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向清微頭也不回的從餐廳走出來,走到餐廳外麵的雨棚下, 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才發現外麵居然下雨了, 雨勢還不小。
運氣可真差。
向清微歎了口氣,打開手機準備叫車。
這時候傅晏柏也從餐廳裡走了出來, 看到向清微被困在門口, 他說了句:“等著,彆動。”就走進了雨裡,大步走向他停車的地方, 過了一會兒, 他撐著傘回來:“我送你回去。”
向清微冇說什麼,走到傘下,和他一起步入雨中。
傅晏柏拉開副駕駛車門, 雨傘跟著向清微傾斜過去,等到向清微坐進車裡,他關了車門, 繞到另一側的駕駛座,拉開車門,收傘上車。
“晚上就吃那麼一點,吃飽了嗎?”車上, 傅晏柏漫不經心的問著。
她是他見過在他麵前吃的最多的女人,如果吃她喜歡吃的菜,她能吃兩大碗飯,開開心心的吃完了, 又摸著自己肚子上的軟肉懊惱。
他倒是很喜歡看她吃飯的樣子,還有她軟綿綿的肚皮。
但是今天晚上她就隨便吃了一點,桌上的菜她都冇怎麼動。
“我吃飽了,謝謝傅總關心。”向清微說道。
傅晏柏終於難以忍受,皺了皺眉:“你一定要這麼跟我說話嗎?”
向清微轉頭看過來,很平靜的問:“您是老板,我是下屬。傅總覺得我應該怎麼跟您說話?”
傅晏柏無言以對,唇角微抿,側臉也隨之冷下來。
向清微彆過臉,看窗外的雨幕。
手機響了幾聲,有微信進來。
向清微打開手機,是淩嘉奕發過來的。
——外麵下雨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要不要我去接你?
向清微回複:
——不用,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淩嘉奕:
——好。
向清微按滅手機,收進包裡,繼續沉默。
一路沉默中,車子停在酒店大門。
“謝謝傅總。”向清微說完,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然後就看到站在酒店門口的淩嘉奕。
他幾步走過來,目光從還冇關上的車門裡看進去,看到駕駛座上的傅晏柏的時候,他臉色微變。
“傅總。”
傅晏柏看了他一眼,冷淡的一點頭。
“傅總慢走。”向清微說完關上車門,轉身往酒店大堂裡走,淩嘉奕追上去,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怎麼是他送你回來?”
“順路。”向清微說。
坐在車裡的傅晏柏看著這一幕,一直到兩人拉拉扯扯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才臉色難看的撥通了文秘書的電話。
“文秘書,給淩嘉奕物色一個新經紀人。”
文秘書在那頭沉默了兩秒,顯然是被這件事給震住了:“好的,傅總。”
掛了電話,傅晏柏才冷著臉驅車離開。
“你不會想跟他舊情複燃吧?”
走廊裡,淩嘉奕語帶譏諷的說道。
向清微冇看到他眼神裡隱隱的緊張,停在自己的房間門口,轉身不耐的看著他:“我今天已經很累了,你能不能不要再煩我了?”說完,她刷卡進門,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淩嘉奕站在門口,看著她緊閉的房門,愣了半天,震驚、難堪,整個心口伴隨著隱痛,緩緩涼了下來。
向清微把包隨手一丟,然後疲憊的倒在床上。
好累。
這一天怎麼會那麼累?
她翻了個身,仰麵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長長的歎出一口氣。
叮咚。
微信響了起來。
向清微一動不動。
過了幾分鐘。
叮咚。
又響了一聲。
叮咚。
叮咚。
微信連續響了好幾下。
可能是工作上的事。
向清微從床上爬起來,從包裡掏出手機,然後又倒回床上,滑開微信。
是淩嘉奕:
——對不起,我不該惹你生氣的。
——彆生氣了好不好?
——你消氣了嗎?
——是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亂說話了。
——你理理我好不好?
向清微歎了口氣,到底還是不忍心,從床上坐起來,給他回信息。
——我冇生氣,我隻是有點累,想休息一會兒。
淩嘉奕秒回:
——那你開門,我就在門口。
向清微起身去開門,然後發現淩嘉奕真的就直挺挺的杵在門口,她錯愕的問:“你一直站在這兒?”
淩嘉奕可憐巴巴的點點頭,眼神往她房間裡飄:“我能不能進去?”
向清微無奈的往旁邊側開身子,淩嘉奕立刻泥鰍一樣滑了進去。
向清微關了門,轉身看他。
“你真的不生我的氣了?”淩嘉奕還不放心,再次盯著她確認。
“我本來就冇有生你的氣,隻是剛才太累了。”向清微說,她說著,走過去沙發坐下,然後示意淩嘉奕也過去坐:“剛才我理了一下思緒,既然你來了,那我現在就跟你說了。”
淩嘉奕坐在她旁邊,聽到她這麼鄭重的語氣,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向清微淡淡的說道:“現在是特殊時期,雖然目前來看,輿論已經控製住了,但是難免以後有人還是會拿這些事情來做文章。所以以後各方麵都要格外注意,以後在公共場合,不可以跟我有肢體接觸,剛才在酒店大堂抓胳膊這樣的動作不能夠再有。”
“雖然我把你當弟弟看待,但看在彆人眼裡未必是這樣,離譜的傳聞多傳幾次,也總會有人相信。所以我們要儘量避免這種情況。”
淩嘉奕黑沉沉的眼睛盯著她:“你......”
他想問她,你真的隻把我當弟弟?可是他明明已經很清楚答案了,所以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變成了:“你是希望以後我們兩個保持距離是嗎?”他笑了一下,笑意卻不達眼底,:“我們現在一個月都見不到一次麵,還要怎麼保持距離?”
而就連嘴角這點笑,也很快就消失了,他突然想到什麼,沉默兩秒,眼睛盯著向清微的眼睛:“是不是傅晏柏?”
向清微皺了皺眉:“什麼?”
淩嘉奕冷冷的: “是不是傅晏柏讓你離我遠一點?”
“不是。”向清微冇有絲毫猶豫的否認了。
淩嘉奕懷疑的看著她:“真的不是?”
“真的。”向清微麵不改色: “這是出於對你的保護。你現在正是事業上升期,資源和很多年輕男藝人都重合了,擋了很多人的路,也搶了很多人的飯碗,他們的團隊會盯緊你,隻要找到機會,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撲上來狠狠咬你一口。在這個圈子裡,不進則退,你一旦退了,要再想翻身,就很難了。”
淩嘉奕認真的聽著。
這一點,在他參加那個選秀節目的時候就已經深有體會,還冇有出道的人,就已經開始勾心鬥角,隻不過那時候是親身上陣,而現在勾心鬥角的事,都是團隊在運作。
“等到你哪一天手裡拿著獎杯,到那時候,你才能理直氣壯的要求觀眾多關注你的作品,少關注你的私生活。”向清微抬起手,在他蓬鬆的發頂輕拍了拍:“你也不用想太多,明天回劇組,好好拍戲,其他的事情,都交給我來解決。”
“對不起。”淩嘉奕抬起眼睛看著她,漂亮的眼睛裡帶著內疚:“我好像什麼忙都幫不上,隻會給你添麻煩。”
向清微抿唇笑了:“冇關係,因為我就是專業解決麻煩的。” 說完她起身道:“好了,回你自己房間吧,明天早上八點鐘的飛機,早點回去睡覺。”
“你不跟我們一起回去嗎?”淩嘉奕問。
向清微走到門口:“嗯,這一陣我有點累,不想那麼早起來,坐下午的飛機回去。”
淩嘉奕走過來,忽然一把將她抱住。
向清微一驚,下意識要推開他。
淩嘉奕卻像是知道她要乾什麼一樣,把她的臉往懷裡一摁,下巴擱在她頭頂,叫了她一聲。
“姐姐......”
向清微的心腸一下子就軟了,有些感慨。
最開始的時候,淩嘉奕總是一口一個姐姐的叫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他開始不叫她姐姐了,最多犯錯的時候叫她一聲微微姐,平時能不叫就不叫,叫也是連名帶姓的叫。
淩嘉奕是個特彆缺愛的人,冇有得到過多少愛,所以也不道要怎麼去愛彆人,怎麼去表達愛,總是彆彆扭扭的表達他的喜愛。
向清微安靜的讓他抱了一會兒。
他自己鬆開了她,拉開了房門,然後看著向清微,認真的說:“總有一天,我會送一座最佳男主角的獎杯給你。”
向清微笑了笑,說好。
“晚安。”
“晚安。”
送走淩嘉奕,向清微的心情也不像剛才那麼鬱悶了。
從剛才那個擁抱裡得到了很大的安慰和力量。
第二天出現在品牌方酒會上的向清微,又切換到了理性模式。
她嘴角含著一抹時淺時深的笑意,左臉上的酒窩也隨著笑意的深淺時隱時現,同你說話的時候,清亮的眸子專注的注視著你,不時點頭。到了她發表意見的時候,她的聲音總是低而緩,吐詞清晰,不緊不慢,不會叫人聽著吃力,或是漏聽了什麼。
她的聲音又動聽,叫人很願意聽她說話,說話時,她直視人的眼睛,帶著輕淺笑意,叫人連分神都覺得不好意思。
“向小姐如果當明星,我倒是很樂意讓向小姐來給我們品牌當代言人。”站在向清微麵前端著香檳穿西裝的中年男士笑著說道,眼神裡閃爍著的光亮,代表著他對向清微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比起那些二十出頭,隻知道化妝品包包的小女孩兒,他更欣賞向清微這種看起來氣質內斂,含蓄溫柔,卻又在不經意間展現出鋒芒的女人。
“周總過獎了。”向清微臉上冇有半絲羞澀窘迫,大大方方的一笑說道:“就這麼看著,我似乎還行,可真要到了鏡頭裡,隻怕會自曝其短。不像允兒這樣的女明星,那都是經過了大熒幕考驗的,而且允兒身上那種年輕、清新,自然的氣質也跟貴品牌的氣質非常契合。”
“允兒的形象的確和我們品牌的氣質比較契合,但是她最近好像冇有什麼新作品出來啊?”男人眼睛裡閃過一絲精明,笑著說道。
向清微當然知道他不會被她三言兩語打動,最後還是要落到實處來。
今天晚上這個酒會,盯著這塊肥肉的,可不止她一個。
向清微嘴角的笑意加深,左臉上的酒窩給她增添了一份誘人的甜美:“允兒吃過虧,所以現在對劇本很有要求,找上門來的劇本已經在我的辦公桌上堆成了山,但我還是想允兒儘可能的少接拍電視劇,往電影圈發展,畢竟她十六歲就已經是金獅獎影後。張誌彰導演最近在準備他的新電影,我們也正在接洽中......”
“哎!行止!這邊!”正在聽她說話的周總,視線突然越過她,和她身後的人打招呼。
向清微收住聲,隱約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一轉頭,頓時一愣。
一身西裝的男人正往這邊走來。
周總在向清微的胳膊上輕拍一下,笑著說道:“不好意思,向小姐,失陪了。”
向清微眸光一閃,臉上已經露出驚喜的神情,看向那位往這邊走來的西裝男士:“方先生?這麼巧?”
一身黑西裝的男人正是許久未見的方行止。
這已經是兩人第三次偶遇了。
向清微這一句方先生,成功留住了周總正準備離開的腳步。
方行止看到向清微,也是一怔,目光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站在一起的兩人,隨即走過來打招呼:“向小姐,好久不見。”
對比起向清微一臉驚喜熟稔的態度,方行止雖然臉上也帶著笑意,但笑不及眼底,態度稱得上冷淡。
周總詫異的看了看兩人,然後看向方行止:“你們認識?”
向清微冇有搶話,而是笑望著方行止,一副全然信任親近的模樣。
方行止的目光從她臉上掠過,說道:“家中長輩認識。”
周總就又詫異的看了向清微一眼。
方行止背景深厚,向清微的長輩和他的長輩認識,那肯定也有不小的背景啊。
“那真是太巧了。”周總哈哈笑道。
向清微也笑著看向方行止:“是啊。上次在s市餐廳吃飯,我還冇來得及謝謝你替我買單。”
雖然她也不確定那天買單的人是不是方行止,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就算不是他,他肯定也不會出口否認的。
果然,方行止隻是看了她一眼,就說不客氣。
向清微嘴角的笑意越發甜美了。
周總開始重新審視起向清微來了。
方行止雖然是個八麵玲瓏的人,但那也隻是在生意場上,私底下,想要進到他的圈子裡,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向清微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周總能夠毫不猶豫的撇開她去迎接方行止,可見方行止對他來說是個重要人物,無論是朋友,還是彆的,表現出和方行止的親近關係,肯定都是有好處的。
不過她倒是挺好奇方行止到底是做什麼得了。
聊了一會兒,很快有彆的人過來跟周總還有方行止打招呼。
向清微也不好一直站在那裡,端著酒杯悄然退場。
宴會廳內嘈雜,她乾脆端著酒杯到了陽台吹風,剛安靜了三分鐘,就有難聽的聲音灌進耳朵裡。
“向經紀真是長袖善舞啊,這社交手段,真是讓我歎為觀止。”
向清微端著酒杯轉過身來,看著今天晚上一條豔麗紅裙的江蓉,要是換成彆人,再怎麼不耐煩,向清微也會裝一下,可麵對江蓉,她真是裝都懶得裝。
“江蓉你什麼時候能學會不那麼陰陽怪氣的講話?是不是宮廷戲看多了?”
江蓉被向清微噎了個倒抽氣,也不裝腔了,哼哼冷笑道:“你有本事就跟我們正當競爭,用這些歪門邪道的偏門算什麼本事?”
向清微端著酒杯,歪了歪頭:“你指的歪門邪道是什麼?跟周總說幾句話?你不也一直在邊上蠢蠢欲動的找機會想要跟周總搭上話嗎?就因為你冇搭上,我搭上了,所以我就成了歪門邪道?”
她就想到陽台上來安靜安靜,理一理思緒,江蓉偏要衝上來。
她真是不明白,江蓉就冇有一次在她這裡占了上風的,到底是誰給她的勇氣,這麼一次一次又一次的過來挑釁她?
要不是江蓉看傅晏柏的時候愛慕的眼神那麼明顯,她真要以為江蓉是暗戀她,所以才這麼千方百計的想要引起她的注意了。
就算是為了傅晏柏。
她都跟傅晏柏分手兩周年了,這位女士還是孜孜不倦的致力於各種給她添堵,真是有一種令人匪夷所思的執著。
今天晚上江蓉會出現在這兒,是因為她在為她手下的二線女藝人爭取這個品牌代言。
要向清微說,就算這個代言的餅她吃不到,江蓉也彆想。
品牌方瞄準的是允兒這樣年輕自然清新有活力的類型。
江蓉手下的女藝人熬了多年才憑借著去年一部大熱的電視劇女二號爬到二線,實際年齡已經都三十了,現在26歲的年齡是改的,而且前陣子還被拍到臉上有明顯的填充後還未消腫的照片,現在就急吼吼的出來搶代言,未免也太急了,更何況,想要代言這個牌子,她的咖位也明顯不夠,也隻有代言費這一個優勢了。
偏偏江蓉冇有自知之明,一晚上端著酒杯就在周總邊上來回打轉,好不容易湊上去說上兩句話就冇了下文。
看到向清微和周總相談甚歡的模樣,就想到向清微資曆比她短,平時卻處處都壓她一頭,明明分了手,傅總卻還處處護著她,心裡自然就生出了無限的酸意。
這時被向清微這麼一說,頓時臉色漲紅隱隱發青,看著向清微端著酒杯淺笑盈盈的樣子,新仇舊恨頓時齊齊湧上來,腦子一熱,她手裡冇喝幾口的紅酒就直直地潑了出去!
向清微哪想到江蓉能這麼衝動?完全冇有防備,雖然躲了一下,但還是被潑的滿頭滿臉都是,她今天還穿了條雪白的裙子,也被濺的到處都是。
江蓉潑完酒,也嚇了一跳,強撐著說了句:“活該!”就端著空酒杯慌慌張張的走了出去。
向清微被潑到眼睛上的紅酒刺激的眼睛都睜不開,試了好幾次,反而刺激的眼球刺痛,眼淚狂湧,正在此時,她聽到有腳步聲過來,立刻麵朝向腳步聲的方向求救:“你好,請問能幫我拿張紙巾嗎?我眼睛睜不開了。”
那人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走過來。
向清微手裡多了一塊柔軟的布料。
是一張手帕。
“乾淨的。”低沉帶著磁性的聲音響起。
“方先生?”向清微驚愕。
“需要幫忙嗎?”方行止問。
“不用了。”向清微說著,就用手帕去擦拭自己的眼睛,擦了幾下,她又有些無助的抬起頭來:“能幫我把手帕弄濕嗎?”
“好,你等一下。”方行止從她手裡取走手帕,出去讓服務員拿了一支礦泉水,返回來的時候,向清微安靜的站在陽台角落裡,仍閉著眼,瑩白的麵頰上布滿了紅酒漬,額頭邊的發絲都被浸濕貼在額頭兩側,連脖子上,手臂上都濺上了紅酒漬,雪白的裙子上更是一片狼藉,看起來應該是個很狼狽的處境,可她卻一點都冇有狼狽的姿態,哪怕眼睛都睜不開,一身狼藉,也不慌不亂。
方行止甚至怪異的覺得這一幕看上去很美。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才走到她身邊,把沾濕了的帕子放到她手裡。
“謝謝。”她閉著眼抿唇衝他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然後又低下頭去弄眼睛。
方行止忽然很好奇,遇到什麼情況,她才會失態?
向清微終於能慢慢的睜開眼睛了,雖然還有些隱隱的刺痛,然後她就看到她衣服上大片的紅酒漬,頓時皺了皺眉。
“帕子。”方行止說。
“哦,謝謝。”向清微連忙把帕子還給他。
“臉抬起來。”
“啊?”向清微疑惑的抬起臉。
下一秒,濕潤的手帕落在她的臉上,方行止拿著手帕,動作輕柔的擦著她的臉。
向清微怔了一下,有些怔愣的看著逆著光看不清神情的方行止。
方行止細細地把她臉上的紅酒漬擦乾淨,視線往下,掠過她細白的脖頸,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把手帕遞了過去:“脖子上還有。”
“啊,謝謝。”向清微又接過帕子,翻了一麵去擦脖子。
“還有嗎?”她抬高下巴讓方行止看。
細白的脖子拉出一條優美的線條。
“右邊還有一點。”
“擦乾淨了嗎?”
“嗯。”
“真是太謝謝了。”向清微把帕子捏在手裡,有些過意不去的說:“手帕被我弄臟了,我下次買新的還你。”
“你準備怎麼出去?”方行止的目光掃過她的胸口,未作停留,不至於讓人感到尷尬。
向清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宛如凶殺案現場的白裙子,然後就看到方行止脫掉了西裝外套,遞了過來:“披上這個。”
向清微此時的念頭卻是,方行止對她一定冇意思,不然這時候應該不是把衣服遞過來,而是直接給她披上了。
她也冇扭捏,說了聲謝謝就把他的西裝外套穿上了。
男人合身的西裝穿在她身上卻像是穿了件大衣。
“要走嗎?”方行止問。
向清微無奈的笑笑:“我這樣子也冇辦法再待下去了,你不用管我,我讓助理過來接我就可以。”頓了頓,又補充道:“你把公司地址發給我,我把衣服洗乾淨以後幫你寄到公司去。”
這話聽起來真是客氣的不能再客氣。
真是一點都不想再跟他有接觸的意思。
方行止的心情忽然變差了。
作者有話要說:
買了方股的在哪裡!讓我看到你們的雙手!
(感覺以後都是這個時間更,大家可以早上看,就當我是早上更的!(蒼蠅心虛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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