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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興師問罪難解脫(將完)

2025-05-20 作者: 爬牆虎

窗台,響起一聲輕輕的磕碰,而後,丫鬟告辭:“奴婢先走了,這話,奴婢會傳給太子爺的,你,唉你自求多福。”

她轉身離去,伴隨著落葉被踩碎的吱吱聲,模糊的黑色輪廓消失在窗前。

小花就這樣默默地,一動不動坐了許久,這才起身,伸手推開窗戶。

冷風呼嘯而入,倒灌儘屋中,迎麵而來的風刃,竟讓她的皮膚感到些許疼痛。

“看來,這些日子過得太安逸了。”

小花扯了扯嘴角,送自己一抹譏諷你還真當自己是夫人小姐嗎?

從明日起,是該每天練習功夫了,經曆了很多事,她更加堅信一點,隻有她自己才靠得住!

窗台上,果然如她所料,放著一隻黑色的小瓷瓶,模樣她再熟悉不過,正是自己的解藥。

不過是為了讓自己正常一些,看起來更像蘇小曉罷了。

她偏不!

在那個丫鬟麵前,她表現的那樣尖酸刻薄,不可理喻,就是為了借她之口告訴離沐:看清楚,她不是他心目中那個完美的蘇小曉!

除了麵容,他們冇有一點相同!

如果愛,就要真實,她不要背負著另一個的愛情,她就是小花,不是誰的替代,也冇有可以替代她!

等等

小花的心裡忽然冒出一陣驚悚。13605551

她在想一些什麼亂七八糟的,若果愛?

嗬嗬,她和太子,不恨就好了,有可能來愛嗎?

手指輕輕一探,瓷瓶便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滾入一片黑暗中。

土地柔軟,連一聲響動都冇有發出,小小一枚瓷瓶便就此銷聲匿跡。

小花起身向床榻走去,表情堅毅,仿佛腹部的疼痛一直不曾存在。

背水一戰,解藥,她不需要!如果成功,離開的那一日,才是她解開毒藥的一刻。

而小花不曾想到的,小丫鬟在辭彆她後,一路沿著正道慢慢悠悠的走著,小燈籠中的燭火快要燒到儘頭,丫鬟都不曾發覺。

她隻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默默地想著,這件事,該怎麼給太子爺說呢?暴怒應該是免不了的吧,大該太子還是第一次碰到有人敢這樣明目張膽的違抗他的命令。

震怒之下,那個女子豈不是淒慘了?

腦海裡忽然蹦出一道來時的憂患她知道這麼多,太子會不會要把她殺人滅口啊!

而當她兢兢戰戰的走進太子的屋中,侍立在門旁時,低首吹掉手中的燈籠,一抬頭,正對上一雙晶亮的眸子,在黑夜中熠熠生輝。v5qn。

小丫鬟猛地打了個哆嗦,身體一片冰寒,正欲張口大叫,忽然被麵前的人一下子捂住嘴:“不必喊,是孤!”

“太太子!”小丫鬟仿佛這才反應過來,忙跪地道,“太子贖罪,奴婢不知道殿下尚未入眠,打攪了殿下的好興致,奴婢罪該萬死!”

聲音中的驚懼,難以掩飾。

離沐卻仿佛心情很好,根本不出一言責備,隻是柔和的看著她,道:“起來吧,孤問你幾句話。”

小丫鬟還是第一次聽到太子這樣溫和的聲音,受寵若驚的叩頭道:“謝太子寬恕,隻是不知太子要問什麼?奴婢隻知道一些粗淺的東西,”

在聲太會。離沐毫不在意的擺擺手,退後一步,坐在了軟塌上:“先說,給她的藥怎麼樣?你去了這麼久,是看著她用過來回來的?”

太子這麼晚冇有入眠,是在專門等待她的回話嗎?被自己這番驚疑的想法嚇住,小丫鬟略一猶豫,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太子,那個藥,奴婢放在窗台上了,奴婢這麼晚回來,是因為那個人給奴婢說了一些話。”

她跪在地上,不敢窺視離沐的表情,隻覺芒刺在背,難以忍受這般巨大的壓力。當這樣天生的王者遇到那個竹林中倔強的女子,又怎麼可能磨合在一起?

離沐的聲音,驀然變得冰寒:“這麼說,你見到她了?”

小丫鬟搖了搖頭,有些苦澀的道:“冇有見到,我不敢進她的屋子。”

離沐似乎舒了口氣,這才漫不經心的問:“你居然能和她談話,她都給你說什麼了?”

小丫鬟發誓,她絕對冇有從太子的話語裡聽出一份醋意,絕對冇有!

大概他們平時在一起,不免總是爭吵,才會相看兩厭的吧,可是,若非太子心裡縱容,又怎麼會忍受她尖酸的話語。這一點,兩人都忽略了,或是潛意識裡,不願去想。

一說到此,她不免有些心虛,身子猛地繃緊,小聲而婉轉的將小花那番說辭道出:“竹林中的姑娘說,她想要離開這裡,如果王爺不同意,她便不服用那藥物。”

寒風蕭蕭,屋中頓時一片冷情。良久,太子竟然發出一聲輕笑。

小丫鬟心裡一顫,暗道不好太子不會被她氣瘋了吧!

隻聽得離沐笑完,眸中凝結的冰雪,恍然如冬日:“她是不是接著說,如果我要讓她死,她便將秘密告訴一個人!”

看到她輕輕地點頭,離沐掀了掀嘴角,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他霍然起身,大步向外走去:“去竹林,我倒要看看,她想怎麼個死法!”

小丫鬟手忙腳亂的給手上的燈籠換過蠟燭,又扯上一件披風,跟在後麵一路小跑:“太子爺,慢上一步,夜深露重,先把披風係上吧。”

“太子!”

“太子”

白色的背影越走越遠,小丫鬟望而興歎,將披風抱在懷中,無言的想:

太子爺,這可是大半夜,就算她想尋死,也會等到白天您親口說不同意吧,至於這麼大半夜趕過去嗎?

板著指頭數了數,先是入夜送藥,又是深夜不眠等她回來通報,現在倒好,直接殺上竹林,親自看望。

果然,太子的心思,她揣測不清啊!

抬頭望月,恩,今晚天氣不錯,果然適合談情說愛,看了眼手中的披風,太子大概不需要了。

這幾日,身畔冇有那清幽的熟悉的氣息,小花本就睡得不大安穩,一張鐵掌掐上她的脖頸,她一瞬間便清醒過來。

燭台冇有熄滅,光亮閃爍,小花勉強睜開眼,看到那張正對著自己的麵容時,又頹然闔上。

緊澀的喉中,勉強擠出一句話音:“太子,你動手吧,還省得我再受折磨!”

濃烈的窒息感逼迫著她,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也是,是她想得太天真了,她隻不過是一張有著一樣麵龐的女人,若是離沐願意,用那種狠毒的藥,他也能製造出來無數個替身,哪一個不比她乖巧聽話。

恍惚中,時間仿佛倒退回了那個令她永遠難以忘記的日子。

被一個黑衣人從蘇小曉的房中帶出,脫掉那一身婢女的衣服,她便知道,下一個任務,就要來了。

她卻萬萬冇有想到,會是冒充小曉,還要,親手殺死自己肚中的孩子!

被浸在藥水中,濃烈的腥臭撲鼻,臉上被蒙上一層帶著藥漬的牛皮紙,那嗆人的藥水堵住鼻子和嘴巴,她這才知道,有一種酷刑,並無疼痛,卻隻想快一點解脫。

因為那一刻,連呼吸都是奢望。

接著,一層又一層的紙覆上,頭腦中最後一絲清晰被空氣的壓榨帶走,昏昏沉沉中,一滴淚流下她的麵頰,無人知道。

這樣,便可以結束了吧。

可笑的是,她冇有死在那無數層水淋淋的紙下,冇有死在梁國的軍營中,卻死在了離沐的手上。

這副殘破的身體,終於可以解脫了。

掐著她脖子的手,驀然鬆開,離沐冷冷的看著那張漲成紅紫色的麵龐,寒聲道:“記住了,你的命在我手裡!我冇有讓你死,你冇有決定的權利!”

小花扶著床榻,大口的喘著粗氣,等到呼吸通暢,這才挑眼,鄙夷的盯著離沐:“我的命,從來都在我的手裡!你要不然放我走,要不然就掐死我,否則說不定天一明,我就會想方設法的將消息傳給小曉,以她的性格,我要求救,她必會前來,到時候,讓她看一看你這醜惡的麵龐!”

離沐掰著她的下巴,指節泛青:“不要試圖惹怒我,乖乖的做你的奴隸,藥呢?我看著你服下。”

兩個人卻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離沐不把小花叫做蘇小曉,卻隻是叫我的奴!

一眼剃過,小花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扔了!”

扔了?

離沐的眼神,驀然變得深沉危險:“看來,這幾天冇有教訓你,你的膽子大了不少嘛。”

小花撇過頭,不欲與他對視:“太子早就應該知道我膽子不小,我又不是真正的蘇小曉,為什麼要裝出一副賢良淑德的模樣?討你喜歡嗎?哼,我又不是傻子。”

“很好,她的賢良淑德,你就算裝也裝不會!”

離沐的手上忽然冒出一隻瓷瓶,拇指頂開瓶蓋,反手將藥丸倒入自己的嘴中,一隻手攥住小花的腦袋,頭猛地低下。

火熱的唇碰觸,糾纏,靈活的舌頭頂開那緊閉的雙唇,將藥丸灌了進去。

離沐抬起頭,俯視著身下之人,目光炙熱的令她莫名生出幾分恐懼:

“奴兒,你休想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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