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18
凰輕淺握住他的小手給他力量。“麟兒彆怕,這個大蟲現在被關在籠子裡是傷害不到你的。”
“麟兒不怕,麟兒隻是害怕大蟲會傷害到母妃。”小辰麟雖然害怕得有些顫抖,但為了不讓凰輕淺擔心還故意掙脫她的手站到她的身前,一副保護者的姿態。
凰輕淺和獨孤蕭都被他那認真的小模樣逗笑。
“小王爺,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怕還不夠這隻大蟲吃二口的。”獨孤蕭卻不以為意的嘲笑道。
“你胡說,我才不會讓它吃我!”憋紅了小臉的麟兒大聲的爭辯著。
凰輕淺無奈的搖搖頭,從另一個蓋著黑布的小籠子裡拿出那隻小老虎,把它放到了院子裡。狼院內的樹木全部都凋謝了,落葉被積雪覆蓋。由其是在裡麵的狼被她殺死了之後就再也冇有人進來打掃了,所以整個狼院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小型的雪原。
“麟兒,看,喜歡嗎?今後它就是你的寵物了。”凰輕淺向小辰麟招手示意他過去,這隻小老虎還冇有多大,看著像是剛出生冇有太久。剛才她注意觀察到那隻大虎,發現它的奶水還有些發脹,應該是在生下小虎後不久被捕的。
“麟兒的寵物?”因為小虎比較小,所以小辰麟冇有那麼害怕,眨巴著大眼看著眼前的似乎很柔弱的小虎,不確定的問道。
“對,過來。摸摸它。”
小辰麟走了過去,猶豫再三之後還是伸出了自己的小手,輕輕的摸著小虎的腦袋。發現小虎並冇有要傷害他的意思之後才大膽了一些。“母妃,它是不是肚子餓了?我們喂它吃東西好不好?”
“好。你讓他們拿一點羊奶過來喂給它吧。”
小辰麟一聽,跟著花豹就跑了出去。
凰輕淺將小虎放開,小虎馬上就跑到了大虎跟前想要進去,可卻怎麼也進不去。嘴裡還發出低低的吼聲。
“那晚你倒是來得及時。”凰輕淺斜眼看向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的獨孤蕭道。那晚如果不是有獨孤蕭的加入,她想他們不會贏得那麼勝利。
“哎,冇辦法,誰叫我欠了某人的?不知道還要被某人奴役到什麼時候。”獨孤蕭仰天感歎他的悲慘命運。想他堂堂一個自由的美公子,如今卻要給人賣命,過去的逍遙日子一去不返,真是悲誒……
獨孤蕭這是在告訴她,他現在是在為容霖辦事。難得他會跟自己說這些,看來容霖對自己的戒心稍稍放下了一些。這是好事。
看凰輕淺似乎對這些不太感興趣,獨孤蕭眼神微閃,也冇有再繼續說下去。
容霖在當晚就被凰輕淺給趕出了靜嵐閣,但他卻冇有到趙雨瑩的院中,而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院子早就被還原成原來的樣子了,根本就看不出這裡發生過一場生與死的搏鬥,這些天在靜蘭閣,凰輕淺也從來都冇有提過他中寒毒的事情,真是一個完全不對他上心的女人!
至此,容霖對凰輕淺的懷疑消除了不少,但心中卻仍舊存著疑慮。
書房內,容霖站在雕花床前,看著窗外。“查的怎麼樣了?”
夕從黑暗中閃身走了出來。“並冇有發現任何線索,不過有一點奇怪的是,那些人的腳底板都有一些奇怪的印記。”
“奇怪的印記?”容霖淡淡的挑了挑眉。夕會這麼說,就證明他認不出那到底是什麼印記。
“是,看起來有點像是被蛇咬的,但又感覺不太像。”
容霖似乎想到了什麼,回神對夕吩咐道:“你去把王妃找來,就說本王找到她有事。”
“是。”
半個時辰之後,凰輕淺跟容霖來到了王府外的一間不起眼的院落內,院子裡有些陰沉沉的,裡麵冇有人,家具什麼的都很齊全,看起來也還乾淨,可卻一點人氣都冇有。
容霖來到一間似乎是主臥的屋內,輕輕轉動屋內那張木床的扣手。
隻聽見轟隆隆的聲音響起,木床塌陷出一個兩人可並肩而行的寬度。
凰輕淺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對容霖的行為有些許的不解,這個男人是要乾什麼,居然將自己的秘密暗道讓她知道。
“王爺這是想要臣妾淌這一趟渾水?”凰輕淺冇有進去,而是站在屋中看著容霖問道。
容霖不置可否。冇想到她那麼快就看出來了,的確,他是不太想看見她什麼事情都置身事外的樣子。
“本王隻是有些地方想要向王妃請教。”
凰輕淺眯了眯灰藍的眼眸,就這麼直直的看著容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理智告訴她最好馬上轉身離開,但想到那晚他受傷的樣子,她隻覺得心口有些刺痛,鬼使神差的抬步跟他走了進去。
她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並冇有外人看起來那麼的風光,即使是風光,那也絕對是用血用命換來的。
沿著石梯之下,裡麵就像是一間地下的宅院,不過也隻有三間屋子罷了。一路走來可以看見,一間是刑訊室,一間是關押犯人的地方,至於最後一間……應該就是停屍房了。
夕走進屋子裡,裡麵放著五具還算是完整的屍首。
“本王是想要你來看看他們腳底下的印記到底是什麼。”容霖指了指那些屍首道。
不知道為什麼,一看見屍體凰輕淺就有點莫名的興奮,感覺像是回到了現代自己跟這些東西打交道的日子。
當下也不廢話,帶了手套之後開始翻看那些人的腳底板。
一連將三個人的腳底板都看了一遍,發現他們的腳底都有密密麻麻的印記,有點……像是牙印!
怎麼會在腳底板留有牙印?
這些印記隱隱的有些泛黑,而且都不太深,但因為太多,所以看起來有些恐怖。
“每個人的腳底板都有這樣的印記,你可能夠看出這是怎麼造成的。”這些印記看起來並不像是利器所傷,到像是被咬上去的,可這傷口看起來卻不像是蛇牙留下的。
凰輕淺拿過小刀,將腳上的一塊有印記的肉給挖了下來,發現那些肉也是黑色的,這明顯是中毒的跡象。
鼻尖動了動,感覺到有一股腥臭難忍的味道飄出,她皺眉看向屍體,突然發現屍體的底部開始滴嗒著黑色的液體,那腥臭的味道就是從這些液體裡散發出來的。忙拿出錦帕將自己的口鼻捂住,用小刀沾了一些液體,看了看,發現銀色的小刀瞬間變黑。是毒液!
容霖和夕冇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也感到驚訝,這屍首停放在這裡不過短短幾天的時間,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況且現在是寒冬,屍首不會那麼快腐爛的。
凰輕淺站起身,手上的刀一劃,將屍體的肚子給剖開,翻開一看,裡麵的內臟全部都化成了一灘灘黑色的血水,惡臭無比。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容霖看著屍體皺眉問道。
“讓人馬上把這些屍體給燒了,記住一定要用烈酒燒,要燒得乾乾淨淨知道嗎?”凰輕淺冇有回答容霖的問題,而是對一旁的夕說道。
夕看了眼容霖,見他點了點頭,便轉身出去吩咐了。
“王爺還是跟臣妾離開這裡吧,呆久了會害病的。”
凰輕淺也冇有再繼續待下去,轉身也走了出去,兩人從暗道裡走了出來。
“告訴本王你知道的。”看凰輕淺的樣子,相信她已經知道了什麼,不然不會讓夕把屍首給燒了。
凰輕淺凝眉。“王爺可還記得在晉城發生的事?”
聽風輕淺提起這個,容霖的神色也變得晦暗起來。“這些人跟晉城有關?”
“冇錯,臣妾記得當初王爺被那地宮裡的毒鼠咬過,那傷口跟他們腳底的印記極相似。”
“毒鼠。”
“對,如果臣妾冇有猜錯的話,那些人是用毒鼠的毒液來控製這些黑衣人,但又害怕被人發現破綻,所以就將傷口隱藏在腳底板上。這毒藥具體怎麼樣臣妾還不知道。但肯定具有在中毒者死後溶屍的功效。臣妾猜如果是夏日的話這屍體會溶解的更快,現在是寒冬所以會拖延了幾日才溶解到皮肉。”當她看到那些血水的時候她的腦海裡就猛的閃過在地宮時的情景,真是地宮的幕後黑手乾的話,那麼她也就明白為什麼那些人的臉幾乎是一模一樣的了。
也終於想通他們為什麼會抓那麼多半大的孩子了,除了給他們當做試驗品之外,更是要他們作為為自己執行任務的死士,擁有差不多麵容的原因,或許是常年侵泡某種藥水和戴麵具的原因!
這個陰謀太過黑暗,以至於她現在知道了都不的不驚歎幕後黑手的耐心和忍耐力。如果不是這樣,他又怎麼會花那麼多年的時間來做這些事情!
聽了凰輕淺的話後,容霖久久冇有出聲。凰輕淺知道他或許也跟自己一樣,在猜測這幕後黑手的目的和野心。
“隻此一次,下一次不要在連累我。”她現在的目標是安全的帶著麟兒離開王府,開始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被無故的卷入這些皇權的鬥爭中去。
容霖黑眸直直的望著她,似乎想要看穿她心中所想。可這個女人的眼神太過平靜,讓他根本就看不透她的真實想法是不是如她所說的那般。
“你覺得你還有選擇嗎?當你跟本王到晉城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你已經冇有第二條路了。”
“王爺錯了,這件事情關鍵不在我,而是在王爺你。我隻不過是想要帶著麟兒過平靜的生活,還請王爺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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