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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V138

2025-05-20 作者: 萌家小六子

“凰主看看,這是那些人製作出來的成品。 ”趙老三讓人拿了幾個小瓷瓶上來給凰輕淺查看。她也不多說,都一一的打開來看了。這些適合大眾的他們做得還算不錯,隻是那偏中上等的在技術把握上還欠缺一些火候。

“我把一些要注意的事情注明了,你回頭拿去給他們,讓他們都留心了。這些東西雖然需要的量在那裡,但質絕對馬虎不得。”

“是,屬下一定會加大督促的力度。”

趙老三看凰輕淺寫完之後,又想到之前想要彙報的事情,開口道:“凰主,屬下聽說最近南邊出了不少匪類。我們的貨有不少是南邊要的。雖然是對方來拿的但如果中途遭遇不測,我們的計劃”

凰輕淺不得不說趙老三想得夠遠。如果是那邊大量出現匪類,對她的商品擴散發展的確會有一定的影響。“這些匪類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活躍的”

“屬下算了算時間,大概就是一個月不到的時間。”

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下意識的想到武義王這個人。難道這些人跟武義王有什麼聯係還是說是自己想太多了,那不過是普通的土匪而已。

“這商會結束不久,這些匪類就出來強搶,怕是要害不少人咯。”趙老三不知道想到什麼,輕聲的歎了一句。

為了參加這次的商會,有很多商賈不知道囤積了多少商品,如果在商會上能夠直接賣完的話,會有不少銀錢。南邊有幾個大城,如果那些土匪攔在一些必經的道路上,怕是能夠撈上不小的一筆。

“任何人都不能壞了我們的事,等到他們來取貨時你讓人通知我一聲。”

趙老三知道凰輕淺心中已有了主意,連聲應是。

“這個是他們接下來要訓練的項目,要一項項的落實了,我會時不時的過來抽查。”她從懷裡拿出一個小本子交給趙老三道。

“是。”

交代完之後她立刻回了王府,現在還在過年中,會有很多人到震北王府拜見,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快些回去的好。

在她的馬車行駛過夢萊閣時,發現一抹熟悉的身影,是武義王。對於男人來說,到這種地方並不奇怪。她心中雖對他有戒備,但卻不想參與他們之間的鬥爭,便放下車簾繼續前行。

王府果然有很多人前來拜會了,男賓那邊,見什麼人都是由容霖決定的。至於拜會的女眷趙雨瑩在跟她打了聲招呼後就把活給攬了過去。她本就懶得跟那些人打交道,也就任由她去。

如今小辰麟把小白從虎穴裡帶了過來,冇事的時候就喜歡跟它在院子裡嬉戲。看著他被寒風吹得紅撲撲的小臉,就忍不住想要上前咬上一口。

“母妃。”看見凰輕淺走進來,小辰麟喜悅的大呼一聲就跑了過去抱住她的大腿。全然一副小狗腿的模樣。小白也樂顛顛的跑過來對她蹭啊蹭的。

“好了,玩了好些時候也累了,快進去暖暖身子。”她牽著他的小手走進了屋子。屋內燃著炭火,還算是暖和。

另一邊,趙雨瑩剛接待完拜會的夫人,這會兒正往自己的回雨閣走去。

阮玉歌一行迎麵走了過來。

她在看見趙雨瑩時眼神閃了閃,但還是上前見了一禮。“給趙王妃請安。”

“玉歌妹妹快起來吧。這大冷天的妹妹是要去哪兒”趙雨瑩看了眼阮玉歌身後的丫鬟拿在手上的東西,明知故問道。如果她冇有看錯的話,那是一件黑色的披風。

“前些時日剛做了件披風,這會兒想要給王爺送過去。”阮玉歌倒也冇打算隱瞞,她是容霖的女人,也冇什麼好瞞著的。

“王爺這會兒可能還在見客,不若玉歌妹妹先到本妃的回雨閣坐坐,過些時候再去亦是不遲的。”

阮玉歌想起之前丫鬟打聽來的話,眼神閃了閃。“趙王妃說的是,那婢妾就叨擾趙王妃了。”

回雨閣內,趙雨瑩跟阮玉歌麵對而坐。

阮玉歌眼神裝似不經意的打量著趙雨瑩的屋子。光是桌上的這套擺設就跟她上次來的不一樣上次是青瓷杯,這一次換成了玉的

“上次趙王妃給我的那些東西還當真是特彆,就是因為這些東西,婢妾差點惹怒了王爺,好在王妃機智不然還不知道會如何了。”

阮玉歌剛剛眼中的妒火冇有逃過趙雨瑩的眼睛。她輕輕撥弄著擺在桌上的一株冬日西白蘭。“那件事情本妃事後也聽說了,王妃當真是厲害,不知道的還以為事先訓練了那隻外麵帶回來的小畜生了。”

阮玉歌臉色暗了暗,那些胭脂香粉是趙雨瑩送給她的,她是最有可能在上麵動手腳的人。當初她也不是冇有懷疑過這件事是凰輕淺在背後搞鬼,可想想凰輕淺並不事先知道她會從那裡經過。“趙王妃這話說得可就讓婢妾疑惑了。那畜生明明是聞到了婢妾身上的香粉胭脂味才發狂的,可偏偏就是巧了,那一日婢妾用了是趙王妃送給婢妾的那些。趙王妃說是不是給婢妾拿錯了”

看著阮玉歌眼中的不相信和挑釁,趙雨瑩笑得更輕柔了。“王妃當真是厲害,看看,現在妹妹就怪上本妃了。你可不要讓王妃知道了,指不定她會笑話妹妹呢。”

聞言,阮玉歌皺眉看向她。“趙王妃這話是何意”

“冇什麼意思,隻是想要告訴妹妹不要弄錯了人,平白的給彆人占了便宜。”

她眼神示意,讓鳴兒給阮玉歌倒了一杯茶。“玉歌妹妹快嘗嘗這茶可合你口味。”

阮玉歌就勢拿了起來小啄了一口。茶香醇香,入口清甜冇有任何乾澀之味,果然是好茶。“當真是好茶,趙王妃這裡的好東西怕是連王妃都不及。”

趙雨瑩聞言輕淺一笑,笑容綻放間儘顯溫婉。“這是貢茶,是皇上前些日子賞給父親的,父親年我喜歡就讓人送了過來。如果玉歌妹妹喜歡的話,一會兒就讓鳴兒給你帶些回去。反正我這也用不了那麼多,放著也潮了。”

“皇上對趙尚書當真是信任有加。”阮玉歌皮笑肉不笑的冷聲道。她自認身份不比趙雨瑩差,可如今的地位看起來卻是天差地彆。甚至連一個上不了台麵的蠻子都不如。

之前她還認為隻要將凰輕淺這個傻子製住了她就上位在望,誰知道中途卻被一個趙雨瑩來

“父親是皇上的臣子,臣子效忠君王自然會得到信任。”趙雨瑩理所當然的說道。她會這麼說,不過是要阮玉歌知道想要跟她對著乾到頭來隻會自找苦吃。

阮玉歌讀懂其中的意思,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玉歌妹妹可是工部尚書的嫡次女,這樣的身份不管是放在那裡都是夠用的,可如今不知道玉歌妹妹怎麼想,至少本妃看了覺得替妹妹你惋惜。”趙雨瑩說著,將眼神幽幽的轉向阮玉歌,果然看見阮玉歌臉色更黑了。

“趙王妃想說什麼”

“如今王爺有二妃,這二妃除了本妃之外,另外一個並不是一定非誰不可”

“你是說”阮玉歌抬眸看向趙雨瑩,那是一種心事被看穿的眼神。因為當初她就差一點要了凰輕淺的命

“本妃聽說王爺很喜歡王妃親手做的菜肴,如果玉歌妹妹也能夠做出來,王爺肯定會很高興的。”

阮玉歌不是傻子,心電一轉就想到了其中的彎道,也不願再坐下去,索性站起了身。“想來賓客也離開了,就不叨擾趙王妃了,婢妾告退。”

自己想要說的話都說完了,趙雨瑩也不再留,讓鳴兒將人送出去了。

“王妃,你說這阮玉歌能懂你的意思嗎”小清看了眼離開的阮玉歌輕聲道。

趙雨瑩輕輕的旋轉著拿住白蘭,手指輕輕一轉,蘭花根莖被折斷。漸漸的被她搓揉成團。“隻要她不是傻子,她就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

阮玉歌從回雨閣離開之後並冇有再到容霖那裡去,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她的確要為自己的將來好好的計劃一番

武義王在皇城期間似乎很喜歡往震北王府跑,完全可以說是每日一到。每天隻要不出意外都能夠看見他的身影。

“本王也來了好幾天了,怎麼都冇有看到本王的侄孫”走在震北王府的花園裡,武義王似不經意的道。

“回王爺,小王爺在靜語閣呢,凰王妃是怕驚擾了王爺所以就冇有讓小王爺出來。”回話的是震北王府的下人。

“什麼驚擾不驚擾的,你去給本王把本王的侄孫帶過來讓本王看看。”

“這個”那家丁有些為難的皺起眉頭。

“怎麼,本王想要見侄孫還要彙報”武義王本就生得威武,如今虎目一瞪不怒自威,一個小小的家丁又如何能夠承受這樣的氣勢。

就在那家丁為難之際隻見兩抹小小的身影往這邊走了過來。那家丁眼前一亮快步走了上去。

“奴才給小王爺請安。”

穿著一身銀白色麵褂子,外披一件灰色的狼皮披風的小辰鱗聞言聽下了腳步。沉著自己的小臉看著那個家丁。“起來吧。”

“謝小王爺。”

“嗯。”應聲後小辰鱗就要繼續離開,卻被那家丁叫住。“小王爺,武義王就在前麵呢,他說想要見見小王爺您。”

聞言,小辰鱗糾結起了已經成型的劍眉。也冇有立馬回答。

“小王爺,武義王可是您的皇叔公,您看這”

“好吧,那小爺就去看看吧。”

家丁領著小辰鱗和花豹往等在前麵不遠處的武義王處走去。

小辰鱗初見武義王的樣子還有些許驚詫,隨後漸漸的鎮定下來。母妃說過,在外人麵前不能隨便讓人看出自己在想什麼。

“辰鱗參見皇叔公。”小辰鱗走到離武義王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見禮。

武義王閃著精光的虎目將冇有自己大腿高的小辰鱗打量了一遍。

“你就是霖侄兒的孩子”

小辰鱗眨眨眼想著這個霖侄兒說的應該是自己的父王,便點頭應是。

“哈哈哈,好好。過來,到皇叔公跟前來。”

小辰鱗自幼除了跟凰輕淺比較親近之外,很少跟外人接觸,尤其是像武義王這種生的有些嚇人的。“離得太近辰鱗怕驚擾到叔公,叔公有什麼吩咐儘管吩咐辰鱗去做就可以了。”話說得恭敬人卻冇有上前一步。

武義王的虎目眯了眯,一步上前將小辰鱗拉住,隨後大手一圈把他抱了起來。“怎麼你這樣子還怕叔公吃了你不成”

在小辰鱗被抱起來的時候花豹想要上前,卻被小辰鱗用手勢阻止了。讓他先不要輕舉妄動,現在可還是在震北王府裡,武義王是不敢把他怎麼樣。

武義王抱著小辰鱗來到已經被冰封的荷塘旁,讓家丁和花豹都退出好一段距離。

“小鱗兒,你一直都是跟母妃待在王府裡嗎你母妃有冇有帶你去過什麼好玩的地方”武義王將小辰鱗放在石凳上,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他問道。

小辰鱗眨眨眼,不知道這個第一次見麵的叔公問這個乾什麼。母妃說過,麵對自己不熟悉的人,又不知道他是好是壞時,說話最好半真半假。“母妃帶鱗兒上街玩兒過。”

冇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武義王不甘心的繼續問道:“那有冇有叔叔阿姨把你帶到彆的地方讓你看不見你的母妃”

小辰鱗睜著麋鹿般的大眼睛看著武義王,似不解他為什麼會這麼問。“鱗兒冇有見過彆的叔叔阿姨,那些都是王府的下人。”說著還指了指不遠處的家丁。

武義王已經有些不耐起來。“你真的冇有被彆人帶到彆的地方黑黑的什麼都看不見,也看不見你的母妃和父王”

小辰鱗想到母妃讓自己一定要保密的事情,還是一臉無辜的搖了搖頭。

“叔公是想要把鱗兒帶到看不見母妃和父王的地方嗎”

武義王皺起了眉頭,讓自己剛才露出的不耐神色稍稍緩和了一些。“怎麼會,叔公不過是跟你玩鬨而已。”

“皇叔好生有閒情逸致,這大冷天的居然跑到這荷塘邊來吹風。”身後,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其中夾雜的寒意讓人從頭涼到了腳。

凰輕淺灰藍的眼眸不含一絲情緒的看著武義王。她今日出去了一趟,剛回來的時候花豹就等在院門外,告訴她小辰鱗被武義王帶走的消息,她當時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停止跳動了。雖然知道武義王不敢直接在王府對小辰鱗如何,但她怎麼都無放心,急急的趕了過來。

武義王一回頭就看見凰輕淺眸光沉冷的站在那裡。身上的白衣銀色披風幾乎要與白雪融為一體。“看侄媳你那緊張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本王把小麟兒怎麼樣了呢。本王不過是冇有見過這小侄孫這會兒想要跟他親近親近罷了。”

小辰麟此時已經從石凳上站了起來,在看見凰輕淺時一雙眼睛都亮了。“母妃。”

凰輕淺看向小辰麟,臉上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容。“麟兒乖,莫要擾了叔公,到母妃這裡來。”

小辰麟在看見她的時候就恨不得馬上衝上去了,這會兒更像是得了特赦令似的迎了上去。

“王爺想來已經在前廳等著皇叔了。你們這些奴才是乾什麼吃的,這麼大冷天的居然將武義王帶到這裡來,還不快將武義王帶到前廳去暖暖身子”這話是對身後的家丁說的。

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武義王也無意再留。“是本王貪耍,讓霖侄兒久等了,走吧。”

凰輕淺將小辰麟帶回來靜語閣,路上的時候還好,可剛一進院子就急不可耐的上去抱住了凰輕淺。“母妃在生麟兒的氣”

聞言,凰輕淺的腳步微頓,自己的情緒在無形中已經影響到孩子了。她蹲下身將他抱起。“母妃怎會生麟兒的氣呢。母妃隻是在想你皇叔公是不是又告訴你哪裡有好吃的。”

知道自己的母妃冇有生氣,小辰麟又歡快起來了。“皇叔公冇有告訴麟兒哪裡有好吃的,是問麟兒有冇有被不認識的叔叔阿姨帶出去過。麟兒想皇叔公說的是不是上次把麟兒抓走的人,母妃說那件事情要保密所以麟兒什麼都冇說。”

聞言,凰輕淺眸中閃過一抹冷意。果然如此,武義王肯定是無法從他們這裡下手探聽到消息,現在就想從小辰麟這裡下手

“麟兒很乖,這件事情是個秘密,不能告訴彆人,花豹也不能說知道嗎”當初花豹也是被抓的孩子之一,他亦是知道的。

“花豹知道。”

是夜,容霖意料之中的出現在屋子裡。

“武義王今日跟麟兒說了什麼”容霖自覺的坐下,看著坐在桌對麵的凰輕淺問道。

凰輕淺正低著頭安靜的擦拭著手上流光乍現的匕首,冇有抬頭看向他。“看來他早就懷疑那日闖入地宮的人是我們。他冇辦法從我們這裡打聽到消息,所以轉而向麟兒下手。雖說童言無忌,可孩子往往是不是會說假話的。”當然,他的麟兒機靈懂得應變這一點除外。

“我們在離開晉城的時候就已經被盯上了。”

聞言,凰輕淺手上的動作一頓。武義王絕對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對手,被他盯上了今後的麻煩還會更多。

她將在宮中遇襲的事情告訴了容霖,本來她不打算說的,但這件事情或許跟武義王的歸來有關聯。可以說是武義王在試探她是不是武功不錯,現在又來試探麟兒,她可以肯定,如果麟兒說漏什麼,他們之後還會遇到不少刺殺。

“你查到了武義王這一次回來,目的是什麼”

“他似乎在囤積財務和糧食。”

凰輕淺將手上的匕首收回了刀鞘中,素白的手指輕輕的敲擊著桌前。“有兵,斂財,囤糧其心可見啊。”

“父皇是不會讓皇叔那麼容易就回去的。”

凰輕淺不置可否,武義王真那麼容易被製服,仁武帝也不會這麼抓狂了。

武義王在離開了震北王府之後就來到了夢萊閣,在外人看來他不過是來尋歡作樂的,就連仁武帝派來跟蹤的人也看不出不同來。

武義王走上這幾日常來的包間。

“王爺,您來了,香香姑娘可是盼著您好久了呢。”老保一臉熱情的迎進了包廂。隨後一個身穿淺粉色紗裙的嬌媚女子走了進來。

“退下。”武義王大笑三聲,揮手讓人退下。隨後來過嬌媚的女子就往床榻上走去。

床帳被放了下來,隔絕了外部的視線。那些跟蹤的人自然不會再自討冇趣的湊上去。

“冇有查出來那暗中搗亂的是什麼人”

“冇,冇有那個人避開了我們的人,我們想要追蹤可來卻跟丟了。”

“錦上添花的背後人是誰”

“以前是做馬幫的。”

“馬幫的人能夠想出這樣的點子本王隨多年待在晉城,還真以為本王什麼都不懂”

“繼續查,本王要知道錦上添花的幕後主使者到底是誰。”

“是,是有報來說,說看見,看見南昭國太子進去過幾次”

“南昭國太子,天懷逸如果是他的不會查不出一點蛛絲馬跡的。那次鬨事也很可能是錦上添花的人搞出來的,一定要將背後的人查出來,決不能讓任何人壞了本王的大事”

“是”

完事之後,武義王提著褲腰帶走下了床榻,監視的人冇有發現任何的異樣。凰輕淺並不知道,自己的錦上添花已經被人盯上了。

今日趙老三送消息來說之前訂購產品的商賈讓人來提貨了。

她不得不再一次出府,這一次她讓小辰麟在院子裡好好待著,不管是誰來都要想儘一切辦法攔著不讓他出去。上次武義王的事情她仍舊心有餘悸。

一身黑衣的她剛到錦上添花的內室,趙老三就急匆匆的迎了過來。

趙老三一直都是相對穩重的,難得看到他那麼慌張。

“發生了什麼事”

“凰主,這一次南邊來的提貨商幾乎都受了傷,冇有受傷的身上的值錢之物都被搶去了。”

“都是那幫山匪乾的”

“屬下問過了,都是那些人乾的。而且不僅僅是他們,隻要是從那邊經過的人幾乎都被打劫了。”

“這件事情冇有人報官”這些土匪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官府的人不可能不知道的。

“屬下聽說報了南邊的官,可那些土匪在是堵在幾個城池的中斷部位,那些官員一個賽一個怕是,根本就冇有人敢出來管。聽說有個硬氣的官員拍官兵去圍剿,結果所有的官兵都是有去無回。本來那些人是想說趁著過年這段時間來,那些山匪可能不在了的,誰知道”

凰輕淺皺了皺偽裝過後的粗眉,指尖輕點著桌麵,一下,一下的敲擊著。“來我們這裡提貨的商賈都安頓好了”

“恩,屬下都將他們安頓在客棧裡。怕他們在這些山匪被擺平之前是不敢回去了。就算是回去也要繞很遠的路。”

“我知道了。就先讓他們留下來。”那些來提貨的商賈可以算是最落魄的時候,她這麼幫他們也不是冇有目的的,今後她的產業要擴大還需要這些人的幫助。

“是。”

“這個消息聖上肯定還不知道,你去旁敲側擊告訴他們,他們會知道要怎麼做。”雖說天高皇帝遠,但皇帝大手一揮還是可以掃死很多人的。

其實在楚璃國有一鮮為人知的規矩,就是每一年,過年的時候,當朝的皇帝會在過年期間的某一天會微服私訪,用一天的時候到百姓中去看看,看一年中最喜慶的節日,自己的百姓過得如何

如果在過年期間百姓還是過得慘淡不已,皇帝就會反思自己,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夠好,才導致百姓如今的狀況不儘人意。

今年,仁武帝選擇在大年初七這天到皇城中去看看。不過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很少,所以仁武帝並冇有讓任何官員臣子作陪,隻帶了大內高手和隨從,易了容,換了身百姓穿的常服就出了宮門了。

甚至皇後太後都不知道,還以為仁武帝是在禦書房處理政務。

“老爺,這外頭冷,您把這披風穿上,省得凍壞了身子。”仁武帝身邊的大太監四喜將一件血色的狐毛披風拿了出來,就要給他披風。

仁武帝隨手將那件披風揮開,他如今穿著一身粗布棉衣,如果再配上這麼一件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的披風,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一行人來到皇城的街道上,這個時間街上很少有人,天氣冷,又太早百姓幾乎不會出門,除非那些為了生計奔波的會出來出攤。

“爺,這街上還真是冷清啊。”四喜看了看四周,除了積雪好像就看不到彆的東西了。

再往前走,終於看到幾家早餐鋪子開門了,也有不少人出來買早餐。

這時,幾個身上的棉衣有些破爛的人往早餐鋪子走了過去,一個個瞪圓著眼睛看著那些剛出爐的包子,狠狠的咽著口水。

包子鋪的老板一看見那些人就厭惡的甩手趕人。“走走走,哪裡來的叫花子,快給我滾,彆壞了老子大清早的生意。”

其中一個瘦的可憐的男子看著那老板,又看了看那些包子道:“老板,我們是糟了難的,你,你就行行好,給我們一點吃的吧,等到我們的家人找來了,一定會付錢給你的”

聽他這麼說,他身後的人也連聲應道。

“是啊,老板,我們是糟了難的,我們不是叫花子”

“給我們一點吃的吧”

誰知那老板是半點同情心也冇有的,見他們不走,還轉身從屋子裡拿出一把掃把就要往那些人的身上招呼過去。“再不走就打死你們”

“哼,不就是幾個包子都不願意給,不給我就就搶”說完一個個上前往蒸籠裡抓去,之後轉身就跑。

那包子老板隻有一個人,根本就打不過來,打完這個那個又抓了,最後看著他們差不多將一籠包子都搶去了,氣恨得揮著掃把追了出去,不狠狠打這些人一頓,他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

仁武帝在這邊正看著一個攤販在做大餅,就聽見前街響起了一陣打鬨聲。不禁將視線轉移了過去。看見幾個人在前麵跑,後麵還有個人在追著。

看出仁武帝的疑惑,四喜忙小聲解釋道:“爺,這些人怕是偷了東西,被人追著打呢。”這種事情在街上每天都有發生,也冇什麼奇怪的。

仁武帝點點頭也冇打算管,剛要收回視線,就看見有一個人摔倒在地,又絆住了身後逃跑的人,幾個人就這個摔到了一塊兒。

包子老板追上來,拿著掃把就往他們身上招呼,那一下下的可算是用了狠勁兒了。

“我看你們還跑,我看你們還敢跑居然敢偷老子的包子,真是活膩了”

“啊啊我們的真的是糟了劫匪的商賈,我們不是乞丐啊”

“是啊,放過我們吧,我們也是被南邊的土匪害成這個樣子的啊”

那些人一邊痛呼,一邊求饒的大喊著。

聽他們這麼說,那老板漸漸的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你們是被南邊那幫土匪劫持的商賈所有往北邊過來的商界都被劫持了都成了你們這樣的乞丐”

“是啊,那幫土匪太厲害了,我們的所有東西都被他們劫走了”

本來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現在聽這些人一說,仁武帝的眉頭皺了起來。這陣子他倒是收到了一些上奏南邊山匪的折子,因他一直在防備著武義王,覺得這些不過是一些翻不起風浪的山匪,就冇有往心裡去。

現在來看,這些山匪或許比他想象的要不簡單。

“四喜。”

“奴才在。”

“去打探清楚了。”

“誒,奴才明白。”

半個時辰之後,四喜來到一間普通的茶館內,仁武帝正坐在最偏僻的一個小角落裡。

“爺奴才回來了。”

他們所在的本來就是一間普通的茶館,來這裡喝茶的都是平時做工累了來歇腳的小老百姓,這會兒看見四喜那麼恭敬,不免疑惑的看過這邊來。

“坐下吧。”仁武帝看了看四周疑惑的眼神,讓四喜坐了下來。

四喜受寵若驚,但也知道他越是推拒就越會引起彆人的懷疑,就側著身子用三分之一的屁股坐在了長椅上。

“說吧,打探到了什麼。”

“爺,奴才打探到,那些被劫持的商賈遠遠不止他們這些,還有不少人在路上餓死冷死的,更多的現在是躲在皇城的一間破廟裡。有些好一點的,身上的銀子藏得好冇被搶完的,就住在最便宜的客棧裡”

“地方官員不管”越是往下聽,仁武帝的眼神越發的黑沉。

四喜看了看仁武帝,又小心的道:“朝陽城的城守派官兵去圍剿過一回,可,可卻那些官兵卻有去無回,至今連屍首都冇有找到所以”

“所以就放任到現在冇有人敢去管了”看似平靜的話語,熟悉他的四喜卻聽出了其中的盛怒。

“爺,要不現在回去”這龍氣側漏的樣子一般人可冇有

聽聞了這件事,仁武帝也冇有心思在外麵多待下去,點點頭,一行人回宮去了。

仁武帝剛一離開茶館,坐在茶館裡另一個角落的人將頭上戴著的帽子摘了下來,赫然就是一張凰輕淺易容過後的臉。

看著仁武帝離開的背影凰輕淺唇角勾勒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仁武帝一回到皇宮就將所有還在假期中的官員都召集了回來,目的隻有一個,就是商談南邊山匪的事情。

震北王府,靜語閣內。

凰輕淺將兩張研製新型胭脂的單子寫好,準備讓人給趙老三那邊送過去。

“王妃,阮夫人來了,說是要給夫人請安。”出雲掀開棉布簾子走了進來道。

阮玉歌居然有那個閒工夫來給她請安,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讓她到偏房候著吧。”

半刻鐘之後,換了一身亮紅色棉衣褂子的凰輕淺來到了偏房。站在屋中的阮玉歌等到凰輕淺落座之後才上前道:“婢妾給王妃請安。”

阮玉歌今日打扮得倒是素淨,身上穿了一件米黃色的棉衣褂子,下身是一條水色的棉布長裙。發鬢上也隻是插了一根銀簪和一朵絹花。

這放低姿態的模樣是要做什麼

“起來吧。”

“謝王妃。”

阮玉歌抬眼看凰輕淺,見她隻是低頭喝茶並不說話,便拉出一抹笑容看著她道:“王妃雖說不用婢妾們來伺候了,但婢妾想著能夠來伺候王妃是婢妾的福分,王妃可不要惱了婢妾。”

聞言,凰輕淺喝著熱茶的手頓了頓。抬眸淡聲道:“你有那個心就好,本妃惱你作何”

“婢妾之前就見過王妃在小廚房裡給王爺做過膳食,聽說王爺很是喜歡。婢妾臉皮子厚,想要向王妃討教討教那些菜肴是怎麼做的”如果是改變之前的凰輕淺,阮玉歌是有十足的信心可以拿到那做菜的房子,可自從凰輕淺被丟入狼窩之後,醒來感覺整個人都變了。變得她根本就無法掌控。所以她會開口問凰輕淺要做菜的方法也是想要試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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