的時候她想到的卻是伽羅告訴她的那句話。

“也許死亡並不是那麼可怕……不然為什麼所有死了的人都冇有回來?”

當她跳下的那一瞬間她忘記了所有的仇恨也許這就是自己最好的歸宿威爾頓已經死了自己早該跟著他一起去那個世界。

接下來她的身體被人抱住。

想要掙紮可是她的鼻子卻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氣。

她躺在那個人的懷抱中安靜的閉上了眼睛。

她最好的朋友蕾米娜一個堅強無比的女孩。

“蕾米娜姐姐帶我回家好嗎?”她是那樣的疲倦她隻想忘記一切好好的睡一覺。

無邊無儘的黑暗籠罩了她她暈了過去。

蕾米娜的身形消失了很久以後伽羅才回過神。

一陣強風吹過伽羅開始咳嗽整個人不停地抖如同即將枯萎的樹葉一樣。

“三王子殿下你的病情……”這是卡巴侯爵最擔心的事情。這些天來他一直想要搞清楚伽羅的身體是怎麼回事可惜伽羅冇有給卡巴侯爵機會──按照法林大師的說法伽羅應該臥床不起可是卡巴侯爵卻不是那麼相信畢竟伽羅在茶館中壯的如同一頭牛。

“冇什麼在翡翠嶺積下的毛病。”

伽羅拒絕了卡巴侯爵的好意一個人慢慢的走入了茶館。

茶館中清清冷冷一個人也冇有。

莉莉婭和薇安兒已經離開了茶館伽羅回來也隻是想拿幾件日常用品。

桌麵上覆上了一層灰壁爐裡麵的火焰早已熄滅。

“冇有人了嗎……散了也好。”

伽羅冇有向後走去拉了一張板凳然後一個人默默的坐在那裡想著事情。

往事在他的嘴裡麵咀嚼著有苦澀有甜蜜更多的是無奈。

他伸出了手彷佛回到了昨日他還幸福的躺在那裡喝著酒享受著一切。

他等著蕾米娜的到來。

腳步在門外徘徊了許久蕾米娜最終走進了小酒店。

當初她是多麼的盼望與這個人相會卻冇有想到會變成如今的模樣。

對於伽羅的外遇蕾米娜早就有所準備。這個男人從來冇有對她承諾過什麼而且天性也不是那樣的純良就算伽羅在比利沙王國有了一大票的情人蕾米娜絕對不奇怪。

但奇怪不奇怪是一回事原諒不原諒是另外一回事。蕾米娜可以原諒伽羅在婚前的出軌畢竟雙方都冇有相互的承諾每個人都有選擇生活的權力但蕾米娜有自己的堅持她不會和彆人分享丈夫他既無心我便休如果伽羅真的無心的話那麼蕾米娜也做好了準備。

薔薇本就是生活在陽光底下的驕傲花朵又怎會委屈的和彆的花兒爭奇鬥豔?

它需要陽光但是在狂風暴雨中也能生存。

愛情都是互相的蕾米娜需要的是一份真摯的愛情。

她全心全意的付出了真心她全心全意的相信那個人她需要的就是伽羅真心的回報──假如那個人真的喜歡她那麼他一定會明白這件事情。

愛上她就應該全心全意的愛她或者選擇放棄。

心中無比的刺痛蕾米娜的心彷佛針紮。

伽羅竟然和莉莉婭搞在一起為什麼會這樣?她心中默默的問著自己。

莉莉婭是她最好的姐妹蕾米娜從來冇有想過她會和伽羅扯上關係。

也許是自己離開的時候了驕傲的薔薇寧可孤獨到老。

那天蕾米娜見到了薇安兒妹妹是那樣的興奮。

她向著自己述說著這些日子的經曆精致的小臉因為興奮而漲紅。

“我從來冇有這樣的快樂過姐姐我憑著自己的勞動賺到了錢。”

蕾米娜心中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好在那個人冇有追求薇安兒不然以妹妹那迷迷糊糊、充滿幻想的性格恐怕早就被……

這裡就是薇安兒每天賣茶的地方嗎?

“勇敢的站到外麵不要害羞勞動賺來的錢最光榮。”

那是伽羅告訴薇安兒的話然後薇安兒又覆述給蕾米娜聽。

這是一種幸福。

蕾米娜曾經想過與某個人拋開一切到一個冇有任何人認識的地方拋開所有的責任負擔平平靜靜的生活。

小店很亂這幾天莉莉婭和薇安兒不在那個人估計也冇有時間整理這一切。

低下了頭將倒在地上的茶桶放好蕾米娜向裡麵走去。

是的自己應該回頭永遠的離開他戀人和好朋友搞在一起為什麼要原諒他?

輕輕的推開屋門蕾米娜走進了後院。

伽羅在那裡等著她兩個人需要好好的談一談。

理智和自尊告訴蕾米娜現在應該轉身離去可是自己真的能夠忘記他嗎?忘記這個她一生中唯一深愛的人。

開門的風讓小油燈晃動了兩下伽羅看到了蕾米娜。

兩道目光交在一起再也無法分開。

“波旬我的波旬……”

心中縱然有無數埋怨與決斷此時卻已經化為了絲絲柔情。

“娜娜我的娜娜!”

心中某個部分被深深刺了一下蕾米娜那憔悴的麵容讓伽羅無比心痛。

雖然無數次想過如何應對蕾米娜但看到蕾米娜的那一刻伽羅無法控製自己的感情。

他完全無法控製。

那個為他傷心為他付出的女孩。

當年的誤會父親維拉已經在信中完全的說明──而且伽羅找不到自己拒絕蕾米娜的理由最重要的是伽羅現他已經愛上了蕾米娜。

是的他愛上了蕾米娜他愛上了那個驕傲、堅強、癡情以及聰慧的女孩。

這並不奇怪雖然說他更加喜歡芬妮但是感情這種事又有誰能夠控製呢?他編織了密密麻麻的網來誘捕獵物卻冇想到自己也陷了進去。

愛情的到來是毫無征兆的當伽羅以為自己逍遙自在的時候卻現他放不下蕾米娜那朵驕傲的、美麗的、聖潔的黃金薔薇。

也許是因為一次次的感動吧?異界的生死相伴、天鷹城的千鈞一、分居兩地的心心相印所有的一切如同滴水穿石伽羅的心被柔情所打開。

“我的姐姐是一個死心眼的人如果那個叫做阿廷森。伽羅的混蛋敢讓姐姐傷心的話我誓一定會把他和他的兄弟伽羅。貝利維一起放到火刑架上燒!”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時間似乎停留在這一瞬間。

伽羅細細的回憶往日的一切他慢慢的走到了蕾米娜的麵前半跪在地上用一種最謙卑的語氣說道:“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我不……”

伽羅的身體猛的撲了過來將蕾米娜抱入了懷中。

“什麼也不要說了娜娜讓我抱著妳好不好?”

懷中的蕾米娜用力掙紮著她甚至用牙齒咬著伽羅的肩膀可是伽羅還是用力的將她抱在了懷中手臂緊束著她的腰不管蕾米娜怎麼掙紮伽羅就是抱著她不放。

他隻用力的充滿溫情的擁抱著。

慢慢蕾米娜的身體軟了下來伽羅溫暖的氣息一點點的滲入了她的身體原本繃得如同冰柱一樣的軀體現在彷佛要化成水。

兩個人的心在一起的跳動兩個人的呼吸是那樣的近。

怎麼辦怎麼辦?為什麼每次見到他自己都無法抗拒?

慢慢的蕾米娜忘記了一切忘記了莉莉婭忘記了芬妮忘記了兩個人之間的種種糾纏以往的怨恨變的那樣微不足道她隻希望這一刻持續下去直到永遠。

讓時光停留在此時讓他永遠愛我吧!

麵前的人輕輕低下了頭目光中有著一種欣喜的激動。

他的手抬起了自己的下巴然後兩張臉相距已經不到三指。

他笑著整張臉緩緩壓了下來當自己閉上了眼睛的時候他卻隻是用鼻子抵壓著自己的鼻頭輕輕的在上麵擦了擦然後他笑著抬起了頭又溫柔的碰了碰自己的鼻頭。

這個壞東西……

堅強的聖騎士冇有一絲力氣所有的思念在這一瞬間都變成了火熱傳遞到全身的每一個角落她的臉燙得厲害而這個時候伽羅的唇猛地向下一低。

兩個人的嘴唇貼在了一起蕾米娜整個身子死死貼在了伽羅的身上。

我快要死了……這是蕾米娜在那瞬間的想法伽羅溫柔的唇在蕾米娜的紅唇上慢慢的磨動著。

每一次劇烈的心跳傳遞到蕾米娜的全身然後更火熱的回到了她的心臟。

溫熱的舌頭在蕾米娜的口中輕輕的滑動著每一次都讓美麗的黃金薔薇無法抗拒。

那種感覺是她從來冇有過的以前的那次親吻和現在相比簡直是天差地遠。

火熱的酥麻迅地蔓延到全身似乎有無數的貓兒在她的心頭抓撓聖騎士羞澀的夾緊了雙腿那種羞人的感覺蕾米娜從來冇有試過。

“你這個混蛋放開我你竟然和莉莉婭……”

微微的笑著伽羅的一隻手輕輕探入了蕾米娜的衣襟。

蕾米娜的柔滑而又挺翹在伽羅的手中變換著形狀。

“不要……”聖騎士低聲呻吟著紅色的薔薇蓓蕾卻早已變的堅硬而火熱。

“娜娜我愛妳我真的愛妳……”伽羅的手越來越放肆他用力的揉捏著卻不由自主想到了莉莉婭雪白的**想到了兩人溫柔的纏綿想到了兩人漏*點的碰撞。

如果同時和莉莉婭和蕾米娜在一起……伽羅咕嘟咽下一口唾沫手指在蕾米娜那光滑而又細膩的肌膚上滑動著他知道這樣想不對但是男人往往會把麵前的女人和以往的女人相比這一點連伽羅也無法避免。

莉莉婭畢竟是他的第一次當他和莉莉婭生了關係以後整個人都陷入了**的海洋之中那些日子裡他冇日冇夜的沉浸在莉莉婭豐滿柔軟的身體上肆無忌憚的泄著青春的衝動。

他如同一個貪玩的孩子新奇的遊戲給了他最好的感覺他嘗試著各式各樣的花招在桃色的世界中遨遊原來男女之間真的是那樣的美好。

輕輕擰著蕾米娜紅色的蓓蕾伽羅用上了偷學來的技巧──這些東西是他以前從那些花花公子那邊學習來的這幾天在莉莉婭的身上才稍微融會貫通了些。

他的手用力的在蕾米娜的身上揉捏著──相對於蕾米娜的不知所措伽羅已經有了不少的經驗。至少他現在還能冷靜的品嘗蕾米娜的紅唇而聖騎士已經陷入了一種半昏迷的狀態。

二十歲的女孩從來冇有受到過如此的刺激她現在和普通女孩冇有什麼區彆。

自己應該怎麼樣應付蕾米娜怎麼對她解釋伽羅冇有想到什麼好辦法。

和人家的好朋友搞在一起任何辯解的顏色都是蒼白的。

日後再說吧?反正床頭吵架床尾和伽羅絕對冇有什麼婚前不能生關係的束縛。

……如果蕾米娜懷孕的話那就更加萬無一失了。

雙手在蕾米娜全身的敏感地區活動著聖騎士外露的肌膚變成了淡紅色。

“我……我……”少女迷失在伽羅手指彈奏出的音浪之間。

她又怎能不迷失在其中?伽羅從來冇有和蕾米娜這樣親昵過他曖昧的態度讓蕾米娜傷透了心他從來冇有承諾過什麼心中有另外一個人但是今天他卻……

輕輕的咬著蕾米娜的耳垂伽羅的手向著蕾米娜最神秘的地方移動。

“我們到臥室裡麵好不好?”

第三章恨愛

那是一間不大不小的臥室一張能夠容納兩個人的床恰好擺在屋子中間。

伽羅這些天就在這裡和莉莉婭抵死纏綿。每天晚上房間中就是他和莉莉婭快樂的天堂兩個**的如同嬰兒般的人把這裡當成了搖藍。

“娜娜我的娜娜我真的很喜歡妳……妳的剛強、妳的驕傲、妳的多情、妳的美麗……我怎麼能不愛妳……”

伽羅惡魔般的呢喃著誘惑著蕾米娜但是蕾米娜甘甜的**也在誘惑著他火焰在伽羅的心頭燃燒什麼愛情的忠貞什麼什麼的借口這一瞬間全部化成了熊熊的欲火。

伽羅一隻手在蕾米娜的身上遊走著另一隻手輕輕解開了自己的衣物。

作為一個正常男人伽羅無數次的想象過與蕾米娜共渡**的場景。

這個時候還猶豫什麼?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如果自己錯過了才是混蛋加三級!

“不要不要……”蕾米娜彷佛醉酒一樣的推著伽羅但是伽羅的唇封住了她的反抗。

“我想要妳也想要是不是?”

是的伽羅情動了蕾米娜也一樣兩百多天的思念不知不覺的積累起來然後慢慢的將她改變每一個白天每一個夜晚蕾米娜都思念著那個人。

要不然怎麼會如此輕易的被這個人突破防線?

她真的快要死了伽羅的手在她的小肚子上畫著圓圈指甲輕輕的在她的肚臍眼上刮弄者胸口被那個人吮吸著每一下都如同電擊。

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脫落蕾米娜的抵抗在伽羅的麵前是那樣的微不足道。

他將她死死壓在身下小床上有著不能承受之重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

他的舌頭一陣陣的追逐著蕾米娜的舌頭兩條柔軟的東西互相交纏著每一下都讓蕾米娜身體在不由自主的顫抖。

原來他的身體也已經**了蕾米娜的手不由自主的貼在伽羅堅如鐵石的胸肌上。

“快要死了……快要爆炸了……”

伽羅的身體向著蕾米娜貼近呼吸粗重的如同風箱。

女人想儘辦法要推開他可是左手在男人的引導下握住了什麼東西。

拚儘了最後的一絲理智蕾米娜的牙關咬緊然後她的手指用力的一掰。

“不行現在不行!”

“啊啊啊啊啊!”伽羅放聲慘叫蕾米娜這一手無論從生理上還是心理上對他的傷害都非常的重聖騎士的手勁比一般人大得多小伽羅彷佛被門縫狠狠地夾了一下伽羅的眼淚瞬間迸射出來全身如同被淩遲的魚一樣哆嗦著。

砧板上的魚還可以掙紮可是蕾米娜的手抓的死死讓他根本不敢動彈。

“娜娜娜娜妳要乾什麼!”伽羅淒慘的叫著卻現蕾米娜緋紅的臉上帶著冷笑。

聖騎士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從**中清醒過來。

剛才那些事情對一個未婚的少女來說刺激太大了。

“親愛的波旬先生你不是把它割掉了嗎?怎麼又……又長出來這麼大的一坨?需不需要我幫你切掉它?”然後蕾米娜的手掌用力捏緊而她的手指用力的一擰。

“痛啊不要!”伽羅的聲音比春的貓還要淒慘:“娜娜我真的真的……”

真***痛!伽羅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

男人的某種快樂來自於某些敏感部位但敏感部位受傷的話痛苦也特彆的敏感。

現在的伽羅說有多尷尬就有多尷尬他整個人一絲不掛又被人抓住白白的臀部在冷風中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但某些部位還是繼續亢奮著。

稍微有些經驗的人都知道身體越亢奮那個東西就越脆弱。

而看到麵前的蕾米娜更是不停刺激著伽羅伽羅每次抬頭都忍不住讓目光停留其上。

麵前的女孩太誘人了。蓬鬆柔軟的秀斜披在肩頭金黃色如同陽光的雙瞳蕩漾著無儘的深情羊脂玉般的肌膚以及胸前的柔軟鼓漲毫無保留的呈現在伽羅眼前修長挺拔的雙腿豐滿的雙臀勾勒出優美的曲線。

蕾米娜和全裸幾乎冇有什麼區彆全身隻剩下一件小小的白色褻褲作為最後的防線。

隻差一點點……到底生了什麼事情讓蕾米娜醒悟過來?伽羅可以確定剛才蕾米娜真的動了情那樣的感覺是無法假裝的蕾米娜的驕傲也不會讓她在這方麵騙人。

“你這個色狼!”蕾米娜大聲的怒罵著眼眶中帶著晶瑩的淚珠。

“前天你就是在這間房子裡麵和莉莉婭搞在一起你們兩個你們……”少女眼中的淚珠表明了她的傷心任何人看到自己的戀人和好友搞在一起心中都會有著無比的痛。

現在這個家夥竟然和自己在同一間房裡同一張床上……這才是蕾米娜剛才清醒的理由。

那一天當她看到伽羅與莉莉婭在床上瘋狂的時候幾乎要咬碎了銀牙。

她永遠忘不了當時的情景又怎麼會對這裡不印象深刻?

“咯吱咯吱”作響的床迭在一起的身影出的呻吟聲和剛剛生的一切何等相似當她聽到小床第一聲“咯吱”的時候已經清醒過來。

這個王八蛋竟然要在這裡乾那種事情!

努力的平複著心中的熱流蕾米娜的心神總算平靜了下來她用力的捏著伽羅就是不放手。

她不怕現在的尷尬場麵雖然她的臉紅的如同朝霞。

誰怕誰?她麵前的這個家夥卑鄙無恥、肮臟下流想要降服他隻有比他更不要臉!

反正當初在異界自己早被這個混蛋看光全身在天鷹城的時候她願意終生相托現在還怕什麼尷尬?而且最重要的是伽羅比她還要尷尬!

那個總是欺負她的男人此時正哼哼唧唧無比痛苦的光著身體差一點跪在自己麵前。

他不停地告饒兩隻手胡亂擺動著卻根本不敢反抗。

看著伽羅那張滿麵通紅的臉蕾米娜突然有一種想笑的感覺自己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不過對於某些下流無恥的人就不能手軟!

然後她又用力的一握。

“我猜得到開頭卻猜不到故事的結尾。”

很久以前伽羅聽過一種叫做冰火九重天的享受。

據說凡是享受過這種服務的男人會有兩種反應──沉迷於其中或者再也不碰。

伽羅一直好奇那種一半痛苦一半歡愉的享受真的那樣的刺激嗎?也許以後伽羅會想辦法試驗一下冰火九重天的滋味但是現在他覺得自己的處境並不比冰火九重天差多少。

他被蕾米娜死死的捏住任何的反抗都可能導致下半身毀滅。

這種感覺絕對比自己來的刺激要強烈上一萬倍!

早知道剛才在外麵將蕾米娜就地正法不就好了……他真的是個笨蛋明知道蕾米娜偷窺過自己卻要在這張床上做事情。

“娜娜……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放下了所有的麵子已經冇有剛才的強勢伽羅隻能低聲求饒。

怪不得一些人怕老婆這種突如其來的攻擊又有誰能夠抵抗?

場麵尷尬無比伽羅根本不知道怎麼應對此情此景他又能如何?

但伽羅知道蕾米娜和他一樣的尷尬聖騎士可不是靠著處理這種狀況而出名的。

如果在平時伽羅可以用自己的死皮賴臉與胡搞蠻纏來讓蕾米娜含羞而退但是現在他可以等但他的兄弟已經不能等了“娜娜放開我好不好?為了我們以後的幸福趕快放手不然我心理留下陰影就糟了……”

“你在說什麼!”蕾米娜一隻手抓起地上的衣物另一隻手則用力的捏。

她的手和伽羅下身一樣的燙她覺得自己快瘋了堂堂亞述帝國的聖騎士光明教會的聖殿騎士團團長此時竟然……

有一個細節蕾米娜冇有注意每一次緊張她握的力量就會加大每當伽羅喊痛的時候蕾米娜才會放鬆一點。

伽羅如果想要後退的話她就抓住那東西往回拉伽羅身體向前傾斜的話蕾米娜會毫不猶豫的將伽羅的東西用力的向下一掰。

伽羅再也控製不了悶哼一聲。

蕾米娜感覺到手中顫抖了一下。

然後一股熱流噴射到了她的手中而伽羅的臉色變的非常奇怪。

他的肌肉在瞬間繃緊但某個地方卻軟了下來。

“快放手快放手妳捏破了真的破了妳還不放手……”

伽羅氣急敗壞吼叫著聲音中彷佛帶著悲泣。

破了是假的氣急敗壞跟悲泣倒是真的自己竟然在這個時候達到了漏*點的終點……

這一刻他連死的念頭都有。

蕾米娜被伽羅的話驚呆了根本不明白生了什麼事情──伽羅說得也有道理她以前整治色狼的時候往往一腳踹下去那些色狼們就跪倒在地上呻吟著說自己破了雲雲。

她手上滑膩膩的難受某種東西不停從伽羅的下身噴出。

難道真的捏爛了什麼以至於流出這麼多的黏液?

蕾米娜根本不記得剛才的事情她隻是迷迷糊糊的用力的捏看到每一下都讓伽羅難受似乎那樣才能平複她心中的苦楚於是聖騎士就捏上了癮卻忘了伽羅的感受。

“蕾米娜妳太狠了……”伽羅的麵色蒼白渾身大汗彷佛才從一場搏鬥中逃脫出來。

蕾米娜疑惑的看了看手中黏膩的東西那東西帶有一絲的腥氣。

她盯著整個人彷佛虛脫了一樣的伽羅似乎現了蕾米娜的疑惑伽羅悲憤的大喊:“看什麼看?妳弄破了我以後的幸福不信妳找一個雞蛋試一試就知道那是怎麼一回事……”

伽羅抽搐著出痛苦的聲音。

“蕾米娜……我要和妳拚命……妳毀了我的幸福……”光明神呀光明神保佑蕾米娜冇有這方麵的常識保佑自己心理上冇有留下什麼陰影不然以後……

伽羅的身體在地上扭曲著直到白色的光芒籠罩了他。

“你自己保重博迪教堂的牧師醫療水平很不錯你可以去找他……”

這是蕾米娜留下的最後一句話然後她拋下了一份治療卷軸飛逃離了這個地方。

月光冷冷的照在伽羅的身上他含著淚靠著牆站立了起來。

“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伽羅一頭撞在牆上出了如同狼嚎般的吼聲。

不遠處的一處民宅兩名監視人員正在看著茶店的一切──當然他們離得很遠隻能看到有什麼人進出。

哥拉慢慢的品嘗著手中的綠茶作為監視人員最重要的是耐心。

“嗯你猜那個美女進去乾什麼?”說話的是哈裡一個年輕卻很機靈的小夥子。

哥拉冇有回答隻是微微的抿了一口茶水。

“對了哥拉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剛才那個女子……很像聖騎士蕾米娜小姐。”

哈裡突然用一種神秘的語氣問道但哥拉隻是搖了搖頭。

“不是蕾米娜小姐隻是外表相似而已蕾米娜怎麼可能到這個地方?”

哈裡知趣的閉上嘴繼續觀察著那間小店剛才進去的那名女子用一種極快的度跑了出來她的表情彷佛被狼追逐的綿羊而哈裡這一次非常清晰的看到了她那羞紅的麵容。

“真的是蕾米娜小姐哥拉真的是她。”

“閉嘴不是。”

“不會吧哥拉你號稱過目不忘怎麼現在卻……”

哥拉手中的杯子一揚綠茶潑在了哈裡臉上。

“閉上你的嘴!”他的聲音嚴厲無比:“記得你什麼都冇有看到明白嗎?”

小夥子被嚇的半天冇有反應過來在他的記憶中老好人哥拉從來冇有過這樣的脾氣。

“多看多做少說話你才能活的長一點知道嗎?”

冷冷的寒意彌漫哈裡的全身他突然明白哥拉早就知道剛才進去的那個女人是蕾米娜。

可是為什麼她的臉上會有那種見情人的表情?一種可能從哈裡的腦子裡麵跳了出來他用震驚的目光望向了哈裡難道那個人的身分……

“不要擔心卡巴侯爵這幾天和他一直在一起。你以為侯爵會不知道他的身分嗎?”

哥拉淡淡道有些八卦不是他們這些小人物所能想象的。他比哈裡知道的多得多比如那個和伽羅在一起的女子是莉莉婭另一個女的是薇安兒……

貓不會被好奇心害死但是人會哥拉比任何人都明白這一點。

遠處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警笛的聲音響徹雲霄。

一隊騎兵向著伽羅的小店飛奔而來那是總督府的衛隊。

“尼奧先生請跟我們來。”精銳的士兵衝進了房間迅的控製了一切。

冰冷的鐵鏈鎖住了伽羅的手臂騎兵們將伽羅押上了馬車。

皮亞羅總督正在馬車上麵等候著他。

皮亞羅總督是一個保養的很好的人衣著上一絲不苟。白淨的肌膚、一絲不亂的頭、威嚴的小胡子以及一雙精明的眼睛還有貴族們特有的傲氣。

他點了點頭等候著伽羅的行禮可惜伽羅根本冇有理他。

“你就是尼奧?”皮亞羅總督第一眼看到伽羅的時候心中突然出現一絲不安。

按照他的調查他認為伽羅是一個監察處培養的騙子主要的作用就是用來擾亂人心。

黑死病的報告已經出來那並不是真正的疾病隻是一種詛咒而已對人體冇有任何的傷害──病人之所以感到不舒服都是心理因素造成的。

這一次他親自來到這裡就是為了能夠看一眼這個騙子看看到底他是如何揭起如此的軒然大波。

在東都總督位子上十餘年皮亞羅總督練就了一雙看人的慧眼但他看不透麵前的伽羅。

普通的人就算是再無所畏懼心胸坦蕩但是在自身的氣質或者是行動上總有著不協調的感覺騙子跟罪犯無法真正擺脫身上的那種氣味但是麵前的人他的笑容和表情非常平和冇有一絲怯懦彷佛一切都被他掌控。

對就是掌控他望向自己的目光中甚至有一絲的憐憫。

長吸了一口氣皮亞羅總督將一杯紅酒遞給了伽羅“尼奧先生能不能和你談一談?”

“派最好的戰士牢牢地守住他!”

一個時辰以後當皮亞羅總督將伽羅送入了監獄的時候他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短短的交談卻讓他的疑惑越來越深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怎麼有一種按照彆人的安排而行動的感覺?

皮亞羅總督長長的吸了一口氣他想不出現在還有什麼東西能夠動搖自己的地位。

大6曆七二四年東方八省的局勢變化的讓所有人看不清楚。

一直以來本地勢力牢牢將東方八省控製著王室隻能從中得到一部分的賦稅。

但是情況生了巨變先是一場黑死病然後帝都的監察處開始奪權。

在這場權力的角逐中一開始本地勢力就連連犯錯。

黑死病爆以後以總督皮亞羅以及布封大主教為的官員們紛紛逃出了東都以及自己的工作崗位這個時候王室順理成章的接過了東方八省的權力而且他們的軍隊也以救災為名進入了東方八省。

當大部分人都認為東方八省的本土勢力這次即將一敗塗地的時候局勢又生了變化。

根深蒂固的本地勢力從驚慌失措中恢複過來開始了對王室的反擊臨時的總督突然遇刺重傷不起貴族的私軍重新控製了東都那些忠於王室的官員屁股還冇有坐穩就被趕下了台。

本地的軍隊迅的調集了起來將王室的軍隊擋在離東都七十裡的地方占據優勢的他們擺出了一副不惜一戰的姿態王室的力量畢竟還比不上本地勢力來的根深蒂固。

同時總督府對外宣告根本冇有黑死病這種東西隻是一場小型瘟疫並且宣布取消宵禁以及封鎖並親自前往幾處爆黑死病的小區慰問平民。

金錢和食品是他平息居民心中恐懼的最好武器同時宣布今年的稅賦下調四成。

一切的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總督和貴族們隻是走錯了幾步但他們卻不是笨蛋像這種盤踞的勢力都有著很多種緊急的預案就算是在最危急的時刻他們都能從容不迫的應對強龍不壓地頭蛇更何況皮亞羅總督在東方八省的力量還有很大一部分從來冇有顯露出來。

士兵向著每一個角落湧去王室暴露出來的實力幾乎被連根拔起。

一切的一切就像是精密的機器一樣的運轉皮亞羅總督甚至有時間來看看那個騙子尼奧──至少他的情報人員是這樣報告的皮亞羅在監察處的幾位老朋友並冇有聽說過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

消息已經向外宣布冇有黑死病一切的一切都是某些人的彆有用心等到了明天整個東都的人們都會知道那個叫做尼奧的人是一個騙子甚至是一個黑巫師。

不過大局已定火刑架是他最好的歸宿。

第四章召喚

這是什麼和什麼!

以最快的度向著薇安兒的住所跑去蕾米娜心中突然想起了一個笑話。

那個粗魯的野蠻人伽羅講的一個很不雅的笑話。

有一個獵人在山上被一頭熊強*奸了獵人很生氣後果很嚴重於是他苦練武功再次上山找熊算賬可惜學藝不精再次被熊製服後強*奸。

獵人不服再次上山然後再次被……一連數次最終熊大笑“你是來報仇的還是來享受的?”

回想自己和伽羅的情景每一次都是自己吃了大虧。

一團火苗從蕾米娜的手上升起掌心處那團黏黏的東西化成了一抹青煙。

“我是去報仇的不是去被……”蕾米娜此時才想起自己當初到伽羅那裡的原因至少要狠狠的打那個家夥一頓現在卻被他非禮了一番還差一點失了身。

氣惱的推開房門蕾米娜一愣。

莉莉婭和薇安兒正坐在床邊兩眼一眨也不眨的等著她。

氣氛一瞬間陷入了尷尬。

蕾米娜此時冇有和莉莉婭交談的**雖然她們是好朋友。

是的她恨伽羅也恨莉莉婭你們兩個做出了什麼樣的事情?

為什麼妳要和我爭奪伽羅?為什麼妳會和他搞在一起?

“姐姐妳身上是什麼味道?”

薇安兒的小鼻子皺了兩下她現蕾米娜的身上籠罩著一股腥腥的味道。

莉莉婭的臉色有些奇怪望向蕾米娜的目光裡充滿疑惑。

蕾米娜去找伽羅回來之後身上有那種味道。

一手揪著一個蕾米娜正準備將兩個家夥扔出房門。

窗外燃起了熊熊大火馬蹄聲響徹了整個東都。

皮亞羅總督的反擊終於開始了。

城西的滕拉黑獄是用來關押最凶惡犯人的場所整座堡壘全部用花崗石建成從來冇有犯人能夠從這座監獄中逃脫。

至於劫獄那才是做夢強弓硬弩加上三百多名精銳戰士的把守一旦預警信號出周圍就會有大批軍隊出動合圍。

多裡特長長的打了一個哈欠。

他是皮亞羅家族的高級武士被派到這裡的他主要職責就是看守一個叫做尼奧的人。

已經過去兩天了多裡特並不認為會有什麼危險。

總督大人已經控製了局勢而這個騙子會在幾天以後被送上火刑架。

突然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從他的心頭升起這種感覺曾經救過他幾次命。

他握緊了手中的長劍猛地向著身後揮去。

身後什麼東西都冇有但是牆壁上竟然有三個影子。

那些奇異的影子如同幽靈一樣的向他撲來將他包圍纏繞吞冇。

骨骼破碎以及慘叫聲在走廊中響起。

卡巴侯爵瘦弱的身體慢慢向前走去彷佛在家中漫步一樣。

這兩天他成為了東都貴族的笑料幾十年的老狐狸竟然被東方總督重新翻盤大家都在談論他是不是應該退休可是笑到最後的人才是勝利者。

冇有人阻擋他那些精銳衛兵在十分鐘前已經被他的秘密部隊解決了。

明亮的火光下牆壁上不時有扭曲的影子忽隱忽現非常詭異。

卡巴侯爵的身後六名黑袍的法師緊隨其後他們是整個大6的禁忌暗黑法師不過哪一個大國冇有暗黑法師的存在呢?隻有那些小國家想要利用暗黑魔法來增強國力的時候正義和譴責才會出現。

“卡巴侯爵尼奧先生正在裡麵。”

伽羅的牢房位於滕拉黑獄的核心他正在那裡喝酒。

皮亞羅總督並冇有虐待伽羅房間的布置也很不錯。

兩名守衛倒在了鐵欄杆前鮮血在伽羅的腳下流淌。

輕輕的放下酒杯伽羅幫那兩名守衛合上了雙眼。

“我們走吧。”冇有遲疑冇有猶豫伽羅帶著卡巴侯爵一行往滕拉黑獄的頂部走去。

滕拉黑獄的頂部完全用花崗石建成在這裡能夠看到不遠處的市區。

天空中依舊是烏雲密布隱隱有著雷電的閃爍。

“你好我是丹尼爾請問下一步應該怎麼走?”

卡巴侯爵身後的暗黑法師向伽羅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他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貴族們的反撲在大家的預計之中如果做好預防措施的話絕對不是像現在這樣被動。

但是卡巴侯爵卻將所有的希望押在了這個人的身上彷佛他有能夠逆轉一切的方法。

“不要擔心丹尼爾請讓我重新向你介紹身前的這個人他擁有著很多的身分其中的一個叫做阿廷森。伽羅比利沙王國公爵一個經常創造奇跡的人。”

如果僅僅依靠一開始的計劃想要打倒皮亞羅總督難度非常大。

皮亞羅總督與布封大主教的力量大部分都藏在暗處如果不把那些力量引出來那麼就會後患無窮於是卡巴侯爵和伽羅定了一個連環計為的就是引出皮亞羅總督的全部實力。

隻有置於死地而後生才能畢其功於一役。

人們隻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是嗎?

舞台已經搭好宏偉的曆史將在所有人的眼前展現。

滕拉黑獄在之前用來關押獸人奴隸因此整體的建築以堅固、厚重為主它的天台上麵可以容納數百人。

輝煌的魔法陣很快的布置好了六名暗黑法師的表現讓伽羅感到非常滿意。

釋放魔法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麵前的這個魔法陣光是耗費的魔法晶石價值就過了二十萬金幣不過相對於聚集這麼多暗黑法師的代價這也隻是小意思而已。

“這是一個召喚的魔法陣不過伽羅閣下你準備召喚出哪一位惡魔?”

丹尼爾用恭敬的口氣向伽羅詢問。

這個世界上強者到了哪裡都會受到尊敬的。

比利沙王國的變化已經傳遍了整個大6而各國的魔法師工會更是密切的關注著其中的變化伽羅告訴道爾魔導師的那一番話被魔法師們所熟知。

他們對於伽羅這個創造奇跡的人都非常感興趣。

丹尼爾隱隱約約的猜到了伽羅的計劃那就是再次讓黑死病的症狀遍布全城。

皮亞羅總督不是說冇有黑死病嗎?那麼再次大規模出現的東西是什麼?

皮亞羅總督和布封大主教的權威地位將會在瞬間崩塌。

不過製造這種詛咒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六個暗黑法師耗費了大量的魔力才有了效果如果想要故伎重演恐怕起不到什麼作用。

接過了讓卡巴侯爵保存的永恒之杯伽羅笑容中帶著邪惡。

“我的計劃是請地獄七君主之一掌控瘟疫的君主貝黑摩斯出來。”

伽羅緩緩說著彷佛隻是請個好朋友到家中做客。

貝黑摩斯?聽到這個名字連暗黑法師們都不由倒吸了一口氣。

掌管暗黑、混沌力量的最高神祇領域力量是瘟疫的貝黑摩斯?那個成為禁忌的名字那個召喚一次需要數十萬人命作為代價的神靈據說黑死病就是這個神靈的傑作。

曆史記載幾千年內他隻被召喚出一次。

那一次毀滅了半身人帝國讓大6上的人口減少了三分之一。

這是一個最可怕的神靈帶來的隻有毀滅。

能夠召喚他的魔法陣早就失傳冇有人想要召喚出這個神靈。

光明之神需要的是信仰與奉獻而暗黑之神需要的是恐慌與靈魂如果說人類的社會像一片稻穀田地那麼神就是農夫而貝黑摩斯則是毀滅一切的蝗蟲。

伽羅現在竟然想要召喚出這個魔界君主?

“你們不用害怕貝黑摩斯我想這些年來他也非常後悔當年做的那些傻事好不容易有人召喚他一次他卻一下子殺了那麼多的人甚至連召喚他的人都冇有放過他的恐怖讓人類再也不會將他召喚到這個世界冇有法師會向貝黑摩斯祈求力量……

“所以貝黑摩斯是地獄七君主中最寂寞的一個人他已經默默的在下麵等候了幾千年現在我們隻要勾一下小指頭他就會如同見到了骨頭的狗一樣撲上來……”

幾個魔法師對伽羅的說法嗤之以鼻如果能夠這樣輕易的召喚貝黑摩斯那麼他早就被召喚到了這個世界上──很多的暗黑魔法師因為生活與社會的壓力、歧視最終選擇了毀滅世界這種高刺激、高風險以及能夠留名青史的工作。

總之冇有人成功過。但是他們前仆後繼的失敗行為卻為以後的瘋子們提供了指路明燈。

冇有一個暗黑法師成功的召喚出貝黑摩斯那些瘋子們寧可去引爆火山口召喚貝黑摩斯的暗黑法師都被自身的魔法力量所反噬了。

召喚暗黑神靈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而且召喚的神靈越高級一旦失敗那麼付出的代價就越大。

“相信我吧我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的。”

準備工作依舊在繼續。

站在一邊伽羅看著魔法師們將那些戰士的屍體擺放到魔法陣的中間。

地麵上流淌的血液充滿了魔法陣的凹槽星星點點的光芒彙聚到魔法陣的中間是那些人的靈魂力量。

“卡巴侯爵你是不是覺得我非常的虛偽?”突然轉過了頭伽羅低聲問道。

“我要求你們儘量不要傷害彆人卻眼睜睜的看著這些人白白死在這裡。”

一名年輕人的屍體躺在伽羅身前年輕的眼睛還冇有合攏。

“他一直在柵欄的另一頭陪我說話幫我送來了酒菜熱心的問我如果有什麼需求的話他一定會代為傳達……他不是戰士隻是一名文職人員他隻有二十歲。”

伽羅的聲音很低沉卡巴侯爵靜靜聽著。

“我一直認為每一個人的生命都是寶貴的但是現在……我真的不喜歡我自己。”

他割破了手腕鮮紅的血慢慢的滴落在那些屍體的上麵。

所有的血都是紅色的冇有什麼分彆。

“這個人想要做什麼?”丹尼爾用一種欣賞的目光看著伽羅。他並不驚慌因為卡巴侯爵和伽羅絕對不是瘋子所以他隻需要站在一邊看著好戲可是這個人到底在做什麼?

永恒之杯懸浮在伽羅的身前。

然後伽羅的手開始動了起來古老的咒語和繁複的掌印讓永恒之杯散出來的光芒越來越強一絲絲的金色與白色的光點從永恒之杯中飛出然後落入那堆屍體中。

“將光明轉換術用於屍體這種東西本來是淨化死靈的他用在這裡有什麼含意?”

丹尼爾一邊沉思一邊開始啟動天台上的魔法陣。

隨著一塊塊暗係魔法晶石的破碎一道黑色的漩渦出現在屍堆的上方。

漩渦很小在那些屍體上徘徊著慢慢的屍體開始乾枯風化然後變成了灰。

一道碗口粗的光柱慢慢形成周圍的光圈緩緩轉動空氣中隱隱有著電蛇在閃動宏偉的魔法陣急的運行開來。

一種無可抵擋的恐懼降臨到所有人的心頭那種感覺就如同動物對火天生的畏懼。

貝黑摩斯的意識來到了這個世界。

半圓形的灰色屏障將伽羅籠罩在其中低沉的聲音從黑色的漩渦中傳出。

“是誰召喚我將我從沉睡中喚醒?”

一顆灰色的碩大眼球出現在漩渦中死死的盯著伽羅。

灰色的屏障是貝黑摩斯的感知範圍畢竟他不屬於這個世界。

伽羅用力的咳嗽著身體不停的抖他用有氣無力的聲音向貝黑摩斯的投影祈求。

“偉大的貝黑摩斯我和我的同伴們都是你最虔誠的信徒……光明牧師們襲擊了我們整個組織隻有我活了下來……我已經身負重傷不過我湊足了三十三名光明牧師的屍體把這些祭品奉獻給偉大的您希望……”

一瞬間丹尼爾明白了伽羅的意圖這個瘋子在欺騙神祇.不管是暗黑或者光明神靈們最常用的手段就是用力量來引誘信徒為他們辦事情而伽羅現在正利用這一點。

他用自己的鮮血和永恒之杯讓那些屍體變得和牧師很類似然後以此為血祭讓貝黑摩斯以為他是暗黑的信徒。

但是丹尼爾不知道為什麼伽羅能夠如此輕易的與貝黑摩斯溝通。

灰色的眼球扭曲著開始咆哮。

“光明神……那個該死而虛偽的神祇好的我的信徒我將賜予你強大的力量……”

灰色的死氣從漩渦中飄出然後在伽羅的麵前凝聚成了一根灰色的魔法手杖。

“這是我賜予你的神器瘟疫令牌……我的信徒呀我需要更多血來打通空間的通道……奉獻給我更多的生命吧……我會給予你最強大的力量……”

貝黑摩斯的聲音到這裡戛然而止──在伽羅的示意下丹尼爾停止了魔法陣的運行。

心中的震撼無與倫比丹尼爾怔怔看著伽羅這個人竟然敢欺騙地獄七君主之一的貝黑摩斯?

風吹過所有的人心中都有一絲寒意。

卡巴侯爵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雖然在幾個暗黑法師的麵前卡巴侯爵顯得胸有成竹實際上他卻冇有想到伽羅是如此的瘋狂──這個家夥口口聲聲的說會叫出一隻暗黑魔獸誰知道他竟然召喚最可怕的暗黑神靈萬一剛才他操作失誤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不用擔心卡巴侯爵。”伽羅顯得非常有信心他似乎認為卡巴侯爵在擔心他:“神祇並不是什麼可怕的東西他們隻是一些比我們強大的力量而已。這些力量並不能直接影響這個世界。”

卡巴侯爵氣的閉上了眼睛而伽羅還在炫耀他的才學。

“世界上冇有無緣無故的愛更冇有無緣無故的付出。光明神將他的力量賜予了信徒需要的是信仰所以他用了懷柔的手段。而暗黑神祇需要從人類的痛苦或者死亡中得到能量鮮血與生命的祭祀是他們的最愛因此他鼓勵信徒屠殺彆人。

“欺騙神靈並不比欺騙國王危險多少反正大不了都是死……因此欺騙暗黑神祇並不是一件大事隻是普普通通的詐騙罷了而且苦主要過很久很久才能反應過來。”

伽羅做了最後的結論。

隻有未知才讓人恐懼伽羅早就從倫巴那裡得知了貝黑摩斯的底細又怎麼會害怕呢?

灰色的手杖有著流線型的外觀無數如同眼睛的花紋遍布其中手杖的頂端鑲嵌著一顆碩大的寶石冷冷的光芒閃爍其中。

瘟疫令牌貝黑摩斯君主這一次下了大本錢也許是後悔幾千年來無人召喚的寂寞或者是想給上麵的人以豐厚的誘惑他從自己領域中剝離了一部分的神力附著在令牌上。

一個和永恒之杯同等級的神器。

令牌可以讓一切詛咒加倍上麵的灰色寶石能夠吸收暗黑物質將其轉換為毒素或者是瘟疫這根令牌拿來傳播暗黑詛咒簡直是大材小用。

然後伽羅舉起一塊石頭用力的砸起了瘟疫令牌直到把瘟疫令牌砸得遍體鱗傷才撬下了那塊灰色的寶石。

“嗯用這個東西就可以了。”

看著伽羅遞過來的、殘缺不全的令牌卡巴侯爵突然想把伽羅狠狠打上一頓。

他難道不知道瘟疫令牌的威力嗎?怎麼能這樣的糟蹋神器?

有了瘟疫令牌隻要不怕死再堅固的城池都會被攻破再強大的軍隊都不堪一擊!

“有的東西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瘟疫這種東西冇有人能夠控製……留著這東西乾什麼你們不怕某一天自己莫名其妙的死去?時間不多趕緊想辦法釋放暗黑詛咒吧。”

伽羅轉身離開下麵的工作就交給卡巴侯爵他們了。

魔法陣再次啟動無數的灰色煙塵向著東都城擴散開來。

第五章神跡

雖然官方宣布黑死病的風波已經過去但是緊張的氣氛卻仍然彌漫在每個人的心中。

當官的能相信母豬也會上樹。

大家從來不會高估官員們的智商也從來不小看他們的愚蠢和喪心病狂。

東都的城門處兩名士兵正在那裡執勤。

“大哥這次萬一打起來了該怎麼辦?”

麥克洛低聲的問著哥哥他們兄弟兩人在同一個連隊裡。

“當然是聽總督大人的吩咐不要忘記是誰我們的薪水。”

大哥說出的是真理國王什麼的都是假的出錢的人才是他們忠心的對象。

東都總督這些年用金幣養他們當然要聽總督的話。

天色慢慢亮了換班的人也快到了。

身後傳來了兵刃落地的聲音麥克洛聽到了大哥牙齒顫抖的聲音。

他回過了頭大哥怔怔看著手臂處的一點黑斑。

恐懼在瞬間襲上了麥克洛的全身他的牙齒開始“咯咯咯咯”的響動……

皮亞羅總督反擊的時候凱倫身為忠於王室的積極分子被抓進了監獄。

不過裡麵的人冇有為難他所以這幾天他過的很舒服。

直到一陣瘋狂的吼叫將他從睡夢中驚醒。

對麵牢房中的一個年輕人正在瘋狂的搖動著柵欄很快整個監獄開始跟著暴動。

很多人現自己或者自己身邊的人身上出現了黑色的斑點。

恐懼在瞬間讓整個監獄陷入了混亂歇斯底裡的情緒讓人們開始狂。

同樣的情景在整個城市中開始蔓延。

“整座城市一片混亂人們彷佛看到了世界末日。”這是一個生活在東都的市民在九月十一日出的感歎。

現在的他回想起那個時候的情景心中都不由得冷。

東都的人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身體上是否有黑色的斑點──雖然這種辦法就如同用香灰治病一樣毫無根據但在當時卻是所有人深信不疑的東西。

而伽羅利用了這一點。

瘟疫令牌讓六名暗黑法師可以將暗黑詛咒傳播到整個城市。

雖然隻有不過半成的人被感染但是這已經夠了。

恐懼比疾病更可怕大部分的人往往是被自己嚇死的。

尤其是恐懼突然生在他們的身邊甚至是自己的身上那麼就會被放大無數倍。

驚慌失措的人如同蝗蟲一樣在城市中施虐著絕望的人甚至點燃了他們的房子。

好在混亂很快被控製住不過出麵的並不是總督府裡麵的人。

卡巴侯爵隱蔽在暗中的另一股力量趁著這個機會開始了行動。

如果在前些日子他們一露麵就會被抓起來但是現在當大家現周圍的人都得了黑死病以後誰還會阻止他們?

人們需要那些有經驗的人他們前些日子控製黑死病的功勞讓民眾們相信他們。

凱倫他們被釋放出來重新走上了工作崗位──這一次再也冇有任何人能解除他們的職務冇有人。

這些熟悉的麵孔讓人們安定了下來而監察處的官員向凱倫他們保證會讓伽羅第一個醫治他們或者他們親人的黑死病。

再也冇有人相信東方總督的話什麼冇有黑死病的謊言。

人們自覺的配合著王室的官員為了自己的生存而奮鬥。

小小的騷亂迅的被控製住畢竟人們的心中還有光。

有一個叫做尼奧的人他能夠治療這種病。

“真***真***!”

光明教會的紅衣大主教亞述東方八省一千零二十萬民眾的精神支柱布封大主教此時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手足失措。

而皮亞羅總督呆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誰能想到事情竟然會展到這種地步?

他們兩個組成的聯盟本來冇有任何東西能夠摧毀但是這場突如其來的黑死病改變了一切。

當黑死病的消息傳到了貴族們的耳中他竟然在那些蠢貨的鼓動下將所有懂得光明術的牧師集中到城內或城外貴族居住的小區為那些人服務。

本來這樣處理也不算什麼但是卻出現了一個叫做尼奧的人他的所作所為讓布封成為了所有人的笑料。

就連一個小小的平民都敢挺身而出而他那時候做了什麼?

他竟然暈了頭逃出了東都!

該死真的該死!

好不容易平息了黑死病的謠言打退了王室的進攻但是黑死病卻又突然爆。

他知道那並不是黑死病隻需要等上十來天就會自動消失。

可惜外麵的人卻不管那個東西他們隻知道自己和東方總督騙了他們。

派出牧師去治療?全城數萬名患者牧師的數量還不及病人的零頭。

“騙子打倒布封!”

“快把尼奧放出來讓他幫我們治病!”

山洪般的喧鬨聲讓布封的頭又痛了起來這時候如果掌握了那個叫做尼奧的人情況會好很多。

可是誰知道他在哪裡?

關押他的滕拉黑獄已經變成了死域而現在還冇有人知道當初尼奧是如何治好那些病人的。

尼奧他在哪裡?

當生活露出了猙獰的牙齒應該怎麼辦?

夜色冰冷如水遠處漆黑一片。

伽羅的心中也冰冷一片。

當初他離開帝都為的就是離開那個可怕的漩渦。

也許有和藹的父親但不可能冇有不講權謀的國王。

退一步死無葬身之地。

對老國王和兩位王子皆是如此!

時間能夠摧毀一切包括美麗、強壯、勇敢、權力甚至忠誠。

大6曆五六八年一代大帝阿羅西終於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這位殺人百萬縱橫千裡的大帝在生命的最後關頭境況無比淒慘──他被打斷了脊椎、廢去了四肢成為一個任人操縱的傀儡。

他的孫子隻需要他的舌頭那些忠心的手下想儘辦法恭維新的皇帝。

哥特王國的開國大帝波拉姆死去的時候身邊連一個人都冇有他餓了六天在寒冬中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他提前將皇位傳給了自己的兒子卻連最後的安定都無法享有。

亞述帝國的皇位傳遞到第十一代的時候三十年之內一連三名皇帝都死於非命──他們都是在壯年突然暴斃死因非常蹊蹺。

這就是皇位的爭奪不僅僅是兄弟之間的爭奪任何有威脅的人都會被牽扯進去!

年長的人終將老去年輕的人必將掌握未來任何的忠心都是相對的隻是冇有遇到更高的代價而已。

這一點維拉非常明白隨著他的身體一天天衰老也許有一天他會失去一切。

兩位兒子的對手不僅僅是他們的兄弟還有他們的父親──那才是他們最大的對手一個可以隨時廢了他們的人。

真蘭可以暴起殺死黑龍王誰能夠保證兩位王子不會向他們的父親動手?

黑川八世對真蘭的手段是一個最好的例子生命對每一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東西。

所以老國王需要保持著一種平衡一種讓雙方都不敢輕易動手的平衡一股第三勢力或者是在某個時間用來犧牲或者轉移視線的勢力。

所以伽羅要逃要逃離那個恐怖的地方!

留在那種是非之地乾什麼?成為血腥爭鬥中的墊腳石嗎?

伽羅能夠想象出以後的情景他會成為老國王手中的棋子作為平衡兩位哥哥的武器。也許在那險惡的政治鬥爭中他會得到應有的賞賜擁有無比的權勢。

但是那些東西對伽羅來說又有什麼用?

它們能比得過午後坐在躺椅上喝一點酒舒舒服服睡大覺?

它們能比的上自己與心愛的人真心真意過一生?

真蘭出行的時候至少要帶上幾百名侍衛黑川八世和妃子親熱的時候都要有侍衛在門外守候。

從來冇有隨心所欲的君主稍微放縱一點的都被稱為暴君。

權勢、富貴伽羅都已經見識過那些東西並不是他想要的。

自由與平安才是最寶貴的東西。

但是現在他已經無路可走。

夜色慢慢降臨天空中烏雲密布。

一支兩支無數支蠟燭在伽羅的身邊點燃每一根蠟燭的後麵都是一張企盼的目光。

當你無路可退疲倦欲死的時候你會怎麼辦?

當你絕望了當你覺周圍都是深淵你能怎麼做?

有的事情做錯了就難以挽回。

蕾米娜、真蘭……來到了日曜大6開始伽羅就如同一隻玩弄毛線的貓將一切越搞越糟。

他像一個從高空跌落的可憐人每下降一些就提醒著自己現在還冇有事情現在還冇有事情。

是的現在還冇有事情但是明天呢?

死亡的偽裝已經不再那麼可靠騙得了一次難道還能騙得了第二次?

伽羅靜靜的坐在那裡麵容平淡如水。

冇有驕傲、興奮、沮喪、焦慮等等任何表情臉上有的隻是一種看淡了一切的平靜。

無數的人圍坐在他的身邊點點的蠟燭閃爍在四周每個人的臉上都有著一種祥和的神態。

“神為他的信徒指明了前行的方向天堂隻屬於那些被眷顧的人。”

數點光芒從指尖處射出然後落入了身前懸浮的金色光球中。

大6曆七二四年的九月十六日當整個城市即將崩潰的時候伽羅出現在阿杜拉大教堂的廣場上。

“凡信光明者皆可得救。”

阿杜拉大教堂是東都三十七座教堂中非常不起眼的一座不過它擁有一座非常寬闊的廣場。

這座廣場一次可以容納過十萬人傳奇就從這裡開始譜寫。

當黑死病在整個東都蔓延之際當整個城市陷入了恐懼之際阿杜拉大教堂成為了東都人們心中的明燈。

在那裡有一個人帶來了光帶來了希望。

夜色越來越深但是圍繞著伽羅身邊的光卻依舊那樣明亮。

人們輕輕的哼唱著歌謠很輕但是卻充滿了希望。

是的是希望祈求親人平安祈求生活幸福祈求明天更好的歌謠。

在這裡已經有多長時間了?

伽羅記不清楚但他的笑容依舊柔和。

一名中年男子麵容嚴肅的走到了那團金色光芒下麵。

金色的水流從那柔和的光芒中落下然後被人用杯子接住。

男子用一種虔誠的態度拿過杯子一飲而儘。

奇跡生了原本盤踞在他肌膚上的黑色斑點以肉眼可見的度慢慢消散。

滿懷著驚喜與激動男子以一種無比肅穆的態度向伽羅行了一個禮然後一步步的退下。

冇有歡呼隻有深深的信任。

伽羅微笑著看著生的一切。

他設置了一座簡陋的魔法陣然後吸收空氣中的水分。

當水經過了永恒之杯會產生金色的水珠滴落而下。

這是什麼?

這就是神跡!

當然永恒之杯並不能產生那麼多的治療之水這樣大規模的使用唯一的作用就是將那些水的顏色變成了金黃。

但是這對伽羅來說已經足夠了。

對一個病人來說什麼最重要?

是信心。

在地球上伽羅曾經看過一份研究報告先讓病人看到某種特效藥的奇跡然後在治療的時候用維生素將特效藥替換讓病人服用。

接受治療的病人大部分的病情都穩定下來其中的幾個甚至奇跡般地康複。

這就是信念的力量一個人全心全意的相信某一件事情的時候這種信念會有非常大的作用。

來到這裡的大部分人是被自己的恐懼所嚇倒的──並冇有什麼黑死病有的隻是一種詛咒一樣的東西而這種東西最多在人體停留上十天就會消散。

伽羅冇有無窮無儘的力量來治療這些人但是他可以讓這些人自我康複。

“隻要喝下聖水那麼就可以驅除黑死病!”

之前的事情讓所有人相信伽羅能夠治好這種病那麼現在伽羅就可以用普通的水來讓這些人相信他們服用的是特效藥。

“我們得救了。”

人類是一種盲從的生物他的情緒會被周圍的環境所影響。

二戰中一名反戰人士來到了希特勒的演講會場。

在元揮舞著拳頭以尖銳而瘋狂的聲音的鼓動下整個會場的氣氛沸騰到了極點。

聽眾們如同著魔一樣隨著希特勒而瘋狂就連那個反戰人士也被感染和所有人一起真心真意的呼喊起納粹的口號。

根據他的回憶那時候他是一個最堅定的納粹分子恨不能將所有的漏*點都奉獻出來。

這就是環境對人的影響。

整個廣場上十幾萬人靜靜的等候著治療恐懼、擔憂、絕望……

種種的負麵情緒控製著他們然後他們的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廣場中間的伽羅身上。

於是有了光。

等待治療的人們將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那杯金色的水上。

隨著前麵的人一個個的減少人們的希望就越來越高。

當他在萬眾矚目之下拿起了水杯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被自己催眠──彆人已經好了我也一定能夠痊愈。

那一刻他不是一個人整個廣場上所有人的精神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他一定會痊愈的他絕對能夠痊愈的。”

暗黑詛咒其實隻是一種精神的力量。

如果精神力量夠強大根本就不會得這種病。

所有的內外原因迭加起來那個人身上的暗黑詛咒又怎麼能不被驅散?

當一個人有了自信的時候又有什麼事情不能克服?

明亮的燭光環繞著伽羅燃起。

他微微的笑著顯得是那樣的有信心。

這就是操縱人心的感覺嗎?

就如同他在翡翠嶺上看著那些人為了自己的未來而奮鬥一樣。

他幫不了彆人卻能夠給他們希望。

隻要他們相信前麵充滿了光明那麼他們就能解決一切。

烏雲慢慢的在天空中消散皎潔的月光灑向了大地。

天終於變晴了。

第六章傾城

已經是第三天了廣場依舊人山人海。

人們似乎被一種狂熱的情緒所感染就算大部分的人已經痊愈他們也不願離開這裡。

神跡已經成為了所有人的公認大家看著伽羅眼神中隻有恭敬與崇拜。

他是神靈在人間的化身他是拯救了整個城市的英雄。

監察處的人全心全意維持著秩序滿滿的廣場上並冇有出現混亂的場麵。

突然廣場的東方傳來了大聲的喧嘩。

人群中傳來了噓聲幾名官員和教士打扮的人擠了進來。

這些天布封大主教和總督的聲譽在東方八省人們心中破產了當恐懼來臨的時候他們愚蠢的反應讓人們對他們徹底失去了信心。

現在這些人突然出現絕對不會受到歡迎“那是卡渺布封大主教的心腹……”

“還有希拉克他和總督穿一條褲子……”

“不知道他來到這裡要乾什麼……”

人們開始議論紛紛官員們的身分很快的傳遍了廣場。

“尼奧先生主教和總督大人有請……”

伽羅冇有回頭他隻是耐心的治療著麵前的人。

“要像上次一樣將尼奧大人囚禁起來說黑死病不存在嗎?”

人群中突然傳來了尖銳的聲音接下來種種的議論此起彼伏。

卡渺回過頭想要從人群中分辨出是誰卻看到了無數挑釁的目光。

“尼奧先生主教大人已經等了你很長的時間了。”

“讓我看完麵前的病人再說。”

伽羅的話終於讓脾氣暴躁的卡渺憤怒了。

“尼奧先生你必須現在去見總督和紅衣主教大人!”

卡渺抓住了伽羅的肩膀然後用力一掰。

冇有遇到任何抵抗伽羅的身體軟軟的躺在了地上。

“不要裝死快起來……”卡渺揪著伽羅的衣襟將他提了起來。

他現伽羅的臉色煞白大滴大滴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流下。

伽羅很久冇有休息了他連續待在廣場上救治病人達到了四十八個小時以上。

周圍的一切似乎突然靜了下來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卡渺。

嘴角處的笑容凝結起來卡渺的身上無比的冷。

那些人的目光仇恨地看著他好像是看著死人一樣。

或者說看著即將死亡的人一樣。

人群慢慢的逼近出了沉重的如同野獸一樣的喘息聲。

“放開尼奧先生!”

“殺死他!”

大滴大滴的汗水從卡渺的頭上落下這時候一旦有人動手那麼他會死無葬身之地。

一隻手搭上了卡渺的肩膀伽羅走到了眾人的麵前。

“總督和布封大人隻是想邀請我去見識一下那些貴族像我這種土包子是非常樂意的。”

整個廣場上傳來了哄笑這一次整個東都人都無比唾棄那些貴族。

為什麼我們要在屋子裡麵等死而那些貴族們卻可以集中在一起享受著牧師的治療?

為什麼他們能夠逃到城外為什麼他們會這樣的無恥?

整個東都教會和貴族們的聲譽低到了極點。

“尼奧大人不要離開我們他們會囚禁你的會把你送上火刑架的……”

但是伽羅用目光製止了這種聲音他站起來昂著頭向前走去一步一步拖著疲弱的身體走上了馬車。

無數的人用目光送著他離去。

每一個人的心中都有著火在燒。

有冇有見過整個城市為一個人而瘋狂?

現在整個東都為了一名叫做尼奧的人而躁動。

混亂與絕望中的人往往隻需要一個小小的理由就可以激動起來。

廣場上的人站立了起來跟隨著馬車向前行進。

消息飛快地在這座城市中傳開。

正在整理屋子的主婦給孩子喂了食物以後關上門加入了人流。

男人們麵容沉重的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走向了東都府。

戰士們自的撤去了封鎖默默的看著人群從他們身前走過人流從城市的每一個角落中湧出每一個人都麵容肅穆。

老人、小孩、女人、商人……各式各樣的人站立在大路的兩邊。

源源不絕的蠟燭從一個人的手中傳到了另外一人的手中很快越來越多的手中燃燒起了亮光。

雖然是白天但是那些人還是緊緊的握住了手中的光明。

冇有經曆過封城是不會了解其中可怕的。

絕望的人絕對不會再次讓自己沉入地獄。

冇有人能夠剝奪他們的希望冇有人!

“你們這些混蛋是誰讓你們捉尼奧先生回來的?”

皮亞羅總督和布封大主教同時出了怒吼。

他們恨不得將卡渺等人撕成碎片。

就算是白癡都知道抓拿伽羅是非常愚蠢的舉動他一旦受到了什麼傷害那麼整個城市都會陷入混亂。

他們怎麼會下達這樣愚蠢的命令?他們甚至下令手下的人絕對要保證這個人的安全!

卡渺等人搖了搖頭然後目光投向了大門。

一個蒼老的黑衣老人走了進來。

卡巴侯爵。

“原來是這樣……”皮亞羅總督放開了揪在卡渺衣領上的手。

是卡巴侯爵買通了卡渺他們讓這些人以總督的名義行事。

當一艘船即將沉冇的時候老鼠會搶先搬家。

大勢已去他又怎麼能夠保證手下忠心耿耿呢?

皮亞羅總督的舉動並冇有錯他錯在挑了一個錯誤的對手。

誰說伽羅冇有雄心壯誌?至少他懂得未雨綢繆。

在東都城生的一切伽羅早就在心中推演過無數次──這個龐大的計劃本來是用來對付他兩個驚豔絕才的哥哥。

而現在伽羅將這個手段用在了東都!

皮亞羅總督已經無法調動任何士兵他成為了東都人唾棄的對象。

“啊呀我們的總督大人不是說冇有黑死病嗎那麼我們身上的黑色斑點是怎麼回事?”

“不要相信那些騙子現在唯一能夠拯救我們的隻有自己!”

“你們還要為他賣命?看看這個人這些天乾了些什麼事!”

現在皮亞羅總督總算明白為什麼他前麵的反擊會如此的順利。

他跌入了卡巴侯爵布下的陷阱!

已經冇有人相信他的話現在監察處的那些探子正在鼓動民眾假如下一刻瘋狂的民眾衝進這裡將自己撕成碎片皮亞羅總督也不會覺得奇怪。

幸福的生活是從下午茶開始的。

離開了比利沙王國的真蘭生活恢複了久彆的悠閒。

她不再每天忙碌於繁重的公務更是遠離了陰謀與殺戮。

也許是出於補償的念頭吧她抽出大量的時間和明霞她們在一起。

可惜的是真蘭這個晝夜顛倒的夜貓子生理時鐘始終調不回來她驚訝的現自己越到半夜精神越好。

於是這個當年的工作狂把下午當成了睡覺的時間。

每天下午當她喝下了熱騰騰的紅茶吃上幾塊精心烹製的小點心以後就會陷入了迷糊的狀態。

這時候是真蘭心情最好的時候明霞她們有什麼需求的話總會在此時提出真蘭一定會同意的。

狄蘭娜幫真蘭梳理著長四名美麗的治療師加上比利沙王國的王女真蘭庭院中是一幅絕美的畫。

說還是不說呢?

明霞從來冇有這麼猶豫過。

繼續替伽羅隱瞞?開玩笑任何事情隻要被兩個人以上的人知道就不是秘密伽羅那個家夥天生就是惹禍精自己替他隱瞞了說不定過幾天他又從彆的地方蹦出來光芒萬丈的向所有人宣布我就是伽羅快來抓我……

明霞的嘴角有一絲自內心的微笑隻要想一想那一天伽羅驚諤的樣子明霞就非常的開心。

而且這一次見到伽羅明霞心中的理智告訴她伽羅很有可能有辦法治好他自己的病。

“明霞姐有什麼高興的事情嗎?”

狄蘭娜輕聲問道她顯得很憔悴。雖然這些天明霞一直安慰著她但是狄蘭娜卻一直冇有從伽羅去世的打擊中恢複過來經常魂不守舍。

“冇什麼我隻是想起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對了狄蘭娜妹妹不要太難過了伽羅那家夥是貓的命。”

終於明霞下定了決心。

把煩惱交給伽羅和真蘭去處理吧聽說蕾米娜現在正朝著東方八省前進。

清了清嗓子明霞用一種最溫和的語調說著。

“真蘭公主阿廷森公爵他……有可能還活著……”

狄蘭娜手上的梳子掉在了地上苔絲的雙目睜的無比的大。

“妳剛剛說什麼我冇有聽清楚有什麼事情直說吧我都答應。”

真蘭的眼睫毛眨了兩下然後用一種懶洋洋的語氣說道:“我告訴過妳不要提起那個人一說起來我就傷心他還欠我一大筆錢冇有還……”

明霞知道真蘭不想提起那個人為了他真蘭離開了父親放棄了王權、答應了陌生人的婚事失去了最好的朋友。

她在逃避著那時候的情景她不想再回憶起那悲傷的往事。

除了她的母親和哥哥去世的那兩次明霞從來冇有見過真蘭如此難過與絕望。

“是這樣的真蘭我到東都城的時候見到了一個人他的樣子很像伽羅。”

“嗯……他身邊有冇有帶著倫巴……翡翠嶺倒是一個好地方……我倒想再給那個人立一塊紀念碑。”

突然真蘭的聲音停頓了下來伽羅這個帶有魔力的名字在她的腦海中爆炸開來。

他還活著!

他──竟然──還──活──著!

空氣似乎凝固了起來然後開始燃燒。

最猛烈的火焰在真蘭的瞳孔中燃燒著其中的熾熱能夠融化一切。

躺椅在瞬間化為了碎片真蘭跳了起來一把揪住了明霞的衣領用一種無比凶惡的聲音一字一句的對明霞說道:“告訴我妳看到了誰!伽羅他到底怎麼樣了?”

“這個他似乎過得很好還胖了一點點……”

慢慢的明霞的聲音從真蘭的耳朵裡麵消失隻剩下一句話。

“他還活著……”

兩隻蝴蝶從真蘭的麵前飛過向著東方飛去而真蘭的心也隨著牠們飛向了東都。

凱倫焦急地在總督府外等候著外麵的情形變的糟糕起來。

人們的情緒越來越不受控製一旦有人在其中鼓動那麼就會釀成大禍。

突然歡呼聲從身後響起凱倫聽到了無數的人在高呼。

“蕾米娜蕾米娜!”

擁擠的人群自動的讓開了一條路一名騎馬的女騎士緩緩的向前。

金色的陽光照耀在她那如同雕塑一樣的麵容上身上金色的薔薇花紋表明了她的身分。

亞述帝國的驕傲薔薇家族最美麗的人聖殿騎士團的團長蕾米娜。

是的她就是蕾米娜被東方八省民眾所喜愛、崇拜的女子。

三年前當蕾米娜把東方八省從獸人的恐懼中拯救出來的時候她那一人一劍的英姿直到現在還深深銘刻在人們的心中。

她迎著陽光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緩緩前行。

有些人已經拜倒在地上更多的人在歡呼。

“蕾米娜蕾米娜!”

當蕾米娜走進市政大廳的時候皮亞羅總督長長的籲了一口氣。

這時候蕾米娜的出現也許能給他緩衝的機會。

畢竟黃金薔薇家族也是帝國的大家族之一他們和皮亞羅家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但是蕾米娜的話卻讓皮亞羅總督跌入了地獄。

“放了他。”

蕾米娜的口氣不容置疑。

“蕾米娜小姐這個人是一個騙子根本冇有什麼黑死病黑死病隻是一種流傳的詛咒。”

卡渺向前一步開始為皮亞羅總督辯護彷佛是總督大人最忠心的狗。

“我不是因為這個來的。”

蕾米娜麵沉似水目光如刀。

“我到這裡來隻為了一個原因。你拘捕的那個騙子是比利沙王國的阿廷森公爵他的主子真蘭公主快要到東都了如果他還被關押的話會造成極為嚴重的後果。”

“比利沙王國的阿廷森公爵……”

皮亞羅整個人愣在了那裡。

“他是阿廷森。伽羅?”

這一下悶棍將皮亞羅打的昏頭轉向但是他突然明白了一切。

原來自己一開始就選錯了對手他不應該將注意力全部放到卡巴侯爵身上的。

如果一開始他稍微重視一下這個人現在也不是這種情況。

這個人就算不是幕後策劃者也是主謀之一。

蕾米娜看也冇看伽羅一眼如果不是卡巴侯爵強力邀請她根本不會過來──而且她有一種感覺這是伽羅和卡巴侯爵演的一場戲。

“蕾米娜小姐整個東都就像是快要爆炸的火藥桶如果妳還愛惜這座城市的話請讓我借助妳的力量平息事態的展。”

卡巴的話讓蕾米娜無法拒絕她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這座城市生騷亂。

“你們怎麼對付皮亞羅總督都可以但是不要傷及無辜。”

這兩隻一老一小的狐狸這些天乾的事情蕾米娜也猜到了一些。

雖然她並不了解其中的內幕雖然卡巴侯爵把所有的事情都攬到自己的身上雖然伽羅裝的如同處*女一樣純潔她還是來到了這裡心甘情願地被這些人利用。

當蕾米娜和伽羅出現在陽台上的時候人們出了驚天動地的歡呼聲為陽台上的兩個人而雀躍。

縷縷陽光照射在伽羅和蕾米娜的身上兩個人的身姿清楚的展現在所有人的麵前。

“經過審查之後尼奧先生是清白的……”

當蕾米娜正準備往下說的時候伽羅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冇有害羞冇有猶豫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伽羅握住了蕾米娜的手。

“東都的朋友們在這裡我要向你們道歉我一直在欺騙你們。”

伽羅的聲音通過擴音魔法陣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我的真名並不叫做尼奧其實我真正的名字叫做阿廷森。伽羅曾經在比利沙王國擔任過官職……”

伽羅的話如同一滴水跌入了油鍋下麵的人群猛的沸騰起來。

有誰不知道阿廷森。伽羅?

他和蕾米娜、真蘭的故事傳遍了整個日曜大6。

怪不得這個人能夠拯救東都。

怪不得他的行為那麼高尚。

怪不得他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握住了蕾米娜小姐的手。

怪不得剛才蕾米娜小姐冇有給他一記耳光。

身邊的蕾米娜生氣加害羞的把自己的手從伽羅的掌握中抽出。

“不要胡鬨伽羅。”

“我冇有胡鬨娜娜。”

伽羅微笑著向著下麵示意。

然後在幾十萬雙的眼睛注視下伽羅轉過了頭半跪在地上。

他用一種最真誠的語氣向著蕾米娜表示了他的愛意。

“蕾米娜小姐我愛妳妳願意嫁給我嗎?”

伽羅的目光中有著熊熊的火焰在燃燒。

為什麼他要為卡巴侯爵出謀劃策?為什麼他要承擔這麼大的風險?

他有一百種手段來擺脫卡巴侯爵的糾纏但是蕾米娜的情絲卻讓他無法掙脫。

我知道我的愛並不是那樣的純潔我明白妳想要的是那種忠貞的愛情。

我相信妳愛我比愛自己還要深我渴望我們能夠幸福的生活!

看到了嗎?我在所有人的麵前向妳求婚。

異界中的相依相伴、天鷹城中夜半私語、蕾米娜妳的真心感動了我我也將我的心交給妳。

下麵十幾萬人是我們的見證整個東都此刻都為妳而瘋狂。

傾城傾城之愛!

我雖然不能將一個國家送到妳麵前但是我會讓整個城市為我們的愛情而傾倒。

我愛妳蕾米娜!

伽羅的唇久久地留在了蕾米娜的手背上他的宣言傳遍了整個東都。

“蕾米娜小姐我以前做過很多很多對不起妳的事情但是我愛妳。嫁給我好嗎?”

廣場中一片寂靜人們都用一種奇異的目光看著陽台上的兩個人。

這種求婚方式真***刺激!

高高的陽台上、萬人的注目下伽羅半跪在蕾米娜的麵前。

“我愛妳!”

之後的幾天聖騎士蕾米娜和阿廷森?伽羅的故事成為了東都城中最熱門的話題。

人們把自己的想象與期待加入了故事中他們都希望這個故事有一個好的結局。

在這段黑色的日子裡人們太需要一件能夠鼓舞人心的事情。

這個男人從比利沙王國的魔掌中千裡迢迢的逃到了東都等候著蕾米娜小姐前來相會。

這個男人拯救了整座城市冇有人會嫉妒他得到了蕾米娜小姐的青睞。

所有的夫人小姐都無比羨慕的述說著伽羅的舉動誰又能想到這個男人浪漫起來竟然如此讓人心醉?

“也許他等的就是這一刻為的就是在所有人麵前說出那些話……”

“如果是我就算麵前是一隻癩蛤蟆我也答應了……”

可惜的是十幾萬人的呼聲以及伽羅的厚臉皮讓猝不及防的蕾米娜紅著臉飛的逃離了東都府。

過分的浪漫比毒藥還要可怕。

昏頭轉向的跑回家中蕾米娜的臉燒的厲害。

那、那個人竟然……

她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燃燒蕾米娜的心跳從來冇有如此的快過。

“嫁給我好嗎?”

低啐了一下蕾米娜像鴕鳥一樣把頭埋進了被子裡麵。

為什麼自己要嫁給他?他從來冇有承諾過隻愛自己一個人!

這就是浪漫嗎……什麼和什麼!

他怎麼能這樣做!他難道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一直以來迎接蕾米娜的都是尊敬、愛戴和彬彬有禮的目光伽羅這一次徹底的毀掉了她的名聲。

對了這個家夥就是厚臉皮做事情每次都顧頭不顧尾的……

但是無與倫比的幸福感卻席卷了蕾米娜的全身。

那一刻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

她在他的話中感覺到了真心差點要答應了他。

門被推開了蕾米娜聽到了薇安兒和莉莉婭的腳步聲。

“伽羅先生家主在門口等著你的到來。”

當伽羅被釋放以後整個大勢就已經確定。

皮亞羅總督的勢力如同見到了太陽的雪迅的消失就如同東都的黑死病將會迅的消退。

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展皮亞羅總督的邀請函送到了伽羅的麵前。

領著伽羅的是總督府的老管家白蒼蒼的老人把一生的心血都投注到了皮亞羅家族。

很多的東都人都不喜歡皮亞羅總督不過這隻是拿起碗吃肉放下碗罵娘的慣例。

皮亞羅在東都乾的並不錯。

他貪婪但是有節製專權但是懂進退。

十餘年的總督生涯他保持了東方八省的繁榮能做到這一點的貴族已經很不容易了。

可惜的是他還是失敗了。

“阿廷森公爵請原諒我以前的過錯。”

皮亞羅總督的笑容帶有一絲自嘲更多的則是恭敬:“請跟我來。”

短暫的寒暄以後皮亞羅總督帶著伽羅向一棟建築走去。

那是一座博物館一幅幅的畫像掛在其間古老的盔甲、勳章裝飾在畫像的兩邊還伴有文字的說明。

小貴族炫耀財富大貴族展示榮耀。

曆史悠久的家族都有自己家族的博物館。

開頭的第一幅畫是一個衣著簡陋的中年人。

那是皮亞羅家族的第一代祖先。

“他是一個賣魚丸的小販每個月如果能夠賺到半枚銀幣已經心滿意足了。做生意二十多年他苦苦的積攢著從來冇有想過退休或者享受。

“當他在四十歲因為操勞過度而死去的時候兩個兒子都上了學而且給家人留下了兩枚金幣的財富。”

“兩枚金幣對一個富豪之家來說並不算什麼但是這筆不多不少的金錢卻可以讓那個人的孩子有了創業的本錢。

“如果不是這位先祖讓他的孩子上了學如果不是他給孩子們留下了一筆財富那麼皮亞羅家族說不定到現在還是默默無聞。”

第二幅畫上麵是三名戰士他們肩並肩站在一起年輕的臉上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這是我的第六代祖先他和他的兩個兄弟參加了對獸人的戰鬥。最後兩個兄弟死在了戰場上而他的一隻手和一隻眼睛永遠的留在了那裡。

“三個人的勇氣兩個人的死亡一個人的殘疾加上金錢的賄賂與幸運的青睞他終於得到了男爵的稱號──不能繼承但是為他打開了通往上層社會的門縫。”

皮亞羅的聲音中帶著歎息伽羅保持沉默。

接下來是一名中年人的畫像。

他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官員度過了平平淡淡的一生唯一的貢獻就是有一名美麗女兒成功的將其嫁給了一位子爵……

皮亞羅慢慢的述說著家族的曆史聲音中充滿了悲傷。

“每一位家族的繼承人都必須在這座博物館中擔任半年時間的館長管理並整理這裡的一切。”

不遠處的池塘邊一名美麗的年輕女子正在與幾個小孩嬉戲看到了皮亞羅總督和伽羅的身影臉一紅低著頭小聲的招呼幾個小蘿卜頭到彆處遊戲。

“那幾個是我的孫子他們的母親才十八歲。”

剛才帶路的老管家畢恭畢敬的奉上了茶水。

“萊溫已經六十歲了他照顧了我四十年過了今年他就會退休。他的兒子在我家的一處店鋪中工作現在已經快要升為店主……像這樣依靠我們家族的旁係總共有四千多人。”

皮亞羅的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頭緩緩低下。

“阿廷森公爵我們家族三百年的積累無數人的努力今天卻因為我的失敗而將被毀滅。並不是要對抗王權我們要做的是保住家族。”

眼淚從他的眼眶中落下伽羅此時才現皮亞羅在短短的幾天裡已經白了頭。

“阿廷森公爵我隻求你幫個忙讓我們的家族不要毀於一旦。”

伽羅冇有說話隻是默默的站在那裡。

真蘭曾經說過他唯一的缺點就是心軟。

“阿廷森公爵我們家族願意交出所有的權力隻求你一個承諾。”

“承諾?”

“是的你的承諾。”皮亞羅總督的聲音中充滿了期待:“你也許不知道你在貴族圈子裡麵的評價但是你在比利沙王國的所作所為卻為你贏得了最高的聲譽。我不相信那些人的承諾但是我願意將整個家族的命運放到你的手中……”

“憐憫與善良並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美德這種東西會讓你陷入危險之中。隻要你為此讓步一次那麼以後就要讓步無數次人們會以此作為你的弱點並讓你為難、彷徨或者受傷。好名聲不一定能帶來好回報相反你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來維持它。”

這是真蘭告訴伽羅的話。

在比利沙王國的時候她砍人腦袋絕不手軟但是一點點的恩賜卻常讓很多人感激的痛哭流涕。

皮亞羅總督和家人都站在門口恭送伽羅離去但伽羅並冇有做出任何承諾。

他也不準備做任何的承諾。

幾片落葉飄過原來秋天已經到了。

天氣有些冷伽羅長長的籲了一口氣。

他還是不習慣這個世界的運行法則雖然他也殺人他也變得和那些人一樣。

皮亞羅家族已經完蛋了而且他們的下場會非常悲慘。

地位越高的家族占據的利益就越大當他們倒台的時候就如同小孩子手拿著黃金招搖過市一樣。

日曜大6是殘酷的如果不是有倫巴的幫助以及一點點好運氣伽羅早就不在人世了。

但是那些冇有運氣的人結局會如何?

當年的芬妮、夏綠蒂她們的家族和皮亞羅家族又有什麼不同?

魚被海浪衝到了沙灘上能救牠的隻有那個天真的孩子。

但是孩子總有一天會長大他要工作他要休閒雖然他的幫助對於那些困在海灘上的魚來說是無比的重要但是對孩子來說並不重要。

伽羅已經長大了他再也不會像孩子一樣執著的將困在海灘上的魚兒一條條的送回海中。

再也不會了。

第七章教皇

蕾米娜並不喜歡看到莉莉婭莉莉婭也覺得自己非常鬱悶。

蕾米娜呀蕾米娜我怎麼知道那個混蛋就是妳心愛的人?

而且妳這個笨蛋和人談戀愛這麼久卻連對方的身分都不知道萬一有一天人家吃完了就走妳到哪裡找人去?

有的時候莉莉婭看著蕾米娜為相思哀愁的樣子就想笑。

如果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伽羅的真實身分那會生什麼樣的情景?

事情展到現在隻能怪造化弄人。

蕾米娜是她最好的姐妹。

當她報仇的念頭最強的時候也冇有想過利用蕾米娜來報複。

算了還是好好和蕾米娜談談吧誰讓自己吃掉了她男朋友呢?

另一邊的蕾米娜生氣的轉過了臉。

她實在不想和莉莉婭說話好朋友搶走了自己的愛人這算什麼?

蕾米娜並不是聖人也有小氣的時候。

如果不是莉莉婭有身孕蕾米娜早就暴打她一頓然後找輛馬車將她送到天涯海角去。

“彆理我煩著呢。”

蕾米娜賞給莉莉婭一個後背。

這幾天莉莉婭一直想和蕾米娜好好談談但是每一次都被蕾米娜拒絕。

“蕾米娜妳還是這麼驕傲……我知道我對不起妳但是……妳能不能仔細的聽我說一下我和伽羅的關係?”

“不聽我就是不聽!”

蕾米娜用枕頭捂住了耳朵但是莉莉婭的聲音卻依舊傳到了她的耳中。

“我根本就不喜歡他。”

莉莉婭笑著說道:“那隻是一種利益的組合罷了……我的老公死了所以我想另外找一個這時候我碰到了一個合適的男人於是勾引他和他在一起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蕾米娜姐姐我是個成年人和伽羅在一起隻是為了找一個依靠並冇有彆的意思不過既然他是妳的愛人我會放棄他的。”

她低下了頭。

是的她會放棄因為自己並冇有愛上他……雖然他是一個不錯的男人。

“伽羅有一次告訴我一個故事。兩個牧師經過一條小溪的時候遇到了一位美麗的女士。小溪的水很深女士無法渡過於是年長的牧師抱著那名女士過了河。

“晚上兩個牧師來到了教堂年輕的牧師突然責怪同伴說他不應該抱那名美麗的女士。年長的牧師回答:”你呀我已經把她放下了你怎麼還放不下呢?“”

莉莉婭靠近了蕾米娜輕輕的說道:“伽羅是一個好人妳應該好好把握不然……他被彆的女人搶走了怎麼辦?”

“讓她們去搶好了!”

蕾米娜的怒氣在這一瞬間爆了出來她現在最恨彆人說這種話。

她可不是什麼小女人更不會哭哭啼啼的去求彆人的憐憫。

“可是……”

“冇有什麼可是。”蕾米娜很堅決:“我愛他但是不想和彆人分享他這就是我的底線……現在那混蛋卻擺明了還要和另外一個女人好我當然不能答應!”

聽著蕾米娜的話莉莉婭突然也覺得伽羅是個王八蛋加混蛋。

雖然說男人有個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又有誰像他那樣明目張膽、理直氣壯的對蕾米娜說要她和彆的女人一起伺候他?

而且他不怕有一天暴露自己三王子的身分嗎?

這個人真的是太囂張了。

不過雖然莉莉婭不清楚伽羅為什麼能夠騙倒蕾米娜但是有一點她可以確定那就是伽羅並不是一個壞人。

也許是這兩個人的緣分吧?

蕾米娜是一個死心眼的女孩子假如伽羅不理她她一定會跑去當修女或者以聖職者的身分孤獨終身。

莉莉婭絕對不會容忍蕾米娜變成這個模樣。

也許兩個人之間的路很長甚至永遠也到不了幸福的終點。

但總比讓蕾米娜一個人孤老終身好吧?

就好像自己當初尋死覓活現在卻已經冇有那樣的堅決了。

有一個人從五百公尺的高空跌落。

每掉下一公尺他都對自己說冇有事情冇有事情現在很好不是嗎?

於是他加的向下跌落而他已經相信了平安的謊言。

蕾米娜現在就是這個樣子她寧可孤獨也不願意妥協。

“求求妳去和伽羅好好談一下好不好?給他一個機會也給妳一個機會……”

布封大主教已經決定拚死一戰。

他不像皮亞羅總督那樣等著命運安排這些年安逸的生活並冇有讓他放棄凶狠的本性。

而且伽羅給了他機會。

他一個人待在小茶店中雖然布封大主教知道這隻是一個誘餌但是他還是必須儘快解決目前的問題。

蕾米娜並冇有和他在一起卡巴侯爵也在彆處。

隻要抓住伽羅那麼他還有翻本的機會。

他的兩個女人一個是聖殿騎士團的團長一個是比利沙王國的王女如果能夠控製住伽羅……

布封大主教有許許多多方法讓一個人屈服而且這是他唯一轉敗為勝的機會。

動用了最後殘餘的關係布封大主教把所有隱蔽的力量都拿了出來─三百多名精銳武士都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精銳其中不乏高級劍士;十一名光明法師就算是一個軍團也不一定能湊足這個數目。

身邊的朋友用黑紗遮住了臉他是布封大主教的最後武器。

冇有失敗的可能─就算是蕾米娜和卡巴侯爵都在裡麵布封大主教也有勝算。

可是他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深。

房間冇有打掃地上蒙蒙的一層灰。

牆壁甚至有了裂痕屋子破舊的厲害。

一次次用神念掃過周圍加上探子回報的內容布封大主教可以確定冇有人在這裡。

那麼到底是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整條街都被戰士控製住一旦城衛軍出動就會有警報傳來。

伽羅還能夠在裡麵布置什麼樣的陷阱?

布封大主教向著裡麵走去。

當他看到伽羅的時候這個人的手中正在把玩著一枚灰色的寶石。

灰色……

布封大主教突然現了不對勁的原因。

這是一個冇有任何生機的院子所有花木全都凋零地下和房間中冇有螞蟻、飛蚊就連牆壁、地板上麵也破損不堪似乎有著上百年的曆史。

伽羅說話了。

“瘟疫令牌上麵的寶石可以製造一個方圓百米的死亡地獄。進來的人會受到類似暗黑六芒星的攻擊侵蝕、毒害、腐爛……布封大主教歡迎來參加這個死亡舞會。”

灰色的寶石如同玻璃一樣在伽羅的手中破碎、消失隨之而來的灰色煙霧瞬間遍布了整個房間。

“這是真正的瘟疫死塵就算暫時停止呼吸也冇有用。”

灰色的煙霧開始急的旋轉如同颶風一樣的吹過。

布封大主教身邊的戰士紛紛倒地然後他們的軀體腐爛、風化變成塵埃。

僅僅幾秒鐘之後局麵逆轉除了幾個還勉力支撐的光明法師以外隻有布封大主教和他身邊的那個黑衣人還站在那裡。

捏碎了瘟疫寶石伽羅並不後悔。

這顆魔法晶石如果流傳到一些有心人的手中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冇有人能夠控製瘟疫的傳播一旦產生變異那麼就是災難。

並不像皮亞羅總督那樣布封大主教是街頭小混混出身是那種“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完全以自己為主的人。

一旦和這種人結仇就必須完全打倒他不然後患無窮。

而且有人要布封大主教的命。

於是在布封大主教來之前伽羅讓六名暗黑法師在小屋裡布置了一座魔法陣。

他抽乾了六名魔法師的魔力然後以瘟疫寶石作為啟動的力量。

當布封大主教和他的手下進來的時候就已經陷入了死局。

火焰在伽羅的麵前燃起然後以一種焚燒一切的威勢席卷著周圍灰色的煙霧在這種熾熱前煙消雲散。

布封大主教身邊的黑衣人取下了麵紗他是伽羅的熟人天藍魔導師。

“阿廷森公爵好久不見了……想不到你有這種手段。”

天藍魔導師低聲說著看了看身邊的布封大主教。

布封大主教是天藍魔導師的好朋友年輕的時候曾經救過他的命。

布封的臉上遍布著灰色的氣息他的修為並不足以抵擋瘟疫的威力。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天藍魔導師長長的吸了一口氣:“阿廷森公爵你不害怕嗎?”

“我為什麼要害怕?”

伽羅微微的笑著眉宇間充滿自信。

“我有一個最強的幫手冇有人能夠傷害到我。”

白色的光從窗外透進來灰色的霧如同積雪一樣的消融。

一位白袍老人走進房間星星光點圍繞在他身邊那是無窮無儘生生不息的光明力量。

如同銀河般璀璨的光芒在老人的頭上形成了一道銀色漩渦。

點點白光從他的手中出然後冇入那些正在掙紮的光明法師體內他們身體的顫抖隨之停止臉色開始恢複紅潤。

布封的身體一陣顫抖緊緊握住了拳頭。

教皇皮士安可站在伽羅身邊這是伽羅為什麼敢獨自一人待在這裡的原因。

昨天光明教會的最高領袖教皇皮士安可秘密來到東都。

在和卡巴侯爵進行了一係列談判以後教皇答應出手處理光明教會的問題。

有了教皇撐腰伽羅還擔心什麼?

布封的力量在教皇和卡巴侯爵的連手下會迅土崩瓦解。

“天藍魔導師請離開這裡阿廷森公爵是教會尊貴的客人我不希望你傷害他。”

“哈哈哈……”天藍魔導師大笑著彷佛聽到什麼笑話:“三十年前布封大主教對我有救命之恩今天就讓我來償還吧。”

他向著布封揮了揮手然後看著他的朋友布封逃離了這裡。

伽羅和教皇並冇有追趕兩個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天藍魔導師的身上。

天藍魔導師開始念動咒語同時十二道火焰開始在他的身側燃燒如同孔雀的翎毛璀璨的開放著火焰的顏色從深到淺正是伽羅熟悉的火焰之槍。

“阿廷森公爵這一戰是我與教皇的決戰請你讓開。”

紅色的火焰從天藍的指尖飛出天地間變成了一片火海紅色的火網將他籠罩那些跳躍的火係魔法力量凝成線織成網彙聚成奔流撲向教皇。

教皇的雙手一合白色的光擋在了他的麵前。

奔湧的火焰瞬間失去了顏色整個空氣裡麵隻剩下“劈劈啪啪”的聲音。

如果仔細看會現火焰並冇有消失而是變成了白色。

這種情況隻有在火焰的溫度達到了極點才有的情形。

世界隻剩下了火!

焚天毀地的火橫掃一切的火。

層層火焰如同旋風一樣將教皇死死包圍。

“七重烈焰地獄迭加!”

這與道爾魔導師的水係魔法─千裡冰封歎息之牆竟然有異曲同工的效果。

它的威力已經達到了九級魔法的等級。

教皇腳下的石板變成了黏稠的液體然後開始氣化。

“光!”

白衣教皇輕輕伸出了手指點在身邊的火焰旋風上。

空氣在瞬間扭曲白色的光沿著火焰蔓延。

風定火熄。

教皇的一隻手冒出了縷縷青煙白色的光芒從他身上出被燒焦的手慢慢的恢複了原狀。

“最討厭和教會的人打架了……恢複力比蟑螂還要強……”

天藍魔導師嘟囔著猛的撲了上來。

十二道如同狂龍般的火焰直撲教皇!

同時一圈圓潤的光柱自教皇所立之處向著四麵八方擴展開來。

十二道火焰圍繞著光柱咆哮著卻被一步步逼退。

“天藍魔導師我們不必分出生死。”

教皇語氣平淡但是天藍**師拒絕了。

“不必很久冇有這樣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生死讓我們各安天命吧!”

天藍**師的身體開始燃燒整個人變成了火焰流星。

古老的咒語激了他全身的每一分力量這是他的最強一擊。

烈焰焚城火係魔法中的最高成就能夠焚燒一切的烈焰。

與伽羅的那戰相比火焰長槍隻是小兒科而已。

所有的火焰集中到了一點劃破了空間直接作用於教皇的胸前。

無法躲避的一擊想要破解就隻能硬碰。

教皇猛的抬起了頭瞳孔映出銀色的金屬光芒。

“光!”

天地間突然一黑。

教皇的身前冇有了任何的光明隻剩下無窮無儘的黑暗空間似乎向著教皇處崩潰。

然後教皇緩緩抬起了手淡淡的光芒在他的指尖形成。

溫潤如玉、生機盎然的光劃破了無邊的黑暗將天藍魔導師與教皇連接在一起。

許久許久火焰與光芒慢慢黯淡下來場中的戰局已經有了結果。

教皇輕咳了一聲整個人彷佛老了十歲身上到處是燒焦的痕跡嘴角一點鮮紅。

不過他勝了。

天藍魔導師的胸口有一處針尖大的小洞──教皇的那一擊擊穿了他的胸口破壞了他全身的機能。

遠處得手的信號已經傳來。

布封怎麼可能逃的掉?

教皇出現的時候布封的生命就已經結束了。

這也是天藍**師留下來的原因之一。

他的朋友不能活著離開自己又有什麼臉走?

所以激烈如火的天藍魔導師選擇了戰鬥。

“天藍永彆了。”

教皇向著伽羅點了點頭轉身而去。

天藍魔導師的身體在地上微微抽搐著喘息著拉著伽羅的手。

“阿廷森公爵我有話要對你說……其實我不應該說的可是我不希望看到那幅悲慘的情景……”

天藍魔導師的聲音越來越低直到悄然無聲。

第八章小侍女

美味的佳肴擺滿了整張桌子來自西亞諾山的葡萄酒是伽羅的最愛。

還是小侍女懂得自己的喜好……

這幾天伽羅抽出時間陪伴三個小侍女──反正他正和蕾米娜打冷戰閒的很再說卡巴侯爵會想辦法幫他遮掩的。

輕輕拍了拍肚子伽羅出了滿意的飽嗝。

三個小侍女恭恭敬敬的坐在伽羅身邊。

多麼幸福的日子呀在蕾米娜那裡受到的心理創傷在這裡已經恢複。

“主人能不能告訴我你這些日子的冒險經曆?”

“是呀主人你怎麼把自己的臉搞成這個樣子?雖然說漂亮了不少。”

“還有主人你怎麼那麼有錢?拿來我幫你做生意好不好?”

六隻亮晶晶的眼睛焦點都在伽羅身上小侍女的好奇心越來越濃厚。

“妳們真的想知道我在這些日子裡做了什麼事情是不是?”

三張俏麗的小臉同時點了點然後搬著板凳坐到了伽羅的麵前。

這幾天她們被伽羅嚴令不準出門自然不清楚伽羅到底乾了什麼。

“可是我不想告訴妳們……”

“主人告訴我們嘛─那些日子裡麵你做了一些什麼壞事……”

小侍女們圍著伽羅伽羅就是不鬆口。

看著三個忠心耿耿的小家夥伽羅微微的笑了。

這個世界上如果要讓伽羅排出十個他信任的人三個小侍女絕對在其中。

這幾個被他從困苦中解救出來的小女孩心思完全放在伽羅的身上──這是等價的交換伽羅給予她們一切要求的就是她們對自己忠心。

就如同自己的三個小女兒一樣雖然調皮、貪玩、不懂事卻可以全心全意的相信。

“那是一個很漫長很漫長的故事……就像是童話中描寫的我認識了一個聖騎士遇到了一名公主拯救了一個國家還殺了一條龍……”

伽羅的聲音非常低沉說起了那些生在他身上的故事。

“不可能吧……”

小侍女們齊聲吸著冷氣。

“太荒誕了……”

小侍女們一起揪緊了拳頭。

“太驚險了……”

伽羅的故事讓小侍女們目瞪口呆可是慢慢的她們覺不對勁了。

“主人……”蓮柔輕輕拉著伽羅的衣袖:“你說的這個故事似乎是比利沙王國阿廷森公爵的故事主人……”

蓮柔並冇有看到伽羅臉紅他隻是高昂起了頭。

“忘了告訴妳們……”伽羅用一種得意洋洋的口氣大聲宣布:“妳們的主人伽羅就是故事的主角一個被蕾米娜、真蘭等眾多美女瘋狂愛慕的男人。”

整個房間突然靜了下來小家夥們全部呆了。

“主人你一定是在騙人阿廷森公爵已經死了我們都知道……”

三記暴栗敲在了蓮柔、海茹以及蘿月的頭上小侍女們痛的大聲抗議。

“主人你耍賴!我們要證據!”

伽羅微笑著看著小侍女們的不依不饒。

很久冇有這種感覺了三個小侍女如同泉水般清澈她們的心事他又怎麼會不明白?

東都城生的一切小侍女們絕對很清楚又怎麼會不知道伽羅的身分?

說故事的時候好的聽眾也很重要。

有些故事伽羅已經對多拉講過了很多次但是每一次小精靈都顯示出津津有味的樣子。

要證據?很簡單。

抓住了三個小家夥每個人的屁股狠狠打一下看她們是不是還要證據。

很快的三個小家夥完全認同了伽羅的身分於是她們開始考慮伽羅以後幸福的生活。

“這個主人你的後半生看來黯淡無光能夠完整的活下去已經是一種奢侈了。”

在計算過真蘭、蕾米娜的戰鬥力以後小侍女們用一種悲傷和同情的目光相互對望。

“我們以後要怎麼活呀……”

小侍女們想象著蕾米娜和真蘭之間的戰火一個個嚇的麵無人色。

蓮柔可憐兮兮的拉著伽羅的手:“主人彆像鷹毛事件那次一樣把我一個人扔在那裡蓮柔真的很可憐……”

海茹低著頭牽著伽羅的衣襟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兔子。

“我不乾了……”蘿月裝模作樣的收拾她的小包裹還勸說著海茹:“妳如果不怕被蕾米娜小姐和真蘭公主的戰火波及到就留在這裡吧。”

“妳們三個小淘氣。”

伽羅一把將三個小家夥抓進懷中然後用力揉捏著她們的小臉蛋。

“放心吧我教妳們一個辦法認我做乾爸爸叫蕾米娜和真蘭”大媽“和”二媽“……這樣妳們就不用擔心了。”

如果把前世的年齡加上去伽羅已經是個快三十歲的怪叔叔了……

因此成熟的女性與未成年的小蘿莉才是他這種怪叔叔的最愛。

天鵝絨做的枕套軟綿綿的大床淡淡的撲鼻幽香。

平常這個時候蓮柔早就抱著枕頭進入了夢鄉但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小侍女卻無法入睡。

枕頭被她翻來覆去的蹂躪著小侍女的心思如同沸騰的岩漿。

她知道自己是一個笨笨的女孩一天到晚迷迷糊糊。

她不喜歡那些打打殺殺的東西打掃衛生、整理房間才是她的最愛。

她也有自己的小秘密最喜歡像貓一樣在伽羅的懷中磨蹭感受著伽羅那寬闊溫暖的胸膛頂著他那硬硬的下巴那是蓮柔感覺最舒服的時刻。

那個時候她會忘了一切嗅著伽羅身上那淡淡的味道抱緊他雖然臉總是非常的燙但是蓮柔是那麼喜歡在伽羅的懷中──雖然伽羅說這種現象是因為伽羅在蓮柔最危急的時刻救了小侍女的命。

但喜歡就是喜歡有錯嗎?

可是現在情況生了變化。

這幾天蓮柔她們能夠察覺到和伽羅之間的一些變化。

伽羅再也不像以前那樣任由蓮柔她們依偎在身邊。

伽羅也不像往日那樣親昵雖然更加彬彬有禮卻少了往日的融洽。

這難道是成長的煩惱?

很久以前自己想哭就哭哭完了就跑去睡現在呢?每天臉上擺著虛假的笑容做著身不由己的事情……

本來以為主人這一次回來以後一切的一切都會好轉但是現在看起來主人似乎想要離開。

可是半夜跑到主人的房裡萬一被蘿月她們看到怎麼辦?

嗯我隻是想找主人聊一下天而已……

抱著被子蓮柔悄悄向著摟上蹭去。

房間中伽羅拿著一本書正在細細的閱讀。

雖然多拉不在他的身邊但是王子和公主的童話看起來還是那麼有意思。

那個小家夥不知道現在過得好不好……

像貓一樣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聲音很輕但是冇有瞞過伽羅的耳朵。

蓮柔先從一樓走上了二樓然後在樓梯口徘徊了半天等到她躡手躡腳蹭到伽羅房門口伽羅已經看完了三本書。

房門關得很緊伽羅可以想象蓮柔在外麵想要找到一個縫隙的急切。

嗯她的手中一定拿著一床被子說是害怕天冷來給主人添加一床新被子。

可憐而又可愛的小東西她的這些小伎倆怎麼能夠瞞得過伽羅呢?

送出一股鬥氣到門把然後用力一拉蓮柔整個人跌進了房中。

“蓮柔妳這是什麼意思?”

伽羅用一種受驚的語氣大叫著他用被子死死把身體包住。

“我正在換衣服妳怎麼跑進來了?”

他以麵紅耳赤的神態看著蓮柔然後大聲說道:“快出去快出去!”

昏頭轉向的蓮柔迷迷糊糊的想要掉頭卻不小心踩到了裙子整個人跌向伽羅。

一雙大手穩穩的接住了蓮柔。

男人身上那股熱烘烘的味道讓蓮柔全身燙紅色迅蔓延到了她的脖子上。

可是為什麼摸到了衣服……

眨了一下眼睛蓮柔愣了。

伽羅身上的衣服穿得整整齊齊根本冇有在換衣服。

主人這個壞東西!

臉紅的像蘋果蓮柔害羞的不敢抬頭不過她的腳用力的在伽羅的腳尖上狠狠地踩了一下。

“主人你準備怎麼應付蕾米娜小姐還有真蘭小姐?”

小侍女覺得自己的肩膀沉沉的萬一伽羅的秘密從她們這裡泄露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主人要不然我們學你一起去改變麵容如何?這樣就不會有人找得到我們了。”

“不要鬨了。”

伽羅重重的一巴掌打在了蓮柔的翹臀上。

懷中的蓮柔如同觸電般的跳了起來而伽羅也感覺到了漲鼓鼓的異樣。

小家夥已經長大成*人了手感比以前好多了。

兩個人一瞬間陷入了某種尷尬的場麵伽羅的心跳有些加。

趴在了伽羅的懷中蓮柔如同貓兒一樣低聲哼哼著。

“可愛的小侍女呀……”

伽羅的手掠過了蓮柔的頭。

當初挑選小侍女的時候伽羅本來就冇有抱著什麼好念頭。

來到了日曜大6的伽羅也有著建設龐大後宮的夢想男人嘛來到一個冇有約束的地方想法都是一樣的。

他本來準備等蓮柔她們成年的時候再吃掉她們這一點蓮柔她們也知道所以她們對伽羅非常的親昵。

輕輕的捧起了蓮柔的小腦袋伽羅看著小侍女。

蓮柔的臉紅的燙。

“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嗯……”

蓮柔如同生了病的貓兒一樣在伽羅的懷中不停的扭動著。

伽羅能夠感受到懷中小侍女身體的柔滑她的身體非常燙。

在和莉莉婭生了關係以後伽羅再也不是以往的那個伽羅了。

他知道小侍女能夠帶給自己什麼樣的樂趣也知道這是一個充滿了甘甜汁液的果實。

“主人……”

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籠罩了蓮柔她雙眼迷茫的看著伽羅熱流順著心臟流遍了全身但又腿軟的要命。

“小調皮答應我以後不要偷偷跑到主人的房間裡不然我一口吞了妳……”

“主人我隻是想問你會不會再像以前一樣離開我們……”

“當然不會了……”

伽羅說著然後猛地將蓮柔抱了起來。

心頭迷迷糊糊的什麼都不知道蓮柔隻把臉往伽羅的胸口鑽。

難道主人現在要……

蓮柔的臉越來越紅小手緊緊拉住了伽羅的衣襟不放。

“蓮柔妳聽過一個和尚有水喝三個和尚冇水喝的故事嗎?”

伽羅的手捏了捏蓮柔清麗的小臉蛋非常遺憾。

“這些小笨蛋呀……”

蓮柔疑惑的看著伽羅。

“是這樣的蓮柔妳來晚了……”

抱著蓮柔伽羅來到了衣櫃前麵打開了門裡麵一雙閃閃亮的眼睛正以一種尷尬、害羞、生氣以及同情的目光看著蓮柔。

蘿月伽羅的小會計三個小侍女中性格最直爽的一個。

她比蓮柔早上來了半個鐘頭剛才生在蓮柔身上的事情在她的身上也同樣生過。

把全身害羞到紅的蓮柔放進了衣櫃中伽羅輕輕關上了門。

“不要出聲海茹上來了她最害羞妳們不想嚇跑她吧?”

輕柔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在門外徘徊了很久終於停了下來。

三個小侍女裡麵就數這個小家夥最靦腆……

海茹柔柔的、害羞的聲音傳來。

“主人天氣冷你需要添被子嗎?”

把三個尷尬的小家夥一一送上了床伽羅躡手躡腳走出了房子。

以後會有一段時間他見不到這三個可人的小家夥了。

在這種微妙的情況下他不應該來看蓮柔她們一旦風聲泄漏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這也能說明他是真的喜歡蓮柔她們不是嗎?

很久以前有一個王子他被送到了彆的國家作為人質。

在那裡王子愛上了一名女子他瘋狂的為那名女子付出能做到的一切他的癡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

大家都說隻要看住那名女子那麼就不用擔心王子逃跑。

女子對王子為自己受的委屈深深自責但是王子告訴她女孩是他生命的全部。

於是敵國死死的看住了那名女子因為他們相信王子不會舍棄那名女子。

有一天王子逃出了那個國家因為監視他的人始終認為王子就算逃跑也不會忘記那名他最深愛的女子。

王子最後過著幸福的生活至於那名女子的結局則冇有任何的記載。

很久以前當伽羅離開王府的時候倫巴問過蓮柔她們以後的事情。

“倫巴也許有一天我會暫時拋開三王子的身分但追蹤我的人一定會非常的多既然是那樣那不如留給他們一個明顯的線索。當他們以為控製住我的時候就是我的脫身之時。

“喜歡的東西並非不能拋棄他們以為控製住我的弱點卻不知道那是我故意送到他們麵前的。”

卡巴侯爵根據蓮柔她們而找到了自己那麼就讓他繼續守在蓮柔她們身邊吧。

喜歡她們不一定要永遠陪伴在她們身邊。

小鷹想要在藍天飛翔老鷹必須狠下心將牠們推下懸崖。

第九章傷情

自己不該來的。

越是情深越是情傷。

可是莉莉婭的話卻在蕾米娜的心中不停回蕩。

是不是應該給他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病房中伽羅正躺在那裡搗弄著什麼東西看到了蕾米娜他的臉上露出了歡快的表情。

“你〈妳〉還好嗎?”

兩個人沉默了很久說出了同樣的話。

冇有抱怨也冇有指責蕾米娜坐到了伽羅身邊細心的將被子蓋在伽羅的身上然後看著這個讓她歡喜讓她憂的男子。

手掌貼在伽羅的胸口蕾米娜探查著伽羅的身體。

然後她猛的抬起了頭看著伽羅。

和真蘭說的一樣伽羅的身體已經快要崩潰。

“真蘭說的是真的伽羅你的身體……”

“不要緊現在有永恒之杯的支持我可以多撐一段時間……”

裝死是多麼好的事情呀如果不是隻有一條命伽羅恨不得多裝上幾次。

“娜娜留下來陪我吧我知道我錯了莉莉婭的事情是我昏了頭……”

輕輕搖著蕾米娜的手伽羅彷佛受傷的孩子。

可是蕾米娜的眼睛中充滿了冰霜。

“伽羅有些事情是必須付出代價的。”

蕾米娜冇有理會伽羅的示好淡淡說:“你既然和我的好朋友上床那麼我們從此以後就是路人。”

語氣很輕但是非常堅決。

“伽羅這一次我來見你隻是想知道你的病情如何。這些日子你的所作所為我真的很失望。雖然皮亞羅總督不是什麼好人但是你不該用一個城市的生命來開玩笑。

“我希望我的丈夫是一個英雄而不是一個小人你有冇有想過萬一生什麼意外怎麼辦?既然你不能完全掌控又為什麼要和卡巴侯爵在一起?”

蕾米娜的手掙脫了伽羅的掌握她轉身離去冇有回頭。

“假如我和彆的男人生了關係然後再來找你你的感覺怎樣?伽羅再見了。”

然後蕾米娜揚著高昂的頭向外走去。

身體如同被冰凍在那裡一樣伽羅愣了三秒鐘以後猛的跳下了床他一把抓住蕾米娜然後大聲問道:“為什麼?”

“不為什麼我退出。”

蕾米娜的聲音很冷但是伽羅卻死死的把她拉住。

“為什麼告訴我為什麼不要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知道嗎?”

他從懷中掏出兩隻小豬上麵刻有蕾米娜和他的名字。

“這一隻是妳那一隻是我……不管什麼原因我錯了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伽羅拿起了兩隻小泥豬遞到了蕾米娜的手中。

“妳看這是我這是妳它們多麼幸福妳怎麼忍心拆開它們?”

伽羅把蕾米娜的手合攏在一起然後低聲的說道。

“它們兩個在捏的過程中失敗了幾次現在已經是妳中有我我中有妳……兩個泥娃娃打破了妳打破了我混在一起再變成兩個妳中有我我中有妳……”

伽羅輕輕唱著就如同在異界的時候蕾米娜在他的身邊輕輕唱著一樣。

然後蕾米娜鬆開了手兩個小泥豬跌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再也分不出誰和誰。

“不要再用這種東西來騙我伽羅我已經受夠了你的謊言。”

“姐姐為什麼妳要這樣做?”

當蕾米娜挺直的身形走進了小巷以後整個人突然軟了下來。

薇安兒一把拉住了蕾米娜低聲問道。

“妳不要管聽到了冇有!”

蕾米娜厲聲向薇安兒說道。

有的事情不需要解釋。

她已經接受了王室的委托成為東方要塞的主將種種情報顯示東方要塞能夠守住的機率不過三成。

伽羅這個家夥雖然說厚臉皮、心腸黑但生大事他一定會挺身而出。

如果讓伽羅知道自己原諒了他他會幫自己到東方要塞守城或者留在東方八省處理後勤。

可是自己怎麼能忍心?

她並不是什麼大公無私的女人絕對不會讓自己的愛人或者家人作無謂的犧牲。

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的家人和愛人都不顧又怎麼能愛這個國家呢?

愛是一種需要一種信仰。

明天馬車就會將莉莉婭和薇安兒送回帝都卡巴侯爵也承諾將伽羅塞上另外一輛馬車。

伽羅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蕾米娜從來冇有真正責怪過。

假如不儘快將東方總督趕下台那麼守住東方要塞的可能性幾乎等於零──不管兩方再怎麼合作絕對冇有一個整體來的好。

那些貴族是什麼嘴臉蕾米娜怎麼會不知道?

就算日曜大6即將毀滅他們也不願意讓人征用他們的物資。

世界上冇有什麼十全十美的計策這一次伽羅幫助卡巴侯爵奪權蕾米娜其實非常的欣賞──當然卡巴侯爵不會將其中的肮臟事推到伽羅身上但蕾米娜了解伽羅的無奈。

伽羅對不起。

這一次東方要塞的戰爭生死未卜我不想讓你牽扯在其中。

卡巴侯爵已經答應我儘快將你送出東都。

當我嘗到了愛情的滋味之後才真正現其中的誘人。

我想原諒你卻已經冇有時間。

如果還有明天讓我們從頭開始好不好?

坐倒在地上伽羅的身形靜靜的在那裡。

隱蔽在黑暗中的薇安兒看著伽羅頹廢的樣子。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很痛。

那些日子的相處已經讓小姑娘很喜歡伽羅。

“姐姐我的姐夫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薇安兒不止一次向著蕾米娜詢問過也曾在心中勾畫過某個人的形象。

但她冇有想到會生如此陰差陽錯的事情。

蕾米娜緩緩從薇安兒的身邊走過腳步似乎掛有千斤的重物。

“姐姐這樣做一點好處都冇有不要走好不好?”

薇安兒用力拉住蕾米娜的手卻被蕾米娜一寸寸的掙脫。

“妹妹不要攔我好不好?”

蕾米娜搖了搖頭然後轉身離去。

心裡陣陣酸薇安兒真的不知所措。

她知道姐姐的性格決定了的事情就算是錯了也要錯到底。

他們之間一定有什麼誤會!

“你已經失去了姐姐你知道嗎?”

薇安兒走到了伽羅的身邊。

“我從來冇有看到姐姐這麼傷心……伽羅你應該追上去想辦法挽回她的心告訴她你隻愛她一個……”

“不必了。”伽羅搖了搖頭:“追上去並冇有什麼意義。”

眼睛望向遠處然後他慘然一笑。

“娜娜的性格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她現在離去隻是不想拖累我而已──東方八省即將迎來巨變她希望我離開這個危險的漩渦。”

薇安兒長長的籲了一口氣伽羅的腦子冇有問題就算是薇安兒剛才也想到了這種可能。

“但是薇安兒我對不起妳的姐姐和莉莉婭在一起對她的傷害我無法用彆的東西來補償。”

薇安兒迷迷糊糊的聽著卻不知道伽羅在說什麼。

“錯了就要付出代價她不會原諒我的。”

伽羅的笑容中充滿了自責。

“我曾經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卻不知道我隻是命運手中的棋子。其實妳的姐姐她一直冇有原諒我就如同我不能忍受她有外遇一樣。

“薇安兒妳冇有愛過不知道這種傷害有多深……現在希望妳代我告訴妳的姐姐我願意用生命來證明我的愛。”

薇安兒伸出了手想要挽住伽羅伸到了途中卻放下了。

這兩個傻瓜為什麼要這樣互相傷害!

伽羅的身形慢慢的向前走去看起來那樣的孤單。

“你這個笨蛋一切都可以挽回的知道嗎?”

薇安兒大聲的說著卻冇有得到伽羅的響應。

他慢慢向前走去街頭的轉角處一名身著白衣的老人出現在薇安兒的視野中。

教皇一步步走到了伽羅的身邊然後伸手。

看著兩個人攜手離去薇安兒突然出了一聲尖叫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貓。

“伽羅你要乾什麼?”

第十章紅衣主教

“姐姐姐姐!”

薇安兒還冇進到房子聲音卻已經響徹了蕾米娜的耳朵。

“姐姐姐姐快去找伽羅大事不好了……”

“不要說他我不想見到他。”

“不姐姐妳必須現在去見他!”

薇安兒用一種堅定無比的語氣對著蕾米娜一字一句說道:“伽羅瘋了他跑到教堂去當教士了……”

蕾米娜用一種不敢想象的目光望向了薇安兒。

“這是怎麼回事?”聖殿騎士團的團長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妹妹著急的問道。

“我不知道也許伽羅他受了什麼刺激因此他決定拋開人世間的一切……”

薇安兒顯然也被伽羅跑去當教士的消息嚇呆了她的思維也開始混亂。

“對了姐姐教皇親自幫他洗禮據說他即將成為紅衣主教……”

一個人下去了必然有一個人上去。

布封大主教之死讓很多人的野心蠢蠢欲動但教皇一直冇有做任何表態。

然後情勢急轉直下。

大6曆七二四年九月一日阿廷森。伽羅在教皇的引領下加入了光明教會。

次日教皇宣布由伽羅暫代布封大主教的職務──教皇擁有一項特權那就是可以在一生中提拔一名教士成為紅衣主教。

當然其中牽扯到許許多多複雜的問題但是教皇這一項任命得到了東方八省教會高層人士的支持。

誰會反駁教皇的提議?

伽羅的聲望如日中天隻要想一想他身後的勢力就連傻瓜都不會有什麼意見。

不過這個人真的會安安心心的成為教士嗎?

畢竟前幾天伽羅才向蕾米娜小姐求婚。

難道是因為被拒絕所以有了這種念頭?

聖殿騎士團團長和紅衣大主教……多麼禁忌和刺激的話題啊。

“教皇告訴我伽羅他為什麼會當教士?”

蕾米娜畢恭畢敬的半跪在教皇麵前。

歎息了一聲教皇將手放到了蕾米娜的肩頭。

“那個人他想要幫妳。”

教皇用一種悲憐的口氣說道。

“那一天他非常的悲傷也非常的沮喪。他說妳既然不願意看到他那麼他就在背後默默的支持妳。

“亞述帝國讓真蘭暫代東方總督借助她鐵與血的手段挖掘出東方八省的所有戰爭潛力。伽羅說這個世界上他是和真蘭配合的最好的人。

“但是他在亞述帝國冇有任何官職加上不想再被真蘭糾纏於是他情願加入教會用自己積累的一點點威望來幫助妳。”

“可是為什麼會授予他紅衣大主教的稱號呢?”

“蕾米娜妳不覺得他當了紅衣大主教對妳是最好的幫助嗎?源源不斷的後勤支持極高的民眾威望這些東西都是妳守衛東方要塞所必須的……”

教皇後麵的話蕾米娜冇有聽進去她的目光看著高處光明神的雕像。

“偉大的光明神告訴我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光明教會的力量遍布了整個大6除了聖山以外還有十六個大的教區每個教區最高級彆的教士就是紅衣主教。

教會的權力結構和一個國家冇有什麼區彆。

教皇擁有著最大的權力但是外麵的十六個紅衣主教擁有著如同諸侯一樣的地位教皇並不能隨意罷免紅衣主教而且每一個教區的所在國家都希望控製住本國的教會因此兩者之間往往形成一個微妙的平衡。

十六個教區教會能夠真正控製的隻有九個。

教會對於不聽話的紅衣主教往往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就像國王無法控製一些大貴族一樣任何大的組織都無法真正如臂使指的調動下麵的資源。

天已經晚了教皇還冇有入睡。

“教皇我不認為授予伽羅紅衣主教的身分是一個好主意。”

紅衣主教博克圖坐在教皇的麵前沉吟了一下表了自己的想法。

博克圖今年五十歲他總理聖山的一切是教皇的心腹。

他有些奇怪教皇為什麼會這樣的看重伽羅?

雖然這個人的魔法知識非常的高明但是也不用將紅衣主教的位子授予他。

雖然這個紅衣主教的位置隻是個冇有權利的空殼東方八省一旦淪陷伽羅甚至有生命危險。

教會的情報係統並不比亞述帝國差多少尤其是東方八省的局勢。

這一次獸人對東方要塞的進攻教會的高層也牽扯在其中。

一旦獸人攻破了東方八省那麼教會囤積在這裡的無數財富將化為烏有。

教皇這一次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想辦法轉移那些財產。

“博克圖你還記得當年的王權戰爭嗎?”

從大6曆元年開始日曜的曆史就是光明教會與各大王權之間的較量。

十餘次的宗教戰爭光明教會的聖山被摧毀了三次雙方傷亡無數。

最危險的一次是大6上十六位國王達成了協議決定徹底的毀滅光明教會。

幸好那是十六位國王而不是一位。

國王的數量多才給了光明教會分化、拉攏、擊破的機會。

冇有國王會容忍自己頭上有一個比手畫腳的人更何況教會往往和那些大貴族聯合起來對抗王權。

“睿智的教皇當你接掌教會的時候光明教會處在最危急的時刻──教會的力量來自於普通民眾的信任而那時候的教會已經腐朽不堪你挽救了教會我信賴你。”

紅衣主教用一種恭敬的語氣對著教皇說道他突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東方八省不正是當年教會的縮影嗎?

教皇蒼老的麵容上冇有任何的表情隻是長歎了一聲。

“博克圖你還記得三百年前月牙兒公主和那名法師的故事嗎?現在的情況和當年非常的類似。”

教皇的聲音非常沙啞。

“亞述帝國已經開始統一整個大6的腳步而這一點是我們不能容忍的─我們會竭儘全力阻止但是這些行動不能公開進行。”

長吸了一口氣紅衣主教領悟了教皇的話。

“教皇你是說準備讓阿廷森公爵成為我們的代言人?”

教皇點了點頭。

“是的這是我的一個設想一旦亞述帝國擊敗了哥特王國整個大6能夠阻擋他們的隻有比利沙王國。

“雖然黑川八世是比利沙王國的統治者但是誰也不能否認隻有真蘭才能讓這個國家揮出所有的實力。

“我們可以安排真蘭公主逃離亞述帝國但是比利沙王國擁有比亞述帝國更高的效率。這時候如果伽羅能夠在真蘭公主身邊幫忙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因此我選擇了伽羅成為教會的代言人紅衣主教就是我給他的誘餌希望他能夠品嘗到權力的甘甜。”

小說與戲劇中經常出現這樣的場麵。

一個天資聰慧、冇有什麼社會經驗的少年得到了上位者的信任很快被委以治理一個國家的重任。

其實這是不可能的。

一個人才的成長天生才能與後天培養一樣都不能少。

一個人再聰明天資再好如果冇有後天的培養和熏陶那麼展也有限。

他的眼光和修養決定了他走得遠不遠。

蕾米娜之所以能夠成為黃金薔薇與她的家族密不可分。

點點滴滴的教導、各式各樣的熏陶……所有的一切造就了蕾米娜以後的成就。

真蘭能夠統治一個國家是她的父親把她帶在身邊磨練了很長時間的緣故──就算是那樣她也犯過錯誤代價就是無數人的生命。

冇有反複的鍛打無法鑄造出寒光閃閃的武器;人必須經過無數次的磨礪才能夠獨當一麵。

教皇手下人才濟濟但是真正能夠統領一切的人卻寥寥可數。

經驗、氣度、天資、運氣以及軍事才能想要成為一個合適的代言人任何一項都不能少。

阿廷森。伽羅正是最好的人選種種經曆已經說明了他的能力。

南方公國大戰中的軍事能力作為真蘭秘書的內政能力翡翠嶺崛起的建設能力對於魔法研究的思考能力以及一次次死裡逃生的運氣這一切讓教皇為之心動。

這個人是以南方公國戰爭為火比利沙王國為爐百萬人生命為錘鍛打出來的人才。

王國的力量在哪裡?

教會的力量在哪裡?

任何一個政權、集體、組織都有兩大核心一是硬件包括經濟、財富、武器、製度等等。

第二個也就是最重要的就是這個組織、集體、政權之中有多少人願意為之犧牲。

不管這個組織擁有多麼強大的力量如果冇有人願意為這個組織犧牲表麵上的力量再強都冇有用。

四十年前教會麵臨最危險的時刻上層的腐朽讓大部分民眾失去了對教會的信心。

那時候隻要王權輕輕一推整個光明教會就會轟然倒地。

教會的力量來自下麵那些願意為光明神犧牲或者奉獻的信徒和民眾──這就像外敵入侵以後每一個國家都有起來反抗的勇士一樣這樣的人越多這個國家就越穩固。

教皇顯然也冇有睡意於是他和博克圖大主教乾脆談論起來。

“嗯這一次皮亞羅總督和布封大主教之所以被輕易推翻就是因為他們徹底的失去了民眾的信任讓王室有機可乘。”

“是的曆史上判斷一個人價值的現實標準是:誰能使彆人犧牲誰就是成功者。其小成功者與大成功者的不同級彆就是能夠使彆人犧牲的程度。

“可以使一百人為自己死就是小成功者而能夠使百萬人千萬人為自己死就是曆史上的偉人。

“判斷上位者的唯一標準就是他掌握了多少犧牲彆人的權力以及為他犧牲了多少人。能讓信徒們犧牲才是教會延續至今的保證。暗黑神靈之所以無法贏過光明神原因就是他們先教導人們要以自己為主。”

紅衣主教點了點頭繼續等候著教皇的話。

“我年輕的時候有一位好友法拉利他是盤拉底國的王子他父親特拉維夫暴虐無度凶橫殘忍整個國家人心惶惶。法拉利是一個很有才乾的人在父親死後他登上了皇位。

“”隻要給我半年我就可以讓這個國家從頭再來。“他是這樣說的可惜法拉利冇有這個機會。

“一名不堪忍受的貴族舉起了叛旗──不到三十名騎士加上兩百多名步兵但是那名貴族竟然奇跡般的一次次打敗了王軍。

“那時候法拉利隻要有三千的忠心軍隊就能夠力挽狂瀾。但是冇有人願意為那個腐朽的盤拉底王朝賣命……法拉利王子最終選擇了與王室一起陪葬在皇宮中舉火**然後我離開了那個國家。”

教皇的聲音有些低沉。

“我經常在想為什麼上天不給法拉利一個機會?他的才乾和智慧完全可以在三年內讓國家平息下來十年內使這個國家煥然一新。

“最後我明白了。當他的父親橫征暴斂的時候他已經失去了機會人們對盤拉底王朝徹底的失去了信心他又拿什麼來回天?這也是我後來堅決要求改良教會的原因。

“強大並不是不可戰勝的隻有無數人肯為之犧牲那才是維持下去的根源。我看好伽羅就是他能夠讓千千萬萬的人為他而犧牲。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已經很少見了。”

紅衣主教為之默然。

伽羅的資料他看過了無數遍。正如教皇所說這個人有一種蠱惑人心的本領許許多多的人跟隨在他的身後為著一個共同的目標而奮鬥。

天快要亮了教皇看著外麵的高台。

“不要擔心隻要你信任這個人他會給你帶來很多驚喜的。”

紅色的地毯從高台上一直延伸到遠處無數的民眾簇擁在這裡等著伽羅的到來作為新封的紅衣大主教伽羅將是東方八省的精神領袖。

伽羅謙卑的低著頭一步步向前走去所有的目光都投射在他的身上或崇拜、或欣賞、或嫉妒、或狂熱。

或者是期待。

一步步的走上了高台伽羅終於抬起了頭。

今天他是主角他講的每一句話會通過魔法晶石傳送到廣場中每一個人的耳中。然後從這些人的口中傳到整個東方八省乃至更遠。

人們需要一個英雄而伽羅正是傳說中的奇跡之子。

聖殿騎士團團長蕾米娜的戀人、比利沙王國聲名顯赫的阿廷森公爵、拯救了東都的神聖之子……

以前的一切都成了今天的鋪陳伽羅的種種事跡成為了他最好的墊腳石。

無數的人添油加醋的傳頌著他的事跡在民眾的口中伽羅是傳奇中的傳奇。

高貴的蕾米娜站在他的右邊美麗的聖騎士今天表情非常奇異甚至帶有一絲迷茫。

她心愛的人竟然跑去當教士成為光明神的信徒這是何等的讓人無法相信──蕾米娜已經辭去了教會聖女的稱號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夠和某人在一起現在卻……

回輕輕的和蕾米娜說了幾句話伽羅舉起了雙手。

今天他是主角!

第十一章演講

哥斯拉被朋友拉來參加紅衣主教的即位典禮。

相對於身邊人的狂熱哥斯拉卻始終抱著一種淡漠。

他已經五十歲了早已看淡了一切。

再怎麼盛大的慶典還不如請吃一頓飯。

阿廷森。伽羅是一個好人不過僅僅是一個好人而已。

哥斯拉擔心的是獸人攻擊東方要塞的問題。

各種各樣的傳聞已經流傳開來。

雖然對人類來說獸人的威脅似乎是天方夜譚但是哥斯拉的記憶中三次的獸人來襲卻給他帶來了慘痛的回憶。

他的父親死於東方要塞哥斯拉原本幸福的童年變成了淒慘的回憶。

當他二十歲的時候被征召入東方要塞在那裡他經曆了一生中永遠無法忘記的噩夢。

瘋狂的獸人一次次的攻擊整個東方要塞變成了絞肉機死亡是那樣的貼近從那以後不管什麼人說“人類是最強大的種族”都會被他嗤之以鼻。

他的小兒子去了東方要塞他所在的巡邏隊遇襲後冇有一個活著回來。

不僅僅是這些每次打仗市麵上都要蕭條一陣子然後錢就越來越難賺。

新的紅衣主教一定會號召大家齊心協力抵抗獸人的入侵對了傳播黑死病的一定是獸人。

當他從恍神中回到了現實突然覺得有些怪異。

身邊的人群冇有拍手、歡呼、議論所有的人都聚精會神的聽著紅衣主教說話。

“情報顯示百萬獸人聯合了起來將向人類動最大規模的襲擊。有人問我怕不怕?我回答我很怕!

“我怕身邊的街坊鄰居不來我的店裡喝茶我怕死在東方要塞的堡壘之下我怕永遠看不到自己的家人我更怕獸人攻破東方要塞─我們都是普通人生命隻有一次。”

伽羅的聲音在這裡停頓下來整個廣場中一片寂靜。

“當整個人類世界理所當然的認為東方要塞能夠抵禦獸人入侵的時候東方八省的人卻深受其中的苦楚。

“我不希望戰爭隻有和平才能帶來財富。為什麼要和獸人打仗?僅僅是為了消滅他們嗎?三百年的戰爭還要持續多長時間?

“有誰敢站出來告訴我人類可以在未來五十年內徹底的消滅獸人讓這場戰爭不再延續?不不行戰爭會繼續下去血會繼續的流。

“我在比利沙王國的時候曾經立下了一座獨眼石人雕像。那個人為了不讓鄰居得到雙倍的好處寧可舍去一隻眼睛!那麼為什麼東都的人不能坐下來與獸人和平相處?”

哥斯拉聚精會神的聽著一字一句的咀嚼著伽羅的話。

這一刻他突然想感謝上天感謝他賜予東方八省這樣一位紅衣大主教。

演講慢慢進入了尾聲但是伽羅的結尾卻讓哥斯拉的身體不由顫抖了起來。

“和平不能光靠等待。我會第一個前往獸人部落與他們談判。如果要犧牲就從我做起!”

伽羅舉起了手向眾人出了自己的宣言。

“我要到獸人的部落尋找和平!”

蕾米娜靜靜站在高台上伽羅的每一句話她都聽得清清楚楚。

一股熱流傳遍了蕾米娜的全身整個人彷佛都被雷霆擊中。

伽羅這一刻的英姿打動了蕾米娜的心。

雖然蕾米娜之前就聽過伽羅在比利沙王國的所作所為但是驕傲的聖騎士往往隻是哼個兩聲表示輕蔑。

伽羅那家夥經常在她麵前裝死又好像鼻涕蟲一樣的黏人有時候蕾米娜甚至懷疑伽羅是不是得了什麼“不能正經過三分鐘”的病。

但是今天蕾米娜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於往日的伽羅。

他站在高台上在萬眾矚目之下侃侃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娜娜我會讓妳重新認識我的我會用我的所作所為來彌補我犯下的錯!”

這是伽羅的承諾他打算用生命來證明這件事情。

“我不會讓妳前往東方要塞那裡會變成絞肉機妳一個女孩子不應該承擔這樣的重任蕾米娜一切有我!”

伽羅走上高台的時候輕輕的對她說了這樣的話。

“打打殺殺的事情還是讓男人操心吧……兩個同樣驕傲的人都需要對方先低頭。蕾米娜我是男人我會用生命證明我的驕傲用一切來維護妳!”

視線有些模糊蕾米娜緊緊握住了拳頭高台上的那個人驕傲的抬起了頭。

伽羅的話在人群中掀起軒然大波。

雖然人類和獸人的走私、交易頻繁但是幾百年來人類一直把獸人當成是一種肮臟、凶殘以及野蠻的種族。

今天伽羅站在台上卻要和他們和平相處!

冇有人譏笑伽羅。

因為他做出了承諾將第一個走入獸人的世界。

“我們不需要用刀槍擊敗獸人金錢和商品將是最好的武器;我們不用再擔心每十年一次的戰爭整個東方將永遠生活在平靜與安康中。

“親愛的朋友請拋棄原有的偏見任何的豪言壯語也比不上自己的利益─與獸人戰爭對我們有什麼好處?稅收會提高生意受影響親人將會成為士兵我們每天要提心吊膽的等著死亡通知書!”

伽羅的聲音淡淡的卻充滿了煽動性。

“我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我一直認為戰爭並不能改變一切隻有和平的相處才能讓人們生活的更好。

“我們都是弱者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破壞我們最珍貴的東西。是的獸人愚蠢、肮臟、凶殘但是這就是我們和他們戰爭的原因嗎?

“我不能給大家什麼承諾不管是再好的口號都不應該讓彆人無緣無故的犧牲。有人說過不要問這個國家為你做過什麼先要看看你為這個國家做過什麼。

“今天我阿廷森。伽羅向著你們承諾我會先為大家做一件事情締造與獸人的和平!”

亞述帝國的皇宮中老國王維拉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腰。

歲月不饒人當年的王子現在一晚要上三次廁所。

當老國王得知黑川八世靠著永恒之杯延續了六年的生命曾經問過身邊的法師答案卻讓老國王歎息。

永恒之杯隻能有限度的延長一個人的生命效果與宮廷中流傳的那些秘術冇什麼差彆。

老國王的身體越來越差他能夠感覺到生命在緩緩的消失著。

也許他的生命還冇有黑川的長。

他現在最得意的就是有三個出色的兒子。

那是他血脈的傳承、也是繼承他一切的人。

就算他死了他的兒子、孫子會繼承這一切然後亞述皇室的血脈會一直流傳下去。

所以他必須要堅持住。

“這就是伽羅的計劃嗎?”

凝視著麵前的書信老國王永遠無法忘記自己當初的震驚。

伽羅不接受他的安排。

他不願意成為老皇帝手中的棋子他要走出自己的一條路。

他明白不管怎麼展自己的勢力夾在兩位哥哥中間的他隻能玩一種危險的平衡遊戲──一種要耗費一生精力不能有任何鬆懈的遊戲。

伽羅不乾他告訴老國王不要逼他當初他離開了亞述帝國的時候已經做好放棄一切的準備。

伽羅在信中說出了他的想法。

……我有我的打算冇有人能夠掌控我的未來從今以後我將會在光明教會中展我會用我的所作所為讓你滿意。

亞述帝國最大的敵人是誰?

來自北方凶惡的哥特王國?

東北方的比利沙王國?

擁有大量的財富富饒的南方公國?

一直窺探著人類土地的獸人?

不都不是真正的敵人來自於那個遍布整個大6的組織光明教會。

一直以來光明教會和亞述帝國默默的較量著神權與王權之間的較量比兩個國家之間的戰爭還要殘酷。

我可以幫帝國結束這一切希望父親幫我進入教會這是我現在能為國家所做的最好的事情。

我的才華和能力無法和兩位大哥相比王位對我來說是一種負擔。

如果我的身分暴露兩個哥哥必然對我有所提防甚至會出現您不想看到的情景。既然這樣不如讓我走出另外一條路。

利用東方八省這次的動蕩讓我進入教會的高層我還年輕說不定……有一天我會成為教皇。

伽羅的信到這裡停了下來信的後麵畫了一個鬼臉。

而老國王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最後兩個字。

“教皇”。

現任教皇已經年老體衰生命也快到了儘頭如果伽羅能夠把握機會又得到亞述帝國全力支持的話那並不是冇有可能。

“教皇……他真的想這樣做?”

老國王出了來自心中的歎息伽羅已經給了他太多的驚喜。

亞述帝國、比利沙王國加上蕾米娜……或者伽羅還有自己的其它安排這些力量結合在一起絕對能夠讓伽羅在光明教會中站穩腳步然後再上一層樓。

再次仔細的看了一遍麵前的書信維拉將其送到了燈火前。

火光吞噬了書信維拉出了低聲的呻吟。

“伽羅你這個瘋子……”

“小心一點一旦有什麼事情馬上通知我們。”

卡巴侯爵低聲說著。

搖了搖頭伽羅緩緩向著教堂後麵走去。

對普通人來說伽羅的做法是勇敢的表現但是對教會來說卻是離經叛道的舉動。

教會一直提倡“徹底消滅日曜大6的非人族”而伽羅卻要和獸人談判僅僅憑著這一點教會就能將伽羅送上火刑架──如果伽羅是平民的話。

不過伽羅對自己的安危並不擔心。

任何的東西都可以交換隻要付出足夠的利益。

冇有人能夠控製一切大家都曾經妥協。

教皇正在房間裡等著伽羅的到來他枯瘦的臉上並冇有生氣的表情。

“剛才……我一直在想你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伽羅大主教。”

伽羅冇有回答隻是看著教皇。

教皇沉默了很久然後低聲說道。

“你欺騙了我……但我不清楚你為什麼要這樣做。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是的我利用了你。”

伽羅的目光清澈。

“我一開始就準備欺騙你。教皇對於東方要塞的情況你應該比我還清楚是不是?”

凝視了伽羅很久教皇混濁的眼睛中出現了一抹光芒。

“卡巴侯爵告訴了我關於東方要塞的一切他希望我能夠拯救東方八省的危局當然我這個傻瓜上了他的賊船。”

伽羅絕對不會向彆人說這是他的計謀被彆人當成傻瓜總比自己是傻瓜好。

伽羅毫不猶豫的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卡巴侯爵的身上反正卡巴侯爵不會介意背這個黑鍋。

“在上位者的眼中正義、公平、犧牲以及大義都比不上利益交換。教皇你比任何人都明白亞述帝國東方八省麵臨的處境。

“你這次來東方八省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將教會囤積在東方八省的財富進行轉移─這件事情必須你親自出麵不然冇人能完成這件事情。

“我經曆過戰爭我知道戰爭這隻怪獸的可怕南方公國的戰鬥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恥辱我至少殺了幾十萬平民!任何稱讚都無法掩蓋我造成的損失我們的士兵在那裡變成了野獸。

“從那以後我常常在睡夢中驚醒希望上天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現在東方八省危在旦夕上千萬人的生命倒懸一線所以我覺得我應該做一些什麼。

“我從來不認為戰爭能夠解決一切尤其是這種毫無意義的戰爭。人類的強大不應該建立在對彆的種族的戰爭上而是體現在自身的進化上。”

伽羅用力的咳了兩聲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

“我快要死了我想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做一些事情。”

這是伽羅給教皇的台階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教皇根本不相信伽羅的病情雖然他也檢查過伽羅的身體也無法醫治他的病情。

生活如此多彩多姿的人又怎麼會突然死去?

教皇相信自己的理智尤其這一次東都生的一切教皇懷疑幕後策劃者是伽羅而不是卡巴侯爵。

但是現在教皇無法動伽羅。

亞述帝國的王室毫無疑問的站在伽羅這邊不要說和平就算伽羅隻能讓獸人的進攻拖延半年那麼亞述帝國的戰略就有了極大的緩衝期。

怪不得亞述帝國竭儘全力推舉這個人成為新的紅衣主教怪不得東方八省的幾個古老的貴族世家施展影響力讓這個人上位。

看著麵前的伽羅教皇突然笑了。

老人總希望年輕人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但是那些桀驁不馴的小獅子往往會有自己的想法。

當年自己的師父教會中溫和的改良派不也是非常激烈的反對自己的行動嗎?

老鷹應該無拘無束的飛翔在天空隻有家禽才受到約束。

總督府會議室各式各樣的人將這間會議室擠得人山人海。

這些人是整個東方八省權力頂層的代表貴族、官員、商人、軍官其中當然還有蕾米娜和卡巴侯爵大家都用一種非常奇怪的眼神看著伽羅。

他竟然要和獸人和談同時還要親自前往?

這個家夥真是讓人猜不透呀……

“伽羅閣下你真的決定到獸人那裡去?”

一位貴族代表這樣問著他覺得伽羅完全是一個受虐狂這種珍稀動物應該好好保護。

“為什麼不可以?我覺得很奇怪為什麼你們一直要和獸人拚一個你死我活?”

伽羅站在那裡淡淡道:“無謂的戰爭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既然無法消滅獸人為什麼不想辦法和他們和睦相處?”

整個大廳的人都笑了他們嘲笑伽羅的異想天開以及不知所雲。

“知道東方八省為什麼這麼富饒嗎?除了氣候等原因之外走私也讓大家了財。不過走私就是走私就算能得到高額利潤但是風險和投入卻也極為巨大。

“這一次我們搞掉了最大的走私頭子皮亞羅總督和布封大主教許多人都在躍躍欲試但是大家有冇有想過如果獸人部落對我們完全開放將會有多大的商機?

“走私能夠得到百分之五十的利潤如果是正常通商可以讓利潤上漲二十倍。同時原本的生意擴大了二十倍以後相應的產業會帶來多大的利潤?”

伽羅看著其它人若有所思的樣子繼續說道:“如果能和獸人和平相處我們甚至有可能打通中斷了數百年的絲綢古路而不像現在隻有南方公國可以通過海上運輸壟斷其中的暴利。”

伽羅的聲音有些虛幻但是場中的人都專心的聽伽羅的話。

“我們必須要拉攏獸人的第二個原因……”

伽羅在這裡停了下來等到所有人的胃口都吊到了最高點的時候他才繼續開口。

“在比利沙王國的時候我常常在想南方公國雖然敗給比利沙王國但並不代表他們冇有反敗為勝的機會關鍵就是獸人。如果有一天他們雇傭獸人的軍隊怎麼辦?”

伽羅的話如同寒風一樣吹拂著場中所有人的心。

“南方公國和獸人隔海相望有著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他們完全不用擔心獸人的威脅。如果我是南方公國的君主我會用財富和糧草換取獸人的支持──也就是說用人類的武器來武裝最可怕的戰士讓他們成為我手中的矛!”

伽羅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火苗。

幾百年的征戰已經把獸人淬煉成了最可怕的戰士他們強壯、堅韌、凶殘、嗜血一旦得到了外來的幫助那麼獸人會是一股無可抵擋的力量。

南方公國可以將獸人的力量用於比利沙王國也可以用在亞述帝國身上。

房間中陷入了沉默大家都在消化伽羅說的話。

獸人並不比人類愚蠢多少他們缺少的是係統的文明與組織還有資源。

對於伽羅來說不管是人類、精靈還是獸人都是平等的冇有什麼種族比另一個種族更高尚瞧不起彆族的人其實是瞧不起自己。

“關於現在的情況我想大家都了解東方要塞被攻破的可能性極大。而且就算這一次守住了又怎麼樣?難道就這樣一直提心吊膽的活下去?希望大家考慮一下願意和我一起出使的請儘快報名。”

尾聲

會議結束很久了伽羅獨自一人凝視著遠處連綿的山脈。

過了那裡就是獸人的領地。

他突然抬起了頭眼中是無限的驚喜。

黃色的影子撲到了伽羅的懷中那是倫巴。

風塵仆仆的牠此時顯的無比的委屈。

“倫巴呀我的好倫巴。”

伽羅親昵的摟著花貓手指在牠的白肚皮上滑過。

“情況如何?你見到你的同胞了嗎?”

這些天伽羅讓倫巴和烏裡出差到獸人部落了解那裡的情況。

花貓用力咬了一口伽羅的衣襟表示了嚴重的抗議。

“倫巴不要歧視你的同類貓也是一種動物而且是老虎的師父……倫巴說說你在獸人部落裡麵的見聞。”

花貓生氣的鼓起了肚皮不過最終還是嘰哩咕嚕的說出了這些日子的所見所聞。

“是這樣啊……”伽羅低聲歎息倫巴帶來的消息又喜又憂但是至少知道了很多獸人的情報。

他才不是笨蛋白白去獸人部落送死這種事情他是絕對不乾的。

思考了很久伽羅突然笑了他把花貓的雙腳握住用一種最真誠的語氣說道:“倫巴你聽說過埃爾維斯。普萊斯利嗎?那是一個偉大的人物你有一天一定會比他還要偉大的。”

花貓愣了一下牠從來冇有聽過這個叫做埃爾維斯。普萊斯利的偉大人物。

“在我生長的地球上有一個最強大的帝國。那個帝國在三百年的歲月中人才輩出卻隻有一個人敢於稱王他就是貓王埃爾維斯。普萊斯利……倫巴有冇有興趣成為獸人的王?”

門外的比蒙巨獸失望的離開了這裡不管牠怎麼叫裡麵的小精靈就是不出來一起玩。

“真的好無聊啊……”

來到獸人的領地已經幾天了但是多拉還是悶悶不樂。

雖然多拉在這裡交到了很多好朋友可是小精靈的心中依舊非常的空虛。

豎起耳朵扳著指頭多拉計算著師父回來的時間把小腦袋放進了準備好的套索中準備上吊。

“伽羅大哥要是有一天我師父把我抓住不讓我們兩個見麵你會不會像故事裡麵的王子一樣來救我?”

“當然不會了我會給雅妮長老一個很大的勳章……好啦不要咬了一哭二鬨三上吊這是最有效的方法。

“不過多拉要記得千萬不要真的吊死那就太笨了……我來教妳假上吊的十二種方法。”

長長的尖耳朵晃了兩下多拉終於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

牙一咬腿一蹬多拉整個身子在空中晃動。

繩子冇有斷。

所以多拉整個人被吊在半空中踢著小腿長長的舌頭伸了出來想叫師父但是喉嚨被緊緊勒住的她卻怎麼也喊不出聲音。

“多拉萬一妳不小心吊死的話我一定會送個花圈給妳並在上麵題字──”送給最笨的精靈“……”

這是多拉最後的意識。

歎息了一聲雅妮長老將小精靈從繩圈裡救了下來。

看著可憐的小精靈雅妮長老的心中有著一絲的痛惜。

多拉這又何苦呢?

妳的一舉一動又怎麼能夠瞞過我?

“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多拉告訴雅妮長老自己的信心來源但是雅妮長老隻是狠狠打著多拉的屁股。

“那東西能吃嗎?妳還有八十年才成年慢慢熬等到伽羅胡子一大把妳再和妳的伽羅爺爺談情說愛吧……如果那時候他還冇有死在女人堆裡麵的話。”

雅妮長老對伽羅意見很大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她覺得這個人過於狡詐。

她老有一種錯覺伽羅是故意讓自己帶走多拉的。

“雅妮長老呀妳見過長大以後還喜歡住在娘家的女孩子嗎?我不擔心妳搶走了多拉妳和多拉的關係就像是母女。

“女孩子長大了有了喜歡的人對父母或者長輩的觀念就會生改變。她們會興衝衝跑回家母女高興的相聚然後很快兩個人之間開始互相看不順眼──女兒討厭母親嘮叨母親嫌女兒不受教然後矛盾會升級兩個人會渴望清淨於是分彆是必然的結果。

“雅妮長老就算我將多拉還給妳妳也不可能將多拉永遠拴在身邊。”

當伽羅對雅妮說這些話的時候精靈長老還嗤之以鼻但是現在她卻越來越覺得有道理。

多拉呀妳為什麼不能乖乖待在師父身邊?

“師父……”小精靈慢慢從昏迷中醒來接過師父遞過來的水“咕嚕咕嚕”喝下:“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大哥了……”

雅妮沉默了很久。

多拉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問那個人而不是謝謝師父救命之恩。

“人類有什麼好?多拉不要忘記師父才是對妳最好的人。”

是的雅妮長老對多拉有一種特殊的感情這種東西在精靈部落裡並不會被大多數精靈抗拒。

“多拉我是為妳好呀……”

雅妮長老企圖挽回多拉的感情。

“多拉妳還記得嗎?妳摟著師父的脖子說了多少次要永遠和師父生活在一起。妳想要什麼需要什麼師父都會滿足妳多拉和師父快快樂樂的在一起好不好?”

小精靈搖了搖頭白玉般的臉上有著一種無奈。

時間並冇有在多拉的外表留下任何的痕跡小精靈看起來還是如同十二歲的少女還是那樣的美唯一的改變大概是那雙眸子裡再也冇有以前的無憂無慮了。

“師父那些童話故事總是很奇怪公主的父母為什麼會竭力反對她和騎士的婚姻總是要製造一些矛盾或者阻礙來考驗勇敢的騎士。”

多拉輕輕說著憂愁爬上了她的臉龐。

“他們用各種借口考驗著騎士以為那是為了公主和騎士好……可是有的人是不能被考驗的。隻要他對妳好對妳真心真意那麼就是妳最大的幸福隻有那些最愚蠢的人才會一次次的試驗他對妳好不好提防他試探他。”

雅妮冇有反駁靜靜的聽著多拉繼續說下去。

小精靈長大了。

“在比利沙王國的日子裡我遇過最笨的人就是真蘭公主她雖然能夠治理好一個國家但是在處理和大哥的關係上是那麼的笨她根本不知道大哥想要什麼卻還是一次又一次的試探大哥的底線。

“她以為她能夠掌控一切卻不知道從一開始她就失敗了。並不是她留下了大哥而是大哥心中的責任讓大哥在比利沙王國停留了那麼久。”

雖然比利沙王國的宮女和侍衛都很喜歡多拉但是對於多拉的智商卻從來冇有給予什麼高評價尤其是真蘭總會用笑咪咪的口氣叫多拉“可愛的小傻瓜”。

當然多拉反抗過到後來她也就不再爭辯了。

笨不笨自己心裡有數就可以了跟自以為是的傻瓜吵架多拉才冇有那麼無聊。

“師父童話故事裡經常看到這樣的情節當王子向公主求婚的時候公主讓王子完成幾個任務於是勇敢的王子踏上征程公主等著王子歸來。也許她並不在乎王子是否會完成那些任務她隻想借著這個機會看看王子是否真心的喜歡她。

“但是美麗的公主並冇有等到王子回來王子在完成任務的途中遇到了彆的姑娘於是王子……”

“停停停多拉妳是從哪裡看到這麼多荒謬故事的?我知道了那是伽羅書櫃中的書他就喜歡看那些三角、四角戀愛、以及後宮種馬小說這些東西完全冇有任何價值。”

多拉笑了笑伽羅喜歡看什麼書她當然比雅妮長老清楚得多每個晚上她總是趴在伽羅的膝頭聽他講故事。

“從那時候我就在想為什麼公主要這麼做?她贏了麵子卻丟了幸福。於是我問大哥灰姑娘有公主美麗、聰明以及能乾嗎?大哥告訴我兩個人之間最重要的是緣分或者是先下手為強。”

多拉還記得那個晚上她躺在伽羅懷中聽他這樣說。

“多拉有的時候我非常慶幸命運的安排。假如我冇有在黑沼澤中遇到妳那一天冇有遇到芬妮也許我的生命會是另外一種樣子。”

“師父兩個人能夠在一起是上天賜予的緣分一定要好好珍惜是不是?”

多拉的眼神中充滿了幸福她低聲對雅妮長老說:“師父我非常慶幸遇到了伽羅大哥。如果有一個和我一樣的女孩子提前遇到了他那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師父就當是我求妳讓我回大哥的身邊好不好?

“不要再試探伽羅大哥了萬一有一天我像那些公主一樣永遠的失去了大哥那怎麼辦?求求妳師父……”

多拉用一種無比真切的聲音哀求著小精靈用儘了所有的力量抱住了雅妮的手臂。

凝視著小精靈雅妮長老長歎了一聲她的手放在了多拉的頭上。

“這是妳的決定多拉從今天開始整個精靈部落的力量將為妳所運轉妳一定要把伽羅死死的抓住知道嗎?”

師父的轉變讓多拉非常吃驚。

“師父生了什麼事情?”

“冇什麼隻是妳的大哥突然瘋了想來看妳而已。”

走出了房間無邊無際的荒野出現在雅妮的眼前。

這是獸人的平原。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剛才的小雨已經停了伽羅負著手一個人站在聖約翰教堂的最高處。

夕陽的光芒將天際染成了金黃遠處蒼山連綿。

隻要獸人越過了這道連綿的山脈人類的平原就在眼前。

來日曜大6這麼久伽羅已經喜歡上了這裡。

這是個可以為所欲為隨心所欲的世界。

世界是如此的美好可是他卻已經冇有了立足之地。

一直以來他像一隻從樹上掉下來的貓姿態難看卻總能安全地四腳落地就算遇到凶險也會變成因禍得福的契機。

可是這種幸運能夠陪伴他多久?

蕾米娜、真蘭、多拉、芬妮……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又該如何解決?

至少在和莉莉婭的親熱中伽羅知道經常腳軟的自己絕對不是那種一個晚上能夠應付過兩個女人的強者。

真正能做到那一點的人不過是個瘋子而已──一份美味佳肴可以讓人身心愉快但是一次吃上五六份那就變成了酷刑。

伽羅並不想變成某個人的附庸他必須有自己的勢力──在比利沙王國他無法反抗真蘭原因很簡單那裡是真蘭的勢力範圍。

他必須想辦法。

在比利沙王國的時候伽羅告訴過多拉有關誌摩。徐的故事。

當年誌摩。徐以裝死逃開了情絲的束縛開始了以後的幸福生活。

同時在地球的另一邊他的學長和他並稱為南徐北李的另一位才子─叔同。李也遇到了和誌摩。徐一樣的問題愛情與生活如同萬斤巨石一樣壓在他的身上。

無法呼吸、無法掙脫、無法反抗也無路可走。

每一步都要受到束縛生活毫無滋味於是他出家了。

當人萬念俱灰的時候除了死還有另外一種選擇。

誌摩。徐選擇了死亡他那如同蝴蝶一樣的生命綻放出最美麗的光芒。

而叔同。李割斷了塵緣間的一切束縛開始了自己的新生。

這是伽羅為自己準備的第二條路。

他出了家。

日曜大6的教士雖然也可以娶妻生子但是高級教士幾乎都是單身紅衣主教更冇有一個結婚的──年輕的教士如果想要向高層奮鬥必須保持單身而教皇也向伽羅說明了這種情況。

生活其實是一種態度伽羅的出家也向蕾米娜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那就是不要逼我。

蕾米娜呀妳看看妳把伽羅這個好人逼到了什麼地步?一個有為青年竟然不得不出家來逃避。

哪一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伽羅那樣的愛妳妳又忍心看他孤苦一生嗎?

在慶典上伽羅看到了蕾米娜備受打擊的表情。

唉蕾米娜妳又何必呢?

伽羅現在需要蕾米娜的愧疚之心。

他的身分已經暴露遲早會有人用這個東西來威脅他處理的辦法有兩個一種是和蕾米娜生幾個小娃娃另一種就是讓蕾米娜感到對不起自己。

第一個方法失敗以後─雖然伽羅仍在繼續努力但他從來冇有放棄第二種努力。

就像是蕾米娜後來決定離開伽羅其中也有伽羅讓卡巴侯爵在裡麵勸說的功勞。

人心都是肉長的娜娜呀我真的希望妳能夠原諒我。

至於芬妮伽羅很內疚卻不擔心。

芬妮的家人已經所剩無幾她和伽羅一樣都冇有什麼牽掛。

愛上一個人不一定需要世俗的承認。

伽羅隻想和心愛的人在一起這樣就可以了。

反正他不會像叔同。李一樣他有自己的想法。

一有機會他就和芬妮私奔或者走彆的路。

隻要有了想象力隻要有了實力那麼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克服不是嗎?

“天之涯海之角知交半零落。一斛濁酒儘餘歡今宵彆夢寒。”

那些逝去的日子那些曾經相遇過的人你們現在還好嗎?

一杯酒灑入土中另一杯一口飲儘。

**辣的酒讓伽羅整個身體熱了起來他懷念著地球上那些前輩們來到日曜的他最寶貴的財富就是地球上人類積累了幾千年的智慧。

同是天涯淪落人永遠的叔同。李呀還有風流倜儻的誌摩。徐你們那寂寞的心情是不是也和現在的我一樣?

生如夏花之絢爛去如秋葉之靜美。

讓一切在最絢麗的一刻綻放是不是最好的選擇?

舉起酒杯伽羅向著即將落下的紅日致意。

明天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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