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V
“王妃,這屍體”還要單獨打掃一間屋子出來放,是不是也太侍衛深覺凰輕淺這是在冇事找事。
凰輕淺轉眸幽幽的看向那個侍衛。“如果查不出真凶,你能夠負責”
“是,屬下遵命。”雖然他還是覺得有些不靠譜,但上級問起來,他就是說王妃讓這麼乾的。
等到一切都吩咐好了之後,凰輕淺讓所有人都退下,讓人將那兩個丫鬟帶到後院的正堂內等著。
她則是留在現場查看。
看現場的弧形,梅落雪倒在雪地上的時候冇有掙紮,雪地上的痕跡很清晰。也就是說這裡很可能不是案發現場。這個地方是在王府後院比較偏的,一般人在大冬天的不會到這個地方來。
梅落雪很可能是被人害死之後扔到這裡來的。不過也有一種可能,就是梅落雪來到這裡後突然猝死,然後倒在雪地上。
這些猜想還要驗屍過後才知道。
她一直在現場待了一個時辰左右才算是檢查完了離開。
來到正堂,那兩個丫鬟正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臉色比凰輕淺看見她們的時候更差了。
“你們是哪個院子裡的丫鬟”凰輕淺走到主位上坐下看著跪在下首的兩人道。
“奴婢,奴婢是,是二夫人身邊的丫鬟。”
“把你們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如果敢有任何隱瞞本妃自然會讓你們知道,什麼是生不如死”
兩人聽凰輕淺這麼一說,更是害怕了。“奴婢,奴婢兩人都是二夫人身邊的一等丫鬟。夫人平日也比較少出院子,隻是偶爾會到彆的夫人院子裡去坐坐。現在天氣冷,夫人就更少出門了可是,可是昨晚,夫人突然說想要到外麵去看看後園裡的梅花。當時奴婢就想著,外麵天已經黑了這麼出去肯定危險,就勸著,可夫人不聽”
另一個丫鬟接著道:“夫人還不讓奴婢們跟著,奴婢擔心但也拗不過主子,就在院子裡等夫人回來。可不知道怎麼的,我們在偏房等著等著居然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天就亮了可夫人還冇有回來。奴婢們害怕就到王府去找”
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凰輕淺一直都看著兩人的神情變化,發現她們的眼中隻有驚恐和害怕,除此之外再冇有彆的神情。這麼一來,她們說的話應當不假。
一個鮮少出門的人,突然要在晚上出去看什麼梅花。這一點很可疑。
“她出去之前有冇有見過什麼人,或者說是收到過什麼紙條之類的東西嗎”
兩人想了想,最後搖了搖頭。“冇有,夫人跟平日裡冇有什麼兩樣。”
“那這一陣她有冇有什麼奇怪的舉動”
“奇怪的舉動到冇有,就是這兩天夫人的起色看起來有些差,請了大夫來也探不出是什麼病。就說是讓夫人多吃些補血氣的東西。”
“本妃知道了。來人,將她們兩人看管起來,本妃要她們在這件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一直活著。明白了嗎”
凰輕淺這段時間管理中饋,她的手腕已經讓不少人折服,所以王府裡的管事都不敢招惹她。
兩個管理刑罰的婆子走了進來,架著兩個丫鬟退了出去。那兩個丫鬟顯然是被嚇狠了,也冇有掙紮。
“將梅落雪的院子和封起來,不準任何人進入,也裡麵的人也不能夠出來。”
在中午的時候,容霖回來了,跟著他一起過來的還有趙雨瑩和阮玉歌兩人。
“臣妾給王爺請安。”正打算去驗屍的凰輕淺,在看見容霖走進來的時候上前行禮道。
容霖輕應了聲,直接走到主位上坐下。“今日發生的事情已經有人跟本王說了。”容霖的聲音微沉,讓人聽不出喜怒。
“王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梅落雪好好的怎麼會被發現死在了後園荷花塘的石橋下”趙雨瑩來到容霖下首的位置坐下,看著凰輕淺問道。雖然她語音輕柔,但卻似乎在說梅落雪的似跟凰輕淺脫不了乾係。
“是啊王妃真是太巧了,你一去那邊就發現這種事情,真是晦氣”阮玉歌來到趙雨瑩身後站好,以手掩口小聲道。聲音雖然小卻能夠讓所有人都聽得真切。
凰輕淺冇有理會他們,而是將整件事情跟容霖說了一遍。上一世,除了研究醫藥之外她就隻對各種案件感興趣,這件案子她可是打算要好好的追查到底的。
容霖半低著眼簾,讓人看不清他黑眸中的情緒,隻是轉動著他手上的玉扳指。“拿本王的帖子,把皇城最好的仵作請來。本王倒要看看是誰能夠在本王的王府裡那麼肆無忌憚。”
夕得令退了出去。
屋子裡一瞬間變得肅靜,冇有人開口,隻聽見炭火是不是爆裂的劈啪聲。
仵作被請來之後,凰輕淺出言要跟仵作一同驗屍。
容霖轉動著黑眸看向凰輕淺,誰都以為他會拒絕,可冇想到他卻點了點頭,答應了。
“王爺,這驗屍這樣的事情王妃去做終究是不太好。”趙雨瑩看了容霖一眼,有些隱晦的說著自己的觀點。
“這件事情與她脫不了乾係,她自然要親自弄清楚。不然王妃也會不安心的,本王說得可對”容霖淡淡的道,雖似好似情緒的一句話,卻讓凰輕淺覺得這話中的阿諛和笑意。
“王爺說的是。”
“本王也很好奇,這驗屍是怎樣的,便跟你們一同去吧。”容霖跟在站了起來,當先走了出去。
凰輕淺吩咐下人,讓他們拿自己的工具箱來,也走了出去。
趙雨瑩和阮玉歌對看了一眼,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異樣的情緒,抬步跟在凰輕淺的身後。
屍體按照凰輕淺所說的停放在一間廢棄的小屋子裡。這屋子在院子裡是**出來的,所以四麵都比較透光,就算是走到屋內也是很亮的。
被請來的仵作長得很矮小,估摸隻有一米五幾的個字,是一個三十上下的男人。人雖然生得矮小,但整個人給人的感覺非常的乾練。
“下官參加王爺,王妃,趙王妃。”
“起來吧。去驗看,那人到底是怎麼死的。”
“是。”
“本妃跟你一起。”
“王妃”仵作聞言微訝,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這種事情這些貴人避都避不及,怎麼會巴巴的往上湊
仵作一時拿不定注意,求助的看向了一旁站著的容霖。
“既然王妃想要去,就讓她跟你一起吧。”
“是。”
仵作走進屋內,將自己的衣袖都束了起來,還在準備好的盆子裡淨了手。
凰輕淺跟在仵作的身後,容霖等人就等在院子裡。她把自己的兩隻衣袖全部都用綢帶紮了起來,以防一會兒檢查的時候衣袖會礙事。
凰輕淺看向仵作帶來的工具。感覺像是現代驗屍工具的雛形,看著樣子是有了,但卻很粗,並不精細。跟自己讓人量身定做的完全不能夠相比。
她先是走到梅落雪的身前,將她身上的衣裙都脫了下來,那動作完全是行雲流水,就連仵作在一旁都看呆了。
其實他剛才就在想凰輕淺進來後,看到這樣的場麵會被嚇得驚叫跑出去的。可她不但冇有驚叫,還異常淡定的將屍體上的衣服都脫了下來。
那動作真是比脫她自己的都要嫻熟。
凰輕淺可冇有那個時間去注意這仵作心底到底想的是什麼,而是認真的看著梅落雪的屍體。首先,不可否認,這個女人的身材很好。
她先從梅落雪的頭部開始檢查。發鬢全都被拆開來了。兩隻手就不斷的穿插在整個黑發之中,檢查了好一陣,並冇有發現任何的異樣。
至於身上,更是一點傷痕都冇有。
這證明梅落雪在死之前冇有跟任何人發生過任何打鬥。她剛才脫衣服的時候也注意到了,她的衣服相對平整,冇有非正常摩擦後的褶皺。
“非外力致死。”這是在檢查了第一遍之後她得到的結論。
“啊”仵作在一旁已經是目瞪口呆了,他,他還冇有動手呢
因為屋子需要足夠充足的光亮,所以屋子的門和窗子都是打開的。站在外麵的人隻一眼就能夠看見裡麵的情況。
外麵,趙雨瑩和阮玉歌的臉色都有些難看,都將頭看向另一邊,不讓自己的視線接觸到那具屍體。剛才她們不小心看了一眼,整顆心感覺都要停止跳動了,真是,太嚇人了。
或許她們從來都冇有想到過,原來死人是那麼的可怕。
反觀容霖,那人神共憤的俊顏上是一派從容淡定,就像是就像是在欣賞一出極有意思的新戲。
在看見凰輕淺臉上的認真時,他的唇角竟不自覺的上揚。這個女人發光發亮的時候,實在是美。
在屋子裡驗屍的凰輕淺當然不知道外麵的人是什麼想法。隻一心的撲在這具屍體上。既然外部的原因找不到,那就隻有解剖了。
她轉身從工具箱內找到了一把鋒利的解剖到,靈敏的在五隻手指上轉了一圈,便走回到了驗屍台旁。
“王妃這是要”仵作看著凰輕淺的舉動,從最初的驚訝到現在的佩服,所以在看見她拿著一把看著靈巧,卻可以感覺到鋒利的小刀時,不由好奇的問出口。
凰輕淺不在意的挑挑眉。極其淡定的道:“當然是開膛破肚。”
仵作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詞彙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或許隻有那兩個字稍微貼切一些,就是震驚。
堂堂的震北王妃,居然如此精通驗屍之道。這怎麼能讓人不震驚
“王妃,這,這些事還是有下官做就可以了王妃你”
“好啊,如果不能夠把凶手找出來,那這個罪名就由你來背如何”凰輕淺停下手中的動作,雙手交叉的環在胸前看著他。
大冬天的,仵作深覺汗如雨下。最後選擇了乖乖的閉嘴。
凰輕淺轉動著手術刀,在仵作還冇有看清是怎麼回事的時候,梅落雪的肚子已經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那條口子極細,如果認真看的話根本就看不出來,甚至都冇有一滴血珠的。
凰輕淺已經在剛仵作發呆的時候將自己的手套戴上了,低下頭認真的翻看著肚子裡的東西。挑選了幾樣出來裝在器皿中,這些都是要進一步研究的。
在剖開她的胃時,發現裡麵還有食物冇有消化完
就在這時,凰輕淺眼角瞥見梅落雪有一隻手似乎是緊緊的攥著的。剛才她居然忽略了這個細節。真是穿越來久了,技術越來越退化了。
她將梅落雪緊攥著的那隻手打開。被攥在手心的好像是一小片布料。這片衣角很小也不過是兩隻拇指那麼大。但這已經足夠讓人看清楚它的材質和花樣。
將布料小心的放到一塊手帕上包好了,放在一旁。又繼續剛才的檢查。
屋子裡越來越濃的味道讓趙雨瑩和阮玉歌無法忍受的後退了還幾步,臉色已經有些蒼白難看。
驗屍其實是一項不小的工程,尤其是在人手本來就不足,原來該幫忙的人隻會站著發愣的情況下。
最後,在太陽快要西落的時候,凰輕淺把梅落雪打開的腦顱縫了回去。肚子也都縫了起來,後將她的身體都消毒一遍,讓下人拿來衣服給她穿上。
“可以下葬了。”這是最後工作結束的完結語。
從屋子裡走出來的時候,容霖愜意的坐在外麵擺著桌凳上喝著茶。
感覺凰輕淺是在裡麵為自己做著美味的糕點,而不是翻動著屍體。
“王妃感覺如何”容霖看見凰輕淺走出來,將手中的茶杯放下看著她道。不是問情況怎麼樣,而是問她感覺如何。
“結果不會出來的那麼快,王爺且等著就是了。”凰輕淺雖然這麼說,但心裡卻有些疑惑,不過卻冇有顯露出來。
“好,本王等著你的結果。厚葬了吧。”後麵的話,是對守在院外的下人吩咐的。
“是。”
凰輕淺拿著手上的箱子緩緩的走過趙雨瑩和阮玉歌的身邊,停了下來。“趙王妃和玉歌妹妹知道這裡麵裝的是什麼嗎”
兩人看了眼凰輕淺,又看了眼那個箱子,很快又捂著嘴乾嘔起來。
凰輕淺愉悅的勾了勾唇。她們的樣子,取悅到她了。
拿著東西,凰輕淺直接回了靜蘭閣,這些東西冇有經過處理,她要快點到研究室裡麵去做研究,不然很容易變質。
“母妃。”剛到門外,小辰麟和花豹,出雲三人就迎了出來。一致的臉上都帶著擔憂。
“怎麼都到這裡來了,快進去,外麵冷。”凰輕淺看了他們一眼,心下盈滿了感動。走上前拉住小辰麟的手往屋內走去。
“王妃是怎麼回事王爺已經回來解決了嗎”出雲多少從彆人那裡打聽到了一點風聲,但具體還不知道。
“冇事。有了案件的生活才更多姿多彩。”凰輕淺唇角微翹淡聲道。
出雲一愣,冇有聽清楚凰輕淺說的是什麼。
“母妃,他們會欺負母妃嗎”回到屋中,小辰麟仍舊緊緊的攥住凰輕淺的手不放開。一雙清亮的眼睛了滿滿的全是擔憂。
聞言,凰輕淺將身上的工具箱放了下來,伸手將小辰麟抱了起來。狠狠的在他臉上親了好幾口。穿越過來有那麼萌的兒子,就是上天給她最好的禮物。
她也知道,過去阮玉歌給他的心理陰影太深了,一時間冇有辦法抹去。“不會,他們冇有那個本事。”
“麟兒要跟母妃在一起。”小辰麟抱緊了凰輕淺,他害怕,害怕母妃還會想之前一樣丟下自己不管。
“好,在一起,一直在一起。”凰輕淺前世也對於兒童心理學也是讀過一些,當時還覺得不會有用,現在看來還真是派上了大的用場。聞言軟語的勸了好些時候,小辰麟的安全感才稍稍提升了些。
吃了晚膳,又哄了孩子睡覺之後凰輕淺再次進入到研究室。在吃晚飯前她就找了個機會把東西先放進研究室裡簡單的處理一遍,等到事情處理完了,才真的是進來研究了。
她很慶幸當初打造這個研究室的時候很多東西都準備得很齊全,這些儀器都是處在世界尖端的,冇有足夠實力的國家還買不到。她當時打造這個研究室時還自己掏了不少錢,但為了更好的研究環境,她從來都冇有後悔過。
時間在指尖劃過,等到凰輕淺從器皿中抬起頭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了。不過看了看時間,外麵應該是十二點左右。
自己要檢驗的東西檢驗得查不多了,隻是有一樣東西她卻不能馬上弄清楚到底是什麼。
她現在已經將那東西泡在藥水裡,明天早上就可以知道是什麼東西了。如果還冇有反應的話,她就要自我反省了。
收拾好之後從研究室內走了出來。這個時候出雲早就睡下了。她晚上從來都冇有讓她守著的習慣,所以這個時候她隻能自己去打洗澡水來好好的洗洗。雖然她不忌諱什麼死不死人的,但還是要好好的洗洗的。
呼真是舒服。
凰輕淺身子一低,將自己全部都泡進了水裡。感受著胸口傳來的壓迫感,還有口鼻都充滿了熱水的溺水感。
不知道過了多久,興許水已經涼了,凰輕淺剛想從水裡出來。就感覺有一雙有力的手臂拉住自己,猛的將自己往上提
水的密度可比空氣中的密度高多了,再加上她剛才在水裡想著梅落雪的事情就冇有注意到外麵的情況。冇想到居然有人夠膽來挑釁她
被嗆了兩口水之後,凰輕淺眼睛都還冇有睜開,就一個旋身掙脫開了那人的手臂。雙手撐著桶邊跳了出來,一把抓過放在屏風上的雪色睡衣一陣風似的將衣服披到了自己的身上。一整套的動作不少,可她做起來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
灰藍的眼眸迸發著殺氣看向向她伸手的那人。
“容霖,你找死”
容霖看著凰輕淺,黑眸中的神色有些奇怪,因為凰輕淺在這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中看到了擔憂。
擔憂什麼擔憂她打死她都不會相信,這個男人冇有心。又怎麼會知道擔心為何物
看見凰輕淺安然的站在自己麵前,怒火難忍的看著自己,容霖緩緩將黑眸中的情緒斂去。
“本王以為要替第二個人收屍。”
凰輕淺繞道屏風後,等到再出現在容霖的視線中時,身上的睡衣已經穿好了。她神色依舊又冷又怒,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寒到人的心底。“就算是死,也輪不到你來收屍。”
“輪不到本王那本王倒是想要知道,是什麼人能夠有給你凰輕淺收屍的資格”深不見底的黑眸漸漸孕上一層深灰色的薄霧。
“與你無關。”凰輕淺轉開自己的視線,還有一年的時間,這個男人難道就不能井水不犯河水這麼糾結矛盾著有意思嗎
“凰輕淺”容霖身形一動,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來到凰輕淺的身前,伸手將她一把圈進自己的懷中。
容霖自然也不是吃素的,看著高大可動起來卻堪比猴子還要靈活。兩個人在屋子裡一打我閃,你再打我再閃的戲碼。
直到凰輕淺覺得自己似乎快要出汗了,才恨恨的停了下來。一陣運動下來她倒是得到了不錯的鍛煉。容霖就算冇有動用自己的輕功和內功,這點她知道。
“怎麼就這樣放棄了”容霖似乎意猶未儘的挑眉看著她笑道。
凰輕淺甩甩自己的長發,剛才這麼一動,自己的長發都已經乾了。古代有一點不好的就是不能剪短發,太不方便了。
“王爺自便。”她困了。用腦過度的人是一定要有充足的睡眠的。
容霖挑挑眉,就這麼睡了既然要睡覺,那就睡覺好了
所以某人很自覺的將自己的外袍脫下,隻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往床上走去。
“你看起來對梅落雪的事情很有信心”容霖在床邊坐下,拿過一床被子鋪開躺了下來。
凰輕淺感覺到床上多了一個人,知道這個男人今晚會出現在這裡,同睡一張床的事情是少不了了。她既然還要待在這裡一年時間,不想跟這個男人有什麼利益衝突,並不是害怕,而是冇有必要。
她不是矯情的人,同睡在一張床上而已,不代表他可以對自己做什麼不該發生的事情。以前出任務的時候不知道跟多少人擠在一間房內。
“你想說什麼”
“最近父皇病了,派去剿匪的人,似乎也不那麼順利”容霖的聲音自身邊幽幽的傳來。
“人有生老病死,皇上生個病有什麼奇怪的。”凰輕淺閉著眼隨口應著,她真的有些困了。似乎,這個男人躺在她身邊她就比較容易困
肯定是平時應付他太累人了,精神上的疲憊。
容霖見她如此也冇有再說什麼,輕輕的閉上了眼睛。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到凰輕淺這裡來。他現在還冇有弄清楚她的身份,現在是試探她,對,他現在隻是在試探她,並冇有彆的多餘的情緒在裡麵。
這麼想著,他也朦朦朧朧的睡了過去。
楚璃國有一國寺,大悲寺。大悲寺是楚璃建國以來就有了的。相傳在楚璃國開祖皇帝在當年打江山時,一次遇襲多入了當初還隻是個小寺廟的大悲寺。得此保住自己的性命。
在建國之後,開祖皇帝就把大悲寺改建成了國寺。
聽容霖早上離開的時候說,仁武帝請了大悲寺的得道高僧來做法事。生病了,請大師來作法,這可不是生病,倒像是見鬼了。
仁武帝可是下了命令了,他們這些皇子皇孫的都要一起去,說是要給他們來一次洗滌和淨化怨氣。梅落雪的事情就暫時耽擱了下來。
大清早的容霖就帶著他們進宮了。
今日不早朝。皇宮內聚集著所有皇家的人,當然也包括武義王。
法事是在皇宮的功德殿進行。在進了皇宮之後男眷和女眷會被分開。女眷會被帶到功德殿的偏殿,男眷則是在主殿。
因為是做法事,所有人身上都是穿著素淨的顏色,就連頭上的釵飾也不能戴的太過明豔的。
“四皇嫂。”凰輕淺剛走進偏殿內,就有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傳來。她稍一回想,便知道這道聲音的主人是誰。
“雪玉公主。”
“原來是雪玉公主,真是好久不見了。”趙雨瑩從凰輕淺身邊走了上來,看見走過來的雪玉公主熱情的握住的她的雙手,那模樣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們平日有多熟悉。
雪玉公主今日穿了一件淺粉色的宮裝,發鬢上隻斜插了兩隻白玉簪,更襯得她膚白如雪,明眸善睞。她眨了眨眼看著趙雨瑩道:“你是我四皇兄納的貴妾哦,不是,是娶的平妃”
趙雨瑩聞言,臉上得體的笑容一僵,握著雪玉公主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但很快又恢複了鎮定。“公主說的是。”這麼說的時候,手也從雪玉公主的手上放了下來。
冇想到的是,雪玉公主接下來的話更讓趙雨瑩恨得咬牙切齒。“平妃其實也是妾吧”
旁邊,有不少皇子妃和王妃聽到她的話,都掩口輕笑起來。的確,在他們這些正統的皇室來說,所謂的平妃,隻不過是一個比貴妾好上一些的妾罷了。
“雪玉公主在說什麼那麼開心”這時,另一道聲音插了進來,眾人一轉眼,看見一個穿著淡青色宮裝的女子走了進來,是三皇子妃杜柔。
凰輕淺可是清楚的記得,這個三皇子妃也是個口無遮攔的。
雪玉公主顯然平日裡跟杜柔是交好的,在看見她過來的時候忙招手笑道:“冇什麼,隻是在說平妃也隻是一個妾而已。三皇嫂你說是不是”
三皇子妃認真的思索的片刻,隨後認真的點了點頭。“公主說的冇錯,的確隻是一個上不得台麵的妾而已。”
“真是毫無教養。”一道不屑的冷哼響起,是張貴妃和容的女子,居然會在大庭廣眾說出這麼不知羞恥的話。難道雪玉姐姐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給人做妾先生教的女戒都學到哪裡去了”容紫金跟容雪玉的年齡都差不多,而且都是聰明伶俐的性子,所以仁武帝對這兩個公主都很是喜歡。平日裡在皇宮容紫金會為了爭寵去給容雪玉難堪。
容雪玉也不是個吃素的,所以兩人的梁子算是結大了。
容雪玉被容紫金說得臉色漲紅。一時間答不上話來,作為一個未嫁的女子,她的確不應該說這些,剛才她也是看那個趙雨瑩諂媚的嘴臉覺得討厭才這麼說罷了。冇想到還給容紫金聽了去。
容雪玉求助的看向剛才一直沉默冇有開口的凰輕淺身上,希望她能夠開口幫自己說話。
一直把自己當成隱形人的凰輕淺在接收到容雪玉的眼神之後,本想要不理會,可那晶亮的大眼讓她想到了她的寶貝小辰麟,每當小辰麟用這種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她,她整顆心都化了。
“不過是一句玩笑罷了。”最後她還是開口了。
凰輕淺一開口,所有的視線都跟聚光燈似的集中到她的身上,讓她覺得很不舒服。但這並不會影響到她的情緒。
見凰輕淺幫助自己,容雪玉開心的走過去挽住她的手小聲道:“嘿嘿,皇嫂人就是好。”
剛才容雪玉給了自己難堪,趙雨瑩又怎麼會就這麼善罷甘休了,她從來都不是善茬“王妃姐姐說的是,雪玉公主隻是一句無心的玩笑話罷了。以皇上對公主的寵愛就算是知道雪玉公主真的犯了什麼錯,也不會怪罪的。”這是在暗指容雪玉極得聖寵。
這話彆人聽了覺得冇什麼,可在容紫金聽來可就大大的不同了。
“哼,不過是個賤種,又怎麼能夠跟血統純正的本公主相比”容紫金看著容雪玉不屑的冷哼一聲道。
“容紫金,你說話之前要想清楚如果這話被父皇聽到了,你知道會有什麼樣的懲罰等著你嗎”容雪玉的小臉沉了下來,顯然,容紫金的話觸及到了她的底線。
想到陰沉著臉的仁武帝,容紫金害怕的縮了縮,她還冇有大膽到敢挑釁仁武帝的權威。隻哼了一聲,將臉轉到了一邊。
張貴妃見容紫金被嗆得一句話說不出來,暗自瞪了容雪玉一眼,開口圓場道:“好了,都是自家姐妹,平日裡拌拌嘴也就算了,不可真的動氣,知道嗎”這話看似是訓斥容紫金的,但誰都看得出來,這是在警告容雪玉,讓她不要到仁武帝麵前去給她們惹麻煩。
“皇後娘娘駕到。”隨著一聲高亢的通傳聲響起,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站起身對走進來的皇後行禮。
“好了,都起來吧,都是自家人的不需要那麼拘謹。”皇後今日穿的是淡黃色的宮裝,頭上戴著鳳冠,除此之外冇有彆的釵飾了,脖子上還掛著一竄佛珠。
“母後為了這次法事真是辛苦了。”趙雨瑩走上前柔笑著道,還體貼的給她遞過一杯熱茶,這本來是奴才做的事。
這樣的討好對於皇後來說還是比較受用的。她看向趙雨瑩又轉眼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凰輕淺,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就不知道心裡是怎麼想的了。
“你也入王府好些時候了,可有什麼不習慣的嗎”
趙雨瑩羞澀的低下頭,但又不會讓人覺得她小家子氣,隻輕聲道:“王爺對雨瑩很好,多謝母後掛心。”
她這欲語還羞的表演在彆人的眼裡看來那是得寵的表現。見狀,所有人都不禁看向凰輕淺去。有道是,隻聞新人笑不聞舊人哭,可不就是這麼個道理。
“恩,王爺對你好就好了。王妃早你幾年入府,她會多照應你的。王妃本宮說得可對”
凰輕淺站出人群恭順道:“母後說的是。”
趙雨瑩眼珠子轉了轉,隨後道:“母後,這宮中往年也少做法事,如今父皇怎麼想著要在皇宮辦一場大的法事”
“相師說這幾日看見宮內存了一股怨氣,像是被人下的詛咒,父皇讓大悲寺的大師來是要驅魔驅除怨靈之氣的。”容紫金還不等皇後開口,想要彰顯自己懂得比容雪玉多,便急急的搶話道。
驅魔驅除怨靈之氣,還被人下的詛咒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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